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檀弓子路去鲁谓颜渊曰何以赠我曰吾闻之
也去国则哭于墓而后行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谓
子路曰何以处我子路曰吾闻之也过墓则式过祀
则下
左传昭公元年叔向出行人挥送之叔向问郑故焉
且问子□对曰其与几何无礼而好陵人怙富而卑
其上弗能久矣
十六年夏四月郑六卿饯宣子于郊宣子曰二三君
子请皆赋起亦以知郑志子齹赋野有蔓草宣子曰
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产赋郑之羔裘宣子曰起不
堪也子大叔赋褰裳宣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于他
人乎子大叔拜宣子曰善哉子之言是不有是事其
能终乎子游赋风雨子旗赋有女同车子柳赋萚兮
宣子喜曰郑其庶乎二三君子以君命贶起赋不出
郑志皆昵燕好也二三君子数世之主也可以无惧
矣宣子皆献马焉而赋我将子产拜使五卿皆拜曰
吾子靖乱敢不拜德宣子私觐于子产以玉与马曰
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
拜
史记孔子世家鲁南宫敬叔言鲁君曰请与孔子适
周鲁君与之一乘车两马一竖子俱适周问礼盖见
老子云辞去而老子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
仁人者送人以言吾不能富贵窃仁人之号送子以
言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辨广大
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为人子者毋以有己为人
臣者毋以有己孔子自周反于鲁弟子稍益进焉
孔子家语子路初见篇子路将行辞于孔子子曰赠
汝以车乎赠汝以言乎子路曰请以言孔子曰不强
不达不劳无功不忠无亲不信无复不恭失礼慎此
五者而已子路曰由请终身奉之敢问亲交取亲若
何言寡可行若何长为善士而无犯若何孔子曰汝
所问苞在五者中矣亲交取亲其忠也言寡可行其
信也长为善士而无犯其礼也
说苑杂言篇曾子从孔子于齐齐景公以下卿礼聘
曾子曾子固辞将行晏子送之曰吾闻君子赠人以
财不若以言今夫兰本三年湛之以鹿醢既成则易
以匹马非兰本美也愿子详其所湛既得所湛亦求
所湛吾闻君子居必择处游必择士居必择处所以
求士也游必择士所以修道也吾闻反常移性者欲
也故不可不慎也
辨物篇孔子晨立堂上闻哭者声音甚悲孔子援琴
而鼓之其音同也孔子出而弟子有叱者问谁也曰
回也孔子曰回何为而叱回曰今者有哭者其音甚
悲非独哭死又哭生离者孔子曰何以知之回曰似
完山之鸟孔子曰何如回曰完山之鸟生四子羽翼
巳成乃离四海哀鸣送之为是往而不复返也孔子
使人问哭者哭者曰父死家贫卖子以葬之将与其
别也孔子曰善哉圣人也
说苑敬慎篇魏公子牟东行穰侯送之曰先生将去
冉之山东矣独无一言以教冉乎魏公子牟曰微君
言之牟几忘语君君知夫官不与势期而势自至乎
势不与富期而富自至乎富不与贵期而贵自至乎
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乎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乎
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乎穰侯曰善敬受明教
尊贤篇齐将军田瞶出将张生郊送曰昔者尧让许
由以天下洗耳而不受将军知之乎曰唯然知之伯
夷叔齐辞诸侯之位而不为将军知之乎曰唯然知
之于陵仲子辞三公之位而佣为人灌园将军知之
乎曰唯然知之智过去君弟变姓名免为庶人将军
知之乎曰唯然知之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将军知
之乎曰唯然知之此五大夫者名辞之而实羞之今
将军方吞一国之权提鼓拥旗披坚执锐旋回十万
之师擅斧钺之诛慎毋以士之所羞者骄士田瞶曰
今日诸君皆为瞶祖道具酒脯而先生独教之以圣
人之大道谨闻命矣
孔丛子儒服篇子高游赵平原君客有邹文季节者
与子高相善及将还鲁诸故人诀既毕文节送行三
宿临别文节流涕交颐子高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
其徒问曰先生与彼二子善彼有恋恋之心未知后
会何期凄怆流涕而先生厉声高揖此无乃非亲亲
之谓乎子高曰始焉谓此二子丈夫尔乃今知其妇
人也人生则有四方之志岂鹿豕也哉而常聚乎其
徒曰若此二子之泣非邪答曰斯二子良人也有不
忍之心若于取断必不足矣其徒曰凡泣者一无取
乎子高曰有二焉大奸之人以泣自信妇人懦夫以
泣着爱
史记刺客列传燕太子丹遣荆轲入秦太子及宾客
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
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征之声士皆垂泪涕
泣又前而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
还复为羽声慷慨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冠于是荆轲
就车终已不顾
汉书疏广传广东海兰陵人也宣帝时为太子太傅
兄子受为少傅在位五岁乃与受移病满三月赐告
广遂称笃上疏乞骸骨帝以其年笃老皆许之公卿
大夫故人邑子设祖道供帐东都门外送者车数百
两辞决而去及道路观者皆曰贤哉二大夫或叹息
为之下泣
后汉书范冉传冉与汉中李固河内王奂亲善奂后
为考城令屡遣书请冉冉不至及奂迁汉阳太守将
行冉乃与弟协步赍麦酒于道侧设坛以待之冉见
车徒络绎遂不自闻惟与弟共辨论于路奂识其声
即下车与相揖对奂曰行路仓卒非陈契阔之所可
共到前亭宿息以叙分隔冉曰子前在考城思欲相
从以贱质自绝豪友耳今子远适千里会面无期故
轻行相候以展诀别如其相追将有慕贵之讥矣便
起告违拂衣而去奂瞻望弗及冉长逝不顾
陈遵传遵为大司马更始时使匈奴过辞于王丹丹
曰俱遭反复惟我二人为天所遗今子当之绝域无
以相赠赠子以不拜遂揖而别遵甚悦之
高彪传彪为中郎校书东观时京兆第五永为督军
御史使督幽州百官大会祖饯于长乐观议郎蔡邕
等皆赋诗彪乃独作箴曰文武将坠乃俾俊臣整我
皇纲董此不虔古之君子即戎忘身明其果毅尚其
桓桓吕尚七十气冠三军诗人作歌如鹰如鹯天有
太乙五将三门地有九变丘陵山川人有计策六奇
五间总兹三事谋则谘询无曰己能务在求贤淮阴
之勇广野是尊周公大圣石碏纯臣以威克爱以义
灭亲勿谓时险不正其身勿谓无人莫识己真忘富
遗贵福禄乃存枉道依合复无所亲先公高节越可
永遵佩藏斯戒以励终身邕等甚美其文以为莫尚
也后彪为中郎较书于东观及迁内黄令帝□同僚
临送祖于上东门
郭太传太字林宗游于雒阳始见河南尹李膺大奇
之遂相友善于是名震京师后归乡里衣冠诸儒送
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惟与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
之以为神仙焉太后举有道不就
祢衡传衡平原般人也为曹公所怒遣人骑送之刘
表临发众人为之祖道先供设于城南乃更相戒曰
祢衡悖虐无礼今因其后到咸当以不起折之也及
衡至众人莫肯兴衡坐而大号众问其故衡曰坐者
为冢卧者为尸冢尸之间能不悲乎
魏志管辂传辂与诸葛原别原戒以二事言卿性乐
酒量虽温克然不可保宁当节之卿有冰镜之才所
见者妙如膏火不可不慎持卿睿才以游于云汉
之间不忧不富贵也辂言酒不可极才不可尽吾欲
持酒以礼持才以愚何患之有耶辂至少府丞
蜀志张裔传裔字君嗣为丞相诸葛亮留府长史诣
亮咨事送者数百车乘盈路裔书与所亲曰人自敬
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
会稽典录卓恕字公行上虞人也与人相期约虽遭
暴风疾雨无不至者常从建业辞太傅诸葛恪恪问
何当复来恕答曰某日当复亲觐至是日恪停食候
恕至时宾客会者皆以为会稽建业相去千余里道
隔江湖岂得如期须臾恕至一坐尽惊
经外杂抄晋郭奕字大业为野王令羊祜常过之奕
叹曰羊叔子何必减郭大业少选复往又叹曰羊叔
子去人远矣遂送祜出界数百里坐此免官
世说补王伟元门生为本县所役求属令为脱王曰
卿学不足以庇身吾德不足以庇卿属之何益乃步
□干饭儿负盐豉送所役生到县诸生随者千人令
以伟元诣己整衣出迎伟元乃下道至土牛傍罄折
立自言门生为县役故来送别因执手泣涕而去令
即放遣此生一县皆以为耻
皇甫谧有从姑子梁柳为城阳太守将之官或劝士
安饯之士安曰柳为布衣时过吾吾送迎不出门食
不过盐菜今送之是贵城阳太守而轻梁柳非心所
安
晋书贾充传充为车骑将军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
将之镇百僚饯于夕阳亭
石崇传崇拜太仆出为征虏将军假节监徐州诸军
事镇下邳崇有别馆在河阳之金谷一名梓泽送者
倾都帐饮于此焉
世说新语支道林还东时贤并送于征虏亭蔡子叔
前至坐近林公谢万石后来坐小远蔡暂起谢移就
其处蔡还见谢在焉因合褥举谢掷地自复坐谢冠
帻倾脱乃徐起振衣就席神意甚平不觉瞋沮坐定
谓蔡曰卿奇人殆坏我面蔡答曰我本不为卿面作
计其后二人俱不介意
周叔治作晋陵太守周侯仲智往别叔治以将别涕
泗不止仲智恚之曰斯人乃妇女与人别唯啼泣便
舍去周侯独留与饮酒言话临别流涕抚其背曰奴
好自爱
晋书温峤传峤为王敦左司马会丹阳尹缺敦问峤
谁可作者峤曰愚谓钱凤可用凤亦推峤峤伪辞之
敦不从表补丹阳尹峤犹惧钱凤为之奸谋因敦饯
别峤起行酒至凤前凤未及饮峤因伪醉以手板击
凤帻坠敦以为醉两释之临去言别涕泗横流出阁
复入如是再三然后即路
殷浩传浩为中军将军废徙东阳委命谈咏虽家人
不见其有流放之戚甥韩伯浩素赏爱之随至徙所
经岁还都浩送至渚侧咏曹颜远诗云富贵他人合
贫贱亲戚离
世说新语谢公在东山朝命屡降而不动后出为桓
宣武司马将发新亭朝士咸出瞻送高灵时为中丞
亦往相祖因醉戏曰卿屡违朝旨高卧东山诸人每
相与言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今亦苍生将如卿
何谢笑而不答
珍珠船谢安谓羲之曰中年以来与亲友别辄作数
日恶羲之曰年在桑榆自应尔
世说新语殷觊病困看人政见半面殷荆州兴晋阳
之甲往与觊别涕零属以消息所患觊答曰我病自
当差正忧汝患耳
桓宣武薨桓南郡年五岁服始除桓车骑与送故文
武别因指语南郡此皆汝家故吏佐元应声恸哭酸
感傍人车骑每自目己坐曰灵宝成人当以此坐还
之鞠爱过于所生
晋书桓温传温太和四年上疏悉众北伐平北将军
郗愔以疾解职又以温领平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
率弟南中郎冲西中郎袁真步骑五万北伐百官皆
于南州祖道都邑尽倾
宋书孔季恭传季恭拜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辞事
东归高祖饯之戏马台百僚咸赋诗以述其美
张敷传敷善持音仪尽详缓之致与人别执手曰念
相闻余响久之不绝张氏后进至今慕之其源流起
自敷也
王惠传惠为中军长史时会稽内史刘怀敬之郡送
者倾京师惠亦造别还过从弟球球问向何所见惠
曰惟觉即时逢人耳
王弘之传桓元辅晋桓谦以为卫军参军时琅琊殷
仲文还姑熟祖送倾朝谦要弘之同行答曰凡祖离
送别必在有情下官与殷风马不接无缘扈从谦贵
其言
南史沈怀文传怀文除尚书殿中郎隐士雷次宗被
征居钟山后南还庐江何尚之设祖道文义之士毕
集为联诗句怀文所作尤美辞高一坐
何尚之传尚之字彦德父叔度恭谨有行业尚之为
中书侍郎迁吏部郎告休定省倾朝送别于冶渚及
至郡叔度谓曰闻汝来此倾朝相送可有几客答曰
殆数百人叔度笑曰此是送吏部郎耳非关何彦德
也昔殷浩亦尝作豫章定省送别者甚众及废徙东
阳船泊征虏亭积日乃至亲旧无复相窥者
世说新语谢安南免吏部尚书还东谢太傅赴桓公
司马出西相遇破冈既当远别遂停三日共语太傅
欲慰其失官安南辄引以他端虽信宿中途竟不言
及此事太傅深恨在心未尽谓同舟曰谢奉故是奇
士
南齐书张融传融为封溪令从叔永出后渚送之曰
似闻朝旨汝寻当还融曰不患不还正恐还而复去
南史傅琰传琰子翙为官亦有能名后为吴令别建
康令孙廉廉因问曰闻丈人发奸摘伏惠化如神何
以至此答曰无他也唯勤而清清则宪纲自行勤则
事无不理宪纲自行则吏不能欺事自理则物无疑
滞欲不理得乎时临淮刘元明亦有吏能历山阴建
康令政常为天下第一终于司农卿后翙又代元明
为山阴令问元明曰愿以旧政告新令尹答曰我有
奇术卿家谱所不载临别当相示既而曰作县令唯
日食一升饭而莫饮酒此第一策也
傅昭传昭弟映三岁而孤兄弟友睦修身励行非礼
不动始昭之守临海陆倕饯之宾主俱欢日暮不反
映以昭年高不可连夜极乐乃自往候接同乘而归
兄弟并己斑白时人美而服焉
梁书陶弘景传弘景初仕齐为奉朝请永明十年上
表辞禄诏许之赐以束帛及发公卿祖之于征虏亭
供帐甚盛车马填咽宋齐以来未有朝野荣之
魏书南安王桢传桢出为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高
祖饯桢于华林都亭诏曰从祖南安既之蕃任将旷
违千里豫怀惘恋然今者之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
并可赋诗申意射者可以观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
也当使武士弯弓文人下笔高祖饯桢于阶下流涕
而别
北史高闾传宣武践祚闾累表逊位优诏授光禄大
夫告老求归帝为之流涕优诏赐安车几杖舆马缯
彩衣服布帛事从丰厚百僚饯之犹群公之祖二疏
也
崔伯谦传伯谦历瀛州别驾京畿司马文襄将之晋
阳劳之曰卿骋足瀛部已着康歌督府务总是用相
授临别又马上执手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卿宜深
体此情
颜氏家训名实篇邺下有一少年出为襄国令颇自
勉笃公事经怀每加抚恤以求声誉凡遣兵役握手
送离或赍□枣饼饵人人赠别云上命相烦情所不
忍道路饥渴以此见思民庶称之不容于口及迁为
泗州别驾此费日广不可常周一有伪情触涂难继
功绩遂败损矣
周书王褒传褒世在江东为宰辅高祖亦以此重之
建德以后颇参朝议凡大诏册皆令褒具草东宫既
建授太子少保迁小司空仍掌纶诰乘舆行幸褒常
侍从初褒与梁处士汝南周弘让相善及弘让兄弘
正自陈来聘高祖许褒等通亲知音问褒赠弘让诗
并致书曰嗣宗穷途杨朱岐路征蓬长逝流水不归
舒惨殊方炎凉异节木皮春厚桂树冬荣想摄卫惟
宜动静多豫贤兄入关敬承款曲犹依杜陵之水尚
保池阳之田铲迹幽蹊销声穹谷何其愉乐幸甚幸
甚弟昔因多疾亟览九仙之方晚涉世途常怀五岳
之举同夫关令物色异人譬彼客卿服膺高士上经
说道屡听元牝之谈中药养神每禀丹沙之说顷年
事遒尽容发衰谢芸其黄矣零落无时还念生涯繁
忧总集视阴愒日犹赵孟之徂年负杖行吟同刘琨
之积惨河阳北临空思巩县霸陵南望还见长安所
冀书生之魂来依旧壤射声之鬼无恨他乡白云在
天长离别矣会见之期邈无日矣援笔揽纸龙钟横
集弘让复书曰甚矣悲哉此之为别也云飞泥沈金
铄兰灭玉音不嗣瑶华莫因家兄至自镐京致书于
穹谷故人之迹有如对面开题申纸流脸沾膝江南
燠热橘柚冬青渭北冱寒杨榆晚叶土风气候各集
所安餐卫适时寝兴多福甚善甚善与弟分袂西陜
言反东区难保周陵还依蒋径三姜离二仲不归
麋鹿为曹更多悲绪丹经在握贫病莫谐芝朮可求
恒为采掇昔吾壮日及弟富年俱值雍熙并欢衡泌
南风雅操清商妙曲弦琴促坐无乏名晨玉沥金华
冀获难老不虞一旦反复波澜吾已愒阴弟非茂齿
禽尚之契各在天涯永念生平难为胸臆且当视阴
数箭排愁破涕人生乐耳忧戚何为岂能遽悲次房
游魂不返远
缺
二字
产骸柩无托但愿爱玉体珍金相
保期颐享黄发犹冀苍鹰赪鲤时传尺素清风朗月
俱寄相思子渊子渊长为别矣握管操觚声泪俱咽
隋书牛弘传杨素将击突厥诣太常与弘言别送素
至中门而止素谓弘曰大将出征故来叙别何相送
之近也弘遂揖而退素笑曰奇章公可谓其智可及
其愚不可及也亦不以屑怀
房彦谦传内史侍郎薛道衡重彦谦为人深加友敬
炀帝嗣位道衡转牧番州路经彦谦所留连数日屑
涕而别
文中子问易篇贾琼为吏以事楚公将行子饯之琼
曰愿闻事人之道子曰远而无介就而无谄泛乎利
而讽之无斗其捷琼曰终身诵之子曰终身行之可
也
旧唐书史德义传德义隐居虎丘山高宗闻其名征
赴洛阳寻称疾东归公卿已下皆赋诗饯别德义亦
以诗留赠其文甚美
大唐新语长寿中有荥阳郑属宾颇善五言竟不闻
达年老方授江左一尉亲朋饯别于上东门属宾赋
诗留别曰畏途方万里生涯近百年不知将白首何
处入黄泉酒酣自咏声调哀感满座为之流涕竟卒
于官
全唐诗话贺知章年八十六卧病冥然无知疾损上
表乞为道士还乡明皇许之舍宅为观赐名千秋命
其男曾子会稽郡司马赐鉴湖剡川一曲诏令供帐
东门百僚祖饯御制送诗并序云天宝三年太子宾
客贺知章知足之分抗归老之疏解组辞荣志期
入道朕以其年在迟暮用循挂冠之事俾遂赤松之
游正月五日将归会稽遂饯东路乃命六卿庶尹大
夫供帐青门宠行迈也岂惟崇德尚齿抑亦励俗劝
人无令二□独光汉册乃赋诗赠行诗云遗荣期入
道辞老竟抽簪岂不惜贤达其如高尚心环中得秘
要方外散幽襟独有青门饯群英怅别深又云筵开
百壶饯诏许二□归仙记题金箓朝章换羽衣悄然
承睿藻行路满光辉
册府元龟贺知章为散骑常侍请度为道士求还乡
里皇太子已下咸就执别
哥舒翰为太子少保安禄山反以为皇太子先锋兵
马副元帅拒贼于潼关百僚出饯于郊
经外杂抄唐杨凭贬临贺尉姻友惮累无往候者善
客徐晦独至蓝田慰饯李夷简遽表为监察御史曰
君不负杨临贺肯负国乎
世说补杨凭得罪姻友无敢送者独徐晦送至蓝田
权载之谓徐君诚厚杨临贺无乃为累乎徐曰晦自
布衣时杨知我厚方兹流播宁忍无言而别有如公
为奸谮斥敢自同路人乎载之叹其长厚
旧唐书柳公绰传公绰为吏部员外郎武元衡罢相
镇西蜀与裴度俱为元衡判官尢相善先度入为吏
部郎中度以诗饯别有两人同日事征西今日君先
捧紫泥之句
甘泽谣红□潞州节度使薛嵩家青衣魏博节度使
田承嗣将并潞州嵩闻之计无所出时红□从行红
□曰主不遑寝食岂非邻境乎嵩具告其事红□乃
入房饰行其佩龙文匕首倏忽不见嵩饮酒数合忽
闻红□回嵩喜而慰问曰不敢辱命无杀伤但取□
头金合为信耳嵩乃发使遗承嗣书以金合授之由
是河北河南人使各至而红□辞去嵩曰女生我家
而今欲安往又方赖女岂可议行红□曰某前世本
男子以阴功见诛降为女子幸生于公家今十九年
宠待有加荣亦至矣昨往魏郡以示报恩两地保其
城池万人全其性命使乱臣知惧烈士安谋在某一
妇人功亦不小固可赎其前罪还其本原便当遁迹
尘中栖身物外澄清一气生死常存嵩曰不然遗尔
千金为居山之所给红□曰事关来世安可预谋嵩
知不可驻留乃广为饯别悉集宾客夜宴中堂嵩以
歌送红□酒诸坐客中冷朝阳为辞曰采菱歌怨木
兰舟送客魂消百尺楼还似雒妃乘雾去碧天无际
水空流歌毕嵩不胜悲红□反袂且泣因伪辞离席
遂亡其所在
经外杂抄太学生薛约师事阳城坐言事徙连州城
送之郊上以为党出城道州刺史
干子长庆末前知福建县权长孺犯事流贬后以
故礼部相国德舆之近宗遇恩复资留滞广陵多日
宾府相见皆鄙之将诣阙求官临行群公饮饯于禅
智精舍狂士蒋传知长孺有嗜人爪癖乃于健步及
诸佣保处薄给酬直得数两削下爪或洗濯未精以
纸里候其酒酣进曰侍御远行无以饯送今有少佳
味敢献遂进长孺长孺视之忻然有喜色如获千金
之惠涎流于吻连撮啖之神色自得合坐惊异
全唐诗话韦蟾廉问鄂州罢宾僚祖饯蟾曾书文选
句云悲莫悲兮生别离登山临水送将归以笺毫授
宾从请续其句逡巡有妓泫然起曰某不才不敢染
翰欲口占两句韦大惊异妓随念云武昌无限新栽
柳不见杨花扑面飞坐客无不嘉叹韦令唱作杨柳
枝词
马令南唐书邓王从益传从益元宗第八子也开宝
初出镇宣州后主率近臣饯绮霞阁自为诗序以送
之其略云秋山滴翠暮壑澄空爱公此行畅乎遐览
其诗有咫尺烟江几多地不须怀抱重凄凄之句君
臣赓赋可为盛事
宋史颜衎传周广顺初为尚书右丞俄充端明殿学
士权知开封时王峻持权衎为峻所引用罢职守兵
部侍郎显德初上表求解官授工部尚书致仕还乡
里台阁缙绅祖饯都门外冠盖相望时人荣之
张咏传咏知益州时李顺构乱王继恩上官正总兵
攻讨顿师不进咏以言激正勉其亲行仍盛为供帐
饯之酒酣举爵属军校曰尔曹蒙国厚恩无以塞责
此行当直抵寇垒平荡丑类若老师旷日即此地还
尔死所矣正由是决行深入大致克捷
王旦传旦薨后数日张旻赴镇河阳例宜饮饯以旦
故不举乐录其子弟侄外孙门客尝从授官者十数
人诸子服除又各进一官
续闻见近录仁宗初独听政范文正以进拟资叙班
簿图上之冀晓上心使执政者不得越次欺罔执政
以事危之遂谪知饶州诸公出饯语文正曰前黜已
光今更老矣文正谑曰今回光后回光直待上牢了
仲淹方是了期耶众大噱
宋史李之才传之才调孟州司法参军时范雍守孟
亦莫之知也雍初自洛建节守延安送者皆出境外
之才独别近郊或病之谢曰故事也顷之雍谪安陆
之才独往见之洛阳前日远送之人无一来者雍始
恨知之之晚
范正辞传正辞子讽通判郓州时知州李迪贬衡州
副使宰相丁谓戒使者持诏书促上道讽辄留迪数
日为治装祖行
刘温叟传温叟子晔累迁刑部郎中龙图阁直学士
知河南府徙河中府卒初王曙坐寇准贬官在朝无
敢往见者晔叹曰友朋之义独不见于今欤往饯之
经宿而还
闻见前录钱相谪汉东诸公送别至彭婆镇钱相置
酒作长短句俾妓歌之甚悲钱相泣下诸公皆泣下
东轩笔录范文正公仲淹自知开封落待制以吏部
员外郎知饶州出都时唯王待制质饯宿于城外洎
水道之官历十余州无一人出迎迓者时陈恭公执
中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扬州迎送问劳甚至虽时宰
好恶能移众人而方正之士亦不可变也
宋史王祜传祜孙质以天章阁待制出知陕州范仲
淹贬饶州治朋党方急质独载酒往饯或以诮质质
曰范公贤者得为之党幸矣世以此益贤之
名臣言行录外集程伊川先生被谪时李邦直尹洛
令都监来见伊川才出见之便请上轿先生欲略见
叔母亦不许莫知朝命云何是夜宿于都监厅明日
差人管押成行至龙门邦直遣人赆银百星先生不
受既归门人问何为不受曰渠是时已与某不相知
岂可受
见闻搜玉王荆公罢相出镇金陵时飞蝗自北而南
江东诸郡皆有之百官饯公于郊外刘贡父后至追
之不及乃寄一绝云青苗助役两妨农天下嗷嗷怨
相公惟有蝗虫偏感德又随车骑过江东
挥麈后录元丰中先祖同滕章敏王荆公于钟山临
别赠言云立德广量行惠非特为两公别后之戒安
石亦终身所行之者也先祖云以某所见前二语则
相公诚允蹈之但末后之言相公在位时行青苗免
役之法于天下未审如何公默然不应
东坡志林仆以元丰三年二月一日至黄州时家在
南都独与儿子迈来郡中无一人旧识者时时策杖
至江上望云涛渺然亦不知有文甫兄弟在江南也
居十余日有长□者惠然见过乃文甫之弟子辨留
语半日云迫寒食且归东湖仆送之江上微风细雨
叶舟横江而去仆登夏燠尾高丘以望之仿□见舟
及武昌乃步还尔后遂相往来及今四周岁相过殆
百数遂欲买田而老焉然竟不遂近忽量移临汝念
将复去而后期未可必感物凄然有不胜怀者浮屠
不三宿桑下者有以也哉七年三月九日
宋史蒋之奇传之奇为翰林学士兼侍读元符永邹
浩以言事得罪之奇折简别之责守汝州
范致虚传致虚举进士为太学博士邹浩以言事斥
致虚坐祖送获罪停官
清波杂志芸叟迁流远适自汴抵郴所至流连南京
孙莘老扬州孔周翰泗州蒋颍叔江宁王介甫黄州
苏子瞻衡州刘贡父皆相遇焉谈诗觅胜无复行役
之劳未离江宁日因送人人京及同士子数辈饮饯
游清凉寺抵暮回属营妓数人同舟宛转闻亭上有
散乐声逼而询之乃府公迓妓籍既见共载野服披
昌但一笑而止今日放臣逐客容如是乎一段胜概
宜入画图府公陈和叔也
郑穆字闳中闽士所尊四先生郑其一也元佑初为
国子祭酒久而请老太学诸生数千人状诣司业又
诣丞相府请留不报以待制奉祠将行公卿大夫多
以诗赠之三学之士皆为诗且出祖汴东门外三献
酒再拜堂下辞诀而去观者叹息辉又从合肥王公
助学王与郑中表亲有一编曰归荣乃送行诗也后
未见此本
秦少游发郴州反顾有所属其词曰雾失楼台月迷
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
斜阳暮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
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山谷云语意极似刘
梦得楚蜀间语泪湿栏杆花着露愁到眉峰碧聚此
恨平分取更无言语空相断雨残云无意绪寂寞
朝朝暮暮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毛泽民元
佑间罢杭州法曹至富阳所作赠别也因是受知东
坡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何酷似少游也
经外杂抄陈后山为徐州教授东坡知杭州道由南
京陈告守孙觉愿往见而觉不许乃托病谒告来南
京送别同舟东下至宿而归为刘安世所弹所赋平
生羊荆州追送不作远诗以此
紫薇诗话绍圣初荥阳公自浙中赴怀州叔祖赴睦
州邂逅于镇江别后叔祖寄绝句云江南江北来昨
夜同枝宿平明一声起四顾已极目
刘师川莘老丞相幼子力学有文尝赠舍弟诗云大
阮平生予所爱小阮相逢亦倾盖济阴未识情更亲
信手亲诗落珠贝杨氏作公谁料理臧孙有后诚可
喜长亭水落风雨多无酒饮君如别何余时为济阴
县主簿大阮谓知止也
名臣言行录外集胡文定公罢官荆南僚旧饯行于
渚宫呼乐戏以待而交代杨龟山具朝膳留公鲑菜
萧然引觞徐酌置语孟案间清坐讲论不觉日晷之
暮也士子赴阙过上饶有从臣家居者治馔延公饰
姬妾请令出奉□酒为寿公蹙然曰二帝蒙尘国步
阢陧岂吾徒为燕乐之日敢辞其人赧而止
清波杂志四十年前朝士遭论径放谢辞仓皇出关
亲厚者亦不敢相闻迨更化之后稍革此风犹未敢
舒肆叔祖由三院御史贰春官未几罢斥时王公元
枢德言任小司空趋局即请早出假同列叩之昌言
答曰纶今日欲送周为高为高叔祖字也从列尾而
至者一二耳近时去国者冠盖祖饯从容理装风俗
归厚于治世岂小补哉括苍管铨平仲监秦邸坐事
免官秦丞相手封银一笏以助其归恃此方敢留一
二日盖秦早授馆于其家故特致此礼
宋史赵鼎传鼎尝辟和议与秦桧意不合桧乘间挤
鼎乃以忠武节度使出知绍兴府寻加检校少傅改
奉国军节度使桧率执政往饯其行鼎不为礼一揖
而去桧益憾之
剡溪野语王嘉叟与王龟龄别语龟龄曰吾辈会合
不可常但令常留面目异日可以相见龟龄每叹曰
此言不能置
朱子语类先生饯席酒五行中筵亲酌一杯劝李丈
云相聚不过如此退去反而求之以一杯与淳曰安
卿更须出来行一遭村里坐不觉坏了人昔陈了翁
说一人□甚高或邀之入京参国手日久在侧并无
所教但使之随行携□局而已或人诘其故国手曰
彼□已精其高着已尽识之矣但着未曾识教之
随行亦要都经历一过
名臣言行录外集朱晦翁往净安寺候蔡元定元定
自府乘舟就贬过净安晦翁出寺门接之坐僧方丈
寒暄外无嗟劳语以连日读参同契所疑叩蔡蔡应
答洒然少迟诸人醵酒至饮皆醉晦翁闲行列坐寺
前桥上饮回寺又饮晦翁醉睡方坐饮桥上詹元善
即退去晦翁曰此人富贵气
宋史蔡元定传元定字季通闻朱熹名往师之遂与
对榻讲论诸奥义时韩胄擅政设伪学之禁沈继
祖刘三杰为言官连疏抵熹并及元定谪道州州县
捕元定甚急元定闻命不辞家即就道熹与从游者
数百人饯别萧寺中坐客兴叹有泣下者熹微视元
定不异平时因喟然曰友朋相爱之情季通不挫之
志可谓两得矣元定赋诗曰执手笑相别无为儿女
悲众谓宜缓行元定曰获罪于天天可逃乎杖履同
其子沈行三千里脚为流血无几微见言面
齐东野语刘震孙长卿号朔斋知宛陵日吴毅夫潜
丞相方闲居刘日陪五桥之游奉之亦甚至尝携具
开宴自撰乐语一联云入则孔明出则元亮副平生
自许之心兄为东坡弟为栾城无晚岁相违之恨毅
夫大为击节刘后以召还吴饯之郊外刘赋摸鱼儿
一词为别末云怕绿野堂边刘郎去后谁伴老裴度
毅夫为之挥泪继遣一价追和此词并以小□侑之
送数十里外启之精金百星也前辈怜才赏音如此
近世所无
宋史陈宓传宓修直秘阁主管崇禧观初宓之在朝
也寺丞丁□往使金宓叹曰世雠未复何以好为饯
诗有百年中国岂无人之句
危传字逢吉抚州临川人升著作郎兼屯田郎
柴中行去国赋诗送之迕宰相出知潮州
见闻搜玉赵南仲幸得边功后又赴镇朝绅饯之适
有逞缘竿伎者曹西士赋诗云又被锣声送上竿这
番难似旧时难劝君着脚须教稳多少傍人冷眼看
未几师果不竞
真西山集袁燮行状公□归至八九上迄不之许会
三学诸生伏阙上疏斥主和者之非既而全台论列
乃并公以罢太学诸生三百余人祖饯都门外且赋
诗以别公曰干道变化各正性命雷雨作解草木甲
拆此吾志也以直得名岂其心哉
金史石土门传石土门耶懒路完颜部人耶懒岁饥
景祖与之马牛为助籴费使世祖往致之会世祖有
疾石土门日夕不离左右世祖疾愈辞归与握手为
别约他日无相忘
虞仲文传仲文三迁至太常少卿宰相有左降仲文
独出饯之或指以为党仲文乃求养亲久之召复前
职
明外史洪武二十五年冬从龙子泽死请告还镇江
太祖出郊握手送之
蓉塘诗话陈信字履顺杭州人任苏州府通判有惠
政廉而公直正统十一年致仕苏人以重赆追送一
无所受而其家实贫郡人杜璚有诗送之曰人辞荣
禄赋归田工部苏民馈赆钱一任此生贫到骨只留
清节与人传
大政纪景泰三年九月召南京大理寺卿薛瑄为大
理寺卿时有中官金英奉使出道南京公卿俱饯于
江上瑄独不往英至京言于众曰南京好官惟薛瑄
耳遂召复
明外史王云凤传正德初张彩荐于刘瑾起国子祭
酒云凤虽由瑾进瑾故不甚喜司务孙聪瑾妹婿也
还乡云凤饯之郊外聪时已失欢于瑾瑾语人曰聪
何人士大夫至郊饯祭酒人师亦当尔否
贤奕编天台鲁中丞穆登进士后还乡杜门读书绝
迹谒请嗣戒行还京有司具腆赆赠之固辞弗受或
曰行以赆礼也奈何拒之鲁公曰筮仕之始未有分
毫益于乡里而先厉之忍乎嗣刘忠宣发解时台司
檄有司佐赆公里中阻饥恳辞之心与鲁公同穷视
其所不取达可知已挽近世俗子一离黉序希觊有
司如责偿夙负识趣若此世何赖焉
江南通志于惟一字德夫怀宁人嘉靖癸丑进士任
南工部主事御史吴时来疏参权相严嵩被谪出都
惟一独祖饯泣别嵩衔之出守太原
德安府志沈惟耀字斗伯天启甲子岁贡授武学训
导魏忠贤窃弄威福惟耀弟吏科右给事惟炳弹之
不胜落籍去会杨涟出都门人莫敢饯惟耀独跨一
马送涟于芦沟以少女字其子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