形神部纪事

庄子在宥篇黄帝闻广成子在空同之上往问至道

之精广成子曰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

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

女形无摇女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

无所知女神将守形形乃长生

淮南子道应训白公胜虑乱罢朝而立倒杖策錣上

贯颐血流至地而弗知也郑人闻之曰颐之忘将何

不忘哉此言精神之越于外智虑之荡于内则不能

漏理其形也是故神之所用者远则所遗者近也

吴越春秋越王请大夫种而问曰吾昔日受夫子之

言自免于穷厄之地今欲奉不羁之计以雪吾之宿

雠何行而功乎大夫种曰夫欲报怨复雠破吴灭敌

者有九术凡此九术君王闭口勿传守之以神取天

下不难而况于吴

庄子养生主篇庖丁为文惠君解牛奏刀騞然莫不

中音文惠君曰嘻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对曰始臣

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

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遇官知止而神欲行

魏志刘传注傅子曰太祖征及蒋济等五人皆

扬州名士每舍亭传未尝不讲所以行军进退之宜

虚实战争之术而独不一言济怪而问之答曰

对明主非精神不接精神可学而得乎及见太祖四

人争对不一言四人笑之后乃设远言以动太祖

太祖适知便止若是者三其旨趣以为远言宜征精

神独见以尽其机不宜于猥坐说也

晋书卫玠传玠字叔宝刘琰谢尚共论中朝人士或

问杜乂可方卫洗马不琰云杜乂肤清叔宝神清

温峤传峤为王敦左司马深结钱凤为之声誉每曰

钱世仪精神满腹峤素有知人之称凤闻而悦之

魏咏之传咏之为州主簿尝见桓元既出元鄙其精

神不隽谓客曰庸神而宅伟干不成令器

南史范缜传范缜着神灭论萧子良使王融谓曰神

灭既自非理而卿坚执之以卿才美何患不至中书

郎而故乖刺为此缜大笑曰使范缜卖论取官已至

令仆矣何但中书郎耶

珍珠船独异记北齐侍御史李广博览群书众史梦

一人曰我心神也君使我太苦辞去俄而卒

开元天宝遗事明皇每朝政有阙则虚怀纳谏大开

士路早朝百辟趋班帝见张九龄风威秀整异于众

僚谓左右曰朕每见九龄使我精神顿生

广异记郑齐婴开元中为吏部侍郎河南黜陟使将

归途次华州忽见五人衣五方色衣诣厅再拜齐婴

问其由答曰是大使五脏神齐婴问曰神当居身中

何故相见答曰神以守气气竭当散婴曰审如是吾

其死乎曰然婴仓卒求延晷刻欲为表章及身后事

神言还至后衙则可婴为设酒馔皆拜而受既修表

沐浴服新衣卧西壁下至时而卒

柳少游善卜筮著名于京师天宝中有客持一缣诣

少游引入问故答曰愿知年命少游为作卦成而悲

叹曰君卦不吉合尽今日暮其人伤叹久之因求浆

家人持水至见两少游不知谁者是客少游指神为

客令持与客客乃辞去童送出门数步遂灭俄闻空

中有哭声甚哀还问少游郎君识此人否具言前事

少游方知客是精神遂使看缣乃一纸缣尔叹曰神

舍我去我其死矣日暮果卒

唐书李泌传帝召泌使张说试其能泌赋方圆动静

说因贺帝得奇童帝大悦曰是子精神要大于身

云仙杂记贾岛尝以岁除取一年所得诗祭以酒脯

曰劳吾精神以是补之

墨庄漫录范文正公长子监簿纯佑自幼警悟明敏

过人文正公所料事必先知之善能出神公在西边

凡卤情几事皆预遥知盖出神之卤庭得之故公每

制胜料敌如神者监簿之力也因出神为人所惊自

此神观不足未几而亡时甚少也

孙公谈圃范峒善风鉴公为中书舍人时峒曰凡坐

狨毛要如半睡者公在马上精神太衒恐不久居此

未几果出知南京

琅嬛记等师僧有奇术与人共坐静室能摄其神共

游安养境界大都与阿弥经所说仿佛是人既神游

一二次则梦中所见往往类之其梦游既多则临终

灵性自无他往必西方无疑也

龙兴慈记刘伯温少时读书寺中僧房有一异人每

出神去锁门或一月半月偶有北来使客无房可宿

见此空房击开之曰此人死矣可速焚瘗我住之僧

不能禁遂焚之其神夜返身已焚无复可生每夜叫

呼曰我在何处基知之开应曰我在此神即附之

聪明增前数倍天文兵法一览洞悟翊运为谋臣之

冠也

见闻录中官冯保客徐爵久奉长斋其未得罪之前

一年忽见寸许童子行几上惊问之曰吾乃汝之元

神也汝不破斋不得祸否则祸旋及之矣已而蒲州

相公召饮强之食始破荤血未几遂以论奏逮下狱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434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