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极部汇考五

魏

文帝黄初元年十一月庚午以魏王受汉禅即皇帝位按魏志武帝本纪太祖武皇帝沛国谯人也姓曹讳操字孟德汉相国参之后桓帝世曹腾为中常侍大长秋封费亭侯养子嵩嗣官至太尉嵩生太祖太祖少机警有权数年二十举孝廉为郎除洛阳北部尉迁顿丘令征拜议郎光和末黄巾起拜骑都尉计颍川贼迁为济南相国有十余县久之征还为东郡太守不就称疾归乡里董卓废立太祖散家财合义兵以诛卓初平二年袁绍表太祖为东郡太守兴平二年天子拜太祖兖州牧建安元年天子拜太祖建德将军迁镇东将军封费亭侯太祖至洛阳卫京都天子假太祖节钺录尚书事洛阳残破董昭等劝太祖都许九月车驾出轘辕而东以太祖为大将军封武平侯以大将军让绍拜司空行车骑将军九年领冀州牧十三年为丞相十八年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公为魏公加九锡二十一年进爵为王二十二年夏四月天子命王设天子旌旗出入称警跸冬十月天子命王冕十有二□乘金根车驾六马设五时副车二十五年春正月王崩于洛阳 按文帝本纪文皇帝讳丕字子桓武帝太子也中平四年冬生于谯建安十六年为五官中郎将副丞相二十二年立为魏太子太祖崩嗣位为丞相魏王尊王后曰王太后改建安二十五年为延康元年元年二月壬戌以太中大夫贾诩为太尉御史大夫华歆为相国大理王朗为御史大夫置散骑常侍侍郎各四人其宦人为官者不得过诸署令为金策着令藏之石室初汉□平五年黄龙见谯光禄大夫桥元问太史令单扬此何祥也扬曰其国后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亦当复见天事恒象此其应也内黄殷登默而记之至四十五年登尚在三月黄龙见谯登闻之曰单扬之言其验兹乎己卯以前将军夏侯惇为大将军濊貊扶余单于焉耆于阗王皆各遣使奉献夏四月丁巳饶安县言白雉见庚午大将军夏侯惇薨五月戊寅天子命王追尊皇祖太尉曰太王夫人丁氏曰太王后封王子睿为武德侯是月冯翊山贼郑甘王照率众降皆封列侯酒泉黄华张掖张进等各执太守以叛金城太守苏则讨进斩之华降六月辛亥治兵于东郊庚午遂南征秋七月庚辰令曰轩辕有明台之议放勋有衢室之问皆所以广询于下也百官有司其务以职尽规谏将率陈军法朝士明制度牧守申政事搢绅考六艺吾将兼览焉孙权遣使奉献蜀将孟达率众降武都氐王杨仆率种人内附居汉阳郡甲午军次于谯大飨六军及谯父老百姓于邑东八月石邑县言凤皇集冬十一月癸卯令曰诸将征伐士卒死亡者或未收敛吾甚哀之其告郡国给槥椟殡敛送至其家官为设祭丙午行至曲蠡汉帝以众望在魏乃召群公卿士

注

袁宏汉纪载汉帝诏曰朕在位三十有二载遭 天下荡覆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复存然仰瞻天文 俯察民心炎精之数既终行运在乎曹氏是以前 王既树神武之绩今王又光曜明德以应其朝是 历数昭明信可知矣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 与能故唐尧不私于厥子而名播于无穷朕羡而 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子魏王告祠高庙使兼御史大夫张音持节奉玺绶禅位册曰咨尔魏王昔者帝尧禅位于虞舜舜以命禹天命不于常惟归有德汉道陵迟世失其序降及朕躬大乱兹昏群凶肆逆宇内颠覆赖武王神武拯兹难于四方惟清区夏以保绥我宗庙岂予一人获乂俾九服实受其赐今王钦承前绪光于乃德恢文武之大业昭尔考之弘烈皇灵降瑞人神告征诞惟亮采师锡朕命佥曰尔度克协于虞舜率我唐典敬逊尔位于戏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天禄永终君其祗顺大礼飨兹万国以肃承天命 献帝传载禅代众事曰左中郎将李伏表魏王曰 昔先王初建魏国在境外者闻之未审皆以为拜 王武都李庶姜合羁旅汉中谓臣曰必为魏公未 便王也定天下者魏公子桓神之所命当合符谶 以应天人之位臣以合辞语镇南将军张鲁鲁亦 问合知书所出合曰孔子玉版也天子历数虽百 世可知是后月余有亡人来写得册文卒如合辞 合长于内学关右知名鲁虽有怀国之心沈溺异 道变化不果寤合之言后密与臣议策质国人不 协或欲西通鲁即怒曰宁为魏公奴不为刘备上 客也言发恻痛诚有由然合先迎王师往岁病亡 于邺自臣在朝每为所亲宣说此意时未有宜弗 敢显言殿下即位初年祯祥众瑞日月而至有命 自天昭然着见然圣德洞达符表豫明实乾坤挺 庆万国作孚臣每庆贺欲言合验事君尽礼人以 为谄况臣名行秽贱入朝日浅言为罪尤自抑而 已今洪泽被四表灵恩格天地海内翕习殊方归 服兆应并集以扬休命始终允臧臣不胜喜舞谨 具表通王令曰以示外薄德之人何能致此未敢 当也斯诚先王至德通于神明固非人力也 魏 王侍中刘廙辛毗刘尚书令桓阶尚书陈矫陈 群给事黄门侍郎王毖董遇等言臣伏读左中郎 将李伏上事考图纬之言以效神明之应稽之古 代未有不然者也故尧称历数在躬璇玑以明天 道周武未战而赤乌衔书汉祖未兆而神母告符 孝宣仄微字成木叶光武布衣名已勒谶是天之 所命以着圣哲非有言语之声芬芳之臭可得而 知也徒县象以示人微物以效意耳自汉德之衰 渐染数世桓灵之末皇极不建暨于大乱二十余 年天之不泯诞生明圣以济其难是以符谶先着 以彰至德殿下践祚未□而灵象变于上群瑞应 于下四方不羁之民归心向义唯惧在后虽典籍 所传未若今之盛也臣妾远近莫不凫藻王令曰 □牛之驳似虎莠之幼似禾事有似是而非者今 日是矣□斯言事良重吾不德于是尚书仆射宣 告官寮咸使闻知 辛亥太史丞许芝条魏代汉 见谶纬于魏王曰易传曰圣人受命而王黄龙以 戊己日见七月四日戊寅黄龙见此帝王受命之 符瑞最着明者也又曰初六履霜阴始凝也又有 积虫大穴天子之宫厥咎然今蝗虫见应之也又 曰圣人以德亲比天下仁恩洽普厥应麒麟以戊 巳日至厥应圣人受命又曰圣人清净行中正贤 人福至民从命厥应麒麟来春秋汉含孳曰汉以 魏魏以征春秋玉版谶曰代赤眉者魏公子春秋 佐助期曰汉以许昌失天下故白马令李云上事 曰许昌气见于当涂高当涂高者当昌于许当涂 高者魏也象魏者两观阙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魏 魏当代汉今魏基昌于许汉征绝于许乃今效见 如李云之言许昌相应也佐助期又曰汉以蒙孙 亡说者以蒙孙汉二十四帝童蒙愚皆以弱亡或 以杂文为蒙其孙当失天下以为汉帝非正嗣少 为董侯名不正蒙乱之荒惑其子孙以弱亡孝经 中黄谶曰日载东绝火光不横一圣聪明四百之 外易姓而王天下归功致太平居八甲共礼乐正 万民嘉乐家和杂此魏王之姓讳着见图谶易运 期谶曰言居东西有午两日并光日居下其为主 反为辅五八四十黄气受真人出言午许字两日 昌字汉当以许亡魏当以许昌今际会之期在许 是其大效也易运期又曰鬼在山禾女连王天下 臣闻帝王者五行之精易姓之符代兴之会以七 百二十年为一轨有德者过之至于八百无德者 不及至四百载是以周家八百六十七年夏家四 百数十年汉行夏正迄今四百二十六岁又高祖 受命数虽起乙未然其兆征始于获麟获麟以来 七百余年天之历数将以尽终帝王之兴不常一 姓太微中黄帝座常明而赤帝座常不见以为黄 家兴而赤家衰凶亡之渐自是以来四十余年又 荧惑失色不明十有余年建安十年彗星先除紫 微二十三年复归太微新天子气见东南以来二 十三年白虹贯日月蚀荧惑比年己亥壬子丙午 日蚀皆水灭火之象也殿下即位初践祚德配天 地行合神明恩泽盈溢广被四表格于上下是以 黄龙数见凤凰仍翔麒麟皆臻白虎效仁前后献 见于郊甸甘露醴泉奇兽神物众瑞并出斯皆帝 王受命易姓之符也昔黄帝受命风后受河图舜 禹有天下凤凰翔洛出书汤之王白乌为符文王 为西伯赤乌衔丹书武王伐殷白鱼升舟高祖始 起白蛇为征巨迹瑞应皆为圣人兴观汉前后之 大灾今兹之符瑞察图谶之期运揆河洛之所甄 未若今大魏之最美也夫得岁星者道始兴昔武 王伐殷岁在鹑火有周之分野也高祖入秦五星 聚东井有汉之分野也今兹岁星在大梁有魏之 分野也而天之瑞应□集来臻四方归附襁负而 至兆民欣戴咸乐嘉庆春秋大传曰周公何以不 之鲁盖以为虽有继体守文之君不害圣人受命 而王周公反政尸子以为孔子非之以为周公不 圣不为兆民也京房作易传曰凡为王者恶者去 之弱者夺之易姓改代天命应常人谋鬼谋百姓 与能伏惟殿下体尧舜之盛明膺七百之禅代当 汤武之期运值天命之移授河洛所表图谶所载 昭然明白天下学士所共见也臣职在史官考符 察征图谶效见际会之期谨以上闻王令曰昔周 文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仲尼叹其至德公 旦履天子之籍听天下之断终然复子明辟书美 其人吾虽德不及二圣敢忘高山景行之义哉若 夫唐尧舜禹之迹皆以圣质茂德处之故能上和 灵祇下宁万姓流称今日今吾德至薄也人至鄙 也遭遇际会幸承先王余业恩未被四海泽未及 天下虽倾仓竭府以振魏国百姓犹寒者未尽暖 饥者未尽饱夙夜忧惧弗敢遑宁庶欲保全发齿 长守今日以没于地以全魏国下见先王以塞负 荷之责望狭志局守此而已虽屡蒙祥瑞当之战 惶五色无主若芝之言岂所闻乎心栗手掉书不 成字辞不宣口吾间作诗曰丧乱悠悠过纪白骨 从横万里哀哀下民靡恃吾将佐时整理复子明 辟致仕庶欲守此辞以自终卒不虚言也宜宣示 远近使昭赤心于是侍中辛毗刘散骑常侍傅 巽卫臻尚书令桓阶尚书陈矫陈群给事中博士 骑都尉苏林董巴等奏曰伏见太史丞许芝上魏 国受命之符令书恳切允执谦让虽舜禹汤文义 无以过然古先哲王所以受天命而不辞者诚急 遵皇天之意副兆民之望弗得已也且易曰观乎 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又曰天垂 象见吉凶圣人则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效之以 为天文因人而变至于河洛之书着于洪范则殷 周效而用之矣斯言诚帝王之明符天道之大要 也是以由德应录者代兴于前失道数尽者迭废 于后传讥苌弘欲支天之所坏而说蔡墨雷乘干 之说明神器之存亡非人力所能逮也今汉室衰 替帝纲堕坠天子之诏歇灭无闻皇天将舍旧而 命新百姓既去汉而为魏昭然着明是可知也先 王拨乱平世将建洪基至于殿下以至德当历数 之运即位以来天应人事粲然大备神灵图籍兼 仍往古休征嘉兆跨越前代是芝所取中黄运期 姓纬之谶斯文乃着于前世与汉□见由是言之 天命久矣非殿下所得而拒之也神明之意候望 禋享兆民颙颙咸注嘉愿惟殿下览图籍之明文 急天下之公义辄宣令外内布告州郡使知符命 着明而殿下谦虚之意令曰下四方以明孤款心 是也至于览余辞岂余所谓哉宁所堪哉诸卿指 论未若孤自料之审也夫虚谈谬称鄙薄所弗当 也且闻比来东征经郡县历屯田百姓面有饥色 衣或裋褐不完罪皆在孤是以上□众瑞下愧士 民由斯言之德尚未堪偏王何言帝也宜止息此 议无重吾不德使逝之后不愧后之君子癸丑宣 告群寮督军御史中丞司马懿侍御史郑浑羊秘 鲍勋武周等言令如左伏读太史丞许芝上符命 事臣等闻有唐世衰天命在虞虞氏世衰天命在 夏然则天地之灵历数之运去就之符惟德所在 孔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今汉室衰 自安和冲质以来国统屡绝桓灵荒淫禄去公室 此乃天命去就非一朝一夕其所由来久矣殿下 践祚至德广被格于上下天人感应符瑞并臻考 之旧史未有若今日之盛夫大人者先天而天弗 违后天而奉天时天时已至而犹谦让者舜禹所 不为也故生民蒙救济之惠群类受育长之施今 八方颙颙大小注望皇天乃眷神人同谋十分而 九以委质义过周文所谓过恭也臣妾上下伏所 不安令曰世之所不足者道义也所有余者苟妄 也常人之性贱所不足贵所有余故曰不患无位 患所以立孤虽寡德庶自免于常人之责夫石可 破而不可夺坚丹可磨而不可夺赤丹石微物尚 保斯质况我托士人之末列曾受教于君子哉且 于陵子仲以仁为富柏城子高以义为贵鲍焦感 子贡之言弃其蔬而槁死薪者讥季札失辞皆委 重而弗视吾独何人昔周武大圣也使叔旦盟胶 鬲于四内使召公约微子于共头故伯夷叔齐相 与笑之曰昔神农氏之有天下不以人之坏自成 不以人之卑自高以为周之伐殷以恭也吾德非 周武而义□夷齐庶欲远苟妄之失道立丹石之 不夺迈于陵之所富蹈柏城之所贵执鲍焦之贞 至遵薪者之清节故曰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 志吾之斯志岂可夺哉 乙卯册诏魏王禅代天 下曰惟延康元年十月乙卯皇帝曰咨尔魏王夫 命运否泰依德升降三代卜年着于春秋是以天 命不于常帝王不一姓由来尚矣汉道陵迟为日 已久安顺已降世失其序冲质短祚三世无嗣皇 纲肇亏帝典颓沮暨于朕躬天降之灾遭无妄厄 运之会值炎精幽昧之期变兴辇毂祸由阉宦董 卓乘衅恶甚浇劫迁省御太仆宫庙遂使九州 幅裂强敌虎争华夏鼎沸蝮蛇塞路当斯之时尺 土非复汉有一夫岂复朕民幸赖武王德膺符运 奋扬神武芟夷凶暴清定区夏保乂皇家今王缵 承前绪至德光昭御衡不迷布德优远声教被四 海仁风扇鬼区是以四方效珍人神响应天之历 数实在尔躬昔虞舜有大功二十而放勋禅以天 下大禹有疏导之绩而重华禅以帝位汉承尧运 有传圣之义加顺灵祇绍天明命厘降二女以嫔 于魏使使持节行御史大夫事太常音奉皇帝玺 绶王其永君万国敬御天威允执其中天禄永终 敬之哉于是尚书令桓阶等奏曰汉氏以天子位 禅之陛下陛下以圣明之德历数之序承汉之禅 允当天心夫天命弗可得辞兆民之望弗可得违 臣请会列侯诸将群臣陪隶发玺书顺天命具礼 仪列奏令曰当议孤终不当承之意而已犹猎还 方有令尚书令等又奏曰昔尧舜禅于文祖至汉 氏以师征受命畏天之威不敢怠遑便即位行在 所之地今当受禅代之命宜会百寮群司六军之 士皆在行位使咸□天命营中促狭可于平敞之 处设坛□奉答休命臣辄与侍中常侍会议礼仪 太史官择吉日讫复奏令曰吾殊不敢当之外亦 何豫事也侍中刘廙常侍卫臻等奏议曰汉氏遵 唐尧公天下之议陛下以圣德膺历数之运天人 同忻靡不得所宜顺灵符速践皇祚问太史丞许 芝今月十七日己未宜成可受禅命辄治坛□之 处所当施行别奏令曰属出见外便设坛□斯何 谓乎今当辞让不受诏也但于帐前发玺书威仪 如常且天寒罢作坛士使归既发玺书王令曰当 奉还玺绶为让章吾岂奉此诏承此贶邪昔尧让 天下于许由子州支甫舜亦让于善卷石户之农 北人无择或退而耕颍之阳或辞以幽忧之疾或 远入山林莫知其处或子入海终身不反或以 为辱自投深渊且颜斶惧太璞之不完守知足之 明分王子搜乐丹□之潜处被重而不出柳下惠 不以三公之贵易其介曾参不以晋楚之富易其 仁斯九士者咸高节而尚义轻富而贱贵故书名 千载于今称焉求仁得仁仁岂在远孤独何为不 如哉义有蹈东海而逝不奉汉朝之诏也亟为上 章还玺绶宣之天下使咸闻焉己未宣告群寮下 魏又下天下 辅国将军清苑侯刘若等百二十 人上书曰伏读今书深执克让圣意恳恻至诚外 昭臣等有所不安何者石户北人匹夫狂狷行不 合义事不经见者是以史迁谓之不然诚非圣明 所当希慕且有虞不逆放勋之禅夏禹亦无辞位 之语故传曰舜陟帝位若固有之斯诚圣人知天 命不可逆历数弗可辞也伏惟陛下应干符运至 德发闻升昭于天是三灵降瑞神人以和休征杂 沓万国响应虽欲勿用将焉避之而固执谦虚违 天逆众慕匹夫之微分背上圣之所蹈违经谶之 明文信百氏之穿凿非所以奉答天命光慰众望 也臣等昧死以请辄整顿坛□至吉日受命如前 奏分别写令宣下王令曰昔柏成子高辞夏禹而 匿野颜阖辞鲁币而远迹夫以王者之重诸侯之 贵而二子忽之何则其节高也故烈士徇荣名义 夫高贞介虽蔬食瓢饮乐在其中是以仲尼师王 骀而子产嘉申徒今诸卿皆孤股肱腹心足以明 孤而今咸若斯则诸卿游于形骸之内而孤求为 形骸之外其不相知未足多怪亟为上章还玺绶 勿复纷纷也 辅国将军等一百二十人又奏曰 臣闻符命不虚见众心勿可违故孔子曰周公其 为不圣乎以天下让是天地日月轻去万物也是 以舜向天下不拜而受命今火德气尽炎上数终 帝迁明德祚隆大魏符瑞昭□受命既固光天之 下神人同应虽有虞仪凤成周跃鱼方今之事未 足以喻而陛下违天命以饰小行逆人心以守私 志上忤皇穹眷命之旨中忘圣人达节之教下孤 人臣翘首之望非所以扬圣道之高衢乘无穷之 懿勋也臣等闻事君有献可替否之道奉上有逆 鳞固争之义臣等敢以死请令曰太古圣王之治 也至德合乾坤惠泽均造化礼教优乎昆虫仁恩 洽乎草木日月所照戴天履地含气有生之类靡 不被服清风沐浴元德是以金革不起苛慝不作 风雨应节祯祥触类而见今百姓寒者未暖饥者 未饱鳏者未室寡者未嫁权备尚存未可舞以于 戚方将整以齐斧戎役未息于外士民未安于内 耳未闻康哉之歌目未□击壤之戏婴儿未可托 于高巢余粮未可以宿于田亩人事未备至于此 也夜未曜景星治未通真人河未出龙马山未出 象车蓂荚未植阶庭萐莆未生庖厨王母未献白 环渠搜未见珍裘灵瑞未效又如彼也昔东户季 子容成大庭轩辕赫胥之君咸得以此就功勒名 今诸卿独不可少假孤精心竭虑以和天人以格 至理使彼众事备群瑞效然后安乃议此乎何遽 相愧相迫之如是也速为让章上还玺绶无重吾 不德也 侍中刘廙等奏曰伏惟陛下以大圣之 纯懿当天命之历数观天象则符瑞着明考图纬 则文义焕炳察人事则四海齐心稽前代则异世 同归而固拒禅命未践尊位圣意恳恻臣等敢不 奉诏辄具章遣使者奉令曰泰伯三以天下让人 无得而称焉仲尼叹其至德孤独何人 庚申魏 王上书曰皇帝陛下奉被今月乙卯玺书伏听册 命五内惊震精爽散越不知所处臣前上还相位 退守藩国圣恩听许臣虽无古人量德度身自定 之志保己存性实其私愿不寤陛下猥损过谬之 命发不世之诏以加无德之臣且闻尧禅重华举 其克谐之德舜授文命采其齐圣之美犹下咨四 岳上观璇玑今臣德非虞夏行非二君而承历数 之谘应选授之命内自揆抚无德以称且许由匹 夫犹拒帝位善卷布衣而逆虞诏臣虽鄙蔽敢忘 守节以当大命不胜至愿谨拜章陈情使行相国 永寿少府粪土臣毛宗奏并上玺绶 辛酉给事 中博士苏林董巴上表曰天有十二次以为分野 王公之国各有所属周在鹑火魏在大梁岁星行 历十二次国天子受命诸侯以封周文王始受命 岁在鹑火至武王伐纣十三年岁星复在鹑火故 春秋传曰武王伐纣岁在鹑火岁之所在即我有 周之分野也昔光和七年岁在大梁武王始受命 为时将讨黄巾是岁改年为中平元年建安元年 岁复在大梁始拜大将军十三年复在大梁始拜 丞相今二十五年岁复在大梁陛下受命此魏得 岁与周文王受命相应今年青龙在庚子诗推度 灾曰庚者更也子者滋也圣命天下治又曰王者 布德于子治成于丑此言今年天更命圣人制治 天下布德于民也魏以改制天下与时协矣颛顼 受命岁在豕韦卫居其地亦在豕韦故春秋传曰 卫颛顼之墟也今十月斗之建则颛顼受命之分 也始魏以十月受禅此同符始祖受命之验也魏 之氏族出自颛顼与舜同祖见于春秋世家舜以 土德承尧之火今魏亦以土德承汉之火于行运 会于尧舜授受之次臣闻天子之去就固有常分 圣人当之昭然不疑故尧捐骨肉而禅有虞终无 □色舜发陇亩而君天下若固有之其相授受间 不替漏大下已传矣所以急天命天下不可一日 无君也今汉期运已终妖异绝之已审陛下受天 之命符瑞告征丁宁详悉反复备至虽言语相喻 无以代此今既发诏书玺绶未御固执谦让上逆 天命下违民望臣谨按古之典籍参以图纬魏之 行运及天道所在即尊之验在于今年此月昭晰 分明唯陛下迁思易虑以时即位显告天帝而告 天下然后改正朔易服色正大号天下幸甚令曰 凡斯皆宜圣德故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天瑞虽 彰须德而光吾德薄之人胡足以当之今让冀见 听许外内咸使闻知 壬戌册诏曰皇帝问魏王 言遣宗奉庚申书到所称引闻之朕惟汉家世逾 二十年过四百运周数终行祚已讫天心已移兆 民望绝天之所废有自来矣今大命有所底止神 器当归圣德违天不顺逆众不祥王其体有虞之 盛德应历数之嘉会是以祯祥告符图谶表录神 人同应受命咸宜朕畏上帝致位于王天不可违 众不可拒且重华不逆尧命大禹不辞舜位若夫 由卷匹夫不载圣籍固非皇材帝器所当称慕今 使音奉皇帝玺绶王其陟帝位无逆朕命以祗奉 天心焉于是尚书令桓阶等奏曰今汉使音奉玺 书到臣等以为天命不可稽神器不可渎周武中 流有白鱼之应不待师期而大号已建舜受大麓 桑荫未移而已陟帝位皆所以祗承天命若此之 速也故无固让之义不以守节为贵必道信于神 灵符合于天地而已易曰其受命如响无有远近 幽深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今 陛下应期运之数为皇天所子而复稽滞于辞让 低回于大号非所以则天地之道副万国之望臣 等敢以死请辄敕有司修治坛□择吉日受禅命 发玺绶令曰冀三让而不见听何汲汲于斯乎 甲子魏王上书曰奉今月戊戌玺书重被圣命伏 听册告肝胆战悸不知所措天下神器禅代重事 故尧将禅舜纳于大麓舜之命禹元圭告功烈风 不迷九州攸平询事考言然后乃命而犹执谦让 于德不嗣况臣顽固质非二圣乃应天统受终明 诏敢守微节归志箕山不胜大愿谨拜表陈情使 并奉玺绶 侍中刘廙等奏曰臣等闻圣帝不违 时明主不逆人故易称通天下之志断天下之疑 伏惟陛下体有虞之上圣承土德之行运当亢阳 明夷之会应汉氏祚终之数合契皇极同符两仪 是以圣瑞表征天下同应历运去就深切着明论 之天命无所与议比之时宜无所与争故受命之 期时清日晏曜灵施光休气云蒸是乃天道悦怿 民心欣戴而仍见闭拒于礼何居且群生不可一 日无主神器不可以斯须无统故臣有违君以成 业下有矫上以立事臣等敢不重以死请王令曰 天下重器王者正统以圣德当之犹有惧心吾何 人哉且公卿未至乏主斯岂小事且宜以待固让 之后乃当更议其可耳 丁卯册诏魏王曰天讫 汉祚辰象着明朕祇天命致位于王仍陈历数于 诏册谕符运于翰墨神器不可以辞拒皇位不可 以谦让稽于天命至于再三且四海不可一日旷 主万几不可以斯须无统故建大业者不拘小节 知天命者不系细物是以舜受大业之命而无逊 让之辞圣人达节不亦远乎今使音奉皇帝玺绶 王其钦承以答天下向应之望焉 相国华歆太 尉贾诩御史大夫王朗及九卿上言曰臣等被召 到伏见太史丞许芝左中郎将李伏所上图谶符 命侍中刘廙等宣叙众心人灵同谋又汉朝知陛 下圣化通于神明圣德参于虞夏因瑞应之备至 听历数之所在遂献玺绶固让尊号能言之伦莫 不抃舞河图洛书天命瑞应人事协于天时民言 协于天叙而陛下性秉劳谦体尚克让明诏恳切 未肯听许臣妾小人莫不伊邑臣等闻自古及今 有天下者不常在乎一姓考以德势则盛衰在乎 强弱论以终始则废兴在乎期运唐虞历数不在 厥子而在舜禹舜禹虽怀克让之意迫群后执玉 帛而朝之兆民怀欣戴而归之率土扬谣而咏 之故其守节之拘不可得而常处达节之权不可 得而久避是以或逊位而不□或受禅而不辞不 □者未必厌皇宠不辞者未必渴帝祚各迫天命 而不得以己既禅之后则唐氏之子为宾于有虞 虞氏之冑为客于夏代然则禅代之义非独受之 者实应天福授之者亦与有余庆焉汉自章和之 后世多变故稍以陵迟泊乎孝灵不恒其心虐贤 害仁聚敛无度政在嬖竖视民如雠遂令上天震 怒百姓从风如归当时则四海鼎沸既没则祸发 宫庭宠势并竭帝室遂卑若在帝舜之末节犹择 圣代而授之荆人抱玉璞犹思良工而刊之况汉 国既往莫之能匡推器移君委之圣哲固其宜也 汉朝委质既愿禅礼之速定也天祚率土必将有 主主率土者非陛下其孰能任之所谓论德无与 为比考功无推让矣天命不可久稽民望不可久 违臣等慺慺不胜大愿伏请陛下割撝谦之志修 受禅之礼副人神之意慰外内之愿令曰以德则 孤不足以时则外寇未灭若以群贤之灵得保首 领终君魏国于孤足矣若孤者胡足以辱四海至 乎天瑞人事皆先王圣德遗庆孤何有焉是以未 敢闻命 己巳魏王上书曰臣闻舜有宾于四门 之勋乃受禅于陶唐禹有存国七百之功乃承禄 于有虞臣以蒙蔽德非二圣猥当天统不敢闻命 敢屡抗疏略陈私愿庶章通紫庭得全微节情达 宸极永守本志而音重复衔命申制诏臣臣实战 惕不发玺书而音迫于严诏不敢复命愿陛下驰 传骋驿召音还台不胜至诚谨使宗奉书 相国 歆太尉诩御史大夫朗及九卿奏曰臣等伏读诏 书于悒益甚臣等闻易称圣人奉天时论语云君 子畏天命天命有去就然后帝者有禅代是以唐 之禅虞命在尔躬虞之顺唐谓之受终尧知天命 去己故不得不禅舜舜知历数在躬故不敢不受 不得不禅奉天时也不敢不受畏天命也汉朝虽 承季末陵迟之余犹务奉天命以则尧之道是以 愿禅帝位而归二女而陛下正于大魏受命之初 抑虞夏之达节尚延陵之退让而所枉者大所直 者小所详者轻所略者重中人丹士犹为陛下陋 之没者有灵则重华必愤忿于苍梧之神墓大禹 必□悒于会稽之山阴武王必不悦于商陵之元 宫矣是以臣等敢以死请且汉政在阉官禄去帝 室七世矣遂集矢石于其宫殿而二京为之丘墟 当是之时四海荡覆天下分崩武王亲衣甲而冠 胄沐雨而栉风为民请命则活万国为世拨乱则 致升平鸠民而立长筑宫而置吏元元无过罔于 前业而始有造于华夏陛下即位光昭文德以翊 武功勤恤民隐视之如伤惧者宁之劳者息之寒 者以暖饥者以饱远人以恩复寇敌以恩降迈恩 种德光被四表稽古笃睦茂于放勋网漏吞舟弘 乎周文是以布政未□人神并和皇天则降甘露 而臻四灵后土则挺芝草而吐醴泉虎豹鹿兔皆 素其色雉鸠燕雀亦白其羽连理之木同心之瓜 五采之鱼珍祥瑞物杂于其间者无不毕备古 人有言微禹吾其鱼乎微大魏则臣等之白骨交 横于旷野矣伏省群臣外内前后章奏所以陈叙 陛下之符命者莫不条河洛之图书据天地之瑞 应因汉朝之款诚宣万方之景附可谓信矣省矣 三王无以及五帝无以加民命之悬于魏政三十 有余年矣此乃千世时至之会万载一遇之秋达 节广度宜昭于斯际拘牵小节不施于此时久稽 天命罪在臣等辄营坛□具礼仪择吉日昭告昊 天上帝秩群神之礼须禋际毕会群寮于朝堂议 年号正朔服色当施行上复令曰昔者大舜饭糗 茹草将终身焉斯则孤之前志也及至承尧禅被 袗裘妻二女若固有之斯则顺天命也群公卿士 诚以天命不可拒民望不可违孤亦曷以辞焉 庚午册诏魏王曰昔尧以配天之德秉六合之重 犹□历运之数移于有虞委让帝位忽如遗迹今 天既讫我汉命乃眷北顾帝王之业实在大魏朕 守空名以窃古义顾视前事犹有□德而王逊让 至于三四朕用惧焉夫不辞万乘之位者知命达 节之数也虞夏之君处之不疑故勋烈垂于万载 美名传于无穷今遣守尚书令侍中顗喻王其速 陟帝位以顺天人之心副朕之大愿于是尚书令 桓阶等奏曰今汉氏之命已四至而陛下前后固 辞臣等伏以为上帝之临圣德期运之隆大魏斯 岂数载传称周之有天下非甲子之朝殷之去帝 位非牧野之日也故诗序商汤追本元王之至述 姬周上录后稷之生是以受命既固厥德不回汉 氏衰废行次己绝三辰垂其征史官着其验耆老 记先古之占百姓协谣之声陛下应天受禅当 速即坛□柴燎上帝诚不宜久停神器拒亿兆之 愿臣辄下太史令择元辰今月二十九日可登坛 受命请诏王公群卿具条礼仪别奏令曰可乃为坛于繁阳庚年王升坛即阼百官陪位事讫降坛视燎成礼而反改延康为黄初大赦 献帝传曰辛未魏王登坛受禅公卿列侯诸将匈 奴单于四裔朝者数万人陪位燎祭天地五岳四 渎曰皇帝臣丕敢用元牡昭告于皇皇后帝汉历 世二十有四践年四百二十有六四海困穷王纲 不立五纬错行灵祥并见推术数者虑之古道咸 以为天之历数运终兹世凡诸嘉祥民神之意比 昭有汉数终之极魏家受命之符汉主以神器宜 授于臣宪章有虞致位于丕丕震畏天命虽休勿 休群公庶尹六事之人外及将士洎于蛮夷君长 佥曰天命不可以辞拒神器不可以久旷群臣不 可以无主万几不可以无统丕祗承皇象敢不钦 承卜之守龟兆有大横筮之三易兆有革兆谨择 元日与群寮登坛受帝玺绶告类于尔大神唯尔 有神尚飨永吉兆民之望祚于有魏世享遂制诏 三公上古之始有君也必崇恩化以美风俗然百 姓顺教而刑辟厝焉今朕承帝王之绪其以延康 元年为黄初元年议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同律 度量承土行大赦天下自殊死以下诸不当得赦 皆赦除之 魏氏春秋曰帝升坛礼毕顾谓群臣 曰舜禹之事吾知之矣 干宝搜神记曰宋大夫 邢史子臣明于天道周敬王之三十七年景公问 曰天道其何祥对曰后五十年五月丁亥臣将死 死后五年五月丁卯吴将亡亡后五年君将终终 后四百年邾王天下俄而皆如其言所云邾王天 下者谓魏之兴也邾曹姓魏亦曹姓皆邾之后其 年数则错未知邢史失其数邪将年代久远注记 者传而有谬也文帝黄初七年夏五月丁巳明帝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魏志明帝本纪明皇帝讳睿字元仲文帝太子也生而太祖爱之常令在左右年十五封武德侯黄初二年为齐公三年为平原王以其母诛故未建为嗣七年夏五月帝病笃乃立为皇太子丁巳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诸臣封爵各有差癸未追谥母甄夫人曰文昭皇后

注

魏书曰帝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武皇帝异之 曰我基于尔二世矣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并 列帷幄好学多识特留意于法理 魏略曰文帝 以郭后无子诏使子养帝帝以母不以道终意甚 不平后不获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长御问起居 郭后亦自以无子遂加慈爱文帝始以帝不悦有 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为嗣故久不拜太子 魏 末传曰帝常从文帝猎见子母鹿文帝射杀鹿母 使帝射鹿子帝不从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复 杀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树 立之意定明帝景初三年春正月丁亥齐王以皇太子即皇帝位按魏志明帝本纪青龙三年八月庚午立王子芳为齐王景初二年十二月乙丑帝寝疾不豫辛巳以燕王宇为大将军甲申免以武卫将军曹爽代之注

汉晋春秋曰帝以燕王宇为大将军使与领军 将军夏侯献武卫将军曹爽屯骑校尉曹肇骁骑 将军秦朗等对辅政中书监刘放令孙资久专权 宠为朗等素所不善惧有后害阴图间之而宇常 在帝侧故未得有言甲申帝气微宇下殿呼曹肇 有所议未还而帝少间惟曹爽独在放知之呼资 与谋资曰不可动也放曰俱入鼎镬何不可之有 乃突前见帝垂泣曰陛下气微若有不讳将以天 下付谁帝曰卿不闻用燕王邪放曰陛下忘先帝 诏□藩王不得辅政且陛下方病而曹肇秦朗等 便与才人侍疾者言戏燕王拥兵南面不听臣等 入此即竖刁赵高也今皇太子幼弱未能统政外 有强暴之寇内有劳怨之民陛下不远虑存亡而 近系恩旧委祖宗之业付二三凡士寝疾数日外 内拥隔社稷危殆而己不知此臣等所以痛心也 帝得放言大怒曰谁可任者放资乃举爽代宇又 白宜诏司马宣王使相参帝从之放资出曹肇入 泣涕固谏帝使肇□停肇出户放资趋而往复说 止帝帝又从其言放曰宜为手诏帝曰我困笃不 能放即上□执帝手强执之遂赍出大言曰有诏 免燕王宇等官不得停省中于是宇肇献朗相与 泣而归第三年春正月丁亥太尉宣王还至河内帝驿马召到引入卧内执其手谓曰吾疾甚以后事属君君其与爽辅少子吾得见君无所恨宣王顿首流涕 魏略曰帝既从刘放计召司马宣王自力为诏既 封顾呼宫中常所给使者曰辟邪来汝持我此诏 授太尉也辟邪驰去先是燕王为帝画计以为关 中事重宜便道遣宣王从河内西还事以施行宣 王得前诏斯须复得后手笔疑京师有变乃驰到 入见帝劳问讫乃召齐秦二王以示宣王别指齐 王谓宣王曰此是也君谛视之勿误也又教齐王 令前抱宣王颈 魏氏春秋曰时太子芳年八岁 秦王九岁在于御侧帝执宣王手目太子曰死乃 复可忍朕忍死待君君其与爽辅此宣王曰陛下 不见先帝属臣以陛下乎按齐王本纪齐王讳芳字兰卿明帝无子养王及秦王询宫省事秘莫有知其所由来者青龙三年立为齐王景初三年正月丁亥朔帝病甚乃立为皇太子是日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后曰皇太后大将军曹爽太尉司马宣王辅政诏曰朕以眇身继承洪业茕茕在疚靡所控告大将军太尉奉受末命夹辅朕躬司徒司空冢宰元辅总率百寮以宁社稷其与群卿大夫勉勖乃心称朕意焉诸所兴作宫室之役皆以遗诏罢之齐王嘉平六年十月庚寅司马师迎高贵乡公入即皇帝位按魏志齐王本纪嘉平六年春二月庚戌中书令李丰与皇后父光禄大夫张缉等谋废易大臣以太常夏侯元为大将军事觉诸所连及者皆伏诛辛亥大赦三月废皇后张氏夏四月立皇后王氏大赦五月封后父奉车都尉王夔为广明乡侯光禄大夫位特进妻田氏为宣阳乡君秋九月大将军司马景王将谋废帝以闻皇太后

注

世语及魏氏春秋□云此秋姜维寇陇右时安 东将军司马文王镇许昌征还击维至京师帝于 平乐观以临军过中领军许允与左右小臣谋因 文王辞杀之勒其众以退大将军已书诏于前文 王入帝方食栗优人云午等唱曰青头鸡青头鸡 青头鸡者鸭也帝惧不敢发文王引兵入城景王 因是谋废帝 臣松之案夏侯元传及魏略许允 此年春与李丰事相连丰既诛即出允为镇北将 军未发以放散官物收付廷尉徙乐浪追杀之允 此秋不得故为领军而建此谋甲戌太后令曰皇帝芳春秋已长不亲万几耽淫内宠沈漫女德日延倡优纵其丑谑迎六宫家人留止内房毁人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日亏悖□滋甚不可以承天绪奉宗庙使兼太尉高柔奉策用一元大武告于宗庙遣芳归藩于齐以避皇位 魏书曰是日景王承皇太后令诏公卿中朝大臣 会议群臣失色景王流涕曰皇太后令如是诸君 其若王室何咸曰昔伊尹放太甲以宁殷霍光废 昌邑以安汉夫权定社稷以济四海二代行之于 古明公当之于今今日之事亦唯公命景王曰诸 君所以望师者重师安所避之于是乃与群臣共 为奏永宁宫曰守尚书令太尉长社侯臣孚大将 军武阳侯臣师司徒万岁亭侯臣柔司空文阳亭 侯臣冲行征西安东将军新城侯臣昭光禄大夫 关内侯臣邕太常臣晏卫尉昌邑侯臣伟太仆臣 嶷廷尉定陵侯臣繁大鸿胪臣芝大司农臣祥少 府臣永宁卫尉臣祯永宁太仆臣闳大长秋臣 模司隶校尉颍昌侯臣曾河南尹兰陵侯臣肃城 门校尉臣虑中护军永安亭侯臣望武卫将军安 寿亭侯臣演中坚将军平原侯臣德中垒将军昌 武亭侯臣廙屯骑校尉关内侯臣陔步兵校尉临 晋侯臣建射声校尉安阳乡侯臣温越骑校尉睢 阳侯臣初长水校尉关内侯臣超侍中臣小同臣 顗臣酆博平侯臣表侍中中书监安阳亭侯臣诞 散骑常侍臣臣仪关内侯臣芝尚书仆射光禄 大夫高乐亭侯臣毓尚书关内侯臣观臣嘏长合 乡侯臣亮臣赞臣骞中书令臣康御史中丞臣钤 博士臣范臣峻等稽首言臣等闻天子者所以济 育群生永安万国三祖勋烈光被六合皇帝即位 纂继洪业春秋已长未亲万几耽淫内宠沈漫女 色废捐讲学弃辱儒士日延小优郭怀袁信等于 建始芙蓉殿前裸袒游戏使与保林女尚等为乱 亲将后宫瞻观又于广望观上使怀信等于观下 作辽东妖妇嬉过度道路行人掩目帝于观上 以为燕笑于陵云台曲中施帷见九亲妇女帝临 宣曲观呼怀信使入帷共饮酒怀信等更行酒妇 女皆醉戏侮无别使保林李华刘勋等与怀信等 戏清商令令狐景呵华勋曰诸女上左右人各有 官职何以得尔华勋数谗毁景帝常喜以弹弹人 以此恚景弹景不避首目景语帝曰先帝持门户 急今陛下日将妃后游戏无度至乃共观倡优裸 袒为乱不可令皇太后闻景不爱死为陛下计耳 帝言我作天子不得自在耶太后何与我事使人 烧铁灼景身□皆烂甄后崩后帝欲立王贵人为 皇后太后更欲外求帝恚语景等魏家前后立皇 后皆从所爱耳太后必违我意知我当往不也后 卒待张皇后疏薄太后遭合阳君丧帝日在后园 倡优音乐自若不数往定省清商丞庞熙谏帝皇 太后至孝今遭重忧水浆不入口陛下当数往宽 慰不可但在此作乐帝言我自尔谁能奈我何皇 太后还北宫杀张美人及禺婉帝恚望语景等太 后横杀我所宠爱此无复母子恩数往至故处啼 哭私使暴室厚殡棺不令太后知也每见九亲妇 女有美色或留以付清商帝至后园竹间戏或与 从官手共行熙白从官不宜与至尊相提挈帝 怒复以弹弹熙日游后园每有外文书入帝不省 左右曰出帝亦不索视太后令帝常在式干殿上 讲学不欲使行来帝径去太后来问辄诈令黄门 答言在耳景熙等畏恐不敢复止更共谄媚帝肆 行昏淫败人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弥颓凶德 浸盛臣等忧惧恐覆天下危坠社稷虽杀身毙命 不足以塞责今帝不可以承天绪臣请依汉霍光 故事收帝玺绶帝本以齐王践祚宜归藩于齐使 司徒臣柔持节与有司以太牢告祀宗庙臣谨昧 死以闻奏可是日迁居别宫年二十三使者持节送卫营齐王宫于河内重门制度皆如藩国之礼 魏略曰景王将废帝遣郭芝入白太后太后与帝 对坐芝谓帝曰大将军欲废陛下立彭城王据帝 乃起去太后不悦芝曰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将 军意已成又勒兵于外以备非常但当顺旨将复 何言太后曰我欲见大将军口有所说芝曰何可 见邪但当速取玺绶太后意折乃遣傍侍御取玺 绶着坐侧芝出报景王景王甚欢又遣使者授齐 王印绶当出就西宫帝受命遂载王车与太后别 垂涕始从太极殿南出群臣送者数十人太尉司 马孚悲不自胜余多流涕王出后景王又使使者 请玺绶太后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来立我当 何之且明皇帝当绝嗣乎吾以为高贵乡公者文 皇帝之长孙明皇帝之弟子于礼小宗有后大宗 之义其详议之景王乃更召群臣以皇太后令示 之乃定迎高贵乡公是时太常已发二日待玺绶 于温事定又请玺绶太后令曰我见高贵乡公小 时识之明日我自欲以玺绶手授之丁丑令曰东海王霖高祖文皇帝之子霖之诸子与国至亲高贵乡公髦有大成之量其以为明皇帝嗣 魏书曰景王复与群臣共奏永宁宫曰臣等闻人 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礼大宗无嗣则择 子之贤者为人后者为之子也东海定王子高贵 乡公文皇帝之孙宜承正统以嗣烈祖明皇帝后 率土有赖万邦幸甚臣请征公诣洛阳宫奏可使 中护军望兼太常河南尹肃持节与少府尚书 亮侍中表等奉法驾迎公于元城按高贵乡公本纪高贵乡公讳髦字彦士文帝孙东海定王霖子也正始五年封郯县高贵乡公少好学夙成齐王废公卿议迎立公十月己丑公至于元武馆群臣奏请舍前殿公以先帝旧处避止西厢群臣又请以法驾迎公不听庚寅公入于洛阳群臣迎拜西掖门南公下舆将答拜傧者请曰仪不拜公曰吾人臣也遂答拜至止车门下舆左右曰旧乘舆入公曰吾被皇太后征未知所为遂步至太极东堂见于太后其日即皇帝位于太极前殿百寮陪位者欣欣焉诏曰昔三祖神武圣德应天受祚齐王嗣位肆行非度颠覆厥德皇太后深惟社稷之重延纳宰辅之谋用替厥位集大命于余一人以眇眇之身托于王公之上夙夜祗畏惧不能嗣守祖宗之大训恢中兴之洪业战战兢兢如临于谷今群公卿士股肱之辅四方征镇宣力之佐皆积德累功忠勤帝室庶凭先祖先父有德之臣左右小子用保乂皇家俾朕蒙闇垂拱而治盖闻人君之道德厚侔天地润泽施四海先之以慈爱示之以好恶然后教化行于上兆民听于下朕虽不德昧于大道思与宇内共臻兹路书不云乎安民则惠黎民怀之大赦改元减乘舆服御后宫用度及罢尚方御府百工技巧靡丽无益之物高贵乡公甘露五年六月甲寅司马昭迎常道乡公入即皇帝位按魏志高贵乡公本纪甘露五年夏四月进大将军司马文王位为相国封晋公加九锡五月己丑高贵乡公卒年二十

注

汉晋春秋曰帝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乃召侍 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谓曰司马昭之 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 出讨之王经曰昔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 天下笑今权在其门为日久矣朝廷四方皆为之 致死不顾逆顺之理非一日也且宿卫空阙兵甲 寡弱陛下何所资用而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 更深之邪祸殆不测宜见重详帝乃出怀中版令 投地曰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所惧况不必死邪于 是入白太后沈业奔走告文王文王为之备帝遂 率僮仆数百鼓噪而出文王弟屯骑校尉入遇 帝于东止车门左右呵之众奔走中护军贾充 又逆帝战于南阙下帝自用剑众欲退太子舍人 成济问充曰事急矣当云何充曰畜养汝等正谓 今日今日之事无所问也济即前刺帝刃出于背 文王闻大惊自投于地曰天下其谓我何太傅孚 奔往枕帝股而哭哀甚曰杀陛下者臣之罪也 臣松之以为习凿齿书虽最后出然述此事差有 次第故先载习语以其余所言微异者次其后 世语曰王沈王业驰告文王尚书王经以正直不 出因沈业申意 晋诸公赞曰沈业将出呼王经 经不从曰吾子行矣 干宝晋纪曰成济问贾充 曰事急矣若之何充曰公畜养汝等为今日之事 也夫何疑济曰然乃抽戈犯跸 魏氏春秋曰戊 子夜帝自将冗从仆射李昭黄门从官焦伯等下 陵云台铠仗授兵欲因际会自出讨文王会雨有 司奏却日遂见王经等出黄素诏于怀曰是可忍 也孰不可忍也今日便当决行此事入白太后遂 拔剑升辇帅殿中宿卫苍头官僮击战鼓出云龙 门贾充自外而入帝师溃散犹称天子手剑奋击 众莫敢逼充帅厉将士骑督成倅弟成济以矛进 帝崩于师时暴雨雷霆晦冥 魏末传曰贾充呼 帐下督成济谓曰司马家事若败汝等岂复有种 乎何不出击倅兄弟二人乃帅帐下人出顾曰当 杀邪执邪充曰杀之兵交帝曰放仗大将军士皆 放仗济兄弟因前刺帝帝倒车下皇太后令曰吾以不德遭家不造昔援立东海王子髦以为明帝嗣见其好书疏文章冀可成济而情性暴戾日月滋甚吾数呵责遂更忿恚造作丑逆不道之言以诬谤吾遂隔绝两宫其所言道不可忍听非天地所覆载吾即密有令语大将军不可以奉宗庙恐颠覆社稷死无面目以见先帝大将军以其尚幼谓当改心为善殷勤执据而此儿忿戾所行益甚举弩遥射吾宫祝当令中吾项箭亲堕吾前吾语大将军不可不废之前后数次此儿具闻自知罪重便图为□逆赂遗吾左右人令因吾服药密行鸩毒重相设计事已觉露直欲因际会举兵入西宫杀吾出取大将军呼侍中王沈散骑常侍王业尚书王经出怀中黄素诏示之言今日便当施行吾之危殆过于累卵吾老寡岂复多惜余命邪但伤先帝遗意不遂社稷颠覆为痛耳赖宗庙之灵沈业即驰语大将军得先严警而此儿便将左右出云龙门雷战鼓躬自拔刃与左右杂卫共入兵阵间为前锋所害此儿既行悖逆不道而又自陷大祸重令吾悼心不可言者汉昌邑王以罪废为庶人此儿亦宜以民礼葬之当令内外咸知此儿所行又尚书王经凶逆无状其收经及家属皆诣廷尉庚寅太傅孚大将军文王太尉柔司徒冲稽首言伏见中令故高贵乡公悖逆不道自陷大祸依汉昌邑王罪废故事以民礼葬臣等备位不能匡救祸乱式遏奸逆奉令震悚肝心悼栗春秋之义王者无外而书襄王出居于郑不能事毋故绝之于位也今高贵乡公肆行不轨几危社稷自取倾覆人神所绝葬以民礼诚当旧典然臣等伏惟殿下仁慈过隆虽存大义犹垂哀矜臣等之心实有不忍以为可加恩以王礼葬之太后从之 汉晋春秋曰丁卯葬高贵乡公于洛阳西北三十 里瀍涧之滨下车数乘不设旌旄百姓相聚而观 之曰是前日所杀天子也或掩面而泣悲不自胜  臣松之以为若但下车数乘不设旌旄何以为 王礼葬乎斯盖恶之过言所谓不如是之甚者使使持节行中护军中垒将军司马炎北迎常道乡公璜嗣明帝后辛卯群公奏太后曰殿下圣德光隆宁济六合而犹称令与藩国同请自今殿下令书皆称诏制如先代故事癸卯大将军固让相国晋公九锡之宠太后诏曰夫有功不隐周易大义成人之美古贤所尚今听所执出表示外以章公之谦光焉戊申大将军文王上言高贵乡公率将从驾人兵拔刃鸣金鼓向臣所止惧兵刃相接即□将士不得有所伤害违令以军法从事骑督成倅弟太子舍人济横入兵阵伤公遂至陨命辄收济行军法臣闻人臣之节有死无二事上之义不敢逃难前者变故卒至祸同发机诚欲委身守死唯命所裁然惟本谋乃欲上危皇太后倾覆宗庙臣忝当大任义在安国惧虽身死罪责弥重欲遵伊周之权以安社稷之难即骆驿申敕不得迫近辇舆而济遽入阵间以致大变哀怛痛恨五内摧裂不知何地可以陨坠科律大逆无道父母妻子同产皆斩济凶戾悖逆干国乱纪罪不容诛辄□侍御史收济家属付廷尉结正其罪 魏氏春秋曰成济兄弟不即伏罪袒而升屋丑言 悖慢自下射之方殪太后诏曰夫五刑之罪莫大于不孝夫人有子不孝尚告治之此儿岂复成人主邪吾妇人不违大义以谓济不得便为大逆也然大将军志意恳切发言恻怆故听如所奏当班下远近使知本末也 世语曰初青龙中石苞鬻铁于长安得见司马宣 王宣王知焉后擢为尚书郎历青州刺史镇东将 军甘露中入朝当还辞高贵乡公留中尽日文王 遣人要令过文王问苞何淹留也苞曰非常人也 明日发至荥阳数日而难作六月癸丑诏曰古者人君之为名字难犯而易讳今常道乡公讳字甚难避其朝臣博议改易列奏按陈留王本纪陈留王讳奂字景明武帝孙燕王宇子也甘露二年封安次县常道乡公高贵乡公卒公卿议迎立公六月甲寅入于洛阳见皇太后是日即皇帝位于太极前殿大赦改年赐民爵及谷帛各有差

皇极典登极部 · 第 5 / 29 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