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部杂录

易经蹇象利见大人以从贵也

系辞上传崇高莫大乎富贵

礼记郊特牲天下无生而贵者也

儒行儒有不宝金玉而忠信以为宝不祈土地立义

以为土地不祈多积多文以为富

祭义贵贵为其近于君也

殷人贵富而尚齿

坊记□席之上让而坐下民犹犯贵

管子五辅篇贫富有度礼之经也贫富无度则失贫

富失而国不乱者未之有也

治国篇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

则难治也奚以知其然也民富则安乡重家安乡重

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民贫则危乡轻

家危乡轻家则敢陵上犯禁陵上犯禁则难治也故

治国常富而乱国常贫是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

后治之昔者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

俱王天下者何也必国富而粟多也

国蓄篇民富则不可以禄使也贫则不可以罚威也

法令之不行万民之不治贫富之不齐也

邓析子与贵者言依于势

文子微明篇帝王富其民霸主富其地危国富其吏

治国若不足亡国囷仓虚

庄子至乐篇天下之所尊者富贵也富者苦身疾作

多积财而不得尽用其为形也亦外矣贵者夜以继

日思虑善否其为形也亦疏矣

荀子儒效篇今有人于此屑然藏千镒之宝虽行贷

而食人谓之富矣彼宝也者衣之不可衣也食之不

可食也然而人谓之富何也岂不大富之器诚在此

也是杅杅亦富人已岂不贫而富矣哉

王制篇修礼者王为政者强取民者安聚敛者亡故

王者富民霸者富土仅存之国富大夫亡国富筐箧

实府库筐箧已富府库已实而百姓贫夫是之谓上

溢而下漏

大略篇仁义礼善之于人也譬之若货财粟米之于

家也多有之者富少有之者贫至无有者穷

韩子备内篇舆人成舆则欲人之富贵也非舆人仁

也人不贵则舆不售

解老篇人有福则富贵至富贵至则衣食美衣食美

则骄心生骄心生则邪僻而动弃理行邪僻则身死

夭动弃理则无成功

汉书张良传良曰良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

资为韩报仇强秦天下震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

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

错传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而不困也

刘向传向上封事曰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

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鱼鳞左右

杨恽传恽报孙会宗书曰恽家方隆盛时乘朱轮者

十人位在列卿爵为通侯总领从官与闻政事

扬雄解嘲篇吾闻上世之士人纲人纪生则上尊人

君下荣父母析人之圭儋人之爵怀人之符分人之

禄纡青拖紫朱丹其毂

后汉书樊宏传宏常戒其子曰富贵盈溢未有能终

者吾非不喜荣势也天道恶满而好谦前世贵戚皆

明戒也保身全己岂不乐哉

盐铁论不义而富无名而贵仁者不为也

古者无出门之祭今富者祈名岳望山川椎牛击鼓

戏倡舞像中者南居当路水上云台屠牛杀狗鼓瑟

吹笙

古人无杠樠之寝□栘之案今富者黼绣帏幄涂屏

错跗中者锦绨高张采画丹漆

古者无茵席之加旃蒻之美今富者绣茵翟柔蒲子

露林中者皮代旃阘坐平管

古者土鼓□枹击木拊石以尽其欢无要妙之音变

羽之转今富者钟鼓五乐歌儿数曹中者鸣竽调瑟

郑舞赵讴

古者庶人鹿菲草芰缩丝尚韦而已今富者革中名

工轻靡使容纨里紃下越端纵缘中者邓里间作蒯

苴秦坚婢妾韦沓丝履走者茸芰狗官

论衡骨相篇富贵之家役使奴僮育养牛马必有与

众不同者矣僮奴则有不死亡之相牛马则有数字

乳之性田则有种孳速熟之谷商则有居善疾售之

货

抱朴子贵游子弟生乎妇人之手忧惧未尝经心或

未免襁褓而加青紫之秩纔胜衣冠而居宠荣之位

专生杀之权操黜陟之柄诚可畏矣

后山诗话唐语曰二十四考中书令谓汾阳王也而

无其对或以问平甫平甫应声曰万八千户冠军侯

不唯对偶精切其贵亦相当也

清波杂志生而富贵穷奢极欲无功无德而享官爵

又求长寿当如贫贱者何若又使之永年为造物者

无乃太不均乎履富贵者其可不思持之以德

释常谈家富谓之润屋曾子曰德润于身富润于屋

经鉏堂杂志贵人十反夜当卧而饮宴早当起而醉

卧心当逸而劳身当劳而逸吝束修不请师教子弟

而以大钱顾教声妓药饵无病而服有病不肯服果

蔬尚新不待熟食物取细失正味山水不喜真境而

喜图画器用不贵金银而贵铜

笔畴郄昭子其富半公室其家半三军厥后身尸于

朝宗灭于绛何邪不能处富贵也夫违谦越礼而欲

长保其富贵得乎周公以王室至亲居冢宰之位至

富贵也而不害于圣人岂非能处富贵者不以富贵

而怵其心哉君子未尝有心于富贵也愈富贵而德

愈修愈尊崇而德愈执非保其富贵尊崇也知富贵

尊崇为无情之物易为孽也古人有言人主恩私何

由可保万一披猖求退无地呜呼可畏也已可悲也

已

富贵不祥之器也古之君子不得已受之是以兢兢

以守之业业以保之者非畏富贵之去也惧祸患随

之也今之人骤得富贵则遽易其志虑荧惑其心身

无所不为矣殊不知高明之家鬼瞰其室焉能保其

富贵哉此陈婴之母所以贤哉

贤奕今夫富人必居四通五达之都使其财布出于

天下然后可以收天下之利有小丈夫者得一金椟

而藏诸家拒户而守之呜呼是求不失也非求富也

大盗至而取之又焉知其果不失也

野客丛谈前汉书石奋及长子建次甲次乙次庆皆

官至二千石景帝曰君及四子皆二千石人臣尊宠

乃举集其门号奋为万石君严延年兄弟五人皆至

大官东海号其母曰万石严妪此外无闻后汉冯勤

曾祖父易宣帝时为弘农太守有子八人皆为二千

石赵魏间荣之号曰万石君父子九人皆为二千石

几二万石矣殆不止万石而已其门户显荣又过于

严石二家而前书不载今人第知有一万石君有一

万石妪而莫知此也

皇朝盛事尚书宰执大臣汉则杨震四公唐则张嘉

贞三相耳国朝犹不易得唯南京兵部尚书林公瀚

瀚子南京礼部尚书庭机庭机子南京礼部尚书

国朝以进士为荣海内世家三代中进士者固多只

祖孙父子相见者绝少惟福建候官县林春泽正德

甲戌进士为建昌太守子应亮嘉靖壬辰进士为户

部侍郎孙如楚嘉靖乙丑进士为广东提学副使浙

江乌程县董份嘉靖辛丑进士为礼部尚书子道醇

万历癸未进士为给事中孙嗣成万历庚辰进士为

礼部郎中祖孙父子俱在一堂乃稀有之事而林氏

尢享上寿建昌一百四岁侍郎八十岁学宪自广东

告归侍养尤难得

玉笑零音善富者羞德之不积不羞金之不积善贵

者耻德之不伙不耻禄之不伙德以聚金则满不扑

德以居禄则鼎不颠

富贵部外编

搜神记魏郡张奋者家本巨富忽衰老财散遂卖宅

与陈应应入居举家病疾转卖邻人阿文文先独持

大刀暮入北堂中梁上至三更竟忽有一人长丈余

高冠黄衣升堂呼曰细腰细腰应诺曰舍中何以有

生人气也答曰无之便去须臾有一高冠青衣者次

之又有高冠白衣者问答并如前及将曙文乃下堂

中如向法呼之问曰黄衣者为谁曰金也在堂西壁

下青衣者为谁曰钱也在堂前井边五步白衣者为

谁曰银也在墙东北角柱下汝复为谁曰我杵也今

在下及晓文按次掘之得金银五百斤钱十万贯

仍取杵焚之由此大富宅遂清宁

庐陵欧明从贾客道经彭泽湖每以舟中所有多少

投湖中云以为礼积数年后复过忽见湖中有大道

上多风尘有数吏乘车马来候明云是青洪君使要

须臾达见有府舍门下吏卒明甚怖吏曰无可怖青

洪君感君前后有礼故要君必有重遗君者君勿取

独求如愿耳明既见青洪君乃求如愿使逐明去如

愿者青洪君婢也明将归所愿辄得数年大富

搜神后记庐陵巴丘人文晁者世以田作为业年常

田数十顷家渐富晋太元初秋收已过刈获都毕明

旦至田禾悉复满湛然如初即便更获所获盈仓于

此遂为巨富

稽神录汀州有林氏其先尝为郡守罢任家居一日

天忽雨钱充积其家林氏乃整衣冠仰天而祝曰非

常之事必将为祸于此速止林氏之福也应声而止

所收已巨万至今为富人云

伪吴杨行密初定扬州远方居人稀少烟火不接有

康氏者以佣贷为业僦一室于太平坊空宅中康晨

出未返其夕生一子方席□忽有一异人赤面朱衣

冠据门而坐妻惊怖久之乃走如舍西訇然有声康

适归欲至家而路左忽有钱五千羊半樽酒在焉

伺之久无行人因持之归妻亦告其所见即往舍西

寻之乃一金人仆于草间亦曳之归因烹羊饮酒得

以周给自是出入获富日以利赡而金人留为家宝

所生子名曰平平及长遂为富人有李浔者为江都

令行县至新宁乡见大家即平平家也其父老为李

言如此

江南陈浚尚书自言其诸父在乡里好为诗里人谓

之陈白舍人比之乐天也性□简喜宾客尝有二道

士一黄衣一白衣诣其家求舍舍之厅事夜分闻二

客□坏訇然有声久之若无人者秉烛视之见白衣

人卧于壁乃银人也黄衣人不复见矣自是丰富

建安有人村居者常使一小奴出城市经过舍南大

冢冢旁恒有一黄衣人与之较力为戏其主因归迟

将责之奴以实告往觇之信然一日挟挝而往伏于

草间小奴至黄衣儿复出即起击之应手而仆乃金

儿也因持而归家遂殷富

庐州军吏蔡彦卿为拓皋将暑夜坐镇门外纳凉忽

见道南桑林中有白衣妇人独舞就视即灭明夜彦

卿扶杖先往伏于草间久之妇人复出而舞即击之

坠地乃白金一饼复掘地获银数千两遂致富裕云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406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