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檀弓父之友哭诸庙门之外
丧大记既葬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
坊记子云于父之执可以乘其车不可以衣其衣君
子以广孝也
大戴礼记曾子本孝篇父死三年不敢改父之道又
能事父之朋友又能率朋友以助敬也
晋书礼志父之执友有如子之礼
杜甫诗集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齐东野语前辈事父执之礼甚严汉马伏波有疾梁
松来候之独拜□下援不答松去诸子问曰梁伯孙
帝□贵重公卿莫不惮之大人独不为礼援曰我乃
松之父友也虽贵何得失其序乎王丹召为太子少
傅大司徒侯霸欲与交友遣子昱候于道迎拜车下
丹下答之昱曰家君欲与君结友何为见拜丹曰君
房有是言丹未之许也然则答拜乃疏之耳至国朝
东都时此礼犹在韩魏公留钥北京日李稷以国子
博士为漕颇慢公公不与较待之甚礼俄潞公代魏
公为留守未至扬言曰李稷之父绚我门下士也闻
稷敢慢魏公必以父死失教至此吾视稷犹子也果
不悛将庭训之公至北京李稷谒见坐客次久之着
道服出语之曰而父吾客也只八拜稷不获已如数
拜之此事或传李稷为许将熙宁初吕晦叔子谒欧
阳公于颍上疑当拜与否既见叙拜文忠不复辞受
之如受子侄之礼二子既出深叹前辈不可及崇宁
间陆佃农师在政府日有大卿岑象先□起于农师
为父执一日来访延之堂奥具冠裳拜之既而岑作
手简来谢云前日登门展庆蒙公敦笃事契俾纳贵
礼于公有撝谦之光使老者增僭易之过然大将军
有揖客古人以为美谈今文昌纲辖有受拜客顾不
美于前人乎前辈遇通家子弟初见请纳拜者既受
之则设席望其家遥拜其父祖乃始就坐盖当时风
俗尚厚虽执政之于庶官亦讲此礼不以为异也自
南渡以后则世道日薄矣然余幼时犹见亲旧通家
初见日必先拜其家影堂然后请谒此礼今亦不复
见也
清波志自昔名贤严于辈行尤笃通家之好子弟
见父执必拜或立受或答半礼呼以排年或称小字
书问以从表兄叔自处尝记秦内翰守宣城一族叔
见于公厅稠人中叙至次乃举小字以审之今则拜
礼施显宦则有佞贵之嫌为父执者亦恐凭籍而为
我累通家之契替矣
读书镜吕申公二子谒欧阳公于颍上入见公纳拜
出则二子相叹以为不可及韩魏公留守北京李稷
以国子博士为漕颇慢公公不为较待之甚礼俄潞
公代为留守未至扬言云李稷之父绚我门下士也
闻稷敢慢魏公必以父死失教至此吾视稷犹子也
果不悛将庭训之公至北京李来谒坐客次久之公
着道服出徐语曰而父吾客也只八拜稷不获已如
数拜之尹师鲁以贬死其子朴方襁褓既长韩魏公
闻于朝命官魏公到北京荐为属教育之如子弟朴
少年有才所为或过举魏公挂师鲁之像哭之马援
有疾梁松来候独拜□下援不答诸子问曰梁伯孙
帝□贵重朝廷公卿莫不惮之大人奈何独不为礼
乎援曰我乃松父友也松怀不平遂因事陷之帝大
怒追收援之印□葬城西妻子草索诣阙请罪帝出
松书示之方知所坐夫纳拜以定其公正言以折其
傲泣像以动其心此三君子之行事皆古人也若如
援之挟长当松之挟贵遂至执友之谊不复可施而
前辈一切执手殷勤之诲亦从此杜口矣可叹哉
利玛窦友论孝子继父之所交友如承受父之产业
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