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遗部杂录

诗经邶风静女章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

怿女美

又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

贻

王风丘中有麻章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郑风溱洧章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大雅抑章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韩奕章其赠维何乘马路车

左传隐公元年归赗传赠死不及尸

疏

释例曰丧赠

之币车马曰赗货财曰赙衣服曰襚珠玉曰含然而

总谓之赠

埤雅欲忘人之忧则赠之以丹棘欲蠲人之忿则赠

之青堂

云溪友议郑太穆郎中为金州刺史致书于襄阳于

司空□郑书傲睨自若似无郡吏之礼书曰阁下为

南溟之大鹏作中天之一柱骞腾则日月暗摇动则

山岳颓真天子之爪牙诸侯之龟鉴也太穆幼孤二

百余口饥冻两京小郡俸薄尚为衣食之忧沟壑之

期斯须至矣伏惟贤公息雷霆之威垂特达之节赐

钱一千贯绢一千匹器物一千事米一千石奴婢各

十人且曰分千树一叶之影即是浓阴减四海数滴

之泉便为膏泽于公览书亦不嗟讶曰郑使君所需

各依来数一半以戎旅之际不全副其本望也又有

匡庐符载山人遣三尺童子赍数幅文书乞买山钱

百万公遂与之仍加纸墨衣服等又有崔郊秀才者

寓居于汉上蕴积文艺而物产罄悬亡何与姑婢通

每有阮咸之纵其婢端丽饶彼音律之能汉南之最

也姑贫鬻婢于连帅连帅爱之以类无双无双即薛

太保爱妾至今图画观之给钱四十万宠盼弥深郊

思慕不已即强亲府署愿一见焉其婢因寒食来从

事□值郊立于柳阴马上连泣誓若山河崔生赠之

以诗曰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

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或有嫉郊者写其诗于

座帅睹之令召崔生左右莫测郊深忧悔无处潜遁

及见郊握手曰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便是公制作耶四百千小哉何惜一书不早相示遂

命妇同归至于帷幌奁匣悉为增饰之小阜崔生矣

初有客自零陵来称戎昱使君席上有善歌者襄阳

公遽命召焉戎使君岂敢违命逾月而至及至令唱

歌歌乃戎使君送伎之什也诗曰宝钿香娥翡翠裙

妆成掩泣欲行云殷勤好取襄王意莫向阳台梦使

君公曰丈夫不能立功业为异代之所称岂可夺人

爱姬为己之嬉娱以此观之诚可窜身于无人之地

遂多以缯帛赆行以书逊谢于零陵之守焉云溪子

曰王敦驱女乐以给军士杨素归徐德言妻临财莫

贪于色不□者罕矣时人用为雅谈历观国相挺特

英雄未有如于襄阳公者也

容斋续笔李卫公在朱崖表弟某侍郎遣人饷以衣

物公有书答谢之曰天地穷人物情所弃虽有骨肉

亦无音书平生旧知无复吊问阁老至仁念旧再降

专人兼赐衣服器物茶药至多开缄发纸涕咽难胜

大海之中无人拯恤资储荡尽家事一空百口嗷然

往往绝食块独穷悴终日苦饥唯恨垂没之年须作

馁而之鬼十月末伏枕七旬药物陈裛又无医人委

命信天幸而自活书后云闰十一月二十日从表兄

崖州司户参军同正李德裕状侍郎十九弟按德裕

以大中二年十月自潮州司马贬崖州所谓闰十一

月正在三年盖到崖纔十余月尔而穷困苟生已如

是唐书本传云贬之明年卒则是此书既发之后旋

踵下世也当是时宰相皆其怨仇故虽骨肉之亲平

生之旧皆不敢复通音问而某侍郎至于再遣专使

其为高义绝俗可知惜乎姓名不可得而考耳此帖

藏禁中后出付秘阁今勒石于道山堂西绍兴中赵

忠简公亦谪朱崖士大夫畏秦氏如虎无一人敢辄

寄声张渊道为广西帅屡遣兵校持书及药石酒面

为馈公尝答书云鼎之为己为人一至于此其述酸

寒苦厄之状略与卫公同既而亦终于彼手札今尚

存于张氏姚崇曾孙勖为李公厚善及李谮逐擿索

支党无敢通劳问既居海上家无资病无汤剂勖数

馈饷候问不傅时为厚薄其某侍郎之徒与

作文受谢自晋宋以来有之至唐始盛李邕传邕尤

长碑颂中朝衣冠及天下寺观多赍持金帛往求其

文前后所制月数百首受纳馈遗亦至巨万时议以

为自古鬻文获财未有如邕者故杜诗云干谒满其

门碑版照四裔丰屋珊瑚钩骐驎织成罽紫骝随剑

几义取无虚岁又有送斛斯六官诗云故人南郡去

去索作碑钱本卖文为活翻令室倒悬盖笑之也韩

愈撰平淮西碑宪宗以石本赐韩宏宏寄绢五百匹

作王用碑用男寄鞍马并白玉带刘叉持愈金数斤

去曰此谀墓中人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寿愈不能止

刘禹锡祭愈文云公鼎侯碑志隧表阡一字之价辇

金如山皇甫湜为裴度作福先寺碑度赠以车马缯

彩甚厚湜大怒曰碑三千字字三缣何遇我薄邪度

笑酬以绢九千匹穆宗诏萧俯撰成德王士真碑俯

辞曰王承宗事无可书又撰进之后例得贶遗若黾

勉受之则非平生之志帝从其请文宗时长安中争

为碑志若市买然天官卒其门如市至有喧竞争致

不由丧家裴均之子持万缣诣韦贯之求铭贯之曰

吾宁饿死岂忍为此哉白居易修香山寺记曰予与

元微之定交于生死之间微之将薨以墓志文见托

既而元氏之老状其臧获与马绫帛洎银鞍玉带之

物价当六七十万为谢文之贽予念平生分贽不当

纳往反再三讫不得已回施兹寺凡此利益功德应

归微之柳玭善书自御史大夫贬泸州刺史东川节

度使顾彦晖请书德政碑玭曰若以润笔为赠即不

敢从命本朝此风犹存唯苏坡公于天下未尝铭墓

独铭五人皆盛德故谓富韩公司马温公赵清献公

范蜀公张文定公也此外赵康靖公滕元发二铭乃

代文定所为者在翰林日诏撰同知枢密院赵瞻神

道碑亦辞不作曾子开与彭器资为执友彭之亡曾

公作铭彭之子以金带缣帛为谢却之至再曰此文

本以尽朋友之义若以货见投非足下所以事父执

之道也彭子皇惧而止此帖今藏其家

梦溪笔谈吴人多谓梅子为曹公以其尝望梅止渴

也又谓鹅为右军有一士人遗人醋梅与燖鹅作书

云醋浸曹公一甏汤燖右军两只聊备一馔

燕翼贻谋录祖宗旧制州郡公使库钱酒专馈士大

夫入京往来与之官罢任旅费所馈之厚薄随其官

品之高下妻孥之多寡此损有余补不足周急不继

富之意也其讲睦邻之好不过以酒相遗彼此交易

复还公帑苟私用之则有刑矣治平元年知凤翔府

陈希亮自首曾以邻州公使酒私用贬太常少卿分

司西京乃申严其禁公使酒相遗不得私用并入公

帑其后祖无择坐以公使酒三百小瓶遗亲故自直

学士谪授散官安置况他物乎故先世所历州郡得

邻郡酒皆归之公帑换易荅之一瓶不敢自饮也

西畴常言士有宽余义当轸念穷乏然孰能遍爱之

哉骨肉则论服属戚疏交朋则计情义厚薄以次及

之如力所不逮亦勿强也

东斋记事今人以物相遗谓之人事韩退之奏韩弘

人事物状云奉□撰平淮西碑文伏缘圣恩以碑本

赐韩弘等今韩弘寄绢五百匹与臣充人事物未敢

受领谨录奏闻又杜牧谢许受江西送撰韦丹碑彩

绢等状云中使奉宣圣旨令臣领受江西观察使许

于泉所寄撰韦丹遗爱碑文人事彩绢共三百匹乃

知此称唐已有之

然藜余笔右军笔经云近有人以绿沈漆竹管及镂

管见遗录之多年斯可爱玩讵必金宝雕琢然后为

贵

彦周诗话韩熙载仕江南每得俸给尽散后房歌姬

熙载披衲持□就诸姬乞食率以为常东坡以玉带

赠宝觉宝觉酬以旧衲东坡作诗谢之曰病骨难堪

玉带围钝根仍落箭锋机欲教乞食诸姬院故与云

山旧衲衣江南野史亦载韩事与此小异

癸辛杂识朝野杂记所载韩平原送寿礼物各列之

天庆观廊间观者为之骇然以近世观之每有馈遗

惟恐外人之窥何肯张皇以眩众目哉常闻有阃帅

馈师宪三十皮笼□鐍极严误留寄他家其承受人

不过赍书函及鱼钥小匣投纳而已笼中之物虽承

受人亦所不知也其视平原之事何翅万万又记吴

曦出蜀入朝多买珍异孔雀四华亭鹤数十金鱼及

比目鱼等及作粟金台盏遗陈自强者在今观之皆

不足道岂当时人有廉俭之风视此已为异事不若

今人视以为常耶抑秀岩蜀产耳目之隘故耶

清波杂志贫人富人并为客受赐于主人富人不惭

贫人常愧者富人有以效之贫人无以复也以此论

之自昔交际之礼亦贵夫往返见王充论衡

吕泾野集先生曰三十年前风俗犹有古意如三原

王都御史先生至京师见一合老以一羊毛口袋为

贽合老怪之问曰此物何用王先生不以为轻也答

曰这口袋盛米二三十年不得破当时风俗如此近

年来礼仪繁厚却失此意

见闻搜玉傅钦之求介秦观以见陈师道知其甚贫

因怀金馈之及观其貌听其议论竟不敢出口贤矣

哉二子巍巍乎师道哉

丹铅总录宋之盛时有位于朝者以馈遗及门为辱

受任于外者以苞苴入京为羞及其季代中叶秕政

孽卿则端揆以赇贿为论思台谏以珍玩为献纳或

以金珠而充脯醢或以契券而为诗文甚者如倪

售妹干胄而得府苏师旦献妻于胄而入阁噫

黑头宰相红铅夫人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也

客座新闻请询陈司业几月出南都河上交冰未江

南下雪无道途多跋涉尘土着些须下马须煎涤呼

儿送一壶此诗杨合老士奇知陈司成敬宗自南京

考满来京将至先令其子迎于道分赠黄封一壶而

侑此诗一时传者为颔联有相臣体更于友谊之隆

蔼然见于词表可以为后人法又以见前辈之风致

云

贺阳亨集严世蕃有母丧耿按陕西差人入吊托近

溪致礼且曰厚薄随所酌量近溪以绢二葛二付差

人往送世蕃呈帖介溪介溪欢然以为难得遂有南

督学之命后罗赍捧至京以纱一匹书一部送张江

陵诸子榜眼以为不失道学家数而江陵则以为轻

己讽鹰犬以谈禅弹罗罢官而归其视严又何如也

利玛窦友论友之馈友而望报非馈也与市易者等

耳

家则一古者馈遗之礼原以通有无周空乏今亲友

岁时交相往复施者似循常套受者非其所需转展

报答徒增烦费而于诚心实惠乃全不然窃谓推美

分甘情也赈亡助迫义也凡吉凶缓急彼不能支量

力而济固是佳事若偶得所嗜推己思人随物而饷

亦岂非人情哉此外因俗例而强行知不受而虚举

俱属浮妄不必仿效可也

贤奕编周益公藏欧阳公家书一幅纸斜封乃冷寿

光牒其词云具位某猪肉一斤右伏蒙颁赐领外无

任感激谨具牒谢年月日具位某牒盖改牒为状自

元丰始日趋于谀矣且前辈交际其馈止于如此未

尝见其丰侈也

读书镜韩退之与凤翔邢尚书书云阁下之财不可

以遍施于天下在择其人之贤愚而厚薄等级之可

也假如贤者至阁下乃一见之愚者至不得见焉则

贤者莫不至而愚者日远矣假如愚者至阁下以千

金与之贤者至亦以千金与之则愚者莫不至而贤

者日远矣杜祁公衍性好施张曰公之好施人所

能及也其不妄施人之所不能及也吁今之施者半

及于沙门弟子止矣余以为此不惟施之三宝而当

□施之三教不惟施之三教而当首施之三族

有士人赝作韩魏公书谒蔡君谟蔡心疑之然士颇

豪与三千缗因回书遣兵送之并致果物于魏公士

至京谒公以其故请罪公徐曰君谟手段小恐未足

以了公事因作书令见夏太尉子弟有不然者公曰

士能为我书又能动君谟其才器亦不凡矣至关中

夏竟官之范文正在睢阳掌学有孙秀才者索游上

谒文正赠钱一千明年复谒公又赠一千因问何为

汲汲道路孙戚然曰老母无养公见孙词气甚非乞

客因为补学职授以春秋月得三千供养孙笃学公

甚爱之明年俱解去后十年闻太山下有孙明复先

生以春秋教授道德高迈朝廷召至太学即昔日索

游孙秀才也公叹曰贫累大矣倘因循索米至老虽

人才如明复者将犹汨没而不见也语云缓急人之

所时有也今富贵人不知贫贱痛痒亦是一过况贫

贱中往往有豪杰须是大着眼宽拄腹可也

馈遗部外编

刘向列仙传安期先生者时人皆言千岁公秦始皇

请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数千万出于阜乡皆置去

留书以赤玉舄一量为报曰后千岁求我于蓬莱山

下

异苑晋义熙中虞道施乘车出行忽有一人着乌衣

径来上车云令寄载十许里耳道施试视此人头上

有光口目皆赤面悉是毛异于始时既不敢遣行十

里中如言而去临别语道施我是驱除大将军感汝

相容因赠银铎一双而灭

魏书段承根传承根父晖师事欧阳汤有一童子与

之同志后二年童子辞归晖戏作木马与之童子甚

悦谢晖曰吾太山府君子奉□游学今将归烦子厚

赠无以报德子后位至常伯封侯言终乘木马腾空

而去

尚书故实尝有一沦落衣冠以先人执友方为邦伯

因远投谒冀有厚需及谒见即情极寻常所赉至寡

归无道路之费愁怨动容因闲步长衢叹咤不已忽

有一人衣服垢敝行过于前回目之曰公有不平之

气余愿知之因具告情旨答曰止于厚恤小事耳今

夜可宿某舍至暮往即已迟望门外遂延入谓之曰

余隐者也见为县狱卒要在济人之急既夜分取一

□合于面前俄顷揭看见一班白紫绶者纔长数寸

此人诟责之曰与人有分不恤其孤可乎紫衣者逊

谢久之复用□覆于地更揭之则无有矣明日平旦

闻传声觅某秀才甚急往则紫衣敛板以待情义顿

浓遂赠数百缣亦不言其事岂非仙术乎

谈图阳城责道州未行有书生五人访城冠带甚弊

城各以一缣与之比至道州城谒五龙祠其缣皆在

神坐侧今刻石载其事

琅嬛记君子国有凤凰岭出天狗一名胎詹女仙与

族雪道君各以玉膏炼成上药以相馈遗

七十一岁至八十岁部汇考

礼记

曲礼

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

注

吕氏曰耄惛忘也耄者老而知已衰虽或有罪

情不出于故故不加刑

王制

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

注

人君有命人臣拜受礼也唯八十之老与无目

之人为难备礼故其拜也足一跪而首再至地以

备再拜之数

又

八十常珍

注

常食皆珍味也

又

八十月制

注

此言老则渐近死期当豫为送终之备衣物之

易得者则一月可就故云月制

又

八十非人不暖 八十杖于朝

大

全

周氏曰八十与之杖老老也而不免于朝者贵

贵也

又

八十月告存

注

告犹问也君每月使人致膳告问存否也

大

全

周

氏曰月告存所以欲其生也

又

八十齐衰之事弗及也

注

及则旁有所加之谓以其老甚非特不能从与

于事而事固不当及于我矣

又

八十者一子不从政

大

全

周氏曰一子不从政则老者有所养

祭义

八十不俟朝君问则就之

注

不俟朝谓见君而揖之即退不待朝事毕也就

之即其家也

又

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西行东行者弗敢

过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

注

彼向东此向西彼西行此趋东是相违而不相

值然必驻行反迂谒而见之不敢超越径过也

乡饮酒义

乡饮酒之礼八十者五豆

管子

入国篇

入国四旬五行九惠之教一曰老老六曰问疾凡国

都皆有掌老年八十已上二子无征月有馈肉凡国

都皆有掌病士人有病者掌病以上令问之八十以

上二日一问

释名

释长幼

八十曰耋耋铁也皮肤变黑色如铁也

七十一岁至八十岁部杂录

避暑录话续汉礼仪志记岁八月民年八十赐玉杖

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噎之鸟欲老人不噎

芥隐笔记礼年八十曰有秩故以八十为八秩又道

家流用此语白乐天屡用之自注行开第八秩可谓

尽天年

时俗谓七十以

上为开第八秩

又云已开第七秩屈指几多

人

懒真子古今之事有可资一笑者太公八十遇文王

世所知也然宋玉楚词云太公九十乃显荣兮诚未

遇其匡合东方朔云太公体行仁义七十有二乃设

用于文武噫太公老矣方得东方朔减了八岁却被

宋玉展了十岁此事真可绝倒

野客丛谈以十年为一□其说见白乐天集中诗云

年开第七□屈指几多人是时六十三元日时也又

曰行开第八□可谓尽天年注曰时俗谓七十以上

为开第八□盖以十年为一□尔近时寿圣皇太后

庆八十而庙堂有辞免恩例札子曰昌运协千龄之

会东朝开八□之期又曰庆闱登八□之算三世奉

万年之觞盖改开为登字

七十一岁至八十岁部艺文

诗

百年歌

录

一首

晋陆机

八十时明已损目聪去耳前言往行不复纪辞官致

禄归桑梓安车驷马入旧里乐事告终忧事始

题画赠戚四丈八十    明程嘉燧

尊中有酒曾不留囊中无钱能不忧莫言八十渐衰

老叱□可走千貔貅相逢掀髯但一笑意气尚欲横

九州少君十年慕禅寂吟诗北叹何益老手犹堪

戏貌君碧瞳烂烂霜髯戟

八旬屏居辞贺        蒋颙

早忤奄臣返故庐春秋屈指八旬余百年苦节甘株

守一片冰心任取携过目几经寒暑变留心长对圣

贤书还思罔极恩难报每遇生辰辄屏居

七十一岁至八十岁部纪事

韩诗外传文王举太公于舟人而用之年七十二

然而齿堕矣

庄子知北游篇大马之捶钩者年八十矣而不失豪

芒大马曰子巧与有道与曰臣有守也臣之年二十

而好捶钩于物无视也非钩无察也是用之者假不

用者也以长得其用而况乎无不用者乎物孰不资

焉

史记申公传赵绾请天子欲立明堂以朝诸侯不能

就其事乃言师申公于是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

驷马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见天子天子问治

乱之事申公时已八十余老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

顾力行何如耳是时天子方好文词见申公对默默

然已招致则以为大中大夫

汉书刘辟强传霍光择宗室可用者辟强子德待诏

丞相府年三十余欲用之或言父见在亦先帝之所

宠也遂拜辟强为光禄大夫守长乐卫尉时年已八

十矣徙为宗正

后汉书胡广传广代陈蕃为太傅总录如故时年已

八十而心力克壮继母在堂朝夕瞻省傍无几杖言

不称老及母卒居丧尽哀率礼无愆性温柔谨素常

逊言恭色达练事体明解朝章虽无謇直之风屡有

补阙之益

吴志吕岱传岱年已八十然体素精勤躬亲王事奋

威将军张承与岱书曰昔旦奭翼周二南作歌今则

足下与陆子也忠勤相先劳谦相让功以权成化与

道合君子叹其德小人悦其美加以文书鞅掌宾客

终日罢不舍事劳不言倦又知上马辄自超乘不由

跨蹑如此足下过廉颇也何其事事快也周易有之

礼言恭德言盛足下何有尽此美耶及陆逊卒诸葛

恪代逊权乃分武昌为两部岱督右部自武昌上至

蒲圻迁上大将军

晋书石鉴传鉴元康初为太尉年八十余克壮慷慨

自遇若少年时人美之

谯秀传范贲萧敬相继作乱秀避难岩渠乡里宗族

依凭之者以百数秀年出八十众人欲代之负担秀

曰各有老弱当先营护吾气力犹足自堪岂以垂朽

之年累诸君也

宋纤传纤隐居于酒泉南山年八十笃学不倦张祚

遣使者张兴备礼征为太子友兴逼喻甚切纤喟然

叹曰德非庄生才非干木何敢稽停明命遂随兴至

姑臧祚遣其太子太和以执友礼造之

姚氏残语徐广年过八十犹岁读五经一遍

南齐书沈驎士传驎士笃学不倦遭火烧书数千卷

驎士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以火故抄写灯下细书

复成二三千卷满数十箧时人以为养身静嘿之所

致也

魏书傅永传永迁左将军南兖州刺史犹能驰射盘

马奋□时年逾八十常讳言老每自称六十九还京

拜平东将军光禄大夫熙平元年卒年八十三

隋书公孙景茂传景茂迁息州刺史法令清静德化

大行时属平陈之役征人在路有疾病者景茂撤减

俸禄为饘粥汤药分赈济之赖全活者以千数上闻

而嘉之诏宣告天下十五年上幸洛阳景茂谒见时

年七十七上命升殿坐问其年几景茂以实对上哀

其老嗟叹久之景茂再拜曰吕望八十遇文王臣逾

七十逢陛下上甚悦赐物三百段诏曰景茂修身洁

己耆宿不亏作牧化人声绩显著年终考校独为称

首宜升戎秩兼进藩条可上仪同三司伊州刺史

唐书裴矩传矩年八十精明不忘多识故事见重于

时

大唐新语张柬之进士擢第为清源丞年且七十余

永昌初勉复应制策试毕有传柬之考入下课者柬

之叹曰余之命也乃委归襄阳时则天问狄仁杰曰

朕要一好汉使有乎仁杰曰陛下思大才用之以成

天下之务则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真宰相材

也则天召以为洛州司马迁秋官侍郎及姚崇将赴

灵武则天令举外司堪为宰相者姚崇曰张柬之沈

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人年老陛下急用之登时召

见以为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年已八十矣与桓彦范

敬晖袁恕己崔元辉等诛讨二张兴复社稷忠冠千

古功格皇天云

唐书张万福传万福拜金吾将军图形凌烟阁数赐

与并敕度支籍口畜给其费阳城等诣延英门论裴

延龄事伏合不去帝震怒左右惧不测万福大言曰

国有直臣天下无虑矣吾年八十与见盛事遍揖城

等劳之天下益重其名

李□传□子源以父死贼手常悲愤不仕不娶自营

墓为终制长庆初年八十矣李德裕表荐之穆宗下

诏曰源有曾参之行巢父之操泊然无营迄此高年

夫褒忠所以劝臣节也旌孝所以激人伦也镇浇浮

莫如尚义厚风俗莫如尊老举是四者大儆于时其

以源守谏议大夫赐绯鱼袋河南尹遣官敦谕上道

帝自遣使者持诏书袍笏即赐又赐绢二百匹源顿

首受诏谓使者年耄不堪趋拜即附表谢辞吐哀悫

一无受

卢钧传令狐绹恶钧罢仆射以检校司空守太子太

师帝元日大飨含元殿钧年八十升降如仪音吐鸿

畅举朝咨叹以钧耆硕长者顾不任职咎绹为媢贤

绹闻言于帝即以钧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山南西

道节度使

柳子华传子华子公度善摄生年八十余有强力常

云吾初无术但未尝以气海暖冷物熟生物不以元

气佐喜怒耳

唐国史补长庆初赵相宗儒为太常卿赞郊庙之礼

时罢相二十余年年七十六众论伏其精健右常侍

李益笑曰是仆东府试官所送进士也

云仙杂记苏尚书八十犹参禅大沩访之以手拍碎

金面□盘尚书寻有悟解

宋史宋琪传端拱初琪以故相进吏部尚书至道元

年春大宴于含光殿上问琪年对曰七十有九上因

慰抚久之

许怀德传怀德历殿前都指挥使更保宁进雄二节

度年八十犹生子筋力过人

中山诗话陈文惠尧佐以使相致仕年八十有诗云

青云岐路游将遍白发光阴得最多构亭号佚老后

归政者往往多效之公喜堆墨书游长安佛寺题名

从者误侧砚污鞋公性急遂窒笔于其鼻客笑失声

若皇甫湜怒其子不暇取杖遂龁臂血流

东轩笔录钱公辅与王荆公坐忽语荆公曰周武王

真圣人也荆公曰何以言之公辅曰武王年八十犹

为太子非圣人讵能如是荆公曰是时文王尚在安

得不为太子也

明道杂志贡父刘公作给事中时郑穆学士表请致

仕状过门下省刘公谓同舍曰宏中请致仕为年若

干也答者曰郑年七十三矣刘公遽曰慎不可遂其

请问曰何故也对曰且留取伴八十四底时潞公年

八十四再起平章事或云潞公闻之甚不怿宏中穆

字也

彦周诗话王君玉内翰尝乞梦于后土祠夜得报云

君年二十七官至四品时年正二十七大恶之过岁

乃稍自安后以礼部侍郎枢密直学士致仕未改官

制时正四品年七十二云

东轩笔录苏舜元为京西转运使廨宇在许州舜元

好进不喜为外官常怏怏不自足每语亲识人生稀

及七十而吾乃于许州过了二年矣

清波杂志朴樕翁陶朱集载闽人韩南老就恩科有

来议亲者韩以一绝示之读尽文书一百担老来方

得一青衫媒人却问余年纪四十年前三十三朴樕

单父人尝宦于政宣间或云陈君向也

元史窦默传至元十二年默年八十公卿皆往贺帝

闻之拱手曰此辈贤者安得请于上帝减去数年留

朕左右共治天下惜今老矣怅然者久之默既老不

视事帝数遣中使以珍玩及诸器物往存问焉

明外史刘三吾传三吾洪武十八年以茹常荐召至

年七十三矣奏对称旨授左赞善累迁翰林学士时

天下初平仪制阙略帝锐意制作而宿儒雕谢得三

吾晚悦之一切礼制及三场取士法多所刊定

范济传济元进士洪武中以文学举为广信知府坐

累谪戍兴州宣宗即位济年八十余矣诣阙上章言

八事奏上宣宗命廷臣议之尚书吕震以为文辞冗

长且事多已行不足采帝曰朕观其言甚有学识多

契朕心当察其素履以闻震乃言济故进士曾守郡

坐事戍边帝曰惜哉斯人而令久淹行伍今犹足用

震曰年老矣奈何帝曰国家用人正须老成但不宜

任以繁剧耳乃以济为儒学训导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298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