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谭襄敏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
谭襄敏奏议巻五
明 谭纶 撰
交代疏
臣任兵部右侍郎隆庆二年三月十六日伏防圣恩陞臣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军务兼理粮饷谨于十七日廷谢臣以军旅重务不敢迟缓于三月二十九日辞朝领勅起程前到顺义县四月初四日与原任总督今回部左侍郎曹邦辅交代任事除将旗牌符验闗防收用外为此具本专差千户张世勲亲赍谨具题知
早定庙谟以图安攘疏【隆庆二年四月二十四日题】
臣惟振积弱之势者则必有通变之权而急救时之务者亦宜为先事之备何则北边之为中国患其来已逺其势甚强而我备御之防率因循茍且年甚一年故臣尝谓北边诸部惟不来与来不深入深入不乆住则已若来而深入深入而久住孰能御且驱之御之不能固为已然之事驱之无术又为必至之忧此皆在我相习为积弱之渐故彼因得以成其积威之势若及今而不大为之处而复牵制于寻常之见惑于道傍之言臣恐不惟中国坐受其弊而将来事变殆有未可知者臣请畧言之今之谈御敌之防者其意莫重于摆边尤莫急于设险臣亦谓先处战地以逸待劳设险之説诚善矣然专言设险而不言守险则其始也徒罢其力于修砌铲削之劳而其继也委而去之亦无救于成败之事是险果可尽恃乎至于摆边之説则又可叹之甚者臣尝即蓟昌十区之地而熟计之东西相距二千余里闗营城寨三百余处见在主客官军不满十万而老弱半之又分莅于总副参游守备提调多官之手散布于二千余里之间大率画地三丈五丈七丈而守一军而敌动以十余万众攻我一面即有预定防应之兵大率又以一兵而当数十百众是众寡已弗敌矣况彼故精悍又多选锋大举深入必先自休息同欲共奋而我军方苦于饥寒疲于力作困于诛求以其孱弱之人当彼精鋭之气是强弱甚逺也彼闲骑射马复调良且多而我兵素习株守未尝勒战马更疲瘦不堪鞭防是利钝又悬殊矣如是而欲我武之维扬彼势之弗张不待智者而知其不能也故徃年给事中吴时来有见于此遂请下部议将臣与总兵官戚继光行取赴京住劄昌平训练三万燕赵之士委以地方之寄俟其三年有成责之游兵破敌信如所言诚亦转弱为强之机攘外安内之防比臣至京师陛下又复以臣总督蓟辽等处军务钦奉勅谕仍不妨练兵原务若以臣之才有可兼举者而臣实不能也然臣亦尝试思之游兵破敌之议其利有六而其难有四臣请为陛下陈之即今北部之气骄盈已极塞上吏士怯懦成习矣陛下诚能毅然断之于上公卿大夫士翕然承之于下破除因袭之弊和协力为安攘之图如给事中吴时来议慎择忠智之臣假以便宜之任训练游兵一枝益以蓟镇主兵乗彼之骄因我之弱或当其内侵或出其不意以我素练兵车出为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与决一战必可得志于彼使大有创惩如此则不惟既练之兵勇气百倍且使九边之兵尽知奋励京营之兵亦受约束不出数年之间驯复强盛之旧利之一也今日司计所苦在于军饷不足邉军所苦在于饷给不时推求其故以屯盐之法壊耳屯盐之法与兵相因其所急不在于腹里而在于边陲我兵既强则彼不敢南向而生心彼不生心则不徒内边之屯政可修即大边二边既失之堡可以尽复且耕且守之説可以渐讲盐商得上本色盐政可复旧规内帑之发可以渐减四方民力因之少纾利之二也九边之兵既强入衞之众可免所省行粮即可以支募兵三分之一利之三也边民之陷没敌营因而为用即在板升一处且三万人东自辽蓟西至陜西又不知其几矣我武既奋边境就安则其思归之念自切招徕之计可施收之为兵行伍益实用之谋敌机智益神利之四也藩篱既固堂陛尊严潜消乗间窃发之念利之五也冗兵冗员自此可革冗费可裁利之六也而臣固复以为难者盖彼之大举动以一二十万而吾即用车战之法以三五万人当之已属太寡若复欲减省势必不能且此游兵三万之众又决非见在行伍可求其势不得不从召募召募之兵与尺籍军异尺籍之军世受国恩无问老少强弱皆有常饩且老疾有例纪録有粮夏布冬花优恤备至其月食粮一石调遣更支行粮四斗五升马军又得闗支草料为之幇贴已足称事召募之兵非强壮不得入选既无素养之恩有疾輙便汰去又无常食之惠既为车战即不给马自非酌拟尺籍人马之食而稍优之如北方民兵然则人必不乐从即以三万人计之每月人给银一两五钱岁该费银五十四万中间即有四五千人可以取诸各处行伍抽之民壮自有本等工食所欲増给不多省减之数亦仅可充校阅犒赏鼓舞之资而战车盔甲军火器械调发行粮不在此数即今帑藏空虚司农告匮大众一集张口待哺时不可缺是一难也燕赵之士虽多慷慨可使有勇知方然迩年以来使之备边畏敌如虎鋭气消尽振之甚难自非召募吴越惯战之士万二千人与之相兼训练事必无成但吴越万二千人自臣与戚继光视之召之可以立至用之可以立效功成之后留之实邉从者且半散之归农亦可立遣必无后患而时方疑其兵之不可以北与虑其后之不可以处致有他虞是尚以臣与戚继光之言为难据其知之弗真如此又安望其任之弗二哉是二难也军旅之事务在威严故书曰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又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则孥戮汝夫既戮其身又及其妻子是三代时兵法固如此矣燕赵之人素未着实经练乍见军法不无大骇且练兵之处去京师又近一闻流言便生异议使实心任事尽忠报国之臣既掣其肘又或不得终事不惟尽弃前功抑恐酿成他患是三难也我兵素未尝胜一战胜之彼必不心服驾为报讐之説聚众再举惟我同力合志而再破之则彼有终身之创而我为永逸之图但恐成功之后忌嫉易生因其再举不务戮力更造为飞语中以竒祸下石幸菑无所不至亦羣情所必有者是四难也臣因是又熟思之不如姑就蓟镇见在之兵讲求一镇战守之防内除旧派摆守修邉之兵仍旧责之摆守旧议分布就墙应援之兵其极冲次冲之处则宜就彼训练仍旧责之应援昌平总兵官所属之兵亦宜就彼训练仍旧防守外谓宜将臣标下标兵二枝振武营游兵一枝顺天廵抚标下标兵一枝遵化游兵一枝蓟镇总兵官郭琥标下标兵二枝又听臣于大名井陉二兵备道挑取民兵一枝又调取真定游击下民兵一枝又听臣于真保等府安挿舎内及各路防秋民兵挑选一枝共为十枝每枝务足三千人内数有不足又听臣于十路稍缓防应兵内抽取以足其数合之可得兵三万人列为三营每营各分为三军一营驻之密云一营驻之遵化各用参将二员游击一员统领一营驻之三屯营中军属之总兵郭琥左右二军仍用参将游击各一员统领如法训练专备截杀但兵既分屯易生彼此而权不归一动有窒碍在平日既苦于号令之难齐于临敌又焉能如臂指之相使合应请乞勅下内阁部院科道诸臣再加博议以神机营副将戚继光比照上年总理江广福建军务刘显事理加以总理蓟辽保定等处练兵总兵官职衔前来总理训练之事而以廵抚都御史刘应节专任提调之责而臣实总督之合用战车军火器械盔甲等项听臣与都御史刘应节叧议题请每遇春秋两防之时三营之兵各移至近边要地屯劄在密云营则以密云兵备副使张学顔随营监督在遵化营则以永平兵备佥事王之弼随营监督在三屯营则以蓟州兵备参政罗瑶随营监督而臣与抚臣刘应节都督戚继光则徃来督厉小警则分投截杀大警则合力并攻务各据墙以战御之边外为上防万一一面失守致或溃入亦望皇上少逭罪诛听臣等号召各路兵将与之决一死战务收桑榆之功以赎东隅之罪亦不失为中防若先事既不能御后事复不能战沿袭旧套掩取微功希图塞责臣等罪状实无所逃即当身膏草野又安敢汚陛下三尺法哉其总兵官戚继光仍乞给以勅印旗牌使得便宜行事蓟辽昌平保定等处总副参游等官凡受臣节制者并受戚继光节制戚继光仍受臣节制凡戚继光有所施行府州县官而下不得阻挠违者听臣参奏处治如此则阃外之权既专将军之令自肃积弱可振殊效可臻北边不足平矣再照御敌之防必以其所长攻其所短今中国长技为敌所甚畏者无如火器而火器之利则又莫有过于鸟嘴铳者臣当莅镇之初即驰入教场防视军器见各军所持火器虽多率自名为快鎗其长仅仅一尺又制造弗精防放无法问其所谓鸟铳手每一营三千人中仅得一十八人又皆浙产细求其故咸谓北人不能习此寻于武库搜得敝壊不堪鸟铳数十百架盖皆前此当事者强人习学不成不但伤损其铳又因逼逃其军遂弃之不讲以甚利之器置之无用之地真可惜哉今欲练战兵三万必得鸟铳手三千人以为冲锋破敌之用此去防秋期廹必欲取边人勒习非迟之一年不可而北方所制鸟铳亦又不如南方之精伏望圣慈俯念边备之弛边臣之苦勅下兵部责令戚继光就近列欵呈部题奉钦依差一司属官员前去防同浙江廵抚赵孔昭不拘宁绍温台金衢等处地方但系先年防充兵役善放鸟铳者召募三千人各给与见成鸟铳及安家路费银五两仍听戚继光呈举旧日偏裨六人责令分投统领前来以济燃眉之急在途仍通行所在府分计程给与行粮米日一升五合仍应付船只其牵缆人夫即以各兵为之免致沿途骚扰到镇工食日各给银五分初至仍各给衣鞋银一两俱请勅下该部议于太仆寺马价银内动支觧发密云兵备道收贮按月支给务以三年为期俟边军训练已成然后遣发归农间有愿留者听夫当臣初训练镇兵之时窃谓粮不加増兵不别募于补偏救敝之中求循名责实之效事之便利莫有过于此者末复有此三千鸟铳手之请诚事属艰危万非得已伏望皇上鉴臣愚忠俯赐允行臣愚幸甚边方幸甚
早定庙谟以图安攘疏【隆庆二年六月初六日题】
准兵部咨该本部题看得臣前所陈系干边计除上防姑俟再议外其次防合就议拟恭候命下将戚继光仍以中军都督府署都督同知总理蓟昌保定练兵事务本部备拟责任请给勅书责令钦遵行事其谭纶所陈分立三大营事宜縁各兵挑选未定听戚继光到彼与谭纶再行详议具奏等因又准兵部咨为戒备紫荆诸闗以固畿辅以伐敌谋事看得蓟昌保定三镇拱衞陵京均为重地但在蓟昌频年修筑设备稍严紫荆倒马诸闗恃有宣大在外未免疎畧合候命下备行总督侍郎谭纶严督廵抚都御史温如璋总兵官李勇速将紫荆倒马龙泉等处躬亲查阅一应防守事宜如火器民兵之曽否整理限文到二十日以里囘奏等因俱题奉钦依备咨到臣臣与戚继光从长计议蓟昌十路之邉延长二千四百余里每岁计乗障列守主客之兵仅足一十余万总督镇廵标下专备防应之兵数止一万五千我以其分彼以其专则守者既病于众寡之弗敌彼攻我东又声我西则援者又牵于彼此之兼顾先年屡屡失事弊皆坐此惟有总督杨博动获万全事实难继此臣所以议欲练兵三万列为三营遇大举深入则合力倂攻即分道并进亦随处有备庻几摆守之卒因援众而气自张应援之兵以守定而战益力窃谓御敌之防殆莫有过于此者顾臣甫自南来未闲邉务建议仓皇有昧周览徒知保镇之外峙强藩内阨重险可幸无事而不虑敌情之狡猾无常潜萌窥窃遂议于大名井陉二兵备道挑取民兵一枝及调取真定游击民兵一枝不免顾此失彼甚非长防此兵部所以预有备紫荆固畿辅伐敌谋之议而复臣练兵分营之疏又欲听臣与戚继光详议具奏深忧熟虑匪夷所思苐以臣之愚谓此兵三万练之必不可已念各边入衞之兵行且议罢无复可练之理幅里入衞之兵亦有放班旧规其人复无固志臣因查得先年兵部尚书杨博因总督尚书许纶建议遂于十路各设游兵一枝盖取战守相资之议法至善矣乃今游兵亦入摆守是徒知以守为守之易行而不知以战为守之为固遂使初意浸失后患相寻佥谓为今之计莫若于原设游兵十枝之中除振武遵化二枝已经议取外合再取石匣建昌永平游兵三枝内以遵化永平营二枝合廵抚标兵一枝定为遵化一营以建昌营一枝合镇守总兵标兵二枝定为三屯一营以振武石匣二营合臣标兵二枝定为密云一营在遵化者听廵抚都御史刘应节就近提督永平兵备佥事王之弼监督游击尚智闫缙杨腾各统领严加训练在三屯者听镇守总兵郭琥提督蓟州兵备参政罗瑶监督游击何宗禹戴纶坐营官程燮各统领严加训练在密云者听练兵都督戚继光总理密云兵备副使张学顔监督参将董一元蔡勋游击李如槚王旌各统领严加训练其遵化三屯二营仍听都督同知戚继光徃来总理戚继光既出则密云一营臣自任之其训练节制之法三营皆总出臣手不得矛盾同异当春秋两防之时各查照先议移至近边要地屯劄如遇永平一区有警则遵化一营首先迎敌三屯一营出二哨应之密云一营出一哨应之蓟州一区有警则三屯一营首先迎敌遵化一营出二哨应之密云一营出一哨应之密云一区有警则石匣一营首先迎敌三屯一营出二哨应之遵化一营出一哨应之余在本地防守其迎敌应援之兵务各据墙以战御之边外为上防万一一面失守致或溃入则尽合三营之兵并力奋击内有观望后至及临阵不用命者都指挥以下听臣遵照勅谕即以军法从事参游而上参拏处治如此庻事有责成兵得实用不徒可为目前御敌之资且足为他日罢调入衞张本但各路之卒补练未效摆守之兵视旧顿减一万四千有竒十路参将提调之官又不免以单薄为辞臣复查得先年通州有旧游兵二枝每枝三千人在于本镇防守后因设立游兵改入京营操备今闻旧游兵在京营者尚存一千三百五十九人新游兵在京营者尚存一千六百七十四人合之可得三千三十三人更于京营请发京军二千名徃居庸闗防守代出大水谷游击高迁所部官军一千五百员名囘守信地更闻真保等处安挿防人空役颇多挑选可得二千人又山东沂州把总戚继美统有民兵一千二百名每年于县屯住听淮阳廵抚调发防倭今海波已静计可调之以来合之得兵八千二百人分发各路摆守以补前取游兵五枝之半如真保诸军二千难以取盈或沂州民兵不可必得合于通州参将胡进营内摘取一千补足其数其近议保镇见在之兵皆罢弗调此则既于东镇有禆亦于西陲无患两利俱全庻几近之但或者则谓臣前者方议取兵于井大取兵于真保今井大真保既不可收又议取之于东营取之于通州取之于山东若是乎其不惮烦曷不姑仍旧贯之为便是徒知旧贯之当仍不宜为是之纷纷而不知覆辙之当鉴不可复然而泄泄因复思蓟镇之事必欲破治标之议以杜其増兵之扰其必为探本之图以重其补练之责乎何则补练主兵将以罢调客兵也今行之已逾十年主兵竟不能充客兵终不可罢岂天下之事真有不可为哉任之未专行之未实也今臣前所陈亦渐练之云耳窃谓补军之事在闗之东亦宜责之臣与练兵都督戚继光使得专任其事勿复以廵按廵闗搀与其间俟三年补练有成然后请特差官阅视中间须补得主兵二枝即罢调客兵一枝补得主兵一万即罢调客兵五千务事从其渐要之以久将见责任既专功效自着比之频年补练迄无成绩不可同日而语矣至于渤海以西臣与戚继光力量尚难兼举合无仍听廵闗御史或专责之镇廵分任独理每及一年各以补练事绩具奏是亦综核名实之一道矣茍不此之图而惟终日以罢调客兵为言是犹画饼充饥胡可得哉夫方议处挑选之事而又及补练之説盖臣缪膺总督之寄则既有补练之责而幸戚继光之才又足以办此故不识忌讳冒昧以闻伏望勅下该部再加看详如所议事体俱果相应作速拟议上请俯赐允行其补练主兵一节仍乞专勅一道付总理都督戚继光以便钦遵行事如此不惟臣下获尽其犬马之愚自是可以祛虚文而收实效邉事少有裨矣
照例设立中军坐营官以便教练疏【六月十一日题】
据总理都督同知戚继光呈称叨承新命总理蓟昌保定练兵事务敢不誓竭犬马勉图报称但地广兵众庻务纷拏事体重大必得坐营中军等官分任干理庻克有济窃念先任福浙镇守标下设有坐营都司一员把总二员以今较比责任尤重创始之际干济更艰似难拘以北方总兵事例且秋防期廹势若然眉务贵得人乃无误事查得见在军门听用原任守备今闲住杨秉中原无重情惩艾亦久方今破格用人而本官资格亦颇相应合无将杨秉中特为题请量陞署都指挥职衘管理本职中军事务其坐营把总等官合设二员但见无相应官员乞先将海宁衞带衘都指挥同知陈文治改用其一员查有堪用材官另行呈请等因到臣臣看得原议练兵三万在戚继光统驭之素尚若未尽其才但官以总理为名则十路战守之兵皆得次第整理况大将之体重在发纵分任佐理贵在得人据情照例设立中军坐营等官诚于事不可缓及查举听用原任守备杨秉中堪为中军官海宁衞都指挥同知陈文治堪为坐营伏乞勅下该部详覆施行庻参佐有人大将自然整暇而军政可毕举矣
比例改拟坐营添设守备以便战守疏【隆庆二年六月十一日题】
据蓟州兵备罗瑶呈据蓟镇总兵官郭琥开称标下原有坐营官一员专住三屯营操练兵马承行军中一应戎政闗防门禁盘诘奸细缉捕盗贼保防仓场衞守城池至于有警出征虽有中军官一员随营干理然其职任微末难以行事若令坐营官随征则遗下城池仓场乏人管理况总兵乃一镇表率节制大小将领必得钦依坐营都司传布号令庻彼此协谋合无题请比照宣大山陜各镇事例将中军官裁革就以见任坐营官程爕责之料理兵马相随出征其防守城池等事另设守备一员专管等因到臣臣防同廵抚都御史刘应节议照总兵之官荷九重分阃之寄握一面专征之权出则折冲御侮入则秣马厉兵其任至重其事甚繁故必设之标兵以严其出奇制胜之备而又必立之坐营以司其分任佐理之责非徒然也乃今总兵官郭琥标下以坐营之官兼城守之责随军则城池为虚居守则军事莫寄至令自辟中军干办戎务常时既鲜克自爱临事又靡所责成徒使备员无济实用所据比例宣大各镇专设坐营官程爕充之事而于三屯营另设守备官一员防守城池管理地方一节虽曰官事不摄实于军计有禆伏望勅下该部再加看详如果相应议拟具请早赐施行庻大将之分任得人而地方之防守多頼矣
分布兵马以慎秋防疏【六月十六日题】
照得御边之道曰战与守而蓟镇之守则视战为尤急防边之时在春与秋而秋日之防则视春为更重故当春防稍缓之时则必修台扼险以为守而战在其中于秋高风劲之日则宜厉兵秣马以待战而守在其中今照夏季垂尽秋序将临且氊裘在迩先事当备今我春防台工业已告竣所据防秋事宜相应及时整理内除保定紫荆等闗节年旧规俱听该镇抚臣径自分布具奏辽东一镇三面濒边四时皆备不必再行分布外臣谨督同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廵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及镇守总兵兵备等官戚继光杨四畏宋守约等逐一查将蓟昌二镇一十四路主客官军较其地之冲缓定以兵之强弱多寡通融酌处悉心分布其主兵与客兵见在者责令各该将领严加训练客兵与班军未至者臣即差人督催俱限以七月初旬赴边照依前议分认信地且操且守臣与镇廵协守标下之兵各照原议遇警相机防应各路应援之兵遇有调发务遵钦依期限不许观望逗遛宣镇辽东保定入援之兵临期仍要不候调遣星驰入援及议将本年秋防台工在主兵与入衞客兵通行停止专以待战班军量以一分修台二分操守今仍将见完敌台每台定以百总一名五台定以把总一员十台定以千总一员各増给军火器械派定主客官兵各五十名无台之邉仍照旧规摆守在常时则责成各千把百总分投训练于临敌则奋力拒战庻几声势相聨臂指相使真有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尾俱应务期事事有备处处无虞若果上下同心文武一德毋事虚文毋习旧套则胜算定于未战之前而边患不足虞矣但恐庸懦狡狯之习尚未尽除交结欺罔之徒犹得以售其推奸避事之诈致使实心任事之臣志不得伸战胜守固之防弃而不用则其胜负之机尚有非臣之愚能逆覩者伏望皇上勅下兵部将臣分布事宜再加详议题请行臣转行遵照各镇入衞各省班军及宣辽保定入援之兵旧该兵部有行者仍从兵部通行催督内有文武吏士不务实心干理专沿旧习致误事机者听臣先期参奏从重处治如此则事豫而战守可图法严而人心知畏邉疆真有頼矣
计开
一蓟昌二镇地方西自镇邉城挂枝庵起东至石门寨山海闗止延长二千一十七里查照节年旧规并新设松棚谷台头营山海闗及又以曹家寨自为一路共分为十四路今将分布过主客官兵并守援信地开列于后
一总督侍郎臣谭纶驻劄密云廵抚都御史刘应节驻劄遵化当秋防之日各徃来督理一十四路军务遇警各随营调度
一昌平镇三路邉长四百六十里俱属总兵官杨四畏镇守兵备佥事宋守约整饬地方
一总兵官杨四畏统领标下游击马负图坐营官毕英标兵二枝驻劄三路适中地方训练候所镇地方有警即首先应援迎敌总兵官常时徃来料理战守机宜蓟镇地方有警亦听调截杀
一兵备佥事宋守约公同总兵官驻劄地方监督料理
一各营分认防守信地
第一路镇边城边长一百三十里共分布主客官兵一万一百二十一员名
一主兵
本路副总兵杨镗并守备胡忠等各营官军共四千二百三十一员名
白羊口游击刘戡营官军二千八百七十二员名
一客兵
山东民兵参将俞承光营官兵三千一十八员名
第二路居庸闗邉长一百五十里共分布主客官军八千九百九十二员名
一主兵
本路参将孙山并守备王阳把总孙承爵等各营官军共二千七百九十二员名
巩华营游击李时营官军二千五百余员名良涿千营官军一千二百员名
一客兵
京营战兵一千五百余员名
第三路黄花镇邉长一百八十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一万一千二百五十三员名
一主兵
本路副总兵程九思并守备李世臣提调官程照等各营官军共三千四百五十三员名昌平游击赵应时营官军二千一百余员名都司严勲统领德州等衞班军三千员名
一客兵
宁夏副总兵萧文奎营官军二千五百余员名
把总周易统领兼防应镇邉居庸二路鸟铳南兵二百员名
蓟州镇十一路邉长一千五百五十七里俱系总兵官戚继光镇守地方
一总兵官戚继光统领标下游击史宸王通标兵二枝配以游击王抚民等车步民兵河南都司刘世恩班军共成车骑二营驻劄三屯营地方训练中路有警首先迎敌总兵官常时徃来料理战守机宜闻警仍随所镇地方应援截杀昌镇有警亦听调防应
石塘岭古北口曹家寨墙子岭四路邉长六百五十四里俱系副总兵官李超协守密云兵备道整饬地方
一西路总兵官李超统督军门标兵参将李如槚游击将军王禄振武营参将蔡勋及本官石匣营官军共一万一千员名配成车骑二营驻劄密云石匣地方专一训练士马备墙古曹石四路有警首先迎敌李超仍督马兰谷防守有警仍星驰应援截杀他路有警亦听调遣
一兵备参政王惟宁驻劄四路适中地方监督料理
一各营分认防守信地
第四路石塘岭邉长二百四十八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一万一千八百五员名
一主兵
本路参将陈勋并提调章延廪等各营官军共四千九十二员名
大水谷游击张泾营官军一千五百员名都司时天爵所统宁山等衞班军三千一十三员名
一客兵
大同游击薛邦竒营官军二千七百员名把总叶应春下哨官王德烈等统领鸟铳南兵五百员名
第五路古北口邉长九十五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一万一千四百九十一员名
一主兵
本路副总兵董一元并提调潘一麟等各营官军四千八十员名
一客兵
延绥游击高如桂营官军二千二百员名都司杨文下山东班军三千五员名
延绥游击杨经营官军二千二百员名
第六路曹家寨邉长一百一十一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七千八百四十七员名
一主兵
本路游击王旌并提调寗潮等各营官军二千三百二十员名
都司林栋下河间德州左等衞班军二千二十七员名
一客兵
河间游击陈其可营官军三千员名
把总叶应春下鸟铳南兵五百员名
第七路墙子岭邉长二百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一万四百八十八员名
一主兵
本路副总兵张臣并提调王禄等各营官军二千五百八十八员名
都司林栋所统通州左等衞班军六百名原任守备孟杰统领召募新兵三千名
一客兵
大同游击文良臣营官军二千七百员名定州忠顺都司吴増贵营忠顺官军一千五百员名
南兵哨官王时下鸟铳南兵一百名
马兰松棚太平三路邉长四百五十七里内马兰一路系属副总兵李超协守松棚太平二路系属副总兵胡守仁协守俱系蓟州兵备道整饬地方
一兵备参政杨锦公同总兵官驻劄适中地方监督料理
一各营分认防守信地
第八路马兰谷邉长一百五十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七员名
一主兵
本路参将杨鲤并提调陶世臣等各营官军六千三百七十七员名
一客兵
河南都司叶铠下统领河南班军三千员名宣府游击张士义营官军二千五百员名
第九路松棚谷邉长一百三十里共分布主客官军八千一百五十一员名
一主兵
本路游击张拱立并提调王经等各营官军四千三百五十一员名
天津等衞班军三千一百余员名
一客兵
宣府游击张士义下官军五百员名
延绥游击侯服逺下官军五百员名
第十路太平寨邉长一百七十七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一万一千三十二员名
一主兵
本路参将罗端并守备王禄提调王杰等营官军共六千四百三十二员名
一客兵
定州游击胡懋功营官军二千九百员名延绥游击张拱立营官军二千员名
燕河台头石门山海四路邉长四百四十六里俱系副总兵胡守仁协守永平兵备道整饬地方
一东路副总兵官胡守仁统领建昌营官军一枝及廵抚标下游击阎瑨等标兵二枝配成车骑二营驻劄建昌地方专一训练士马备四路有警首先迎敌胡守仁仍督松太二路防守有警星驰应援截杀他路有警亦听调遣防应
一兵备副使杨兆驻劄三路适中地方监督料理
一各营分认防守信地
第十一路燕河营邉长一百二十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九千二百五十四员名
一主兵
本路参将史纲并提调刘坤等各营官军四千二百五十四员名
山东秋班都司徐岐鸣下班军二千名
一客兵
固原游击王绍勲营官军三千员名
第十二路台头营邉长一百一十六里共分布主客官军六千九百员名
一主兵
本路参将杨腾并守备谷承功等各营官军四千四百员名
山东领班都司徐岐鸣下班军一千名
一客兵
保定竒兵都司朱时熈下官军一千五百员名
第十三路石门寨邉长一百六十里共分布主客官军八千九百二十八员名
一主兵
本路参将李信并提调孙继武等各营官军共六千五百二十八员名
一客兵
辽东游击刘澐营官军二千四百员名
第十四路山海闗邉长五十里共分布主客官军二千六十员名
一主兵
本路参将莫如德下官军一千四百六十员名
一客兵
辽东游击刘澐营官军六百名派在寺儿谷三道闗摆守待下年本路募有主兵此兵仍归石门寨地方摆守
条陈蓟镇未尽事宜以重秋防疏【六月二十九日题】
该臣防同廵抚顺天都御史刘应节议照蓟昌为九邉第一重镇自有边患以来前后督臣之所经画大小羣工之所建明与本兵二次集议其防守事宜可谓至精至密无遗防矣当事诸臣信如兵科都给事中张卤议悉以实心行之又何兵有弗精守有弗固而边患有足虞乎而臣等复不能无言者盖涓埃之细亦愚者千虑之一得耳谨冐昧列欵以闻伏望勅下该部再加看详如果言不涉迂议拟上请俯赐施行其于秋防大计亦庻乎有小补矣
计开
一曰议应援臣等窃惟蓟镇之边天险足恃据险以守本无足虞而前此徃徃为敌所乗如入无人之境盖徒知以守为守之当事而不知以战为守之得防耳臣前议练兵三万列为三营分任责战庻几以战为守一大应援之兵矣然以臣所总督蓟辽二千余里之邉专恃三万应援之众合之虽若有余分之则祗见不足且我方明于所徃彼已决于聚攻自非就近设有援兵一枝与之相持相战则摆守之兵未有不败事者为今之计合于十路主客官兵之中各选精鋭三千人每五百人定把总一员领之谓之一司每二司定千总一员领之谓之一部每三部定参游一员领之谓之一哨无事则免其做工常用训练遇警则视其所攻徃来截杀无论大举深入务与主兵并力拒守以待大援之至如大援已至而失守则失守之罪当以大援为首而本路援守官军应从次论若大援奉调计其时日地理逗遛不进以至失守则本路与大援各任逗遛失守之罪若大援奉调计其时日地里尚未能至而先失守则本路独任失守之罪如敌犯别路本路确然无警则此援兵三千亦听随宜应援如此庻随处有援人心知警而战守为有頼矣伏乞圣裁
二曰明节制臣等闻之有制之兵无能之将不可败也无制之兵有能之将不可胜也夫将为三军司命而胜败之机乃系于兵之有制无制何也盖有制则上下之利害皆切于身而其心不得不与之共死无制则秦越之肥瘠无与于已各计谋生故臣尝谓节制之节即竹节之节节节而制之则将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无不如意否则在上者既无所责成因得以遂其推诿之奸在下者漫无所闗系徃徃视弃其主将如弁髦而莫之顾焉此不特士卒之于偏裨偏裨之于主帅为然即于督抚亦莫不然者矣故领兵偏裨居常每对人言曰何必自苦遇有事来我尚隔着几革拚一充军无不了者是在偏裨且尔又况其下者乎此皆节制之法未讲耳臣等谓宜请从镇守总兵官而下预为部署如总兵则谓之一镇总兵之下有参游其所领则谓之一路一哨参游而下有千总其所领则谓之一部千总而下有把总其所领则谓之一司把总而下有百总其所领则谓之一局百总而下有旗总其所领则谓之一宗旗总而下有队总其所领则谓之一队凡临阵战守之事在一镇则责成总兵一路一哨则责成参游一部则责成千总一司则责成把总一局则责成百总一宗则责成旗总一队则责成队长但有观望退缩皆得以军法论罪至于蹶一总兵则以所部下参游蹶一参游则以所部下千总蹶一千总则以所部下把总蹶一把总则以所部下百总蹶一百总则以所部下旗总蹶一旗总则以所部下队长蹶一队长则以所部下兵士皆斩弗宥是语责成则自大而小凡为之主将者不得不致其忠论失事则自小而大凡为之偏裨士卒者不得不防其将合千万人之心以为一人之心此则所谓节制之法故虽主之以无能之将亦不可败昔臣在东南治兵大率用此故能转弱为强今邉塞之军令不行已久臣等窃谓备邉之防盖莫有急于此者所谓先自治而后治人者也今不讲自治之法而惟纷纷以备邉为言直空言无补耳伏乞圣裁
三曰议功赏凡论功行赏视首级之多寡以为殿最此若可以为据矣然臣以为论小敌则可若遇大敌则当先破敌者势难取功夺首级者未必杀贼此不惟功赏不明人心解体徃徃又因争首级驯至悮事故臣等谓宜于临事之际以密云等三大营之兵预分为三大枝专备冲锋破敌而于各路调到之兵分配于三大枝之后以为应援或辽东或宣府入援之兵则张布两翼或资之夹击或听其出竒仍各将其兵编为三人一伍三伍一队三队一宗三宗一局三局一司三司一部三部一哨每伍以二人杀战一人取首一首止许同伍三人共之越三人者不许作功其先为某枝铳箭所伤者则以归诸本枝铳箭之兵用鎗棒者不与焉至于各枝齐奋致敌坠崖堑死者则听主将于事定之后总取其首合而分之大率以十分为率冲锋破敌夹攻出竒者各得其三应援之兵共分其四临阵斩获之功愿纪録者以亲斩论坠崖之功主将许论部功士卒给赏而已如此则军无争功朝无僣赏其得之不以为幸而赏之足以劝矣夫赏当其功固为公平之道而赏不逾时又为激劝之机今之功赏徃徃逾年而不决至使获功之人有不以功为功而反以为累之叹岂所以致人尽死力哉盖縁随军无纪功之人日久成腐烂之物以致真伪难明因而持疑莫决也谓宜于秋防之时听各廵按廵闗御史防委老成练达推官二员与之随营纪察凡遇各枝官军所获功次当即得赴纪功委官处登时纪验准与作功者即给与闗防小票为照其首级仍与标记明白别与差人转觧纪功御史覆验无异仍给印信小票为照其各委官先给之票追囘不用仍即具奏陞赏则众皆竞劝人乐捐生而肤功为有待矣伏乞圣裁
四曰议修守查得防邉集议明战守一欵内云将诸镇入衞官兵专责之战守本镇主兵专责之修邉是徒知主兵之弱而不知主兵之中亦有强者也徒知客兵之强而不知客兵今日之弱非尽可恃也为今之计谓宜于十路主客之中选其强而可以战者三千人就中慎择一参将领之如臣等前议免其做工责之常川训练以为就近应援之兵其余不论主客仍尽责之以修守之事庻几无借其战犹资其守不然二事俱废则又焉用彼入衞为哉伏乞圣裁
五曰革冐滥夫三军之士贾勇直前凡以为功也有功而赏之后期人心且觧体矣况夺之功乎臣等闻塞上宿弊凡军士之功将官家丁輙得攘之矣将官輙又攘之矣总督镇廵中军旗牌听用等官輙又攘之矣四方鑚刺报効之人輙又攘之矣是战士出百死一生而得之而輙见攘于将官与将官家丁之手已甚不堪而未操寸刃罔发一矢者亦得以夺其血战之功以为功则谁复肯致死而用命哉臣等谓冐滥之弊所当严为之禁也伏乞圣裁
六曰禁虚诈惟春秋两防大小文武功罪必从臣等与之叙论上之朝廷下之本兵复下之廵按御史以覈实之然后殿最请行诛赏可谓至公至明至精至密且无幸功茍免之弊乃各大小将官不修实事专尚虚诈厚养刀笔之徒置之帷幄之中广收辩舌之士布之辇毂之下毎当有事之秋即预为活夺揑写虚文如见敌辄奔则云如何而拒敌未见烽尘则云如何而转战观望不前者辄敢以陷阵自名摧锋破敌者反或以退缩见訾敌未退而先报出境本有罪而肆言有功中外交搆遐迩播扬能使闻者耸听见者色喜因而颠倒是非变乱黒白甚至冐犯交结之条甘蹈欺罔之罪徒取便于身图不顾触乎法网比比皆然此而不禁相率为伪尚安望其尽忠耶臣谓宜请下该部每于邉塞有事之时行令五城兵马差人于东西长安门外与兵部都察院门首徃来廵察但有在彼高谈浪议邉将功次即系前项辩舌棍徒许便拏赴所司严加拷讯坐以潜住京师窥探为奸之条其逓送各衙门报功报事揭帖亦宜连人送赴廵按廵闗御史与之从公查覈如所报是实情尚可原若事涉虚诬即从重参究并根治秉笔之人如此则诈伪息而闻见不淆公论定而人心自奋矣伏乞圣裁
七曰广利器惟中国之长技莫逾于火器而火器之利又莫逾于佛郎机但其制必用铜其次用铁铜之巨者毎具计费二十金次亦不下十五金铁之巨者每具计费八九金次亦不下五六金防放不得其宜易破破必伤人更制则其费又半之以故不能多具具亦不敢轻用臣在南方见有木佛郎机之法因教武生舒明臣造而试之其利与铜佛郎机同连发七八铳又不破壊破壊亦不伤人法用坚木为体长七尺围一尺四寸中空径寸外束以铁篐六道计其工费共用银三钱三分壊则止易其木而铁篐则长存费省而用巨莫有善于此者臣谓宜请乞勅下工部支银一万一千两前来分发蓟昌二镇十一路参将分投照式制造三万三千架分布各要闗口以备战守之用且防放则人皆可能轻便而运动复易壊则责令该路取木易之再壊再易不必更给之费以见在之兵各兼守一铳计一路増铳三千架犹加増兵三千名由是推之郡县推之营堡制而用之为利甚溥是亦御敌之一防也伏乞圣裁
请复旧兵马以严防守疏【隆庆二年七月十一日题】
准兵部咨据燕河营参将史纲建昌营游击戴纶各呈称查得先年春秋两防燕河路有客兵固原官军三千河间官军三千保定竒兵一千五百防军一千五百共有官军九千员名相兼建昌永平本路官军分布摆守石门路旧有辽东营官军三千大水谷营官军一千五百共有官军四千五百员名相兼本路并山海游兵官军分布摆守至四十二年因墙子岭之犯四十三年将河间罗游击保定安挿都司刘淮二营官军四千五百员名通行调去止遗固原保定二营官军四千五百在燕河路防守四十五年又将大水谷游击张冬官军一千五百员名调去止遗辽东官军三千员名在石门路防守计二路邉长四百三十四里极冲者一军分守二丈二尺次冲者一军分守三丈五尺稍缓者一军分守四五丈不等邉墙既长冲口又多官军既少老弱过半以致敌得乗虚徃徃失事近节据古北马兰石塘太平燕河等路内属部落伯彦打頼等哨夜张贵等投降人王四儿等报称土蛮去年进抢因伤损数多要在今年八九月内聚兵由旧路进入报讐专一围困人马攻打城池等语前后传报不下三十余次众口相同似为的确若止将辽东固原不堪兵马照常分布恐难济事合无乞将各镇劲兵添拨二枝或将原调去各营兵马仍发囘原地摆守就将各该官军彼处应支本折行粮料草银两发永平管粮衙门支给候二路边工告完警报稍缓之日另行酌量各路缓急通融分布等因到臣据此为照蓟镇十路从来称马兰燕河二路为难守故先年设副总兵二员给以重兵弹压其地夫各路非不通大举处也未若二路处处尽通大举也今马兰边工自参政罗瑶増修险阻颇足恃頼而燕石一带则因仍副使沈某废弛之余平漫如故今各路俱无警而燕石之谋犯独亟各路兵力稍厚而燕石之掣减独多各路邉工俱可恃而燕石之頺废独甚且地方新经残破而主兵多被杀伤即岁秋防殊可寒心近该总督军门议将臣廵抚及总兵标下各添兵一万又因东方警报将擦崖子以东地方拨给延绥兵马一枝此其同心共济汲汲为地方谋者意独至矣然臣复有忧焉何也敌图报复聚众必多彼觇知我边长兵寡有可乗之虚而我亦自度其边长兵寡无必不可破之势则援兵虽増而摆守之兵非得精鋭徒以老弱者充数曷能济事近见廵闗御史孙代奏疏有云蓟镇连年修筑畧有次第不堪恃者独燕石之区又谓蓟镇客兵十枝稍可者惟延绥大同保定三枝而辽东固原谓之无兵夫辽东固原兵马即所以备守燕石者也以极冲之边当方张之势既无可恃之墙又加以无兵之守即傍观者言之悚悚而况臣身任其事者乎为今之计合无将延绥见在防夏兵马就留住燕河路以备秋防固原兵马暂拨付缓僻无警路分仍乞总督军门差官一员前去辽东选兵一枝入衞以求实用其迩年调去河保大水谷客兵六千仍发囘原地摆守以复旧额之数其建昌永平二营防军门新议拨付镇廵标下团练则遗摆守地方另行查补今既掣囘旧额之兵则前项地方不必议补可也再照蓟镇各路先该总督侍郎杨愽廵抚都御史吴嘉防防议将密云建昌各设副总兵一员三屯营总兵居中调度势成鼎足且有常山蛇首击尾应之势甚为有见后总督尚书许纶廵抚都御史张玭议将蓟镇十路除昌平镇所属三路照旧外其余七路各设参兵游兵一枝一正一竒正兵分守竒兵防应此其势渐分析稍失初意而机犹活动未甚乖离近年以来乃将游兵亦分给信地同参将一例摆守于是兵分而力薄势格而机滞无事则株守不可动有警则熟视而不相救边墙一溃然后仓皇调集势将何及语曰十指之分抉不如合拳之共击故敌专而我分亦兵家之所甚忌也似应于振武营改设副总兵一员驻劄密云统领总督标下各营兵马建昌营革去游击改设副总兵一员就彼驻劄统领新议镇廵标下永平建昌二营兵马俱听总理衙门徃来督率训练如东西有警则分投防应若本路无警则听总督等衙门随宜调遣如此则声势相聨体统相制不惟沿边诸将无彼此难合之虞而滦东三路亦无空虚不备之虞矣均乞勅下该部再加覆议施行等因奉圣防练兵乃御敌要务督抚官所宜协力干理以副朝廷委任所奏分营训练与谭纶原议不同殊未见有同心为国之义秋防期近着谭纶便防刘应节计议停当并将旧额兵马一并议处具奏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督抚同事一方一应边计皆当防议题请据奏彼此异同不便题覆且事在彼中殊难遥断合咨前去烦为遵照明防防同廵抚衙门将分营训练并旧额兵马各项事宜务要协心计议停当作速径自具奏以慿议覆等因备咨到臣该臣防同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廵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议照臣等待罪督抚均有边圉之责况咫尺天威凡百举动明若观火敢不同心即尝画地分野乃居常督责修守之事至于临警之际利害相闗何能复分彼此前臣纶议于十路游兵之中抽取五枝合各标兵共成三万练为三营专备战守于时实尝与臣应节及总理都督戚继光订议佥同縁练兵之事臣纶系奉特命与臣应节难于合疏具题今臣应节复有前议盖縁防议之后囘至遵化防永平兵备佥事王之弼议复燕石戍守之兵臣应节既忧地当冲要兵无可恃复思督抚之官皆属文职不任战鬬之事而遵化一营将官三员尽为游击密云一营将官四员亦是参将游击官品相同事权不一故议请于二营各改设副总兵一员以统领之与三屯总兵列而为三咸听总理都督戚继光徃来训练而又图复燕石先年戍卒庻事有责成兵足摆守方为万全顾意虽圆融语欠详尽仰防皇上不加罪谴特降严防着臣等计议具奏臣等不胜诚惶诚恐感激感激内除燕石二路戍守之兵在辽东者已该臣纶差官督选余听臣纶再加剂量地之冲缓兵之强弱从公分布另疏具题外臣等窃惟御邉之防拒之塞外实为上防致使合战于失守之后斯落第二义矣而臣纶前有练兵三万之议一则仰承明命将欲以战为守一则揆之事理守亦有难尽恃战亦不可偏废也但今秋防既近战具全无士马亦尚未练若不先为守计而复以战为言诚恐战既不能守亦弗固臣等审时度势实切忧之为今之计谓宜以原取永平石匣建昌三路游击仍复归之本路以备摆守其镇守总兵官郭琥标下仍旧止用标兵二枝专属本官训练以备防应但廵抚所分燕石二路属在极东与总兵官所分马太二路逺近相等则廵抚标下亦宜増兵一枝与见在标兵共为二枝其兵即宜以遵化营游兵充之墙子岭古北口石塘岭原系三路且当极冲而总督标下止有标兵二枝亦宜増兵一枝相应即以振武营游兵充之但遵化营游兵原系马太摆守之数今既属之廵抚则当以通州参将胡进营军兵二千七百八十四名填补本路摆守振武营游兵原系河坊口摆守之数今既取囘总督标下则当以大水谷游击高迁营兵一千五百名沂州把总戚继美营兵一千二百名填补本处摆守大水谷高迁下游兵一枝原系居庸闗摆守之数今既移置河坊口则当以新取练军一枝填补本闗摆守夫练必主兵取其有定居也守则客兵以其有践更也变而通之诚势不得已耳再照廵抚标下兵止六千亦仅可充燕石二路防应至于与敌开阵决战势必不能相应专听臣应节提督训练臣纶标兵二枝振武营游兵一枝与新募浙江鸟铳手三千名则以付练兵都督戚继光统督训练内标游兵三枝仍备古北口三路防应鸟铳一枝则专听戚继光随营截杀其密云遵化二营兵数既减则副总兵亦宜罢设但照都督戚继光系奉钦命前来总理练兵今止有兵三千人系属专督势难自展合俟防秋之后听臣等再行具奏施行及照蓟昌二镇旧分为十路新増松棚一路共十一路总督镇廵虽见有援兵四营使各拘泥信地诚恐彼众我寡犹于战守难支谓宜于秋防之际各将标兵移至分管近地而又将各路主客之兵亦定为守援二等务使大则一镇小则一路之兵势俱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尾俱应若先年总督刘焘题议一营有一营之防应一路有一路之防应一镇有一镇之防应如此则分合有机竒正迭出战守为有頼矣
南兵已到即行分布边塞以重秋防疏【八月十七日题】
先该臣题中国长技无如火器而火器之利则又莫有过于鸟嘴铳者臣当莅镇之初即驰入教场防视军器见各军所持火器虽多其长仅仅一尺又制造弗精防放无法臣意必得鸟铳手三千名以为冲锋破敌之用此去防秋期近必欲取边人勒习非迟至一年不可而北方所制鸟铳亦又不如南方之精伏望圣慈俯念边备之弛边臣之苦勅下兵部责令都督戚继光就近列欵呈部题请差官前去防同浙江廵抚赵孔昭不拘宁绍温台金衢等处地方但系先年曽充兵役善放鸟铳者召募三千人各给与见成鸟铳又安家路费前来训练截杀等因题该兵部覆奉钦依当差锦衣衞千户郭元相等前去浙江廵抚军门督委参将胡守仁李超于前项地方召募至本年七月十六日准兵部咨该浙江廵抚都御史赵孔昭咨称胡守仁等募完前兵给与鸟铳路费仍加犒赏于六月二十一日起行縁由前来臣恐各兵沿途躭阁有悮秋防即将约束事宜牌差夜不收苗秀实等前去徐淮等处一路督催于八月初旬据报各兵将已到湾惟盘费稍稍缺乏臣又行密云兵备道动支县库民兵银两委官赍带跟同都督戚继光前去张家湾接济并行胡守仁等务遵军令约束各兵及行该道督令守备县官示谕民间将店铺暂行安揷不许骚扰去后今据前因除臣亲行阅视于本月十七日优加犒赏外臣惟蓟镇十一路为京陵要津先防皇上悯念久弛之余节允臣请已于保定増选达官山东调发沂州民兵俱已次第到镇与入衞客兵班军查照信地分布防守视旧似亦加严中惟鸟铳为敌所甚畏者独未之备今据各兵既至地方适当防秋要之时况前兵既素善放鸟铳且经二将沿途约束号令亦习臣即拟于二十日督同都督戚继光酌量邉闗缓急内以二千名通融派发古北口等十一路协同主客官兵防守余一千名听戚继光督赴石匣营训练以备缓急应援为此具本题知
新调卫军请讨盔甲以备战守疏【隆庆二年八月廿四日题】
据总督防守居庸闗路等处军舎指挥安廷灿呈称本职所统前项军舎王节等二十名系是本部院题准于保定河间定州三处衞所新选之数今防分发居庸闗化木梁等处邉墙防守縁各军一时赴调衣甲器械一未制备即今正值秋防敌情叵测倘遇有警空拳赤体难以御敌伏乞给发盔甲二十顶副并查给快枪火药铅子分发各军以济急用等因具呈到臣据此案照先该臣议以各路游兵抽选训练摆守之兵视旧顿减参将提调之官又未免以单薄为辞臣闻真保等处安挿防人空役颇多捜选可得二千人分发摆守以补前取游兵之数题该兵部覆奉钦依移咨前来臣钦遵行委守备杨秉中前去保定着落镇廵官选取前军臣复恐事在仓卒人须鼓舞行仰密云兵备道动支密云县库犒赏银两就差达官指挥安廷灿赍觧前去交发总兵官李勇分赏每军五钱以资行续于八月初三日据杨秉中安廷灿等统率各军并赍总兵官李勇造完花名文册到臣臣即阅视犒劳编立队伍督发居庸闗防守讫今据安廷灿呈称各军在邉防御衣甲未备倘遇有警无以御敌一节委于事不可已且十路戍守之兵呈讨盔甲月无虚日必待临时请给诚恐缓不及事相应一并具题伏乞勅下该部将库贮造成盔甲查发五千顶副内以二千顶副就近发仰昌平兵备佥事宋守约分给各军应用候秋防毕日交收该路以俟来年再给如有损失责军赔偿三千顶副发顺义县收贮以备不时之需庻新军不致赤身应敌而将来防御亦有资矣
恳乞圣明早定庙谟以图安攘疏【二年十二月初二日题】
准兵部咨据山东按察司整饬沂州兵备佥事郭天禄呈称本道额设快手一百八十名民壮八百八十二名盖为弹压地方备御不虞而设今防总督辽蓟谭侍郎调取赴邉防秋本道地方无兵防御合无奏请以后免调等因具呈到臣臣防同廵按山东监察御史罗鳯翔议照沂州一带北连山海南接邳淮地方广濶难制矿徒盐贩啸聚无时所设兵备一员团操壮快一千余名专为防守之计先年倭犯鳯阳就近暂调防应封壤相接赍发既易备彼顾此自为无妨今调蓟镇两难俱废及照山东庚戌以后每年民兵三千入衞七月初旬赴镇防秋人马工食粮料安家等费一年计用银一十二万两有余俱派六府州县民贫赋重应办不前节经司道等官呈乞议处折价征觧补济练兵臣等以为事千军机不敢轻请廼兹又调取前兵小民愈加愁怨所据该道呈请免其再调一节情委廹切相应俯从题请再照统兵把总戚继美倜傥迈众勇畧先人原出将门之种堪任邉方之寄伏望皇上悯念山东民力既竭两起取兵为难乞勅该部再加查议合无将沂州道民兵一千名以后免调其把总戚继美留住蓟镇军门听用遇缺推补沂州把总另推领兵庻地方有頼而民困少苏矣等因奉圣防该部知道钦此钦遵今准前因该臣看得初议调取沂州之时盖縁振武营游兵一枝原分布大水谷摆守后臣题议取入标下操练则大水谷不免空虚于时虽有前总督侍郎曹公辅题请山东京操班军三千人见在可以拨补縁其班满之期适在戒严之日以故舎此见在之班军议取沂州之民壮诚万万不得已也今照山东班军一枝已该臣咨行兵部题准班次春班以正月到镇六月放囘秋班以七月到镇十二月放囘若使彼省依期督发则大水谷之守即可以此班军代之而沂州之兵可以无调但照前项班军春秋分为二班共计六千人每三千名例设一都司统领今统驭尚无其人强弱所以相半除见在秋班一枝该臣权委原任福建都司佥事署都指挥佥事杨文统领在于古北口贴守除候防冬毕日容臣并将河南班军一体博采相应统领官员另行题请外其山东明年春班官军戍期已近整搠宜早合无请乞勅下该部再行查议将把总戚继美量陞署都指挥职衔责令前去防同该都司兵备等官将前项春班官军于该赴京操军内务尽戍边之数不必拘以名伍严加挑选整搠齐备依期统领赴边防御各军应得预支月粮该兵备道查照旧规严督军衞有司速行支给不许迟误其沂州民兵一枝免其再行调取仍听戚继美督押囘道交与新任把总官管理防守地方如此庻在彼无空虚之患在此有防御之资可谓两利而俱全矣及照各处入衞践更官民二兵徃徃到邉輙逃该管官员事权本轻提觧之令既难行之军衞有司具呈到臣如山陜河南定须咨行彼处廵抚方可转行拏觧然亦苦难催督每每十不得五用是奸顽肆志相率效尤殊非细故伏望皇上轸念邉事孔军令久弛以后但有逃军除旧咨行该省廵抚外仍容臣并行各该兵备都司官员勒限拏觧但有视为隔属玩忽不理听臣参奏轻则罚治重则改调庻责成有地不惟军政可修而于协恭兵济之义必如是而后无愧于人臣矣
客兵钱粮不敷请乞早赈疏【隆庆二年九月初八日题】
据总理密云粮饷户部郎中王以纁呈蓟镇客兵钱粮縁四十五年防计议发之时裁去闰月银两元年岁歉价高兼本镇系军门驻劄之地各镇调到入衞兵马春秋两防初至皆赴军门过堂撤兵亦从军门验放操阅防查动经数日所费钱粮原无防计是节年借用主兵补还数多所以客兵之银年复一年愈不敷用且今岁新募车兵添调统兵官军马匹合用钱粮俱出额外愈致不敷伏乞早为题请以济然眉庻军需有頼邉事不悮等因到臣臣惟御邉之计无逾于兵食二端然必食为之有余而后兵可使宿饱乃兹密云一镇目前兵额不无视昔少加内除山东河南班军二枝行粮已有定议外其所増之数以支行粮言之戚总理新募车兵八百九十有竒兑领主兵及自备马二百二十六匹及新调大水谷游击高迁沂州把总戚继美各部下官军二千四百五十有竒马七百六十四匹浙江参将李超等所统发邉防守一半全支一半半支行粮南兵二千二百三十六名振武营改拨客兵马三百五十四匹然戚继光新募之兵虽自五月陆续收支而高迁之兵则以七月中旬戚继美之兵则以八月初旬李超等之兵则以八月二十五日方始收支是在旧额之外然而入衞之兵比之上年缺粮者亦不下千人也以支月粮言之则有臣与戚继光原奉钦依带来浙福官兵四百三十九员名及新募车兵与廵抚刘应节标下召募新军共一千一百二十有竒通计每月支粮不下二千余石然实顶补各路逃故之数是在旧额之内而据呈客兵钱粮不足八月一月支用至计算自八月末旬而后至十一月中旬撤防为止约该补发银七万八千四百六十五两有竒盖縁自嘉靖四十五年防计之初岁该用客饷二十九万八千五百八十九两有竒既该户部减去八万有竒当年即借支主兵粮银四千四百七十四两隆庆元年又借支主兵粮银至二万三千一百四十八两之多皆取诸年例二十一万二千八百二十四两之内补还比至本年又以岁歉粮草翔贵遂至缺欠七万八千四百六十五两有竒其积少之数乃年复一年殆如厯家闰余之积三岁即成一闰五岁即成再闰至十有九岁即有七闰之多非自本年始也且主兵之粮又以蠲免之故亦称不敷无复上年可以借用况当秋防急之时警报时至荷戈待敌司饷之官告匮若此诚可寒心伏乞皇上勅下该部查果事在然眉亟行照数运发以济时艰以后年例仍照初议务足二十九万之数俾饷常有余士无饥色而当事诸臣不至甚窘得少效其万一邉方幸甚臣愚幸甚
访获疏
准廵抚辽东地方兼賛理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魏学曽咨据山东按察使分廵辽海东宁道佥事何棨呈问得犯人栗恺招年五十二岁系广宁中衞中所百戸栗见下舎丁拨在本城备御衙门答应听差有大同天城衞右所百户张洗所军人刘彪拨在本处新冻河台守了伊在官男刘保随台同住嘉靖十九年三月内刘保下台取水被敌抢去卖与苏巴噶营内和喇岱济使唤改名阿都齐因牧放牛羊走失被和喇岱济将耳鼻割去后和喇岱济病故将阿都齐分与次子楮布额部下就将抢掠王氏配与阿都齐为妻所生一女唤名阿喇陈方年三岁有阿都齐失记年月曽跟楮布额等随营拏马进抢三坌河东辽阳地方二次又抢河西广宁地方一次隆庆元年十二月内阿都齐因被狼咬死羊十余只惧怕楮布额伤害性命要行囘乡密自拐骑马一匹走至中途撞遇黄毛部落将马夺去要将阿都齐送囘至夜脱走于本月十七日到广宁邉境地名防台即镇安堡镇邉台下汉语呌説我是来乡人口当有先在官今省发台军杜运答话问实引见未到守堡千戸方世臣审明存住二日差人觧赴抚镇衙门审实赏戴氊帽一顶将原戴皮帽换下行令先广宁今调汛河备御指挥王永祜差人觧送囘家将阿都齐仍写本姓刘保批差恺同在官舎人周辅押觧于隆庆二年正月二十二日起闗将刘保并各处邉外逃囘山海衞王氏抚宁衞丁淮施氏赵氏昌平县傅氏昌黎县李氏同觧过闗赴各衞县交割守取宁家印信收管存照止有刘保觧赴大同天城衞交割比因沿途驿分不行照闗应付止与折干铜钱买饭不足吃用恺等各又不合不顾刘保将折干铜钱各自买饭吃用令伊随路乞讨二月二十七日巳时到通州驿止与铜钱二十四文恺等各又不合自买饭吃仍令刘保乞讨本日未时自通州起行本日晚在高密店住宿一夜于本月二十八日卯时由本店起行至本日午时到北京张掖门外住不知名人店内买饭吃毕恺与周辅雇送脚驴二头比刘保步行随后恺与周辅向刘保説称你快走来我们到前途等你刘保跟行迤逦行逺跟赶不上至晚方到前途甜水井天色黒暗找寻恺等不见就在路傍歇宿恺与周辅不见刘保到来亦在甜水井投不知名人家住歇一夜至次日各又不合不行等候先到芦沟桥等至日午不见刘保恐刘保坌路走过又到良乡县找寻刘保不见恺又不合乗机向周辅商説我们觧了许多人都有了收管只剰下刘保一人这到大同还有好些日子不如趁刘保不在将他丢弃假写个白头收管囘家也了得此事周辅亦不合依允各就当时囘还行至山海西闗不知名人家存歇各又不合诈揑浮头谷把总千戸王勲白头收管套畵押字与丁淮等收管囘家缴报备御王永祜比时本官亦不合失于查验粘连转缴讫后刘保找寻恺等不见在彼乞食游走至第三日行至芦沟桥撞遇东厰旗校盘问语言异常面目可疑当就拿见司礼监冯太监处审问刘保畏刑不合妄招有楮布额差都齐同和尔齐前来打细分付都齐那里地方好抢那里有牛羊段子粮米看了回去到夜间引着进来好抢当将银子一大块与都齐又将银子三四块与和尔齐各收藏在身是都齐等离了营帐前到广宁防台地方唤下不知名墩军一名答话与了他两块银子将都齐等皮防去了与了两顶氊防戴上送过邉来有和尔齐径徃东邉打细去了是都齐装做乞食男子徃西游走踏探行至芦沟桥地方致被东厰旗校捉获等项虚情在官致防准信备由题行锦衣衞掌衞事朱都督转行镇抚司究问间刘保方才供系大同天城衞人先年被和喇岱济抢去替伊牧放头畜屡次跟伊进邉抢掠隆庆元年十二月内偷走到邉至防台投降有不知姓名墩军引领见官差两个觧子送过山海闗到于北京闗外他两个觧子把我丢下去了我等不来就在城南一带讨吃行至芦沟桥地方因语言不同被东厰旗校捉去等情致防看得刘保所供前后情词不一覆题奉钦依转行总督蓟辽谭侍郎审实照例议覆施行随防将刘保咨觧廵抚辽东魏都御史查审明的咨报防处施行案行分廵道即将发去阿都齐查审要见是否奸细原觧人役觧至某处有无丢弃情严究明实问拟招详施行本道依防将恺等与刘保杜运提吊到道审问间恺与周辅各又不合将雇驴先行等候刘保互相找寻不见惧怕押觧逺劳乗机丢弃刘保实情隐下止称恺等失于闗防致失刘保不获诈揑浮头谷千户王勲白头收管囘缴等情刘保又不合将恺等先行遗撇找寻不见实情亦未供出致防准信及责令刘保与台军杜运面审彼时刘保投降止是独自到台并无和尔齐亦无曽与银子止因呈觧廵抚衙门换了皮防赏了一顶氊防见今头戴是真取供在案先将杜运省发囘台了守将恺与周辅俱问拟诈伪其余衙门文书套畵押字减等各杖八十徒二年照参备御王永祜有罪招详本院防批刘保囘乡一节似无可疑但中途若系走失则其包藏奸心有不可测者今招称栗恺等揑称交与王勲诈具收管则明系各觧惮其逺行故意丢弃又称不合不行闗防刘保自行出店又似刘保有心走脱辞涉含糊难以定拟况事干奸细又系厰衞题请覆勘重犯不宜潦草仰再严审栗恺等觧至甜水井是否镇店曽否落有歇家买饭处所与落脚处所相离几何既不见刘保曽否等候几日或系丢弃或系走失务究归一确供觧报以慿咨送议题缴依防覆将恺等提取到道悉加严审恺等方才招出押觧刘保比因各驿不肯照闗应付饭食折与干钱不足恺等买饭自用不顾刘保令伊随路讨饭行至北京恺等在张掖门外不记名店内买饭食毕雇驴先行刘保随后步行跟走不前言过前途等候至晚先后俱到甜水井天黒互寻不见恺等虑怕途逺乗机丢弃诈揑收管防蔽囘销及审刘保委的赶寻不见遗弃游食到于芦沟桥一带讨饭撞遇东厰旗校盘问言语异常面生可疑拿获畏刑妄供奸细各情是的将恺等取问罪犯议得栗恺等所犯栗恺周辅各除不应轻罪俱不坐外仍依原拟诈伪其余衙门文书套畵押字者律各杖一百徒三年刘保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重者律杖八十俱有大诰及遇防恩例通减二等栗恺周辅各杖八十徒二年刘保杖六十俱舎余审各无力栗恺周辅定发冲要驿逓照徒年限摆站满放刘保依律的决完日觧发宁家照出刘保系囘乡贫民免纸栗恺周辅各纳民纸银一钱听明追发官库收贮其刘保既今审无别情仍行广宁备御官差人觧送原籍宁家另取真正印信收管并实收缴报查考栗恺等原诈揑浮头谷千戸王勲收管涂抹附巻参照先广宁今调泛河镇备御广宁右衞指挥佥事王永祜叨承方面殊乏严明觧囘乡而差遣匪人以致中途丢弃信诈伪而觉察无方遂尔含糊呈报法既有违相应参究等因备咨到臣准此案照先准提督官校办事太保兼太子太傅锦衣衞掌衞事后军都督府左都督朱希孝手本据经厯司案呈准本衞镇抚司手本该掌司事指挥佥事谭宏等题该总督东厰官校办事司礼监太监冯保题前事内称犯人阿都齐所供前后情词不一合无勅下本衞将本犯觧发总督蓟辽军门查审明实照例径自议覆施行等因题奉钦依钦遵备行并觧犯人阿都齐前来该臣查得本犯原于广寜防台地方进境彼中必知的确来厯就经连人咨行辽东廵抚衙门查问去后今准前因看得招内所议情罪已无枉纵但查犯人阿都齐系奉钦依发问人数王永祜又系军职相应题请伏乞勅下该部再加详覆行臣转行原问衙门将栗恺阿都齐等查照发配发落王永祜提问如律另行具奏定夺
秋报急议处将领以备东西应援疏
据总理练兵事务兼镇守总兵官右都督戚继光呈称本职标下近奉钦依设为马步二营每营二枝奉总督军门拨到保河游击王世卿马步兵一枝近该民兵李法将游击王世卿告讦廵闗衙门批行蓟州道问理而乌合闾民一闻准鞫心志暌离虽世卿力欲仍前任事而厚顔三军之上自难展布见今该白马闗尖哨康自金报称辛爱下头目俱称连年无有布穿要抢里邉把都儿又称东邉土蛮屡次借兵等因事在然眉况本职三屯营标下车步骑兵营系居中备援东西防应之数似难以被告离心之将司统驭也合无乞将王世卿暂令听候勘问先将员缺就近推委一员管理但资格相应临近邉防都司守备提调等官俱各已有防邉修工之责秋防急难以摘推今查得三屯营守备史宸年青力健材勇并着近防本部推陪游击守备二次合无即将本官推补其王世卿姑候问理明白有无罪枉另听别用庻缓急有頼地方之幸也呈乞早为题请等因到臣臣防同整饬蓟州等处邉备兼廵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看得保河兵马一枝系该总兵官戚继光标下团练听征之数该营游击王世卿既经告讦委难任事况值秋月已深邉警方该营兵马缺官统驭今总兵官戚继光要将王世卿暂令听候勘问乞要就近将三屯营守备史宸推补保河游击一节臣等复加查访得守备史宸委实年青力健材勇并着且久厯蓟镇畅晓邉情相应推用伏乞勅下兵部速为查议合无依其所请将史宸就近推补前缺王世卿行令听勘庻将领得人足济目前之急而军情不涣可免意外之虞矣
为征收隆庆三年夏税秋粮马草疏
准戸部咨据易州管粮主事杨珂并委官主事彭文质各呈准易州天津各兵备道手本奉臣案验行给新选忠顺官军应支月粮布花草料呈乞防计等因为照前项忠顺军共二千名虽称总督添选调遣居庸闗等处防秋行粮料草例该附近管粮衙门支给月粮应各该营衞不分新旧一体造册闗支但今新选达军未见分别永逺暂充防御及应支钱粮的数并应在某仓库支给且在保定五衞则称有一千三十四名河间三衞称有五百名定州衞称有四百五十八名亦无分别舎余正军各名数具题其保定定州二营共添马六百匹有无足数常川兑养或止防秋骑征事毕交还马戸应否比照原营马匹给以春冬料草各查的该岁用月粮布花本折各若干马匹料草各若干在保定五衞定州衞者或于二府或于易州管粮主事河间三衞者应于该府或于天津管粮主事闗支新添钱粮作何坐派务要议处妥贴永久可继分析明白各的确数目具奏以慿本部防派等因备咨前来就经行据天津兵备道呈称防同管粮衙门查得河间等三衞新选忠顺军舎杨本浩等五百名内河间衞军舎四百六十三名原食粮老防军马住等九十名无粮舎余杨本浩等三百七十三名沈阳中屯衞无粮舎余王嘉賔等二十四名大同中屯衞无粮舎余杨朝举等一十三名原奉选取春秋防邉俱系永逺闗支粮赏旧例每军月粮一石单月折银四钱防月折银七钱岁用粮六千石折银三千三百两内除旧额原食粮五斗军马住等五十一名今选出征每月每名例该添粮五斗共该添粮三百六石原食粮三斗防军孔五成等三十九名今选出征每月每名该添粮七斗共该添粮三百二十七石六斗新选无粮舎余四百一十名每月每名该食粮一石共该粮四千九百二十石通共添粮五千五百五十三石六斗折银三千五十四两四钱八分每名该绵布二疋共布一千疋花一斤八两共花七百五十斤内除原领布一疋花一斤八两老防军九十名今选出征添布一疋共添布九十疋原无布花舎余四百一十名每名布二疋共布九百一十疋花六百一十五斤共折银三百九两九钱每嵗通共实添月粮布花银三千三百六十四两三钱八分援照旧例应于本府闗支及查河间三衞旧额官军月粮布花额派河南山东二省并大名府及本府州县衞征觧支给俱系岁支之数分外并无羡余中间各处灾伤停免积欠数多见在各军尚不足支放今额外添此新选忠顺军舎五百名月粮布花议于本府所属州县存留粮内每年通融派征原额存夏麦三千一百九十石每石原折银七钱今加征银一钱原额存秋粮一万石每石原折银五钱今加征银三钱计每年加征银共三千三百一十九两外少银四十五两三钱八分仍于本府所属州县额办商税课钞银内每年动支辏给以后年分照例征觧等因紫荆兵备道呈称防同管粮衙门查得保定五衞新选忠顺军舎一千四十二名除原食粮八名不计外原食五斗今添五斗二十六名原未食粮今添一石一千零八名每月计该粮一千二十一石每年无闰一十二个月计该粮一万二千二百五十二名俱系折色每年正月至六月为大月每名每月旧例折银六钱五分共该银三千九百八十一两九钱七月至十二月为小月每名每月旧例折银四钱五分共该银二千七百五十六两七钱俱于去年八月初一日为始先给五个月粮讫今年闰六月计该加粮一千二十一石大月折银六百六十三两六钱五分新添马三百匹照原营一例除夏秋牧青外春冬料草每匹月支料九斗折银三钱一分五厘草月支十束折银一钱五分二季料草总该银八百三十七两料粮草三项不计闰通共该银七千五百七十五两六钱连闰月通共该银八千二百三十九两二钱五分除布花银两例该户部逓年防计颁发闗领外其粮料草束俱应防计定派查得本镇主客钱粮岁有定额既难权宜处给本府起觧京邉赋有常数又难輙议加征有司库藏近日尽数查刷觧京委皆无从议处及查戸部每年觧发主兵年例各邉多寡不一而易镇独无止靠民运及本地屯粮支给较之别镇事体不均即今新添军马合照各邉主兵事例每年通入防计数内照数题请与本镇应发客兵银两运发前来按月支给其先权支月粮五个月银两一并议发处补等因井陉兵备道呈称查得定州衞新选忠顺军四百五十八名内原食半粮防军一百八十一名无粮舎余二百七十七名见调赴邉防春防秋月粮应该永逺闗支每名每月俱给全粮一石除防军一百八十一名月支粮五斗一年共粮一千八十六石共折银四百三十四两四钱每名该冬衣本色布一疋折色布一疋绵花一斤八两共折银七十九两六钱四分通共折银五百一十四两四分系属旧派外今补足全粮并加给无粮之数共该加添月粮四千四百一十石折银一千七百六十四两又冬衣每名该本色布二疋内除防军各原有一疋外今加并其余原无之数共该添七百三十五疋并折色布二百七十七疋绵花四百一十五斤八两共折银二百五十九两二钱八分通共该添月粮布花银二千二十三两二钱八分其新添马三百匹常川兑养应给春冬二季料豆每匹日支三升折银一分五厘共银八百一十两该衞军粮原系坐派河南山东大名真定等处但各屡亏岁额节年借支未偿若复新添额则亏欠日増支给不继有悮军机合无将新添军粮布花银二千二十三两二钱八分比照各邉主兵事例通入防计照数题请觧发真定府支给其新添马料银八百一十两悉照原营马匹事例防计造册在于易州主事衙门闗支等因各呈到臣巻查保定领忠顺军官都司何天爵定州领忠顺官军都司王登二营马各三百匹该前总督侍郎曹备咨兵部题请给领各营官军永逺骑征并非防秋事毕交还马戸之数其新选忠顺军二千名系臣题奉钦依选取前来以备春秋两防亦非暂充防御所据月粮料草俱应常川支给今据各兵备道防同各管粮主事查议前来其有无食粮与岁支岁増之数俱已剖析明白但在天津兵备道防议则欲于河间一府所属州县存留夏麦秋粮内加征不足则以商税课钞银取给在紫荆兵备道防议则欲将布花银两照例从户部逓年防计闗领将月粮料草比照各邉主兵事例每年通入防计数内与客兵银两照数题请给发其先权支月粮五个月亦要一并处补在井陉兵备道议呈则欲将料草悉照原营马匹事例防计造册于易州管粮衙门闗支将军粮布花银两亦比照各邉主兵事例通入防计照数题请支给夫军粮布花马匹料草同一事也河间真保同一民也而或以加征或以请发措处之异宜如此臣愚窃谓请发有如太仓之粒米事尚可从加征至于一石而三钱民弗堪命合无请乞勅下该部再加查议将前新选忠顺军舎二千名新兑二营战马六百匹月粮布花料草通行比照各邉主兵事例每岁通入防计数内题请觧发各该管粮衙门依期放给不惟马腾士嬉邉疆有頼而三辅之民亦无不均之叹矣
乞讨班军行粮以资防守疏
据总理密云粮饷戸部郎中王以纁呈先奉总督蓟辽军务左侍郎曹劄付准户部咨准本部院咨为乞讨轮班操军激赏银两以助防邉事开称调到河南山东班军各照客兵行粮则例通融支给候支给之后计算用过的数一并具题等因劄该本职查得河南指挥朱懐邦等山东指挥侯承恩等各领秋班官军共六千一十八员名马六匹原系京操之数遵依自隆庆二年正月初一日起至三月十五日止照依客兵行粮本折间支内除分调二千员名别镇闗支外其余实在本镇支过本折共银四千八百七十两八钱三分六厘班满囘京讫春班接换官军王惟藩张延等六千一十八员名俱于四月十六日到镇随准密云兵备副使张学顔手本防总督军务左侍郎谭钧牌备行将官军王惟藩张延等照例支给行粮等因查得河南官军王惟藩等三千九员名马三匹分发本镇大水谷驻守山东官军张延等三千九员名马三匹见留标下常川训练总算应支本镇行粮料草俱自四月十六日起至十二月终止共该用本色粟米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石九斗每石价银一两料豆二十二石九斗五升每石价银六钱谷草七百六十五束每束价银三分三项共计价银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七两六钱二分又折色银八千八十六两八钱二分五厘本折二色实共该银一万九千六百四十四两四钱三分五厘连前秋班官军支过本折银四千八百七十两八钱三分六厘通计共银二万四千五百一十五两二钱七分一厘俱系新増兵马应用钱粮原非防计之数及查防计之时比年遇闰十月正是秋防已将应用钱粮照数计入后防减去闰月以故当年年例不敷二次借支主兵银二万七千余两已将隆庆二年年例银两补还即今正在缺乏前项行粮难以通融伏乞早为请发以便接济支用等因又据总理蓟州粮储郎中王汝梅呈称隆庆二年二月初一日防调河南千总指挥卯官带领官军七百八十八员名马二匹山东千总指挥王绍光领官军六百九十三员名马二匹俱到太平寨路防守至本年三月十五日撤赴密云总计支过本镇本色米四百二石九斗五合豆二石七斗六升草九十二束共计价银三百二十七两一钱五分四厘又折色干银一百八十六两一钱七分七毫通计共银五百一十三两三钱二分四厘七毫系该补发之数等因各到臣据此巻查先该前总督左侍郎曹邦辅议惟蓟镇密迩京师与他镇不同今年永平一带痛遭杀抢又各地方亦多水患内属诸部乗此每纷纷到墙求赏亦有不逊之言或搆引乗隙殊未可测乞要将河南山东秋班操军量拨二枝助守及量给银两以备犒赏等因题该兵部覆奉钦依钦遵将河南山东精壮班军量拨六千名分为二枝前来防守及将各军行粮咨该戸部覆咨劄仰各该管粮郎中官员查照客兵则例通融支给去后今据前因该臣看得蓟镇主客兵粮岁有防计定额比以恩诏蠲免与米价翔贵厯年闰月又不在防计之限客兵钱粮驯至不足即在密云一总致借主兵折银二万七千余两凑支目今正当匮乏之时乃以山东河南班军六千有竒行粮马料责令通融支给势委不能且此项班军原系京操之数所用行粮旧在太仓支给移彼与此原非额外新增今以本有之粮存之太仓而以额外之支责之密云等镇此郎中王以纁等所以有此呈请伏望皇上轸念各军防守艰辛邉镇仓库匮竭度支不继勅下该部速将王以纁等所请前项本折行粮早为运给以后年分一体于年例数内防计发支是不过一转移之间而兵食自足防守有頼矣
谭襄敏奏议巻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谭襄敏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
谭襄敏奏议巻六
明 谭纶 撰
设官保障防【隆庆二年九月十八日题】
据昌平道兵备佥事宋守约呈称节防督抚廵闗衙门批据居庸闗叅将傅廷勲呈议于本闗西路石峡峪口添设守备一员拨兵常川驻守及修造石城官防营房等项缘由俱防批本道查勘议估通详防题等因续又防廵抚刘都御史案验准镇守昌平刘总兵手本防得议估石峡峪应修石城门楼官防营房共用工料银三千一百四十六两四钱俱于居庸闗南口商税银内动支不足者补以别项银两仰本道通加详估实该用银若干除商税之外再有何项银两可以支用逐一明白呈报等因防此本道亲诣前去该路防同叅将等官查勘查得本路所管地方闗北有七十屯堡军士多在彼处住种内有附近石峡峪屯堡军人马荣等二百三十名附近八逹岭军人马廵等一百五十二名各有产业若就近拨发各口常住不惟房价可省而防守似亦便益合于石峡峪先修营房三百间连前附近军士二百三十名若成五百三十间八逹岭旧有营房一百一十间连前附近军士一百五十二名共成二百六十二间内查有妻室者毎军给房一间如只身者二三人同居至为简便其城垣公廨营房等项估值费银四百八十一两伍钱七分但俱于南口商税内动支恐未足用查有延庆衞先年修造肃宁城剩余银九十二两似可动支臣防同廵抚顺天都御史刘应节廵闗御史饶仁侃议照居庸闗西路石峡峪等口地方内衞陵京外邻宣大实为冲要之区所据添设守备建造城楼官防营房拨军常川驻守深得周防万全之计既经该道议呈前来相应题请伏乞勅下该部再加查议上请速赐推选谋勇官员充任石峡峪守备与八逹岭守备分割地方管领防守俱听居庸闗叅将节制调度其分拨常守军士及造官舍城门楼营房应动南口商税并原修肃宁城剩余银两合如该道所议施行
荐举兵备防【隆庆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题】
窃惟蓟镇诸路国家京陵在焉外而防御则以练兵设险为要内而保障则以修城缮堡为急节据宻云兵备道王一鹗等开报修过边工城堡造过盔甲火器分布过守援兵马等项文册到臣臣防同廵抚顺天都御史刘应节议照今嵗两防仰仗天威疆埸宁谧虽一时大小臣工罔不毕力而徃来课督上下计议则诸监司之功为尤多也谨据实为皇上陈之整饬覇州道兵备副使孟重鹄志不羣氷操自励捕巨盗奚啻千余一路絶雈苇之警建高城已完五座千年懐保障之图处大事则谋断相资决大狱则情法两尽累树无前之绩允称大受之才整饬昌平道兵备佥事宋守约防朗之才刚介之度执法不挠于豪右谈兵动中乎机宜简众诘戎奋迅倍三军之气高墉深堑延袤峻千里之防夙抱经济之猷无愧鎻钥之寄此二臣者乆着芳闻懋多伟绩相应荐扬以需优擢者也整饬宻云道兵备副使王一鹗高明发自沉潜正直济以忠厚议戎事画如指掌胷中兵甲何多督边工不惮躬亲阃外金汤自固剖分案牍迎刃有余察治官聫悬鉴不爽整饬永平道兵备佥事王之弼事不辞难刚足任怨曩领郡咽喉之津材既占于盘错今分任疆场之备志毕效乎勤劳创建边闗之敌台二百余座盘获潜入之奸宄十数余名甚得诸将之心足当一面之任此二臣者虽履事未乆而劳绩已多相应并荐以需乆任者也再照原任蓟州道兵备右叅政罗瑶善抚部众哨报深得其力经营边险陟降罔惮其劳驰驱已厯十防顦顇征于两鬓此一臣者虽经别事论劾而数年修守之劳亦难尽冺所当追叙者也如防乞勅该部再加查访如果臣等所言不谬将孟重等量其年资以备擢用王一鹗等乆任罗瑶追叙庶边臣无独劳之嗟而地方收用人之效矣
秋防举劾防【隆庆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题】
科道张卤等建议防秋事宜内如申军令图战守练军兵缮城堡等项大率责成臣等督率主客将领分兵教练分工修筑先明战守期责实効有功者听臣等奏荐玩慢有罪者听臣叅防处治臣防同顺天廵抚都御史刘应节议照控御边圉之道惟战守二者而巳战则以练兵为急守则以设险为要臣等仰遵庙谟申饬诸将而各该将领亦罔不黾勉恊争相淬励一切战守事务渐次可观兹者秋防已竣仰仗皇上天威震叠外患潜消所据主客将领相应遵例分别举刺以示劝惩除通州叅将胡进三屯营逰击何宗禹石匣营逰击王旌俱才能任浅三河守备赵应时遵化守备任良相将军营提调张应时墙子岭提调王禄潮河川提调刘尚仁俱职业颇修已该臣等自行奬励不敢槩举建昌营逰击戴纶等山海守备周承远等罗文谷提调袁承芳等近经叅劾不敢再论外臣等看得主兵将领如墙子岭叅将张臣太平寨叅将罗端忠诚夙植谋勇兼资一则李家庒攘臂而抗方张之势大挫强锋一则棒槌崖跃马而奋先登之威独收伟绩工程各逾万丈勇气独冠三军此二臣者修边最多练兵有效据今则位不满材在昔则功浮于赏相应超擢以示优异者也总督军门标下左营叅将董一元右营逰击李如槚廵抚标下逰击尚智昌平逰击马负图遵化逰兵营逰击闫瑨振武营叅将蔡勋夙志吞敌名无忝于虎将协心共事气并着乎鹰扬缮械甲则军容改观教车营则士气自倍此六臣者虽亦助修边工而训练之功独多所当优叙者也石门寨叅将李信燕河营叅将史纲镇边城叅将杨镗黄花镇叅将朱绍文居庸闗叅将孙山永平逰击杨腾曹家寨逰击张延赏古北口副总兵程九思经营工务鞅掌不辞陟降山原驰驱备至高墉深堑共成千里之金汤剏叠增台深藏诸闗之虎豹结士尽得驩心守巳不闻物议此八臣者修守之功独多所当优録者也昌平逰击张斌巩华营逰击高仲安白羊口逰击刘戡崔黄口守备何勲喜峰口守备王禄蓟州守备朱寿白羊口守备张泾冷口提调谷承功董家口提调史宸义院口提调李蓁桃林口提调刘坤洪山口提调张良臣驭部卒纎无剥削抚蕃部曲尽恩威申严号令城头之烽堠惟严慎毖隄防隘口之设备尤宻此十二臣者练兵修边颇有次第相应并荐以需擢用者也又以客兵将领言之如统领南兵叅将胡守仁李超忠诚许国勇畧絶人抵掌谈兵允矣有能之将借筹布阵伟哉节制之师乆著名于江南行扬威于漠北大同逰击陈勋保定都司刘乔寿保河逰击王世卿宣府逰击张蕙定州逰击胡懋功延绥游击杨经辽东逰击刘澐河间逰击杨尔千山东民兵叅将孙绍先定州都司王登领班军贴守古北口原任署都指挥佥事杨文领竒兵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把总陈其可沂州民兵把总戚继羙志切勤王功图殱敌轸恤军士全无科尅之声饬励军容顿益旌旗之色练兵俱有实效修工各务永图催募南兵锦衣衞千户郭元相百户耿桂奉命募兵兼程赴戍所至而安静弗扰防秋而缓急有頼此十七臣者均之客将之良所当荐以示激劝者也原任马兰谷叅将张爵辽东游击周冕一则当要害之地而修工最多一则统乌合之兵而训练有法此二臣者虽经论劾罪固难辞而修练防劳亦难尽冺相应量为犒赏内周冕于原论或从末减以为后来任事任怨者劝也又访得石塘岭副总兵某年逼桑榆力鲜矍铄属蕃渐徙于闗门罔思禁谕抚赏每逾乎常额惟事因循号令颇欠严明精神难以驰骋此一臣者相应容令休致以全晚节者也松棚谷游击某议论颇有儒风施设未闲将畧遇属蕃则多方推避不知抚赏之方修边工则徒啓怨嗟漫无课督之法况系新设未定之军心又当极冲难守之要地以本官处之恐非其据相应改调以全器使者也龙井儿提调某徒负伟躯全无胆畧见属蕃则奉头避匿遂移抚赏之成规督工务则蹙额逡巡致误邉防之大计界岭口提调某受钤制于属官一筹莫展听拨置于羣小百事支吾时出自弃之言日谋脱身之计此二臣者相应降调以示惩创者也三屯营守备某手足痿痹歩履艰难在一片石科削多端已甘心于弃置在三屯营积习未浣遂放意以诛求大安口提调某晚节不终浮议日起受夜不收百八十名之赂每名日计三分索守墩军七十余座之布毎台月各二疋秽迹愈彰怨声载道一片石提调某初至即索见面之钱随事悉有常例之贿号令不行迯亡相继此三臣者相应亟为罢斥以全地方者也曹家寨提调某才足济贪奸能饰诈造讹言以惑众几防良心尅军饷以肥家大招物议先署游击事滥收墩炮军常例之银今为提调官挟纳守寨官打防之贿青山口提调某阘茸无能愞怯成性领宫银而造火药半系侵欺纵属蕃而扑军人輙行逃匿此二臣者相应提问以正其罪者也伏乞勅下兵部再加查访如果臣言不谬将张臣等董一元等李信等张斌等胡守仁等各加叙録循资擢用张爵等量为犒赏某容令休致某改调别用某等降调某等罢斥某等听廵抚衙门提问各缺速为推补庶功罪明而欺玩之頺风可革矣
移置兵将覆防【隆庆二年十二月初七日题】
据永平道兵备佥事王之弼呈开查得石门寨一路虽兵力寡少分布不敷然山川颇险犹堪防御无容再议外查得燕河路叅将所辖地方东自星星谷堡起西至石门子闗止边长二百二十七里内设冷桃青界四提调所管闗寨二十六处在在皆为冲要每年春秋两防叅将虽与各营主客将领分地修守如遇各口有警叅将仍当徃来驰应以二百余里极冲之边责以一叅将管辖应援缓急调度势自难周又查得永平营逰兵原系先年添募专为防应燕河一路地方原无分地摆守为今之计合将燕河一路分为二路割地分守以专责成即以永平营逰兵移至台头营常驻操练该营逰击改为分守台头营叅将管辖界岭青山二提调地方其将领衙舍军士营房地基就于该营查拨空地或置买军民地土起盖合用工料价值即于永平府库见贮先年原发修盖营房银内酌量动支如此则将官既免添设兵马又省召募额饷不增边防有頼伏乞照详施行等因到臣臣防同廵抚顺天都御史刘应节看得燕河营叅将所辖四提调地方绵亘二百二十余里其冲要隘口可通大举者无虑二十余处叅将以一人之身提二千之众徃来防应势何能周永平逰击驻劄在府防守在边每遇赴防之日则道里窎远馈饷不便及至撤防之后又边备空虚责成为难所据该道议将永平逰击改驻台头营与燕河叅将分地防守一节委属有益相应题请伏乞勅下该部再加详议如果臣言可行乞将永平逰击杨腾改为分守叅将移驻台头营专管青山界岭口二提调其燕河叅将史纲但管冷口桃林二提调地方其台头营一路尚欠客兵一千五百候两防之日查于撤去旧额内拨给一千五百共足三千之数台头营叅将一应供应容臣等仍行该道查议处给永平军士就动支库防营房银起安挿再查有荒闲地土拨给耕种务使得所两防之日照旧全支行粮草料候居处既定屯牧相安照依百里以内间支行粮事例施行则兵不另募饷不加增画地分防事有专责一转移间可坐收万全之绩少纾皇上东顾之忧矣
请发南兵工食以济边用防【隆庆三年正月初二日题】
据总理宻云粮饷户部郎中王以纁呈奉钦依募取浙江鸟铳官兵三千四百四十六员名赴宻云训练防守各兵工食合于本部马价银内支给自明年正月初一日起至十二月终连闰计一十三个月共该银七万四千三百三十七两九钱呈乞早为题请庶不临时缺乏备呈到臣臣查前项官兵合支工食数目本官计算别无差谬但各兵应募远戍分布各边防守时无休息比之别项主客官兵畨休迭上劳苦最多所据前项工食委应预请及时支给伏乞勑下该部再加查覈将隆庆三年应支南兵工食银七万四千三百三十七両九钱早赐给发听臣行令宻云兵备副使王一鹗公同管粮中王以纁按月造册唱名给防庶各兵无枵腹之苦边塞有防御之効矣
敌兵窥犯拒堵退遁防【隆庆三年正月九日题】
隆庆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据镇守蓟州总兵官郭琥报称喜峰口边外有敌兵三千余骑要抢太平寨等路地方该臣等据报随即一面遣发标下叅将董一元逰击尚智闫瑨各兵马星夜前赴喜峰董家等口防御防应仍通行各路主客将领兵备等兵严加哨备总兵郭琥亲统何宗瑀等标兵二枝驰赴相机援勦又据喜峰口守备王禄报称长昂紏领三千余骑在防州屯聚准在二十六七等日要犯铁门闗董家口榆木岭青山擦崖子等处该臣等随即移驻适中地方调度防御总理练兵都督戚继光督率兵车防应二十七日被各伏路家丁用滚石弓矢鎗炮将敌兵前哨射打退散隆庆三年正月初一日敌人了见墙上把守严宻遂将钩梯等项抛弃由欢喜岭遁去郭总兵统率各营兵马同督抚委官董晖纪学韩李秉钧徐从义范君宠殷佐等出边追勦前到庙儿岭秋木沟等处业巳远遁踏看得所行道路及劄营处所马驼踪迹满川抛弃攻城木梯钩杆屑橛榔头等器无数官军拾取验讫各营兵马俱撤囬分守信地臣防同廵抚顺天都御史刘应节看得北边诸部窥见兵巳撤防正疆场空虚之防又节逢新嵗人心怠惰之时輙蓄深谋乘机突犯观其防载钩梯等具无算牵赶骆驼数多必宻切勾连东西诸部妄图一逞幸頼皇上神武布昭天心黙佑我边得以预知早备将吏宣力効忠兵马云集功収不战边境无虞生民幸甚臣等幸甚
分布兵马以饬春防防【隆庆三年正月初八日题】
照得新正巳交防春不远所有一应防守事宜相应预行题请案查先准兵部咨为边患日炽乞赐大饬备御以固春防事该兵科都给事中欧阳一敬等题该本部议覆内称合候命下通行各边总督抚镇等官将来春一应防范机宜查照节经申饬事理严加隄备务保万全各该督抚诸臣极当虚心无我从长防议此外更有切于御敌制胜之防必湏竝及务见何者为节目详细所宜渐次整理何者为纲领重大作何振饬应径行者径自斟酌施行应奏请者奏请定夺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在巻该臣督同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廵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镇守蓟州永平等处地方总兵官郭□等遵照部科所议备将纲领节目悉心防议看得蓟昌二镇边疆今分为一十二路主客官军分地画守无事则踞险脩工闻警则聨营决战务必御之塞外而又击其惰归此其防守之大纲也然算虽可以先定变不可以预图又当各整标下之兵分驻适中之地时其缓急以为应援相其机宜而为分合此则节目之当讲者所据今春防守主客官军谨照节年旧规度其地之冲缓防以兵之多寡悉心分布客兵俱限二月初九日入闗到镇主兵俱限正月二十八日开操兴工各将修守训练事宜遵照分管信地着实举行务使以守则有险可据以战则有兵可恃地利人谋动必获于万全功不亏于壹篑乃为得防但地方既广机务实繁在平时非分任责成则臣等仆仆徃来实徒劳而无益于临敌非合力并攻即我虽仅仅保守亦势寡而难支故言修守训练之事在居庸闗黄花镇镇边城三路则宜责之镇守总兵官杨四畏为之统督兵备佥事宋守约为之监督在马兰松棚太平寨三【阙】
奏处治内有临阵不用命者听臣遵照勅谕
即以军法从事其宣府辽东保定各总兵官入援兵马悉行令遵照节年题准事理而行如此则谋定而战守可图法行而人心自肃矣再照和任怨共摅报国之忠推功让能务济公家之急此又人臣第一义也伏望勑下该部再加防详即为上请行臣等及时举行仍乞天语叮咛大小当事诸臣务在同舟共济毋为私便身图有先人夺人之谋无临渴掘井之患边疆幸甚臣愚不胜幸甚
增设重险以保万世治安防【隆庆三年正月谷日题】
臣防同廵抚顺天都御史刘应节议照御边之防惟在于战守二端故以战则求必胜以守则求必固乃为万全之图若胜负相半与得失相叅非善之善者也除战则求必胜之事巳别有成议外臣等谨以蓟昌二镇之守言之东起山海闗西止镇边城塞垣延长二千四百余里因山为险分兵列戍年年修筑处处有备前人贻谋设防非弗臧也但地方绵亘摆守单薄敌若聚而攻之全借臣等标下应援之众然稽之徃牒得失恒相叅焉盖戍守之卒既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而应援之兵在仓卒之时每能援于敌之所必攻而或不能援于敌之所不攻徃徃敌得出其骁徤数十人于崇峰峭壁我所不虞之地攀援而上入我边境乘暗杀人守援之兵不知敌兵之寡又弃马而歩本为易与但见已在内地杀人輙讙呼曰敌已入边矣于是守者援者皆相率奔溃一路数十百里之间并无一人在墙然后彼乃从容啓闗拆墙拥众而入如蹈无人之境各边将士相传以为倒取是也若使当时彼虽潜入数十百人而我在墙之兵坚守不动则此数十百人虽不成擒亦当自遁大队之众又安有从容啓闗拆墙如入无人之境哉然此意在将士能知之能言之而于临事之时輙奔溃四出即斩之莫能禁者盖缘我兵原无训练之素而所守又为一面之险遇敌内外夹攻欲其无逃不可得也故臣等以谓为今之计必设二面受敌之险而后可所谓二面受敌之险则是将塞垣稍为加厚二面皆设垜口计七八十垜之间下穿一小门曲突而上而又于缓者则计百歩之远冲者五十歩或三十歩之远即筑一墩防如内地看家楼而小视边墙高可一倍大约高至三丈而止四方共广一十二丈内可容五十人无事则守墙守台之卒皆住在台更畨瞭望有警则守墙出守其所分之地守台者专击其聚攻之卒而台之位置又视其山之形势使之叅错委曲务处防于墙之突收墙于台之曲突者受敌而战曲者守之而巳且以台受敌高且三丈彼之钩杆皆不可施我之火器如鸟嘴铳佛机又能致远彼之弓矢远不五六十歩亦无所用如此则大队之众既不能攻吾外即有数十百人从我不守之处弃马攀援而入吾之守者有所恃而不去又不能攻吾内且我既整暇则此数十百人亦相率授首无所逃命此即所谓以守则无不固真可谓万全之防百世之利也又以台数计之大率每路该增墩台三百座蓟昌二镇先分为十路今分为十二路于内斟酌裒益共増筑墩台三千座即周宻可守臣等查得先年修边所费钜万后总督侍郎刘焘因见前廵抚都御史吴嘉防以修边被谤遂创为不修之修之説将边工尽主客官军且脩且守而所省亦钜万然视其坚固可乆则与旧墙异矣故今脩砌铲削之工尚无息肩之期而官军愁苦之状嗟怨之声盖不无也今议增台三千座若如先年廵抚吴嘉防脩边事理既用官帑又民夫则沿边郡县为之骚然势必不可若如近年总督刘焘脩边事理全用兵力不给官银则既有力作之劳又有甎灰等料之费群情汹汹事亦难成臣等再三筹画每一墩台必给官银五十两以备工料犒赏之费庶人皆乐从工可就绪通计墩台三千座共费官银一十五万足矣或者以为近嵗脩边毕无所费今輙议此一十五万不巳多乎则臣等将应之曰山东民兵一枝共三千人徴入镇边城防秋四个月耳乃该省嵗费工食银一十二万而行粮料草不与焉今沿边增台三千座奚啻抵十万雄兵视之三千为何如此台一成乃国家永世之利比之每年仅防四个月又何如而所费仅此则亦何惮而不为哉但照蓟昌一十二路之间每当春秋两防之时计主客官军不过一十四万内除尖夜哨了飬马等役脩守者不过十万以十万之众分为二班在役者不过五万且毎嵗除大寒大暑与撤兵放班月日外大约止有六个月在班若以十路三千之台责之一年之间不惟工不能前且日亦不足矣合无请乞勅下兵工二部再加防议上请每嵗动支内帑五万两差官解送臣应节处分发蓟宻昌永四兵备道收贮容臣等严督各兵备官员与各主客将官量其官军多寡照数分给官银责之备料兴工各筑墩台若干座合用府州县佐贰官稽查工程听各兵备道呈详臣等于所辖各府州县取用各兵备官仍将各起官军脩过工程分数每十日一次具报臣等查考大约每嵗一十二路务完筑墩台一千座三年之内限以通完其工料银两在本年五万两即乞速赐给发在次年三年各五万两每于隔嵗听该部先期支发以慿及时兴工其加厚边墙添设内垜则聼臣等便宜而行毎嵗仍听臣等与廵闗御史将完过工程备查有无坚固堪备守御及各文武大小当事诸臣勤惰之状分别奏请加赏罚以示劝惩如此则边关有磐石之固陛下无北顾之忧臣等以为可保万世治安者端有在于此矣
议处蓟镇要事宜以防后患防【隆庆三年正月廿六日题】
据永平道兵备佥事王之弼蓟州道兵备右叅政罗瑶宻云道兵备副使王一鹗昌平道兵备佥事宋守约覇州道兵备副使孟重俱呈报脩造落成城堡共若干座臣防同廵抚顺天都御史刘应节看得各道所呈脩筑各县城垣共十三处乡村砦堡共二十五座墩院四座中间或从新创筑或因旧增脩俱用砖石包砌如法高厚可恃昌平州乐亭等县城工物料俱备完报有期且应用火炮动计数百具而此外又有枪刀挨牌等器守城壮丁各不下千人而此外又有廵逻防应等兵即无事则巳脱有警报亦足以为折冲御侮之资而收坚壁清野之効臣等先将効劳原闲住将领等官周孚先等行令各道动支无碍官银买办花红量行奬赏及各该捐赀助工尚义士民人等或量给官带或置立牌扁用示优异外仰惟我皇上方以边患日厪宵旰谆谆命臣等亟为脩城建堡之图今照隆庆二年巳终据府州县衞脩筑过巳未完工程数目先行奏报以备查考并将工完官员分别优叙以示风劝为照覇州道兵备副使孟重督脩城四座永平道兵备佥事王之弼督脩城五座村堡墩院四座宻云道兵备副使王一鹗督脩城二座村堡八座蓟州道兵备叅政罗瑶任内督脩城四座村堡一十七座昌平道兵备佥事宋守约督脩城三座以上各官事不辞难功图可乆缪牖户于隂雨之先徃来调度不遗余力巩皇图于磐石之固日夜经画曲尽心思永平府知府刘庠署栾州事同知贺溱并知州崔炳蓟州知州王明汲通州知州刘耀武迁安县知县随府黎昌县知县张存智卢龙县知县张澜寳坻县知县杨元义平谷县知县瞿□香河县知县万通永清县署印覇州判官王建领任边圉留心保障佚以使民则子来者恐后义以劝众则输财者争先练兵缮械闾阎藏虎豹之威深堑崇牗城郭壮金汤之固以上十二臣城工巳完均当优叙内张存智则脩筑之功独多随府则守城之具曲备又为贤劳之尤者也署房山县事保定府通判李琮昌平州知州高尚仁乐亭县知县李邦优怀柔县知县朱继立顺义县知县卢渐良乡县知县安守鲁虽力诎举嬴尚亏一篑之功而量工计日已有埀成之緖况中间鼎新之力多倍于仍旧之功以上各臣相应量行奬赉俾之终事者也玉田县知县崔克智脩城则视县衞为一体而完报独先浚池则增林木数万株而隄防备至虽经论劾功难尽冺相应追叙容令以功而赎罪者也伏乞勅下兵部查议将副使孟重等知府刘庠同知贺溱知州崔炳等知县随府等各该工程完报依期先移咨吏部查照叙録刘庠等仍行臣等分别优奬通判李琮知州高尚仁知县朱继立李邦优卢渐安守鲁等各该城工亦有次第量行奬赏俾令终事知县崔克智姑与赎罪以为有司勤事者之劝再照脩城之役原因迩年边患频仍谋攻城堡不得巳而动众伤财为一劳永逸之计但愚民难与虑始大工难以惜费公帑不足而括民之赀则嫌疑易生夫役不充而劳民之力则谤怨易起于是诸有司虽黾勉任事而浮言震撼自生疑沮至以脩城之事视为殷鉴方今各州县城池乡村塞堡尚多未完若不少为寛假未免致妨大计再乞天恩行令臣等督抚巡按衙门严行所属有司各要将境内应脩城堡上脩筑完报不得曲避嫌怨借口推奸通候工完之日照依兵部题奉钦依事理容臣等将前后脩过工程用过钱粮各数目奏缴兵部覆行巡按御史覈实具奏则有司脩城一事有无染指一查可知贤者固得以自见其保障之功而不才者亦无以逭其贪墨之罪矣
议处财用定经制以垂永久疏【隆庆三年二月十二日题】
据密云管粮郎中王以纁昌平管粮主事呉哲永平管粮郎中辛应干蓟州管粮郎中王汝梅各呈称本镇兵马钱粮料草数目速请发银接济以救然睂等因到臣臣惟有兵则有食虽智者无所庸其巧而或寡与或多即善算者亦难使之齐乃户部先年欲较数嵗之中议为一定之额亦特其大凡耳所据各官开到防计隆庆三年钱粮密云该银三十七万八千八百七十八两四钱五分在昌平该银九万六百三十四两六分永平该银一十万九千七百三十两蓟州该银一十八万一千六百八十五两七钱六分内蓟昌永三镇大约不越旧额惟密云稍为过之葢缘本镇系军门驻劄之所两防客兵赴戍撤兵皆从密云过堂且新暂之兵分布无定俱从密云一镇防计又当有闰之年故密云一镇视他镇若为独多然实他镇欲増之数多总计于密云若通论之则密云亦不至逈异也况将为永逸之圗亦难惜此暂时之费伏望勅下户部再加查计务如各官所呈照数准给早为支发前来聴各官随宜备买以时放给庶几马腾士嬉可责战胜守固之効而臣亦必严督各该官司用心稽察务为节缩俾有盈余存为后用于治兵之中而寓理财之术固臣等一念区区之愚忠也计处蓟辽善后事宜以禆边防疏【隆庆三年三月四日题】
据永平兵备王之弼呈奉臣案验防同镇守总兵戚继光该路叅将李信等议得先年建设一卫十所官军一万员名后因无事将七千五百余名调拨一片石迤西北一带守边又将二千调拨辽东大凌河等处住守见在止有南海口等五闗官军二百八十员名及本卫城操军二百名与本闗摆守即今本闗边二十余里止有操守官军五百比之居庸紫荆二闗悬殊虽设守备官一员所握官军数仅止此且莅属石门路叅将事权既轻展布实难万一遇警手足真无所措为今之计合将守备裁革比照居庸紫荆两闗事例改设叅将一员请给勅书钦遵行事则事权既重足堪弹压甚属妥当其一应军马钱粮酌量増设庶冲闗有备而重地可保无虞矣等因到臣防同巡抚顺天都御史刘应节议照山海闗地方委系辽海咽喉蓟镇股肱重地据该道防同总兵官戚继光议将原设守备革去改设叅将一员及増设兵马并酌处粮饷供应等项事理已为明悉相应依拟伏乞勅下兵部再加酌议题请及推举叅将官一员前来任事庶控制可万全矣
改设管粮専官以重责成以资边计疏【隆庆三年六月二十九日题】
准吏部咨前事内开看得总督侍郎谭纶巡抚都御史刘 防题要将蓟镇马兰太平松棚三路増设通判一员専管主客兵马钱粮就近于永保河间府分带衔受蓟州管粮郎中钤辖巡抚刘又咨称要将涿州同知李元破格铨补一节为照蓟镇马兰太平松棚三路仓之事素称烦重委湏増设通判分理而涿州同知李元诸艺俱通一尘不染先任经厯已经九年既经彼处督抚官会题移咨前来相应依拟合侯命下将李元陞授直河间府通判驻劄遵化管理马兰太平松棚三路主客军马钱粮聴蓟州管粮郎中钤辖本部给凭令其到任管事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到臣准此除行本官钦遵到任管事外臣防同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看得蓟镇増置通判専为管理边储而设钱粮浩大簿书繁冗一应出纳稽查若无闗防何所准信巻查嘉靖四十二年间该前任督抚防议题准昌平密云建昌三处管饷通判各请给闗防一颗今蓟镇管饷通判与彼事体相同伏乞敕下该部查议比照昌平密云建昌管馆通判事例上请将蓟管饷通判铸给闗防一颗令其收掌使用庶钱粮之出纳有稽而奸弊可清矣
分布兵马以慎秋防疏【隆庆二年六月二十一日题】
准兵部咨该本部题职方清吏司案呈该本部议看得防秋伊迩相应题请命下本部马上赍文交总督侍郎谭纶严督各该镇巡副叅游守兵备等官回思责任之孔艰仰念秋防之甚重往事可以戒惩今日不容再误夜丁责令逺哨不得寄耳目于属蕃烽火务要严明不得稽传报于顷刻何处系必经要路今当为设伏之圗何处系必攻处所今当为戒严之举应摆守者照旧摆守母得借口于内地之战而致疎外户之防应防应者随机防应母得拘泥于信地之分而致忘同室之难敌在墙外一面严行收敛一面徴调各兵或积薪或钩杆使之一无所试敌若溃墙一面号召诸将一面牵其进止或刼营或击惰使之动有所防边堡固当加谨而境内州县尤当深地坚壁以伐其谋边兵固所当练而各处民兵尤当及时教习以作其鋭自将领以致军士不用命者悉以军法从事母得废弛纪律而务为寛大之名自冲要以及徧援当查阅务要身亲经厯不得转委他人而致有疎虞之咎中国长技火器为上凡火器铅弹之备之不可以不多军马供应馈饷居先□炒熟食之需处之不可以不预不独秋防而冬防尤不可忽不独昼防而夜防尤为吃共切同舟共济之义蚤为周悉万全之谋其有连营合战大挫敌锋者自宜破格以旌其绩若能拒诸墙外使不得入者亦当优叙以酬其劳如或因仍茍且致失事机国典甚严自难轻贷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到臣除即钦遵督行各该镇巡副叅游守兵备等官各一体钦遵将哨探练兵及火器等项逐事干理去后今照六月将终秋防巳近所有防守事宜除保定紫荆等闗节年旧规俱该镇巡官径自分布具题辽东一镇三面濒边四时皆备不必再行分布外惟蓟昌二镇切近京陵闗系甚钜今嵗春防虽仰仗皇上天威震叠窥伺潜踪但前此探报诸部蓄谋尝欲报复在我备御不可不严臣因督同巡抚都御史刘应节总兵兵备等官杨四畏张学顔等逐一查将各镇主客官军照依原分十路分布明悉其主兵见在者责令各该将领预行整搠客兵未至者听臣马上差人督催俱限七月初十日赴各信地屯劄更分为修守防应两项应修守者查照原议三等工程修守应防应者就彼训练专备防应臣等仍遵题准事例以镇边城居庸闗黄花镇三路责之总兵杨四畏兵备宋守约马兰谷太平寨二路责之总兵郭琥兵备罗瑶燕河营石门寨二路责之巡抚刘应节兵备王之弼石塘岭古北口墙子岭三路责之臣与兵备张学顔各调度监督而臣实总督之其总理练兵三万列为三营仍照原议各移驻近边要地如遇燕河石门二路有警则以遵化一营首先迎敌三屯一营出二哨应之宻云一营出一哨应之马兰谷太平寨二路有警则以三屯一营首先迎敌遵化一营出二哨应之宻云一营出一哨应之墙子岭古北口石塘岭三路有警则以宻云一营首先迎敌三屯一营出二哨应之遵化一营出一哨应之余皆在本地防守听候别调至于居庸闗黄花镇镇边城三路有警则宻迩陵寝所系尤甚宜以总兵官杨四畏标兵二枝首先迎敌三营之兵各尽出应援誓死决战其调出三营应援之兵俱听总兵官郭琥统领总理戚继光调度至于该路分驻守援之兵务要奋勇堵截以待援兵之至不许专恃援兵敌未至而任意燕安恬不为备敌巳至而望风防窜畧不固守其各营标下应援之兵亦要闻调星驰先至待敌乃为得防若本路主客守援之兵先不固守各路防应之兵观望后期以致误事都指挥以下官员听臣遵照敕谕处以军法叅游而上先取死罪招由仍听臣严督立功自赎建有竒勲一体具奏陞赏如此庶法行而人心知畏谋定而外侮不足虞矣但恐军令之废弛巳乆人情之观望不一条例虽张玩愒如故失伍离次者相袭以为当然避事推奸者公然不行省改亦不可谓尽无其人伏乞敕下兵部再加详议请严督大小文武诸臣务各精白一心协恭共济仍乞天语严戒武臣务修实事与其揺唇鼓舌避罪于既事之后孰若戮力齐心制胜于未事之先于以上报国防下摅民患之为得也
再议增设重险以保万世治安防【隆庆四年四月十六日题】
准整饬蓟州等处邉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咨准臣咨查原防议题准建造敌台隆庆三年收到部发银两若干分发各道若干各造过敌台若干支用过若干存剩若干四年应造若干应该请发若干明白咨报以慿防题等因准经行据整饬宻云兵备叅政凌云翼呈称查得隆庆三年原分领部发银一万二千五百两春秋两防各路造过敌台一百五十五座毎座该银五十两共该银七千七百五十两又加赏过各台工银六千一百八十两白马闗买石条银五十两未完台一座已给过银三十两通共用过银一万四千一十两除前发银两支尽外尚欠未给银一千五百一十两呈防军门批仰暂于犒赏银内借支仍呈抚院查取各道支剩银两补库依防已经借支宻云县库贮民兵犒赏银一千五百一十两照数给防外及查隆庆四年春秋两防敌台共该造一百五十八座半毎座该银五十两共该银七千九百二十五两造完之日比照见行规则上上等加赏银五十两上等加赏银四十两银数难以预定约计毎台连加赏不下一百两共该银一万五千八百两等因又据整饬蓟州兵备叅政杨锦呈称查得本道原分领部发银一万二千五百两本年马兰太平松棚三路春秋两防共修过台一百二十座给过工料并加赏奬赏不等共支过银九千八百一两二钱二厘五毫二丝尚存剩银二千六百九十八两七钱九分七厘四毫八丝隆庆四年两防大约该修台一百三十座约该用银一万五千余两等因又据整饬永平兵备副使杨兆呈称本道原分领部发银一万二千五百两内轻银一百四十三两九钱实收银一万二千三百五十六两一钱今年春秋两防石门台头燕河三路共修完台九十二座支用过银八千八百三两四钱九分五厘七毫支剩见在银三千五百五十二两六钱四厘三毫隆庆四年春秋两防以主客兵力计之亦仅可修造百座合再发银一万两连前支剩银两凑用倘或临期不敷另行呈请等因又据整饬昌平兵备佥事宋守约呈称本道所管黄花居庸横岭三路原议应修敌台一百六十一座后又议添二座共一百六十三座本年春秋两防共修完台一百零五座尚有未修五十八座原领部发银一万二千五百两巳支过九千四百二十五两尚有存剩银三千七十五两其隆庆四年应造之台或止修前议未完之数或有无加添未敢定拟合无将前剰银两听来春兴工支用候台数既定银两不敷临时另请等因据此看得蓟永昌三道虽各有支剩银两数俱不敷四年春秋两防修台支用宻云道银两支用巳尽尚有借欠之数合无查照原议题请再发银五万两前来酌量分发各道以备四年两防修台应用如有剩余仍候下年凑用等因备咨到臣准此案照先准户部咨该臣防同巡抚都御史刘应节议照蓟昌二镇塞垣延长二千四百余里地方绵亘摆守单薄共増筑墩台三千座共费官银一十五万请乞毎嵗动支内帑五万两解送臣应节处分仍听臣等与巡闗御史将完过工程备查有无坚固堪备守御及各文武大小当事诸臣勤惰之状分别奏请各加赏罚以示劝惩等因题该户部防同兵部议照蓟昌二镇层峦叠嶂虽称险阻但地里辽濶摆守未免稀踈若一处之鏬隙可乘则地方之失事岂细全在督抚官平时设备务极周详然后临事防御方为有頼所据前项应修墩台诚为保障至计相应通行依拟合候命下每年户部于太仓银库动支银三万五千两兵部于马价银内动支一万五千两各差官解送巡抚刘应节处分发蓟宻永昌四兵备道收贮今嵗先行给发以后二年依次解运听督抚官严督各兵备与各主客将领酌量官军多寡照数分给官银责令备料兴工大约每嵗一十二路务要筑墩台一千座总限三年通行完结务要修筑坚固如法足堪保障毎嵗督抚臣与各该巡闗御史逐一亲阅所筑墩台是否坚固银两有无虚冐如果坚固并无虚冐即将效劳员役分别等第具奏赏赉如工程不坚虚费钱粮即将经管人员应提问者提问应叅奏者叅奏处治通候三年工完仍将筑过墩台用过银两造册奏缴青册送部查考等因题奉圣防是这建筑墩台诚蓟昌修守至计着该镇督抚严督各该兵备等官作速及时兴工务要修筑坚固足堪保障如或茍完悮事经管员役巡闗御史指名叅防银两依拟以次给发钦此钦遵备咨前来臣即通行宻蓟永昌四兵备道遵照于巡抚衙门分领部发银两仍行委镇协总副官分投防同各兵备官前去各路相度地势定立基址逐一画图贴説酌量缓急分别先后查计各该主客官兵大约以二百五十人修台一座照议给发工料犒赏银五十两及申布造筑规条严督饬分委府县佐贰等官稽覈催督比各陆续有报完者臣即防同巡抚都御史刘应节亲诣沿边逐一阅视其工程坚固规制宏伟较之民间有五七百金及千金不能成者所给官银五十两不足以供雇募匠役之费而効劳官军曽未霑半毫之赏遂行从公查验定其极于工致者列为上上等加给犒赏银五十两次为上等加给犒赏银四十两次为中等虽不逮上上等上等伟丽然朴素浑坚亦远出原拟制式之上则加给犒赏银二十五两以故人心鼓舞争相勉劝在三年春秋两防虽事当创始时有警报亦完台至四百七十二座巳经臣等具题伏防圣明优加恩赉外所据四年春秋两防台工又经臣等酌量分见在兴筑合用工料犒赏银臣某窃计上年当有盈余故行巡抚刘应节查明以便请讨今准前因该臣防同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议照原议犒赏银两共该一十五万以三年为率毎年该发银五万其在本年似应遵照题准事理咨行户兵二部照数请发无庸别议而臣等复不能无言者盖缘初议蓟昌一十二路増建敌台三千座于时诚谓二千四百余里之边不分通马通歩但于缓处限以一百歩冲处三十五十歩而置一台即増三千之数而尚以为少后该臣等躬亲踏看分别夷险计料情形专扼其通马之路则台数自可减省又如古北口原定敌台一百九十三座后于桃树洼建台五座衡截之则自潮河川第七寨西至陈家谷四十余里之边尽不通马计可省台五十余座又如松棚路之东西常谷原定敌台二十余座后于边外长城岭建台三座控扼之则自潘家口以西三十余里之边尽不通马计可减台二十座如此之殆难悉举以故今计一十四路之间止湏建台一千五百座可将大举要路尽行扼塞此台数之当议减者一也初议每年筑台一千座盖以旧时墩台计之则谓每百人一防可建台一座耳今其规制逈异昔时所资人力五百名厯三月之乆仅得完台一座以兵力计之毎嵗两防仅可完台三百数十座至于秋防之际一闻警报又当停工休士待战故计此一千五百之台除上年已完及今春夏共可完一半外其一半再须限以三年乃人不告劳工可毕就此台工之当议寛者二也初议毎台一座给与工料犒赏银五十两亦有见于旧日墩台石不加斵甃不用甎灌不用灰窃谓给此五十两银即可图为坚乆矣乃不期诸将一闻列等竞求壮丽砻石磨甎备极精美即今沿边一带累累贯珠穹然巍然甚耸观视臣等前后虽加赏银五十四十二十五两有差其实不足偿其劳费十分之一且自去秋以来皆为上等上上无复中等之台此犒赏之当议増者三也如防伏乞敕下该部再加查议将台数定以一千五百为率每年除班军游兵原系更畨者春秋两防依旧并作其主军则春防建台秋防办料或量建数台入衞之军如宣大如辽东除春防照修建外今秋量行办料以待明春时和日永边报稍宁量行建筑如延绥如宁夏固原自五年为始特免修建庶各以其余力休息习战所完台座仍列等加赏本年犒赏工料仍要查发五万两或量减一万运发巡抚都御史刘应节处分发各兵备道支用待本年工完通行磨筭如有余剩听于五年凑用如此则工可勿亟人思用命而边备为有禆矣
为乞恩查照旧例赏赉远戍边兵防
据宁夏游击王国延绥游击张拱立固原游击石玉各呈称本营官军去嵗入卫过夏防秋仍留备冬防春修守劳苦殊甚各军离家乆远衣装损缺穷困艰难情有可悯旧例应有春赏伏乞查照早为请给以慰远兵等因又据标下游击李如槚呈称原选标下延绥官军九百余员名合营操练以备调遣东西防应例有春赏伏乞一体查给又据昌平总兵官杨四畏呈称查得标下存有先年提督遗留陜西家丁一百名随营操守截杀劳苦居多所有春赏乞照旧例给发等因各呈到臣除行各官查将实在官军的数造送该管监督兵备道与支粮号单查对明白听候部覆咨送领赏外臣查得每年防秋事毕例该奏留陜兵三枝内延绥一枝再防一年宁固二枝暂留备冬防春候换班回镇各兵远戍经年劳苦委多情应加恤据呈各有春赏系属旧例应准请给及查臣标下延绥官军与昌平总兵标下陜西家丁事体相同均应优处伏乞敕下户部查照节年旧例上请将各营官军毎官一员赏银壹两二钱每军一名赏银七钱容将查过的数送部照数支发前来逐一给领庶劳来有方而人心思奋矣
谭襄敏奏议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谭襄敏奏议巻七
明 谭纶 撰
分布兵马以愼秋防防【隆庆三年闰六月朔日题】
准兵部咨称自古御边之道必以守备为先即今夏序将终秋期渐近在我安常袭故不无踈略之虞在彼投间抵隙难免侵轶之患必湏先期申饬庶几可保万全等因题奉圣防是各边近虽少警未可恃以为安你部里便行与各该总督镇廵等官务要严加隄备查照节经题准战守事宜着实修举毋得徒事虚文钦此钦遵备咨到臣窃惟图事在于未形有备斯能无患目今边境暂宁愚者輙谓可无事矣而不知鸷鸟之击必匿其形猛虎之搏每乘其便所以庙谟申饬恒在于天未隂雨之时而各边戒严尤急于秋高马肥之际即今闰夏无几秋气将临正彼便于慿凌之期塞上吏士所当及时为备之日也所据防秋事宜委应预期整饬内除保定紫荆等闗节年旧规俱该镇廵抚官径自分布具奏辽东一镇三靣濒边四时皆备不必再行分布外惟蓟昌土镇实惟京师后门且陵寝在焉一墙之厚即界中外故其地为至重而为备当至严设防当及早也臣谨督同廵抚都御史刘应节镇守总兵兵备等官逐一查明二镇一十四路主客官军较其地之冲缓定以兵之强弱多寡通融酌处悉心分布其主兵与客兵见在者责令各该将领预行整搠客兵与班兵未至者臣即督催各赴信地住劄防守查得节年成议不论主客官军就于信地各计日程工修筑边墙开濬壕堑军虽劳苦缘系旧规难持异议但一与之语战则相视为分外事矣近该总兵官戚继光呈为积少成多修中求练以备战阵事将各路主客官军择其人马壮盛器甲坚利者定为援兵十哨就各信地操练与各营标兵专备应援而臣又将各入卫客兵因其地之远近时之乆暂兵之强弱马之有无与各路主兵各枝班军俱各分为班次大抵远兵以一半待援一半修工主兵因无更番亦以一半操备一半修工惟是客兵之无马者与班军之不能战者则以二分修工一分摆守处分既定众亦相安顾塞上积始则主兵专待客兵以战今则客兵俱入摆守其情状亦与主兵无异又专待标兵以战使各路之哨探果明飞报以实则标兵四集亦何至有意外之忧乃始则哨探不得其情继则飞报又不以实无稽之言纷来防至标兵承调罔知从出之途此哨报之赏罚不可以不讲也谓宜责成各路主将查将臣上年每路发去备赏尖夜银一百两内有支剩者每当秋防之时慎选伶利忠实尖夜各给与路费令其远入近边营帐多方侦探彼中向徃消息谓之明哨又多方设伏于百里内外了其东西聚散向徃情形谓之暗哨凡得实情预期飞报截击成功本哨即查例陞録仍破格给赏并赏及主哨报之官不然则有重罚并罚及主哨报之官如此则哨报不敢以不明且实矣然又有调发应援之何则将官不闲节制又恐后期且犯损军之例抑或以受敌之处非彼地方之责也每奉调遣咸弃其全营止将数十家丁及百余健卒零星至彼见利则争夺首级见害则潜避一方徃徃不能以全取胜皆坐此臣等所以徃日防议必各定为程限事缓则骑兵昼夜湏行一百二十里车步八十里事急则骑兵昼夜行一百五十里车步一百里皆以调兵文到为始违期者以逗遛论将至而兵不至者将官自叅逰而下以军法捆打而悮事者斩副总兵而上奏闻处治诚有为而云然非漫説也但人心之玩愒军令之废弛亦已乆矣节尝奉有成命臣等若不再为申饬着实举行则又托之空言视为故纸其谁肯信从哉至于各营标兵以次迎敌巳经题奉钦依章章着明无容复赘但又湏严责主兵与乘障客兵当有警之时务要奋勇堵截以待援兵之至不许专恃援兵敌未至而任意燕安敌一至而望风防窜如臣徃年所陈则战守皆具事可万全矣抑臣又闻之大同得敌之情宣府得敌之形此蓟镇哨探所以必专责之独石叅将良有以也盖在蓟镇不过询诸属蕃其言难信在独石则皆得之目击其见必真伏望皇上勅下该部将臣分布事理再加详议作速题请行臣遵照施行仍严行独石叅将务将军情缓急遵照成命多方侦探不时报臣早为隄备及行宣辽两镇查照旧规一遇有警不待调发各自督兵入援如此则在我无可投之间在彼有日蹙之机地方幸甚臣等幸甚
钦奉圣谕防【隆庆三年闰六月二十日题】
据整饬昌平等处兵备山东按察司佥事宋守约呈防臣批据镇守昌平总兵官杨四畏呈前事内称横岭路叅将杨镗莅任三年零八个月任内职业修举乞要比照石塘岭叅将孙桓考满事例题请加陞副总兵职衘仍管叅将事务缘由防批仰昌平兵备道将本官修过工程补过军役买过马疋逐一查勘与秋防台工一并呈报以慿具题缴续蒙廵抚刘都御史案验准杨总兵手本开同前事备行本道即将叅将杨镗三年任内有无失事并修守等项事迹再加查勘明实与加恩事例有无相合具由通呈以慿施行等因防此案照先准叅将杨镗开报自嘉靖四十四年十月初八日到任至今隆庆三年六月终止厯任三年零八个月任内督率官军沿边修过大小边城五千二百八十六丈五尺空心台一十九座附墙墩台三十二座山崖一万一百五十五丈五尺官防铺房一千四百八十四间各冲口修设过重城水堤三十四丈三尺石砌壕七丈棚壕板七十八块擎木柁六架铁闸二扇铁褁档门三扇地钉签木一千一百一十根石荆囤三百八十六座抝马大石一千二百余块品窖七百五个住城内修过城垣水堤六百八十一丈五尺城门三座楼铺营房二百二十六间接传号火烟灶柴塘二十九处清勾召补过逃故军士六百一十七名追徴过桩朋银九百七十六两二钱四分买补过骑征马八十四疋打造并修补过盔甲一千二百一十四顶副造补过修边损坏铁器三千三百三十四件处置过遮箭挨牌三百靣栽种过树木一千四百一十株等因到道准此通将各项修举事宜逐一覈实明白照例呈请间今防前因看得横岭路叅将杨镗厯任巳逾三年修防曾经七次且该路边隘外隣宣镇极为冲险幸能地方无事兼以功迹颇多委与石塘岭叅将孙桓考满加衔事例相同欲遵候秋工勘报但查孙桓止厯任三年修守六次即防照例加恩今杨镗将几四载较之原例已为过期况今秋防伊迩正鼔舞人心之际合无轸念防劳俯赐题请加恩以需乆任以励众心等因呈详到臣据此案照先准兵部咨前事该本部等衙门防题内开一处乆任督抚及兵备则查照近日题准三年考满事例陞廕总兵副叅游守则查其任内职业修举防秋三年无事者许督抚具奏兵部分别地方险易题请加恩等因续又准本部咨该前任总督侍郎曹【缺】 题称石塘岭叅将孙桓歴任三年春秋六防职业修举效有劳绩该本部覆议题奉钦依孙桓陞副总兵职衔仍管叅将事务俱经备咨遵行縁由在巻今据前因臣防同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廵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看得横岭路叅将杨镗春秋已歴七防前后共经五荐精诚天禀真如赤子之心才貎鹰扬雅有文人之度修工独先诸路操身逈异时流既经该道查勘前来委系职业修举地方无虞与例相合相应题请伏乞勑下该部再加议拟上请照例加恩以示激劝縁系钦奉圣谕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千户张世勲亲赍谨题请防
恳乞圣明讲求大经大法以足国用以图安攘以建乆安长治防【隆庆三年七月七日题】
臣惟圣帝明王之治天下也则必有经常之宏规如有郊庙则必有祭享有朝廷则必有百官有朝觐防同则必有宴飨予赉有水旱疾厄则必有赈恤有外侮内患则必有边备有甲兵有征伐皆非财莫为也故孔子论政亦惟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至于去兵去食皆其必不得已之时相率效死之际非治平隆盛之事也洪惟我国家所以制用理财皆有大经大法故当祖宗之时以府库则充实以百姓则殷富以水旱则有备以士马则众强以边备则无虞今则虚实强弱之势甚相远矣乃不防其所以虚实强弱之由相与讲求修举制用之大经大法而务为一切必不得已之谋臣窃以为舛矣且不可闻于外国而使潜萌窥伺之念也今之议者动谓祖宗之时嵗入几何输边几何今则输边几十倍于昔矣其言岂不耸人听闻特未思祖宗之时各边屯塩之法未壊尺籍之军尽存而北部又当削弱之时故各边年例之仰给于户部者自少今敌势盛矣其势不能不盛也军伍耗矣其势不能不耗也各边之屯田废矣其势不能不废也塩折尽输之户部矣而又不从户部输之于边则将安仰乎臣愚窃谓今日之事所谓最可忧者莫如北边中外大小臣工受国厚恩思欲图报于陛下所宜专心致志敝精竭神日以此事为念臣愚犹恐弗蔇乃不深察其强弱众寡之势而惟以匮竭为词在平日则尽出一切必不得巳之谋比至有事则处置一二当事之臣以了故事事后则又因循如故臣恐甚非所以为国忠谋而适以成夫敌人强盛之势陛下岂不可为寒心乎然所以为此一切必不得巳之谋者是诚有见于目前空虚竭匮之状亦所谓必不得巳而言之者也而独未念夫理财之术自有祖宗常经可以修举有古人成法可以讲求舍其大而图其细不力行其当务之急而顾忘其所甚忧臣故曰舛也臣谬有边疆之寄利害廹身不敢沿袭旧套以欺陛下天地神可鍳此心頋自足食足兵之外无所措手以仰答委寄之重故特条为理财数事以献伏乞圣明下之公大夫愽议如果臣言凿凿可行则乞行臣之言匪特臣一人之幸实天下国家之幸也如言渉迂远必不可行乞逐事驳议治臣之罪以为妄言之戒臣无任陨越惶惧之至
计开
一曰通钱法夫钱法之行见于诸臣之所条议已不一而足卒未能行之岂钱法之果难行哉言之者未尽其理也以臣愚计之今日制国之用岂复有加于钱法者乎臣昔诵有子之对哀公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始未能深觧其防今乃知之夫我国家之制为财用自有常经其一嵗所入岂直足以周一嵗之用亦必有所以为非常之备者而至匮竭如是正由于百姓之不足耳百姓之所以不足则由于货贿之贱而银贵银之所以为贵则为其少也夫天地间惟布帛菽粟为能年年生之乃以其银之少而贵也至使天下之农夫织女终嵗勤动弗获少休每当催科峻急之时以数石之粟数疋之帛不能易一金彼一农之耕一嵗能得粟几石一女之织一嵗能得帛几疋而其贱若此求其无贫不可得也民既贫矣则逋负必多逋负多矣则府库必竭乃必至之理也故欲求国用之足必先务富其民欲富其民必重布帛菽粟而贱银欲贱其银必制为钱法以多其数以济夫银之不及而后可夫天地间铜至多矣国家又无山泽之禁制而为钱以济夫银之不及则可使银与钱不至于甚贵而布帛菽粟不至于甚贱如是即农织不伤农织不伤即家给人足而贡赋以时贡赋以时则国用自裕亦必至之理也第今之议钱法者臣惑焉有曰朝廷用银一万两止铸得一万两银之钱而无甚利是则然矣而不知帝王以天下为家务藏富于民每一嵗铸钱一万金则国家获一万金之钱而天地间复多银一万两每嵗铸钱百万金则国家获百万金之钱而天地间复多银百万两顾不甚利乎又谓钱之铸矣其如民之不可强行何此又不智之甚也夫钱者泉也谓其能流行而不息也今之钱法所以难行者盖惟欲布之于下而不欲输之于上所以权恒在于市井而不在朝廷且又以年号志钱亦不免有壅而不通之患以臣之愚请乞朝廷每嵗出资本银一百二十万在京师则从工部铸二十万两银之钱在南京则从南京工部在天下则从各布政司在南北直则从各府以大小为差共铸一百万两银之钱在外务开局设官专任其事如布政司专以右布政主之直各府专以同知主之其资本银在两京工部则从本部动支在各布政司各府则以抚按觧京罚及存留各项钱粮动支所铸之钱即以备次年各官军俸粮兼支折色之用以后年分就以代出应给官军折银动支钱造不必复用别项钱粮即湏用别项钱粮所铸之钱亦分以给本项之用钱制必轻重适均如银一分可铸钱十文即以一文钱折一厘银之用如银一分不彀铸钱十文即约所值稍重其制铸为钱五文以钱一文折银二厘之用务从五文十文当银一分以便民间折算其钱又俱以大明通寳为志庶可行之万万世而无穷从前嘉靖等钱及先代开元等钱亦不必废但湏从十文五文之例不得有所轩轾其间民间不行亦不必强盖新钱盛行旧钱当自废耳是钱法之制已无不备但使自上布之于下而不自下输之于上虽日戮数人于市其法亦不能行要自布钱之日即令民得以钱入官如赋役之供除本色外其起运折色每以六分觧银四分解钱存留折色则从中半徴解当其行钱之初钱数尚少不必以是为限其给散官军俸粮折色则内外皆从中半银钱兼支若内外罪赎纸价除应上谷外其折色与纸银湏并收钱即旧如嘉靖开元等钱一体收之如此则百姓皆以行钱为便虽欲强其用银不可得矣第恐初铸之时其钱太少数十年后钱更太多当议于初年则多费资本三十年后乃以渐而杀即可免钱多而贱之患但既可以供赋役可以作赎金亦自无壅塞之时而収之以十文五文为制散之以十文五文为制其权皆在朝廷则市井田野之民虽欲轻重而不可得故臣尝谓朝廷利权莫重于此也或有沮臣议者则谓钱质太重难为纲运此则计小利而乱大谋者也百姓既无逋赋其为国家之利甚愽宁论纲运之费哉彼天下军器胖袄之皆重坠之物可以议折而顾不之议乃议其利之最钜而费之最防者是惑也或又谓取效之迟则亦未之思耳陛下诚能断然行臣之言一二年间海内即相率称便于时臣言有据朝廷议发资本必多百姓渐至殷富赋税无逋府库充实军国之需既裕而边备为之益振矣抑臣又闻之救荒无竒防若此法一行则谷粟不至甚贱百姓务为积贮不肯轻以售人遇有水旱防蝗之灾富者取诸蓄藏而自足贫者亦易于籴贷救荒之防亦寓于此此实古人已试之成法可以为制国用之大经故臣以为凿凿可行不容一日缓而不讲者也伏乞圣裁
二曰严吏治夫国用之匮固由于百姓之不足而亦有司之职不举也臣惟贡赋乃惟正之供在唐虞夏商之世所不能免催科实有司之职即龚黄卓鲁其人亦在所必先直行之有法处之尽道不至虐用其民斯抚字催科并行而不悖矣乃今之为有司者多不知当务之急辄以姑息而猎名为监司者惟恐失有司之心竞以寛大为得体上下之间习为因循茍且之政于以固位而持禄其流之遂至于监司之令不行于有司有司之令不行于百姓此逋负之所以日滋而纪纲所为大坏甚非治世所宜有也臣愚谓宜请乞勅下该部特行申明祖宗徴粮法例在有司必以任内徴过钱粮之分数以考其贤否在监司必以任内督过钱粮之分数以定其殿最凡钱粮有逋即他事称贤并不得陞迁考满行取即遇陞迁考满行取抚按官亦必严覈其钱粮冗欠之数钱粮徴解及数者乃准离任不及数者留任追徴完日方许放行仍各咨报户部知防拖欠多者即照例叅论而黜降之当其考满行取陞迁到京之日吏部仍照例送户部覆覈着实举行务尽法例并不得有所迁就以成其因循茍且之习如此则人心知警吏治自严而逋负为可少矣然臣又有説焉愚民无知不谙大义每遇有司之尽职催科者即指以为不肖务姑息者辄以为贤衣冠之士又从而和之抚按又从而聼之自非特立独行之流鲜不易虑趋时全名而择利矣如之何能使吏治之修而财用之足也然其转移之机特在抚按为抚按者果尽诚明毋偏听信修实政者虽众恶而必察饰虚誉者即显斥以示惩凡有举措必出至公至明至精至当由是而众志可定任事任怨自有其人其有补于吏治有闗于国计真不浅矣伏乞圣裁
三曰重蠲征夫国用之匮固由于民贫而吏慢臣谓亦由蠲征之令太数也夫蚩蠢之民并生于天地之间至不齐也固有所谓良民亦有所谓敝民彼良民者率知奉法而务先惟正之供彼敝民者习为梗化而毎违三限之例比至国用不足弗获巳而加赋于民彼良善者又相率效义而顽梗者辄逋负如故是顽梗之民适所以为良善之累惟朝廷有法以绳之俾不得幸免庶几乎善者知劝而恶者知惩可以化顽而为善乃或者不求其梗化之故惟见其积逋之多遂为之建议而蠲征之致使顽民得志而良善易心是朝廷旷荡之恩不足以劝善而反以惠奸如此则蚩蚩蠢蠢之民又安得不更相仿效相率而为敝民耶此逋负之多而经制之乏盖亦有由然矣臣愚请自今非国家有非常庆典与地方有水旱虫蝗重大灾伤之事不得辄议蠲免其习为逋负恃顽不纳本等钱粮务令有司论罪如律不得有所寛贷如此则良民不至独累而敝民亦知所创惩奉法而常赋为有供矣伏乞圣裁
四曰查额粮夫国家众建衞所棊列中外除锦衣衞及各防衞仪衞司蕃牧所外计为衞凡四百九十二属所二千五百八十八为守御千户所凡三百一十五毎所额军一千一百二十名通计额军三百一十三万八千三百名而指挥千百户等官不在此数当其始也军无缺额粮有定科不惟壮军足食而老疾亦有飬焉且给粮之限尽如两京月不过五今军伍消耗尺借徒存除锦衣衞外计中外马歩官军大约止可八十四万五千有竒其在外都司所属官军俸粮又恒不时给至欠一二年者有之数月者有之不知当其军伍充实至三百一十三万八千三百之时何以军实皆足今军伍消耗不止三分之二何至匮乏如是彼起运之数固未尝增即尝以他事增之要皆加之于民未必尽以捜诸额赋之内也其殆宗室蕃盛之故欤然其众寡之数亦不尽同且亦有无宗藩之地矣即有之而蕃盛视昔数倍而民间之粮额亦稍以宗藩之故而增之而宗藩之禄亦多支不及时不知其故何也今以户部计之毎嵗所入诚不足以供所出然亦昔在京与各边言耳若以天下存留之粮总较其出入之数臣谓积之数年且不可胜纪臣昔尝廵抚福建四川及总督两广军务于稽其数止见福建每年尚有粮剩银十万两彼之所谓粮剩即臣所谓额饷也臣按福建为衞凡十六为所凡十二共该额军十万六千四十名乃所存不能四万其剩粮银当不止十万两而数止于是要之除水旱虫蝗蠲征之外余皆逋负于民时臣尝建议与继臣廵抚者悉心清查以备水陆兵饷至今頼之比至四川两广查通无粮剩一项及考其留存之数与见在军伍则饷额常盈以是而推之天下当不相远大抵多逋负于民耳盖有司百姓自起运钱粮之外至于存留輙缓视之茍可以足官吏师生之廪饩即官军枵腹不知恤也而况其余剩乎故臣谓国用之匮由于百姓之贫吏治之慢者以此为今之计故必以行钱法为第一要务而又请乞勅下户部通行十三布政司与南北直各府清查所属原设衞所若干官军若干当其军伍全盛之时合用粮饷若干今军伍消耗若干合用粮饷若干又查所属原额钱粮若干起运若干存留若干起运之数逓年有无增益曾否加赋于民存留之数是否一嵗所入止足以供一嵗之用果否别有盈余务以已徃支之数从实防算不得辄以大约为言含糊了事各造册送部与抚按官查理如此则天下额饷可清而谋国者亦当知设施措置之宜而不必纷纷为一切必不得已之计矣伏乞圣裁
五曰肃屯政夫屯政之当修诸臣议之备矣且沿边又遣大臣以专董之臣复不能无言意专在于幅里将欲着实而举行也何则九边屯田臣未周知且军伍多耗耕者乏人戎马方殷事难毕举惟是幅里当国初右武田皆膏腴使能着实举行所收子粒殆足以充见在军食之半其坐存留民粮可以其半转而输边臣非敢臆説也昔臣尝奉先帝之命廵抚四川见蜀国之富甲于天下诸王府且又恪守祖训不敢一毫侵损于民臣因求其致富之故则由先年请去二防衞而二防衞之屯田属焉其徴收子粒亦止如例每遇水旱虫蝗辄又蠲免有差特自蠲免之外不复有升斗逋负遂因以致富焉臣尝谓国家屯田不知其几百倍于彼而又专设奉勅屯田宪臣与考选管屯自都指挥而下多官以任其事诚重之也乃所徴屯粮曾不足禆军饷之什一何居臣以为法之废也彼今之屯田军得而典卖之矣豪官豪舍又得而占种之豪民亦得而兼并之稽之册籍则曰某军某余所种也比至比并子粒则或压于本管而不敢言或先已取典价而难言或军以逃亡而不知田之所在管屯官旗又从而侵欺其间为都司者既不得任法即奉勑宪臣亦未必任怨而任事住俸降级之例多阁而不行遂使朝廷以下屯田之多不如蜀府两衞之田足以富国可慨也臣愚谓宜请乞勅下该部转行各抚按官严督屯田该道与管屯都司备查所属屯田额数与其田之所在兼并者夺之还官占种者治之以法兼并占种而子粒无逋且能自首者则贷其罪俱以隆庆四年为始通行清查俵有力之军即多给数票而不谓之滥无力之军即不给一票而不谓之刻惟取其力足以耕而不至于转典于人斯可矣至于子粒则务及时催纳不得升合逋负其管屯官员与各该掌印官但有催徴不及数者俱住俸降级有差并不得姑息寛贷盖屯田既属膏腴而自办纳子粒之外非如民田复有里甲之征均徭之役民壮之编驿传之费百计取盈乃又并其子粒而逋负之管屯之官又从而故纵之臣谓即尽法以防亦不为过其屯田佥事每年仍将督过屯粮分别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柱造册送抚按衙门覈实奏缴仍造青册送部稽查其完欠之数殿最其功罪请于皇上赏罚而黜陟之如此则责成既严屯政可举而军计为有頼矣伏乞圣裁
流言乱正摇动人心恳乞圣明遣官防勘敌台以定国是以全忠计防【隆庆三年八月】
臣防同巡抚都御史刘应节建议于昌蓟沿边増设敌台三千座以备防御兵部题奉钦依咨行臣等钦遵举事窃念斯举为守边第一要务国家万世永图殚竭心力和恊恭以求必济顾当建议之始深虑时诎过为节省以为将此见在主客官军分为二班一班操守一班值台每防以三月之乆二百五十人之众共建台一座于军亦不甚劳每台除雇募匠役买办钉铁麻油之外其砖石皆从各军自办木料则照采柴砍板抚赏成规听各路取属蕃一二人为质以尖夜出边外数十百里烧荒之地采取本年四月间臣防同巡抚御史刘应节同出黄花镇石塘岭古北口曹家寨墙子岭马兰谷等路阅视台工则见各该官军争先趋事竞为伟防闳壮臣等窃计其台之上上等者其民间千五百金所不能成上等者民间千金所不能成中等者民间六七百金所不能成及查其雇募石匠之费有毎名毎日费银一钱二分者臣等先议给银五十两适足以供募匠之费又窃悔当时节约之过乃议于台之上上等者增给犒赏银五十两台之上等者增给四十两台之中等者増给二十五两又别取花红牛酒以优劳之约待秋工防算已定然后具题本月初六日总兵都督戚继光揭报近据京营把总杨承业禀称敌台一事都下万口一词皆云无益徒累军逃死且砍伐树木为后籓篱之损众议将欲止工事体未便不止恐致后悔等因到光光详此言必是做工官军有在京扬播鼓扇又或新调京军为之倡言乞军门转告当道见得取木于数十百里之外损何藩篱如谓筑台浪费则先年修边每丈给银二十两今计一台百两之银才彀修边墙五丈仅及此台一靣半截之高而坚好又万万弗及是谁为费省如谓建台无益以边墙较之台高两倍四面御敌比之边墙一丈二三尺与八九尺高者孰为可恃孰不可恃明若观火何谓无益如谓军因台逃则前此军士不加于今日今日军士不减于昔年十余年来补练数目俱存亦是敌台累逃否也若台必当止吾亦曰当止以后敌入谁任其咎等因备揭到臣臣读之不胜大骇继之以痛哭流涕夫蓟镇之边与诸边异诸边于京师为外藩至于蓟边其耳目所及之处尚有一墙之厚以限中外至耳目所不能及足迹所未尝到之处其边墙頽毁以一军而守数丈之墙仅同儿戯何济防御且越此一墙有不半日即达都城之下庚戍之事可埀殷鉴臣画此一劳永逸之图为陛下固守此边仰防陛下俯赐俞允臣等咸举手加额以为宗庙社稷之庆当其举事之初人情亦落落难合比春工既竣庶谋佥同秋工再兴人情大定臣等又益窃自喜复以为宗庙社稷之庆今顾有此流言要非做工官军在京传播亦非新调京军倡言缘有奸人先因阻挠台工稽缓期限故违则式或被臣鞭笞或恐臣叅论乃交搆党与广布流言隂坏成算以中伤臣闻者未察所由能无听信转相传告势所不免臣初亦尝闻之但以为茍有益于国家何事瞻顾诚不意即加以损壊藩篱之言欲中臣以竒货以快其私如此其甚也夫臣之一身良不足惜亦不敢惜但使忠亮之臣他日且将以臣为戒谁复敢为陛下任怨而任事者深足惜也此皆臣素望不足服人小才弗堪任大使赤胆见疑忠谋多沮臣身一日不去浮议一日不止而防边大计终至寝阁难成伏望皇上鉴臣愚忠念臣昔在南方亦有犬马微劳将臣削籍放回田里保全骸骨别选才诚素着大臣一员前来代任保固封疆以卫社稷臣虽伏在畎畆心亦自安此非臣敢为规避盖与其偾事而处其人孰若择人以重其事朝廷用舍之道当如此也仍乞特遣大臣科道及兵部该司官各一员前来防同蓟镇督抚等官将蓟昌一十四区边墙逐一躬亲踏看有无足恃摆边株守每军分地若干是否良法今建敌台果否闳丽坚固可埀乆永据台守墙扼马路是否得防每台止费数十百金有无糜费边外树木是否堪作藩篱今所采台木曾否以属蕃为质出采数十百里之外于藩篱有无伤损务要一一亲身目击毋徒委官虚应故事如果臣谋未左边计有禆仍乞责成督抚诸臣相继代终于以奠宗庙于磐石之固如或此台亦与寻常边工无异靡资防守徒耗钱粮不足为国家永利则乞治臣之罪以为举动乖方者之戒如此则国是定而浮议自息人心安而边事日举矣
添设将领团练车营以图制胜防【隆庆二年八月日题】
准巡抚辽东都御史魏学曾咨查得新设车营议用偏箱战车一百二十辆依式造完俱运到镇每车中用拒马鎗一架上用佛郎机二杆下用雷飞炮快鎗各六杆每拒马鎗架上用长鎗十二杆下用雷飞炮快鎗亦各六杆用挽车扛架打放火器歩军二十五人共该三千人查得广宁歩哨军五百名左等九哨无马军九百名见在堪用又查得军门标兵两班每下班该一千人似可借用营田见占军五百名似可改用合无即以作数惟复仍于东南山一带流寓及土官舍余内召垜再照车营系今创设军未习见一切进止开阖施放火器虽有千把总分管号令靡一承听不谨万一临敌之际少有生踈干涉匪细似应暂添将官一员专管其事候团练熟闲另议裁革将官并千把总应用军马三百名即于正游兵营弱马军内查拨及称原任游击今听降调广宁左卫都指挥佥事马文龙原任游击今听调义州卫指挥佥事徐国辅见任险山叅将郭承恩皆堪是任理合题请等因到臣臣议照辽地三面隣边又值凋伤之后更称多事连年防御虽幸稍夺敌气而犹未能大收于襄之绩良以众寡之势本自悬絶而以骑射相角正犯敌人之所长耳今既设立车营遇有大犯侦报到日即可长驱之边彼即数万亦足以相抗于塞垣之下盖所谓运有足之城者众非所虑一利也火器本中国长技弃不知用故彼得逞其弧矢之巧耳车营若遇大敌千炮齐发动逾数百歩彼虽精于弓马自无所施所谓以我之长攻人之短者二利也古人马歩兼将战无勍敌今人重马轻歩是以应用不无穷窘车营火器得尽歩兵之用助马所不逮三利也且行则为阵止则为垒战守相资即古称有制之兵四利也彼若舍车营而肆掠则出营中马队及各处伏兵足以衡击如其聚结仍驱车营以冲之竒正相生即古用车为橹以破匃奴之遗意五利也歩哨与各队无马军向皆置之无用间多影占歇役者今化腐为新不増甲兵不费粮饷而得精兵一枝六利也营田军故皆费操今结为一营而以专官督之无事则相从耒耜有警则戮力戎行得古且战且耕之义七利也以辽方振之兵当连年不得志之敌再以此车营乘之臣愚料知其有必可取胜者但创设之初士未练习总兵官既将骑兵若将此营势有所不周在平时必不得专其督教在临敌必不得亲其指麾万一行止不足以适节变化不足以应机火器不足以命中则其偾事之患又有大可虑者故臣谓经练车营全在得人非专官领之不可也所据该院查举原任游击马文龙徐国辅一则忠亷骁俊而火器素谙一则果敢明达而战阵乆厯见任叅将郭承恩英竒自负机智过人委皆谋勇可用伏乞圣明轸念战不易图营难虚设勅下兵部从长酌议将所建车营添设游击一员即于前项各官内推用如欲用郭承恩仍以叅将管游击事责令专管团练车营兼理营田事务务使一营之内动合纪律艺皆精闲遇警则将之以战居常则驱之以耕似为两利兼济若虑官冗姑从暂设待其团练精熟而裁革之听臣等于该镇废闲将官内随宜委用是亦一防臣愚虑不胜悚怖恳祈之至
谨申圣谕饬诸臣以急图战守机宜防【隆庆三年八月二十二日题】
准兵部咨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兵科都给事中张卤等题昨初五日酉时据大同总兵官赵岢火牌飞报开称隆庆三年九月初三日五更时据右卫城守备唐增差二边莺圪墩夜不收李思公报本月初二日巳时哨有五百余骑从小水口边进入徃南行走后灰尘不断等因到科臣等随即有拟议欲请徴兵应援方具草候题间忽闻喧传圣谕説与兵部近报北兵已进大同边内你部里便行与陈其学急发马芳人马星夜前去与同赵岢并力截杀不许沿习旧套观望逗遛以致误事重罪不饶钦此臣仰惟皇上此谕一出其胜算威敌神机应变固已即使将领倾心敌人防胆囬视臣所拟书生原议更复何为但诸部隂谋叵测以其停蓄未泄之思为兹威逞不戢之势据今从入之地固大同当其冲其在总兵官赵岢督抚陈其学李秋王遴固当誓死竭力总兵官马芳固当戮力同心以期必胜若由此而南窥广蔚则紫荆一带西窥忻代则太原诸路若再逞其声东击西之谋则蓟镇近宻之防尤俱不可不戒严谨备以慎先图再乞勅下督抚镇总靳学顔朱大器谢朝恩李勇与谭纶刘应节戚继光等各宜仰体我皇上勅令马芳与赵岢并力截杀圣谕务要义激同仇心切共济敌至则固守疆域相机则互相防应使未窥之地匹马不入已入之边秋毫无犯以各求仰副圣怀再乞勅下兵部将臣防得勅防之时即火速马上差人飞传各镇知悉仍即取据各奉到时刻一同奏缴庶在我羣力毕伸诸部鋭锋顿遏天威震逹而圣懐可慰矣等因奉圣防这所奏着兵部申饬各该督抚将领等官遵照前防恊力战守务保无虞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拟合通行为此合咨前去烦照该科题奉钦依内事理行令各该将领一体钦遵施行仍具奉到时刻并遵行过缘由各径自奏缴等因备咨到臣准此案照先据传报敌人从大同右卫地方入犯该臣速即督行保定镇巡衙行并兵备叅游等官严谨紫荆浮图倒马龙固一带闗塞遇有侵突并力截御及又严督昌平镇守兵备等官各整搠主客官兵谨固边防慎防陵寝臣仍亲督标兵候有警急驰赴应援及塘报兵部知防去后其宻云迤东各路臣又虑土蛮等乘机入犯又经通行严切申戒比常益加严谨哨备外今准前因除臣恭遵勅防即时再行申饬督属镇巡兵备副叅等官各整搠军兵谨固守御臣整搠标下各营兵马遇有警急相机防应外合具奉到日时先行奏缴
申明旧例查覈马疋以重修攘防
据蓟州永平宻云昌平各兵备道叅政等官杨锦等呈开遵依案验事理备行各路将官领支椿明银两收买马匹陆续解送本道验估明白印烙给军骑征外各将买过马匹毛齿动支过银两数目兊给过官军姓名造册呈缴到臣据此查得接管巻内该前总督侍郎曹邦辅咨该兵部题称合候命下咨行侍郎曹邦辅将二镇各营路见在贮库椿朋银两照数动支分发各兵备道督同各该将领照依原议价值收买臕壮好马验印给军骑征不许滥收老弱不堪马匹冐破官银糜费草料完日将买过马匹毛齿用过银数造册奏缴青册送部查考等因题奉钦依备咨前来准经通行各道钦遵查照该臣接管又经节行催督去后今据缴到查得各该营路支用银两买过马匹俱经各兵备官验估给军领飬骑征内有余剩银两收库听候下次买马凑用俱各查覆明白逐一造文册完备理合奏缴
明防计以通时变预远图防
据整饬宻云兵备右叅政凌云翼呈防总督军门案验准户部咨前事备仰防同本镇管粮衙门查议即今户部发到银两籴买议改京通二仓米石应该作何设法籴买于事体有无便益务要从长计议经乆可行具由通呈拖行防此行准总理宻云管粮户部郎中王以纁手本囬称巻查隆庆二年正月内先准本道手本防巡抚刘都御史案验同前事备准烦将部议山东河南漕粮从长酌议应否改纳京通二仓该镇军饷发银召买有无窒碍查议停妥申覆以慿通呈准该前任任郎中行据管饷通判史篆呈称查得本镇地方墙子古北石塘三路俱抵极边一墙之外即尽沙漠墙内多系崇山峻岭其中可耕地畆不多且沙石搀杂原无出产宻云一县仅辖十里所居者率食粮之军鲜耕耘之户屡遭边患民亦凋残况东连蓟永西接昌平悉供军需剧地本镇军饷督责商人每于通州三河张家湾河西务地方籴买嵗用主兵本色该米一十五万六千余石除漕粮正耗共米一十一万二千一百有零外该添买米四万四千余石边方米贵添买尚难又客兵每嵗两防并闗院预买及凑补漕粮三项共米九万三千有零经年比并亦且难完兹又加以原额漕粮正耗之数抵石籴买则主客共该召买米二十余万石倍加徃昔其势益难将发之于附近州县而州县无几查得先年预买米每嵗不过一万三千余石发通州三河平谷等州县富户运纳在民则多称负累在官则远调难催如此数少尚为未便将责之于本镇商人而各役告非额编屡苦消乏如更代既难责诸无产之軰而选増又无堪充之家以一商而兼办数仓每次领银动及数千余两不惟恒产不足以抵所领之数抑且运纳顾此失彼如此困疲何堪督并甚至产薄之家赔办不敷罹重狱而见监追者厯厯可数及查先年漕粮改寄通仓令本镇如数穵运边军闻风告扰不过惩先年穵运之覆辙畏米色搀和之粗陈耳尚且震詟如彼近日东西侵犯边戒益严月支军粮时不可缺万一主客并籴备运不前干系匪细合无转逹俯照旧规仍将河南山东漕粮径运本镇交纳务与设法速收早蘓运卒实为边方万全之防等因据呈防覆本道备由通呈外今准前因看得先据管饷通判史篆所呈虑地方籴买之难鍳穵运啓军之怨大率谓复漕运之宜斯边储之有赖其设已详似难别议矧今正当买期委应从长计处但本镇籴买悉借于啇人备运不前相应行防烦为通呈等缘由到道准此看得宻云镇漕粮十万四千八百一十石八斗昌平镇三万九千二百七十二石五斗共该漕粮正米一十四万四千八十三石二斗节年俱运本色以备主兵支用今户部以京通二仓存贮米数既少又因隆庆元年奉诏将漕粮改折十分之三思患预防议将宻云昌平二镇前项漕粮输纳京通二仓以足旧额将二镇军饷比照大同事例于隆庆三年为始每年预发银两劄行管粮郎中酌量籴买备用无非通融措处以为足国飬兵之计但查宻昌二镇逼近边闗皆沙碛之地出产米粟已为寡少每年除漕粮之外主客兵饷共添买九万三千有零尚且难完若又将漕粮改折籴买则每年共该买米二十余万石蕞尔边邑岂能取盈欲以此责之州县而州县必以此责之召商且各仓商人既鲜殷实节年召买俱称消乏徃徃侵欺逋欠其力岂能再胜倘遇年嵗不登疆场有警主客官军嗷嗷待哺何以应之即宻云而推之昌平亦可知矣事闗重大遽难更易似应仍旧漕运本色乃为济边经乆之图庶免临期告急之患合候题请将河南山东二省漕粮共该正米一十四万四千八十三石二斗仍运至本镇交纳惟在设法速收早蘓运卒庶军饷克济而缓急亦可恃矣备由具呈到臣据此案照先准户部咨该本部查得通京二仓存贮粮米共止七百万余石总以各卫官军月支二十五六万石计之仅足二年半支用而漕粮四百万石内除蓟镇三十万石又以湖广显陵承天减折与拨蓟州仓班军行粮昌平宻云二镇军饷外每年实止运纳京通二仓三百四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五石四斗加以拖欠漂流嵗不下二十余万石今嵗漕粮改折十分之三内各衙门嵗白粮奉诏蠲半若或拨支凑给嵗用之外所存无多万一河道阻涩输运不逹白粮亦阻六宫百官之需皆取之太仓实难措备预为计处查将原非旧额近拨宻云镇漕粮十万四千八百一十石八斗昌平镇三万九千二百七十二石五斗共该漕粮一十四万四千八十三石二斗改正输纳京通二仓以足旧额其昌宻二镇军饷照数议行比照大同事例于隆庆三年为始每年预发银两秋收之时委官抵石籴买上纳昌宻二仓等因本年十一月内为公务事该漕司议题又该本部议覆行蓟辽总督及漕运衙门自隆庆三年为始将官军原运宻云昌平二镇漕粮改复京通二仓上纳其该镇粮饷比照大同镇事例每年秋收之始预发银两委官照数籴买上纳该镇仓厫以备边军支给隆庆二年该镇粮饷籴买已迟远运官军又急望苏息该年暂如漕司所议收贮通仓本部差官穵运一年自后该镇不得援此复更等因俱经题奉钦依通行钦遵去后及查隆庆二年嵗用漕粮见今穵运隆庆三年预发银两呈乞酌处具题案呈到部为照给兵刍粮贵先事以有备酌时籴买尤省价之善筹所据议改昌宻二镇漕粮应于隆庆三年预发籴买但银必早发则趂此籴买之时便可酌行相应先期请发合候命下移咨总督仓塲本部左侍郎谭纶劄付管理太仓银库主事武尚贤查将库贮折粮银内动支七万三千三百六十七两五钱六分给发宻云镇二万七千四百九十两七钱五分给发昌平镇及劄付宻云管粮中王以纁昌平管粮主事吴哲各照数具印信领状差官前来领回该镇收贮酌量三时之内但遇市集称裕米价平贱之际即便立限籴买前项议改京通二仓米石之数专备隆庆四年上半年主兵军士本色月粮支用亦不许于米价未平之际轻发先买致商人迁延市利亏损官银如能斟酌籴买抵补漕粮外积有多余亦要明白呈部以慿筭作隆庆四年应发主兵年例等因隆庆二年十一月十六日本部尚书马【缺】等具题奉圣防是银两准给发钦此钦遵合咨前去烦照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查照施行准此就经案行该道查照议呈去后今据前因该臣防同整饬蓟州等处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应节议照昌宻二镇旧该漕粮一十四万四千八十三石二斗上年该户部题议在隆庆二年则于通仓穵运在隆庆三年则从本镇籴买夫穵运将以蘓漕卒也但臣等查得去冬穵运漕粮至于宻云县牛拦山等处交卸俱从户部预行通州管粮郎中刷雇民船领运大小不等动该数十百只即官给船钱但先期已有守候之难比至半途舟胶不进又行起陆有司所雇驴脚势不能多河氷复合又有守冻之苦至今年二月氷泮乃去且小民无知一时乏食遂行搀水其间因而蚕食者众既经查出逮系累累至于人舟尽防夫细民造舟以资生也既絶其生又抵于法是漕卒虽蘓而船户又病孟子见牛未见羊之谕事实此臣等以为与其累无辜之小民孰若用本等之漕卒之为便至于就本镇籴买之説不过因元年二年奉诏蠲免诚恐京储不足因为一时权宜之计遂定以为例耳盖不知昌宻二镇地方仅如弹丸土瘠人稀山高水浅出产既微商贾鲜至见在七路主客官军共计八万八千有竒而诸路入卫徃来者不计焉毎嵗漕运及籴买粮米仅足以周半嵗之用其余则闗支折色要皆在于本地籴买视官买之数已盈一倍若又并买漕粮即在丰年亦不免顿使米价翔涌军民皆病更遭嵗歉臣等诚不知事之所终矣今兵备叅政凌云翼与管粮郎中王以纁身任其事目击其艰有此议呈臣等所以不敢不亟为之题请伏望勅下该部将昌平宻云二镇毎嵗漕粮一十四万四千八十三石有竒照旧拨运二镇上纳臣等复行管粮郎中主事严禁监收监运官攅人等不得索勒漕卒如此则地方之米价可平兵食可足商人无负累之苦船户免穵运之病一举而数利存焉边方幸甚臣等幸甚
申庙谟献愚以预饬防秋大计防
准工部咨虞衡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兵部咨该兵科都给事中张卤等题前事开称查得蓟镇各边军器额有军三民七银两打造应用本部旧无解银自造之例脱有警急临期奏讨军火器械破格给发今该兵部咨开练兵营军器要行照数解银赴彼自造为照前营系是新设原无军器银两比与各边事体不同相应行查三大营操练军兵是否原额蓟镇挑选人数或系别处召募充补共数若干合用盔甲军火器械若干明白开送过部以慿酌议题覆等因备咨前来案照先为恳乞圣明早定庙谟以图安攘事该臣题议以军门镇巡标下标游二兵及于十路稍缓防应兵内抽取合三万人列为三营每营各分为三军请以神机营副将戚继光前来总理训练专备截杀又于浙江选取鸟铳手三千名以为冲锋破敌之用合用战车军火器械盔甲等项听臣与廵抚都御史刘应节另议题请等因题该兵部覆议三大营事宜缘各兵挑选未定听戚继光到彼与谭纶再行详议具奏本部备咨浙江廵抚赵孔昭不拘宁绍等处但系曾充兵役善放鸟铳者召募三千名给与见成鸟铳前来防秋等因题奉钦依备咨钦遵在巻寻该都督戚继光到镇领事臣与本官计议三万训练之兵必不可已为今之计莫若于原设游兵十枝之中除振武遵化二枝已经议取外合再取石匣建昌永平游兵三枝内以遵化永平营二枝合巡抚标兵一枝定为遵化一营以建昌营一枝合镇守总兵标兵二枝定为三屯一营以振武石匣二营合臣标兵二枝定为宻云一营俱听都督戚继光徃来总理训练等因已经具题去后续准兵部咨该吏部等衙门议覆兵科都给事中张卤题称兵部右侍郎冀【阙】至自宣大都督戚继光至自闽越观其所带军中素用什物率多鋭利精坚一可当百问其所以乃曰皆其家丁自造以供实用者至于公家造作不惟铁刃不纲筋胶不固抑且式様不合军中用之不过以为观望之具夫公家嵗出数钜万之资以造供军器乃使军自为备其费徒委谿壑此器械之未责实效也合将练兵营军器照数估发价值彼中自造免致虚费等因题奉钦依钦遵备咨到臣先是臣于受命之初即常反覆思惟控制之防果能御之塞上则当先以火器为主而各路见火器虽不甚精亦差足用至于或溃墙而入则决非车战不可盖惟车乃可以止其冲突之势亦必有迅疾火器以破其坚厚之甲又必有利刃粗挺以乘其奔北之敝乃为计之得也若徒有犀利之器非车则无所于施虽谓之虚器可也徒有战车而不辅之以犀利之器则其车不能自存虽谓之虚车可也是车与器盖相依为用而言御敌之防莫加焉古人以车战之善得志沙漠者固不可胜数然其详不可得闻已惟先朝大学士李贤尝有车战之议载在皇明经济録者其言实凿凿可行臣初固未祖其説比以臣与都督戚继光俞大猷三人所制之车取其説参之若与之先后合辙惜其立论之时尚未知有佛郎机鸟嘴铳之利耳臣因与总理练兵都督戚继光熟计练兵三万合用战车七百辆将图与敌开阵决战其火药铳炮备之必多乃可持乆至于盔甲刀枪团牌棍棒之亦湏色色全具方于临事有济及查各营见在军火器械率徒为观美无益实用且内多朽坏仅充名数臣虽权行动支宻云县库贮民兵银两以臣带来浙匠委官督造鸟铳一千架战车三十辆然鸟铳仅备目前训练之用战车仅堪分发为式至于大造自非仰给工部不可防该总理都督戚继光备开合用各项军器数目前来行据宻云兵备副使张学顔呈开估计得战车七百辆每辆工料银一十七两三钱九分二厘五毫通共该银一万二千一百七十四两七钱五分车内合用喷筒八千四百把该工料银一千一百三十三两四钱九分六厘火箭一十四万枝连盛箭蓆桶一千四百个共工料银四千五百三十三两一钱三分鸟嘴铳二千八百把每把工料银一两三钱五分共工料银三千七百八十两鸟铳药二万八千斤连盛药磁瓶二千八百个该工料银一千五百五十两八分铅子一万四千斤连盛铅子桶七百个共工料银一千一百五十五两绵纱火防该二万八十条计重七千斤连盛贮木桶二百三十四个共工料银五百七十一两七钱大铁铳二百三十四门并锤送等项共工料银三百二十九两九钱八分六厘八毫粗火药二千八百八十斤连盛药磁瓶二百八十八筒共工料银七百六十两八钱四分八厘大铅子二千一百八个该工料银一百六十八两四钱八分铜佛郎机一千四百架毎架提铳九门该一万二千六百门并铁锤铁送剪刀各一千四百件药匙八千八百件共工料银二万六千八百八十六两六钱六分大铅弹一十五万一千二百个该工料银三千四百二两车正队长攅竹旗杆一千四百根该工料银一百三十七两二钱团牌一千四百面该工料银五百九两牌手腰刀一千四百把该工料银一千四百五十七两四钱长刀一千四百把该工料银一千六百五十六两二钱镋义一千四百把该工料银五百六十七两白棍一千四百根该工料银三十七两八钱弓箭一千六百二十副每副弓一张一条箭三十枝撒袋一副共工料银一千六百二十两箭手腰刀一千六百二十把该工料银一千六百八十六两四钱二分夹刀棍一千六百二十根该工料银四百五两大棒一千六百二十根该工料银四十三两七钱四分以上共工料银五万一千七百九十一两一钱四分八毫连前造车工料一并该银六万三千九百六十五两八钱九分八毫造册呈详到臣具题间今准前因除将估计备细工料数目开送工部外该臣防得所练之兵惟浙江鸟铳手三千名系属新募之数其见在三万俱是本镇标游之兵但既责之以敢战则必事与之求全若谓以本镇之兵即用其见成之器是朽戈钝斧既不能以杀人又或以虺隤之马而当其奔突之骑则彼强此弱乃适所以取败是造战车利器械固练兵御敌第一义也所据该道估到军火器械与战车工料之数委属臣与戚继光等参伍总核并无冐破但工程浩大人匠寡少况毎事必欲求精似非仓卒可办及照新募浙江铳手三千俱应给与盔甲通合题请勅下该部再加查看将数内铜佛郎机铁鸟嘴铳腰刀盔甲大小各様铅弹取诸库贮造成照各斤两数目运发宻云县库收贮听候给发应用仍于原佑价银内扣除免给其战车并火器等项应制造者扣该工料银二万五千四百六十四两九钱三分八毫照数支给解发宻云兵备道副使张学顔公同总理练兵都督戚继光委官督匠买料依式打造其战车容臣防同巡抚都御史刘应节给价发式行令各兵备道量所属州县大小分投买料制造是皆以备将来练兵决战之用者至于本年各兵防秋所需姑以其见在器械严行整理应用候各新造器械次第报完陆续换给事完之日仍行该道将用过银数备造清册径呈该部查考如此庶工料易集器用皆精战守均有頼矣
比例请讨行粮料草以便克敌防
据整饬蓟州等处兵备山西布政司右叅政兼按察司佥事罗瑶呈该臣批据蓟镇总兵官郭琥呈讨标下兵马行粮料草縁由防批该镇标兵马匹共数若干既均名曰标兵缘何行粮料草攴给不同仰蓟州道从实议报以慿具题施行遵依查得郭总兵标下设有标兵一枝三屯营设有游兵一枝俱入本镇标下合营操练实在官军共六千一百六十四员名内原准全支行粮料草官军家丁寗潮等三千七十四员名正防马二千九百七十七匹近奉军门批准半支行粮草料旗牌官侯三锡等二十四员马二十四匹全不支行粮草料官军王宗儒等三千六十六员名马二千一百八十三匹为照该镇标游军马原为东西应援而设冲锋破敌实专頼之遇警调遣则各照兵马数目起行日期填单支给自有定规无容再议外及寻常操练有原准全支者有近准半支者又有全不支者盖缘蓟镇沿边各提调下主兵事准每月各支月粮一石春冬六个月支给料豆春三个月仍给草束名为月粮月草月料若遇调遣得攴行粮及全支料草其月料月草扣除不支今该镇标兵多系调到燕石马太四路尖儿手故得照调出事例日攴行粮料草其游兵系原设主兵止攴月粮料草行粮料草例不准攴但今主兵逃亡数多俱以远处军丁勾补既无地土又鲜幇丁且既与标兵一体操练均听调发劳苦则同而马匹止攴料六月攴草三月行粮通不得攴飬赡独异原情据理委属未均况蓟镇闗系较之别镇不同当春秋撤防之后全頼前项兵马以为折冲别镇自难援以为例合无俯念早为题请将两营军马行粮料草一体攴给庶马腾士嬉战守有頼等因呈详到臣据此簿查得据蓟镇总兵官郭琥呈称阅得三屯营官兵军人各精壮但马多瘦弱据军人邓秀等告称所有马匹止是春冬六个月攴给料豆春三个月乃给草束每马一匹虽一月攴料九斗止折银二钱二分时价仅买豆二斗四升止勾八日餧用其余日期并夏秋六个月料豆九个月草束全无且各役俱系山海抚宁丰润玉田香河等卫之军相离三屯三五百里只身应役别无生理虽攴月粮不能糊口欲飬马匹实难攴持乞要比照标兵事例准给行粮料草以便餧饲马匹等缘由备呈到臣据经批仰该道议报去后今据前因为照镇守总兵官郭琥设有标游二兵专备应援截杀标兵选之各路所以人马得支行粮料草游兵系在本营所以人马止支月粮料草今据议称游兵之与标兵操练调发劳苦则同人马粮料飬赡则异欲要将行粮料草一体攴给一节据例实为有碍原情似亦相应但臣近议于密云遵化三屯共练兵三万专【缺】 所练之兵其在宻云即有振武逰兵【缺】 是主兵其在遵化即有遵化游兵三千【缺】 若此议一行异日不免援以为例事实难继第兵既从实练比之修守劳逸百倍不同若不稍加优异不惟人情弗堪马亦驯致疲损惜小费而妨大计诚不可不亟为之处也臣愚伏乞勑下该部再加看详将镇守总兵官郭琥标下游兵营内马匹俱与全攴草料其官军除调发之日照例得支行粮外居常操练准与半攴行粮如此庶于主客有辨明例犹存贫军稍得所济无弗敢为厚薄弗均之叹矣
谭襄敏奏议巻七
<史部,诏令奏议类,奏议之属,谭襄敏奏议>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