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部杂录

易经损卦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

诗经邶风匏有苦叶章招招舟子人涉邛否人涉□

否□须我友

小雅常棣章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

叹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

春秋

传作侮

每有良朋烝也

无戎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雨无正章云不可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

友

礼记檀弓朋友哭诸寝门之外

王制朋友不相踰

集

说

严陵方氏曰朋友不相逾谓各

以其齿而为先后之序也

祭义朋友不信非孝也

坊记子云寡妇之子不有见焉则弗友也君子以辟

远也故朋友之交主人不在不有大故则不入其门

以此坊民民犹以色厚于德

奔丧哭朋友于寝门外

左传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

关尹子七釜篇人之少也当佩乎父兄之教人之壮

也当达乎朋友之箴人之老也当警乎少壮之说万

化虽移不能厄我

管子法禁篇以朋党为友圣王之禁也

大匡篇夫国之乱也智人不得作内事朋友不能相

合摎而国乃可图也

诗小序伐木燕朋友故旧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

不须友以成者亲亲以睦友贤不弃不遗故旧则民

德归厚矣

墨子所染篇子墨子见染丝者而叹曰所入者变其

色亦变非独染丝然也国亦有染非独国有染也士

亦有染其友皆好仁义淳谨畏令则家日益身日安

名日荣处官得其理矣则段干木禽子傅说之徒是

也其友皆好矜奋创作比周则家日损身日危名日

辱处官失其理矣则子西易牙竖刁之徒是也诗曰

必择所堪必谨所堪者此之谓也

兼爱篇使其一士者执别使其一士者执兼是故别

士之言曰吾岂能为吾友之身若为吾身为吾友之

亲若为吾亲是故退睹其友饥即不食寒即不衣疾

病不侍养死丧不葬埋别士之言若此行若此兼士

之言不然行亦不然曰吾闻为高士于天下者必为

其友之身若为其身为其友之亲若为其亲然后可

以为天下高士是故退睹其友饥则食之寒则衣之

疾病侍养之死丧葬埋之兼士之言若此行若此

荀子性恶篇嗜欲得而信衰于友

大略篇子贡问于孔子曰赐倦于学矣愿息于朋友

孔子曰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朋友难朋友焉可

息哉

子道篇入而行不修身之罪也出而名不章友之过

也故君子入则笃行出则友贤何为而无孝之名也

黄石公素书安礼章枉士无正友

淮南子说山训因人而友不因人而亲

韩诗外传有亲可畏有君可事有子可遗此一乐也

有亲可谏有君可去有子可怒此二乐也有君可喻

有友可助此三乐也少学长忘此一费也事君有功

而轻负之此二费也久交友而中绝之此三费也

大戴礼主言篇上亲贤则下择友

曾子立事篇能取朋友者亦能取所予从政者矣

宫中雍雍外焉肃肃兄弟□□朋友切切远者以貌

近者以情友以立其所能而远其所不能苟无失其

所守亦可与终身矣

曾子大孝篇朋友不信非孝也

扬子学行篇朋而不心面朋也友而不心面友也

论衡累害篇凡人操行不能慎择友友同心恩笃异

心□薄□薄怨恨毁伤其行一累也

风俗通愆礼篇南阳张伯大邓子敬小伯大三年以

兄礼事之伯卧□上敬寝下小榻言常恐清旦朝拜

俱去乡里居缑氏城中亦教授坐养声价伯大为议

郎益州太守子敬辟司徒公车征谨按礼记十年兄

事之五年肩随之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朋友衎

衎誾誾各长其仪也凡兄弟相爱尚同舆而出同□

而寝今相校三年耳幸无骨血之属坐作鬼怪旦朝

言恐论语恭而无礼则劳且晏平仲称善与人交岂

徒拜伏而已哉

汝南陈茂君因为荆州刺史时南阳太守灌恂本名

清能茂不入宛城引车到城东为友人卫修母拜到

州恂先是茂客仕苍梧还到修家见修母妇说修坐

事系狱当死因诣府门移辞乞恩随辈露首入坊中

容止严恪须眉甚伟太守大惊不觉自起立赐巾延

请甚嘉敬之即焉出修南阳士大夫谓恂能救解修

茂弹绳不挠修竟极罪恂亦以他事去南阳疾恶杀

修为之语曰卫修有事陈茂治之卫修无事陈茂杀

之谨按春秋王人之微处于诸侯之上坐则专席止

则专馆朱轩驾驷威烈赫奕就恂素为官速谤当便

入传引见诘问纠其赃状以时列闻文王日昃不暇

食周公坐而俟旦且非为己私背公也何有忘百姓

涂炭之急便乃光昭旧交之问乎鲍宣州牧行部多

宿下亭司直举劾以为轻威损命坐之刑黜今茂泯

弃天常进止由己孰使毁之小人誉之自我为之古

人病诸以为大讥茂与修善犹鸱鸮之爱其子适所

以害之者

谯周法训君子处陋巷之中奚乐也曰乐得其亲乐

得其友乐圣人之道也

文中子述史篇子曰宗祖废而氏姓离矣朋友废而

名字乱矣

谭子海鱼篇观傀儡之假而不自疑嗟朋友之逝而

不自悲

北梦琐言白太保与元相国友善以诗道著名时号

元白其集内有哭元相诗云相看掩泪俱无语别后

伤心事岂知想得咸阳原上树已抽三丈白杨枝洎

自撰墓志云与彭城刘梦得为诗友殊不言元公人

疑其隙终也郑文公畋与卢相亲表也阀阅相齐

词学相均同在中书因公事不□挥霍间言语相挤

诟不觉砚瓦□泼谓宰相斗击亦不然也竟以此出

官

易潜虚丑友也天地相友万汇以生日月相友群伦

以明风雨相友草木以荣君子相友道德以成初素

丝皓如适缁适朱适缁适朱惟所择也二意气相许

不以利取取不以利能择交也三水石相亲石洁水

清蓬麻共植惟蓬亦直惟蓬亦直近贤也四总角绸

缪胶而漆投半涂分流注矢操矛注矢操矛反相贼

也五春耕秋获易力并作游惰勿诺游惰勿诺不如

已也六毛群羽聚粮食之□粮食之□无所益也上

一首三尾先完后毁惟初之罪惟初之罪不早识也

东坡志林班固有云当孝文时天下以郦寄为卖友

夫卖友者谓见利而忘义也若寄父为功臣而又势

劫摧吕禄以安社稷谊存君亲可也东坡先生曰当

是时寄固不得不卖友也罪在于以功臣子而与国

贼游且相厚善也石碏之子厚与州吁游碏禁之不

从卒杀之君子无所讥曰大义灭亲郦之贤不及

石碏故寄得免于死古之幸人也而固又为洗卖友

之秽固之于义陋矣

溪诗话司马温公云清茶淡话难逢友浊酒狂歌

易得朋虽造次间语亦在于直谅之益而退便僻之

损也

容斋续笔朋友之义甚重天下之达道五君臣父子

兄弟夫妇而至朋友之交故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

须友以成者天下俗薄而朋友道绝见于诗不信乎

朋友弗获乎上见于中庸孟子朋友信之孔子之志

也车马衣裘与朋友共子路之志也与朋友交而信

曾子之志也周礼六行五曰任谓信于友也汉唐以

来犹有范张陈雷元白刘柳之徒始终相与不以死

生贵贱易其心本朝百年间此风尚存呜呼今亡矣

沧浪诗话少陵与太白独厚于诸公诗中凡言太白

十四处至谓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醉眠秋共被

携手日同行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其情好可想

遁斋闲览谓二人名既相逼不能无相忌是以庸俗

之见而度贤哲之心也予故不得不辨

扪虱新话韩退之与孟东野为诗友近欧阳公复得

梅圣俞谓此事比肩韩孟故公诗云犹喜共量天下

事亦胜东野亦胜韩也盖尝目圣俞为诗老云

五色线长庆集白乐天以诗酒琴为三友曰昨日北

下自问何所为所亲惟三友三友者为谁琴罢辄

饮酒酒罢辄吟诗三友递相引循环无已时

元次山集古之君子居无友则友松竹出无友则友

云山

御龙子集无友不如己友其定志合交之谓耶贤乎

己则事之齐乎己则友之下乎己则与之

一乡之善士斯友一乡之善士友其如己者乎使一

乡而国士在焉吾之所事不得而友矣其友一国天

下之士也亦然天下之善士得友百世之士哉诵其

诗读其书论其世事之云乎岂曰友之云乎

鸡鸣偶记学者不可不择友道义相砥过失相规畏

友也缓急可共死生可托密友也甘言如饴游戏征

逐昵友也利则相攘患则相倾贼友也学主忠信友

先直谅圣人之戒严哉

范竹溪集友而曰交非交不成其为友非信不成其

为交信则言可践非哆口而盟转盼而寒信则行可

质非面对一体衷隔千里信则利可共管鲍之让也

信则害可任羊桃之殉也信则终身可凭信则妻子

可托如献臣笃罗□古庵恤梁禋也是谓心友而指

天画日肝胆可捐膏晷一室同心誓水讵不称信哉

彼落石于阱萎木于山坐偃月计翻云者非交也君

子惟信我之方寸耳

重友者交时极难看得难以故转重轻友者交时极

易看得易以故转轻

吾生平有一贫友不忮亦不求吾生平有一文字友

忘骄且忘吝

刘念台集处严惮之友最有益使人简身之功惟恐

不及遇异己者亦然

贺阳亨集近溪一日朝食与坐者十人黎允儒曰吾

十人今日在此学问他日无分穷达能为十路福星

庶几哉不负师恩也近溪曰是不难如予一人能孚

十友十友各孚十友百人矣百友各孚十友千人矣

而万而亿达之四海运掌也

笑禅录举一僧问雪峰乞师指示佛法峰云是甚么

说甲乙两友平素极厚一日甲偶病不胜愁苦乙来

问云兄是何病所须何物我皆能办甲云我是害了

银子的病只得二三钱便彀了乙即徉为未闻乃吞

咽云汝说甚么颂曰黄金贵似佛法佛法贵似黄金

□时了不可得吾已与汝安心

溶溪杂记刘忠宣语陆吉士深曰初入仕不可受人

知知己多难立朝矣只如朋友若三数人得力者自

可了一生过多则晚年受累

比事摘录狄仁杰为并州法曹时同僚郑崇质当使

绝域崇质母老且病仁杰曰彼母如此岂可使之有

万里之忧诣长史蔺仁基请代之行仁基允其代行

仁基素与司马李孝廉不□因相谓曰吾辈岂可不

自愧乎遂相与辑睦夫善之感人有如此者柳宗元

初迁柳州刺史其友刘禹锡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

所居而梦得亲在万无母子俱往理欲请于朝愿以

柳易播会裴度亦为禹锡言得改连州韩退之作子

厚墓志实载其事以为世劝夫即一善而称之宗元

可追踪于仁杰矣

见闻搜玉友道之绝久矣独不思记礼者曰父母存

不许友以死夫死亦可许特以亲存不许耳随武子

谋其身不遗其友左儒争其友于君之前谓友道君

逆则顺友以违君友义之重如此然则君子之于交

也其可苟焉已乎汉侯霸欲友王丹霸子见丹下车

拜丹答之霸子曰大人方愿交欢奈何拜小子丹曰

君房有是言丹未许也魏张辽求交胡质质辞以疾

曰古之人交多取知其不贪奔败知其不怯闻流言

不信是以可终武南伯身为雅士往者将军称之不

置而今以睚□成隙如质才薄岂能终好故不愿也

若二子者庶其免轻交易绝之悔乎

遵生八笺胜果寺左山有石壁削立秋时与诗朋酒

友赓和清赏更听万壑江声满空海色自得一种世

外玩月意味

梁王绎博览群书才辩冠世不好声色爱重名贤与

裴子野萧子云布衣交白居易与元相国稹友善以

诗道着名号元白集内有哭元相诗云相看掩泪俱

无语别有伤心事岂知想得咸阳原上树已抽三丈

白杨枝

自昔士之闲居野处者必有同道同志之士相与往

来故有以自乐渊明诗曰昔欲居南村非为卜其宅

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又云邻曲时来往抗言谈

往昔奇文共忻赏疑义相与析则南村之邻岂庸庸

之士哉杜少陵与宋山人诗曰相近竹参差相过人

不知幽花欹满径野水细通池归客村非远残尊席

更移看君多道气从此数追随李太白与范居士诗

曰忽忆范野人闲园养幽姿又云还倾三五酌自□

猛虎词近作十日欢远为千载期风流自簸荡谑浪

偏相宜观此则朱山人范居士者可为非常流矣

东谷所见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友之者友其德

也当亲密之时握手论心必使君臣父子之伦兄弟

夫妇之伦粹然一出于正此交友第一义自世风日

变日薄友道扫地惟酒馔追随有无周济秽谈相谑

术数相胜于是规图便利谀取容此妾妇耳非友

也啖以濡沬甘效奔走此奴隶耳非友也惟恐少有

撄拂而取□远故随事苟徇而觊亲密乘其父子之

睚□即导之以不慈不孝乘其兄弟之阋墙即导之

以不友不恭乘其夫妇之反目即导之以不琴不瑟

谬引古语眩乱是非指鹿为马野鸟为鸾皆此等辈

也其间稍有见识廉耻者必浩然而去所友者惟小

人亦何所不至哉

太平清话顾司马益卿云与其结新知不若敦旧好

与其施新恩不若还旧债

读书镜东坡上韩魏公乞葬董传书轼再拜近得秦

中故人书报进士董传三月中病死轼往岁官岐下

始识传至今七八年知之熟矣其为人不通晓世事

然酷嗜读书其文字萧然有出尘之姿至诗与楚词

则求之于世可与传比者不过数人此固不待轼言

公自知之然传尝望公不为力致一官轼私心以为

公非有所爱也知传所禀赋至薄不任官耳今年正

月轼过岐下而传居丧二曲使人问讯其家而传径

至长安见轼于传舍道其饥寒穷苦之状以为几死

者数矣赖公而存又且荐我于朝吾平生无妻近有

彭驾部者闻公荐我许嫁我其妹若免丧得一官又

且有妻不虚作一世人皆公之赐轼既为传喜且私

忧之此二事生人之常理而在传则为非常之福恐

不能就今传果死悲夫书生之穷薄至于如此其极

耶夫传之才与器不通于世用然譬之象犀珠玉虽

无补于饥寒要不可使在泥涂中此公所以终荐传

也今父子暴骨僧寺中孀妇弱弟自谋口腹不暇决

不能葬轼与之故旧在京师者数人相与出钱赙其

家而气力微薄不能有所济甚可悯也公若犹怜之

不敢望其他度可以葬传者足矣陈绎学士当往泾

州而宋迪度支在岐下公若有以赐之轼且敛众人

之赙并以予陈而致之宋使葬之有余以予其家传

平生所为文当使人就其家取之若获当献诸公上

冒左右无任战越又与孙叔静书云眉山人有巢谷

者字元修曾应进士武举皆无成笃于风义已七十

余矣闻某谪海南徒步百里来相劳问至新兴病亡

官为□殡录其遗物于官库元修有子蒙在里中某

已使人呼蒙来迎丧颇助其路费仍约过永而南当

更资之但未到耳旅殡无人照管或毁坏暴露愿公

愍其不幸因巡检至其所特为一言于彼守令得稍

修治其殡常戒主者保护之以须其子之至则恩及

存亡耳死罪死罪夫世人但知有范氏之麦舟而不

知苏公之急死者至此文人无行托言狂简如此事

其可简耶

续笔记嘉佑四友王荆公吕申公司马温公韩少师

元佑四友苏子瞻钱穆公王仲至蒋颖叔

野志朋友列在人伦与忠孝并大正缘德艺攸赖切

磨所关故于有身以来宇宙之内相比而立相持而

成盖生于父子而不辱食于君臣而不耻微朋友而

谁归晚世道衰失其初义笑言欢洽何取于群侪乖

忿分违祗增其瑕衅恬愉佞谀者何关有亡背弃艰

虞者安能轻重盖自汉道以还日加沦丧由今之俗

益觉绝然世道人心于兹永叹今即不能尽责古初

亦宜审厥才品端良纯雅当无意外之生伉直方庄

或有名教之助资道决疑是我学之所需援溺扶颠

是彼谊之独厚简淡有久要之望倾输无隐曲之嫌

此亦近代之良交人类之好合也若其倾憸猖狂贪

残秽逆在血气尚怀相畏何况余人语曰以友辅仁

仁不足辅即令许身相死亦属世情在伦之义曾不

为是尼父夷俟之叩曾子西河之责此友道也

朋友部外编

南齐萧子良集夫能了除疑惑内发惭愧劝奖之功

善知识也今欲修习万行非善知识无由进道经云

如檀叶在伊罗林其叶则臭伊罗臭叶在檀林

其叶则香书云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偕芳

与恶人居如在鲍鱼之肆与之俱臭又云近墨者缁

近朱者赤故知善友能作佛事是大因缘是同梵行

善知识者今能将我得升净土恶知识者今能陷我

坠于地狱当知善恩不可酬报夫善恶之理皎然明

白但以任情适道则进趋之理迟善友劝奖便勇猛

之心疾经有奖课之文书有劝学之说当知要行实

由劝成

异苑朱文绣与罗子锺为友俱仕于梁绣既死子锺

哭之其夜亦亡梁南七里有鸡山绣葬于其中北九

里有雉涧埋锺于其内绣神灵变为鸡锺魂魄化为

雉清鸣哀响往来不绝故诗曰鸡山别飞响雉涧和

清音

异闻总录陇西李沈者其父尝受朱泚恩贼平伏法

沈乃逃而得免既而逢赦以家产童仆悉施洛北惠

林寺而过生焉读书弹琴聊以度日今荆南相公清

河崔公群既第进士皆执门人礼即其所与游者不

待言矣常与处士李擢为刎颈交元和十三年秋擢

因谓沈曰吾有故将适宋回期未卜兄能泛舟相送

乎沈闻其去离思浩然遂登舟初约一程程尽则曰

兄之情岂尽于此及又行又言有感竟不能别直抵

睢阳其暮擢谢舟人而去与沈坐汴堤月中徐曰承

念诚久兄识擢何人也沈曰辨博之士也擢曰非也

擢乃冥官顷为洛州都督故在洛多时阴道公事故

不任昼乃得与兄同游今去阴迁阳托孕于亲已五

载矣所以步步邀兄者意有所托沈曰何事曰擢之

此身艺难为匹唯虑一舍此身都醉前业祈兄与醒

之耳然擢孕五载寓亲腹中其家以为不祥祈神祝

佛之法竭货而为擢尚未往神固何为兄可往其家

朱书产字令吞之擢即生矣必奉兄绢素兄得且去

后擢三岁宜复来视之且曰主人孙久不产者某以

朱字吞之生儿奇慧今三载矣思宿以占之故复来

也可取儿抱卧夜久伺掌人闭户即抱于静处呼曰

李擢记我否儿当啼啼即掌之再三问之擢必微悟

兄宜与擢言洛中居处及游宴之地擢当大悟悟后

此生之业无了遗矣此时必醒素以归擢乃后荣盛

兄不可复得从容矣兄声名籍甚不久当有大谏之

拜慎勿赴也赴当非寿此郡北二十里有胡村村前

有车门即擢亲身之居也言讫泣拜而去迟明沈策

杖访之果有胡氏扣门求憩掌人翁年八十余倚杖

延入既命坐似有忧色沈问之翁曰新妇孕五载矣

计穷术尽略无少征沈因曰沈道门留心颇善□术

不产之由见之即辨遽令左右召新妇来沈诊其臂

曰男也甚明慧有非常之才故不拘常月耳于是令

速具产所帷帐□榻毕沈执笔若祝香朱书产字令

吞之入口而男生焉翁极喜奉绢三十匹沈乃受焉

曰此儿不常也三岁当复来为君相之言讫而去及

期再往乃曰前所生之子今三岁矣愿得之一宿占

相之掌人喜而许焉沈伺人静抱之远处呼曰李擢

今识我否儿惊啼沈掌之曰李擢何见我不记耶又

掌之儿愈啼掌儿问之者三四儿忽曰十六兄果能

来此耶沈因与言洛中事遂大笑言若平生曰擢一

一悟矣乃抱之归宿及明朝告其掌人曰此儿有重

禄也乃成家之贵人宜保持之胡氏喜又赠绢五十

匹因取别乃忆醒素之言盖以三才五星隐其成数

耳以沈食禄而诛不食而免其命乎足以警贪禄位

而不知其命者也

云笈七签内丹部择友篇君无友丧国臣无友失忠

庶人无友丧家道无友失真所以元元与尹喜宿契

孔子与渔父合机马明生与阴君暗合青牛与惠远

而会同岂非良友者乎且今之求道上至王侯下及

庶民万无一得者何皆由不择其友也

诚斋杂记辽东马仲叔王志都相知至厚仲叔先亡

忽见形谓志都曰吾不幸先亡心恒相念念卿无妇

当为卿得妇遂与之期至日大风昼昏向暮果有妇

人在寝室中志都问其由曰我河南人父为清河太

守临当见嫁不知何得至此志都告之故遂成夫妇

往诣其家大喜以为天相与也志都后为南郡太守

古今图书集成 · 第 211 / 7856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