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方,先密取荇葉,當其上穿勿令人見,以再覆瘡口上,一時著葉當上穿,穿即折牙出也。

蛇骨刺人毒痛方。

以鐵精如大豆者,以管吹瘡內。

姚同。

又方,燒死鼠,搗,傅之瘡上。

蛇螫人,瘡已合,而餘毒在肉中,

淫淫痛癢方。

取大小蒜各一升,合搗,熱湯淋取汁,灌瘡中。姚同。

蛇卒繞人不解方。

以熱湯淋即解,亦可令就尿之。

蛇入人口中不出方。

艾灸蛇尾即出。若無火以刀周匝割蛇尾,截令皮斷,乃將皮倒脫,即出。《小品》同之。

七八月中,諸蛇毒旺不得泄,皆嚙草木,即枯死,名為蛇蚳,此物傷人甚於蛇螫,即依蛇之螫法療之。

附方

《廣利方》:治蛇咬瘡。

暖酒,淋洗瘡上,日三易。

《聖惠方》:治蛇入口,并入七孔中。

割母猪尾頭,瀝血滴口中,即出。

治諸入山草禁辟衆蛇藥術方第五十八

辟眾蛇方。同前姚氏仙人入山草法。

辟蛇之藥雖多,唯以武都雄黃為上,帶一塊,右稱五兩於肘間,則諸蛇毒莫敢犯。

他人中者,便磨以療之。又帶五蛄黃丸良。丸有蜈蚣,故方在於備急中,此下有禁法云,不受而行,則無驗。

蛇毒勿渡水,渡水則痛甚於初螫。亦當先存想作大蜈蚣,前已隨後渡,若乘船渡,不作法,殺人。

入山并不得呼作蛇,皆喚為蛇中之者,彌宜勿誤。辟蛇法:

到處燒羖羊角,令有烟出地,則去矣。

附方

《廣利方》:治諸蛇毒螫人欲死,兼辟蛇。

乾薑、雄黃等分,同研,用小絹袋貯,系臂上,男左女右,蛇聞藥氣逆避人,螫毒傅之。

治卒蜈蚣蜘蛛所螫方第五十九

葛氏方,割雞冠血塗之。

又方,以鹽緘瘡上即愈。云蜈蚣去遠者,即不復得。又方,鹽熱漬之。

又方,嚼大蒜,若小蒜,或桑樹白汁,塗之。亦以麻履底土揩之,良。

娛蚣甚嚙人,其毒殊輕於蜂,當時小痛而易歇,蜘蛛毒。

生鐵衣,醋研取濃汁,塗之。又烏麻油,和胡粉傅上,乾復易,取差。取羊桃葉,傅之立愈。

附方蚯蚓、螻蛄、蠶咬、蠼尿及惡蟲咬人附

《梅師方》:治蜈蚣咬人,痛不止。

獨頭蒜,摩螫處,痛止。

又,《經驗後方》:燒雞屎,酒和傅之佳。又,取雞屎和醋傅之。

《聖惠方》治蜈蚣咬方。

用蝸牛擦取汁,滴入咬處。

《兵部手集》:治蜘蛛咬,遍身成瘡。

取上好春酒飲醉,使人翻不得,一向卧,恐酒毒腐人,須臾蟲於肉中小如米自出。

又《譚氏小兒方》:以蔥一枝,去尖,頭作孔,將蚯蚓入葱葉中,緊捏兩頭,勿泄氣,頻搖動,即化為水,點咬處差。

劉禹錫《傳信方》:治蟲豸傷咬。

取大藍汁一碗,入雄黃、麝香,二物隨意看多少,細研,投藍中,以點咬處,若是毒者,即并細服其汁,神異之極也。昔張員外在劍南為張延賞判官,忽被斑蜘蛛咬項上,一宿,咬有二道赤色,細如箸,繞項上,從胸前下至心經;兩宿,頭面腫疼,如數升碗大,肚漸腫,幾至不救。張相素重薦,因出家資五百千,并薦家財,又數百千,募能療者。忽一人應召云:可治。張相初甚不信,欲驗其方,遂令目前合藥,其人云:不惜方,當療人性命耳。遂取大藍汁一瓷碗,取蜘蛛投之藍汁,良久方出,得汁中甚困不能動,又別搗藍汁,加麝香末,更取蜘蛛投之,至汁而死,又更取藍汁、麝香,復加雄黃和之,更取一蜘蛛投汁中,隨化為水。張相及諸人甚異之,遂令點於咬處,兩日內悉平愈,但咬處作小瘡。痂落如舊。

《經驗方》:治蜘蛛咬,遍身生絲。

羊乳一升飲之。貞元十年,崔員外從質云:目擊有人被蜘蛛咬,腹大如孕婦,其家弃之,乞食於道,有僧遇之,教飲羊乳,未幾日而平。

又方,治蚯蚓咬。

濃作鹽湯,浸身數遍,差。浙西軍將張韶,為此蟲所咬,其形大如風,眉鬚皆落,每夕蚯蚓鳴於體,有僧教以此方愈。

又方,治蚯蚓蟲咬,其形如大風,眉鬚皆落。

以石灰水浸身,亦良。

《聖惠方》:主蛐蟻咬人方。

以雞屎傅之。

又方,治螻蛄咬人。

用石灰,醋和塗之。

《廣利方》:治蠶咬人。

麝香細研,蜜調塗之差。

《千金方》:治蠼尿瘡。

楝樹枝皮燒灰,和猪膏傅之。

又方,杵豉傅之。

又方,以酢和粉傅之。

又方,治蠼蟲尿人影。

著處,便令人體病瘡,其狀如粟粒累累,一聚慘痛,身中忽有處燥痛如芒刺,亦如刺蟲所螫後,細瘡作叢,如茱萸子狀也,四畔赤,中央有白膿如黍粟,亦令人皮急,舉身惡寒壯熱,極者連起,竟腰脅胸也。治之法,初得磨犀角,塗之止。

《博物志》:治蠼蟲溺人影,亦隨所著作瘡。

以雞腸草汁傅之良。

《外臺秘要》:治蠼尿瘡,繞身匝即死。

以燕巢中土,猪脂、苦酒和傅之。

又方,治蠼尿瘡。

燒鹿角,末,以苦酒調塗之。

錢相公方:療蠼尿瘡黃水出。

嚼梨葉傅之,乾即易。

《勝金方》:治蠼尿人成瘡,初如糝粟,漸大如豆,更大如火烙漿庖,疼痛至甚,宜速用草荼,并臘茶俱可,以生油調,傅上,其痛藥至立止,妙。

《聖惠方》:治惡蟲咬人。

用紫草油塗之。

又方,以酥和鹽傅之。

治卒蠆螫方第六十

以玉壺丸及五蛄丸,塗其上并得。

其方在備急丸散方中。

又方,取屋霤下土,水和傅之。

治卒蜂所螫方第六十一#5

蜂螫人。

取人尿洗之。

又方,穀樹、桑樹白汁,塗之并佳。

又方,刮齒垢塗之。又,破蜘蛛,又煮蜂房塗之。燒牛角灰,苦酒和塗之。又斷葫,揩之。又,嚼青蒿傳之。

附方

《千金方》:治蜂螫人。

用露蜂房末,猜膏和傅之。《楊氏產乳》:蜂房煎湯洗,亦得。

又,《外臺秘要》:挼薄荷貼之差。

又,《聖惠方》:以酥傅之愈。

沈存中《筆談》云:處士劉湯,隱居住屋山,嘗於齊中,見一大蜂鼠,為蛛網絲縛之,為蜂所騰墜地,俄頃,鼓腹欲裂,徐徐行入草嚙芋梗,微破,以瘡就嚙處磨之,良久,腹漸消,輕躁如故。自後人有為蜂螫者,挼芋梗,傅之則愈。

治卒蝎所螫方第六十二

竭螫人。溫湯漬之。

又方,挼馬莧、大蒜。又,嚼乾薑,塗之,佳。姚方以冷水漬螫處,即不痛。水微暖便痛,即易水。又,以冷漬故布,搨之,數易。

新效方,蜀葵花、石榴花、艾心分等,并五月五日午時取,陰乾,合搗,和水塗之螫處,立定。二花未定,又鬼針草,挼汁傅之,立差。又,黃丹醋塗之。又,生烏頭,末,唾傅之。嚼乾薑,塗之。又,射罔封之,溫酒漬之,即愈。

附方

孫真人《食忌》:主竭螫。

以礬石一兩,醋半升煎之,投礬末於醋中,侵螫處。

又,《勝金方》:烏頭末少許,頭醋調傅之。

又,錢相公《篋中方》取半夏,以水研,塗之立止。

又《食醫心鏡》:以醋磨附子,傅之。

又,《經驗方》:以驢耳垢傅之差。

崔給事傳。

《廣利方》:治竭螫人,痛不止方。

楮樹白汁,塗之立差。

治中蠱毒方第六十三

葛氏方,療蠱毒下血方。

羖羊皮方三寸,得敗鼓亦好、蘘荷葉、苦參、黃連、當歸各二兩,水七升,煮二升,分三服。一方加犀角、升麻各三兩。無蘘荷根,用茜根四兩代之,佳。

人有養畜蠱以病人,其診法:

中蠱令人心腹切痛,如有物嚙,或吐下血,不即療之,食人五藏則死矣。欲知蠱與非蠱,當令病人唾水中,沉者是,浮者非。《小品》、姚并同。

欲知蠱毒主姓名方。

取鼓皮少少,燒末飲病人,病人須臾自當呼蠱主姓名,可語便去,則便愈。亦有蛇蜓合作蠱毒著飲食中,使人得瘕病,此一種積年乃死,療之各自有藥。又,蘘荷葉,密著病人外席下,其病人即自呼蠱主姓名也。

療中蠱毒吐血或下血,皆如爛肝方。

茜草根、蘘荷根各三兩,□咀,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適寒溫,頓服即愈。又自當呼蠱主姓名。酋草即染絳草也。《小品》并姚方同也。

又方,巴豆一枚,去心皮,熬,豉三粒,釜底墨方寸匕,合搗為三丸,一丸當下毒,不可者,更服一丸,即下。

又方,盥一升,淳苦酒和,一服立吐,即愈。《小品》同。支方,苦酒一升,煮令消,服愈。又方,取蚯蚓十四枚,以苦酒三升漬之,蚓死,但服其汁。已死者,皆可活。

又方苦瓠一枚,水二升,煮取一升服,立即吐,愈。《小品》同。支方,用苦酒一升,煮令消服,神驗。

又方,皂莢三梃,炙,去皮子,酒五升,漬一宿,去滓,分三服。《小品》同。

療飲中蠱毒,令人腹內堅痛,面目青黃,淋露骨立,病變無常方,取鐵精搗之,細篩,又別搗烏雞肝以和之,丸如梧子大,服三丸,甚者不過十日,微者即愈。別有鐵精方。

又方,猪肝一具,蜜一升,共煎之,令熟,分為二十服,秘方。《小品》同。支方分作丸,亦得。

又方,取棗木心,剉得一斛,著釜中淹之,令上有三寸水,煮取二斗,澄取清,微火煎得五升,宿勿食,日一服五合,則吐蠱毒出。《小品》、姚同之。

又方,雄黃、丹砂、藜蘆各一兩,搗末,旦以井華水服一刀圭,當下吐蠱蟲出。

又方,隱荵草汁,飲一二升。此草桔梗苗,人皆食之。治蠱已食下部,肚盡腸穿者。取長股蝦蟆青背一枚,雞骨,支方,一分燒為灰,合,內下部令深入。

《小品》同。支方屢用大驗,姚方亦同。

又方,以猪膽瀝內下部中,以綿深導內塞之。

又方,五蠱黃丸 最為療蠱之要,其方在備急條中。

復有自然飛蠱,狀如鬼氣者,難。

此諸種得真犀、麝香、雄黃,為良藥,人帶此於身,亦預防之。

姚氏療中蠱下血如雞肝,出石餘,四藏悉壞,唯心未毀,或鼻破。

待死方。

末桔梗,酒服一匕,日二。葛氏方也。

支太醫有十數傳用方。

取馬兜零根搗末,水服方寸匕,隨吐則出,極神驗。此物苗似葛蔓,緣柴生,子似橘子。

凡畏已中蠱,欲服甘草汁。

宜生煮服之,當吐疾出。若平生預服防蠱毒者,宜熟炙煮服,即內,消不令吐,神驗。

又方,甘草炙,每合嚥汁。若因食中蠱反毒,即自吐出,極良。常含嚥之,水不慮藥及蠱毒也。

又有解百毒散,在後藥毒條中,亦療方。

桑白汁一合服之,須臾吐利,蠱出。

席辯刺史傳效二方云:并試用神驗。

斑貓蟲四枚,去足翅,炙,桃皮五月初五釆取,去黑皮,陰乾,大戟,凡三物并搗,別篩,取斑貓一分,桃皮、大戟各二分,合和棗核大,以米清飲服之,訖,吐出蠱。一服不差,十日更一服,差。此蠱洪州最多,老媼解療一人,得縑二十疋,祕方不可傳,其子孫犯法,黃花公若於則為都督,因以得之流傳,老媼不復得縑。席云:已差十餘人也。

又方,羖羊皮方寸匕,蘘荷根四兩,苦參、黃連各二兩,當歸、犀角、升麻各三兩,七物以水九升,煮取三升,分三服,蠱即出。席云:曾與一人服,應時吐蜂兄數升,即差。此是姚大夫方。

附方

《千金翼方》:療蠱毒。

以檞木北陰白皮一大握,長五寸,以水三升,煮取一升,空腹分服,即吐蠱出也。

又,治蠱毒下血。

猬皮燒,末,水服方寸匕,當吐蠱毒。

《外臺秘要》:教急治蠱。

以白鴿毛、糞燒灰,飲和服之。

《楊氏產乳》:療中蠱毒。

生玳瑁,以水磨如濃飲,服一盞,自解。

《聖惠方》:治小兒中蠱,下血欲死。

搗青藍汁,頻頻服半合。

治卒中溪毒方第六十四

姚氏中水毒秘方。

取水萍曝乾,以酒服方寸匕,差止。又云:中水病,手足指冷,即是。若暖,非也。其冷或一寸,極或竟指,未過肘膝一寸淺,至於肘膝為劇。

葛氏,水毒中人,一名中溪,一名中灑東人呼為蘇駭切,一名水病,似射工而無物,其診法:

初得之惡寒,頭微痛,目注疼,心中煩懊,四肢振浙,骨節皆強,筋急,但欲睡,旦醒暮劇,手逆冷,三日則復生蟲,食下瘡,不痛不癢不冷,人覺視之乃知。不即療,過六七日,下部膿潰,蟲食五藏,熱極煩毒,注下不禁。八九日,良醫不能療。覺得急,當深視下部,若有瘡,正赤如截肉者,為陽毒,最急。若瘡如蠡魚齒者,為陰毒,猶小緩。要皆煞人,不過二十日。欲知是中水毒,當作數升湯,以小蒜五寸,□咀,投湯中,莫令大熱,熱即無力,捩去滓,適寒溫以浴。若身體發赤斑文者,又無異證,當以他病療之也。

病中水毒方。

取梅若桃葉,搗絞汁三升許,以少水解為飲之。姚云:小兒不能飲,以汁傅乳頭,與之。

又方,常思草,搗絞,飲汁二升,并以綿染寸中,以導下部,日三過,即差。

又方,搗藍青汁,以少水和塗之,頭面身體令匝。

又方,取梨葉一把,熟搗,以酒一杯和絞,服之,不過三。

又方,取蛇莓草根,搗作末,服之,并以導下部,亦可飲汁一二升。夏月常行,欲入水浴,先以少末投水中流,更無所畏。又,辟射工,家中雖以器貯水浴,亦宜少末投水中,大佳。

今東閒諸山縣,無不病溪毒,春月皆得,亦如傷寒,呼為溪溫,未必是射工輩,亦盡患瘡痢,但寒熱煩疼不解,便致死耳。方家用藥與傷寒溫疾相似,令施其單法。

五加根燒末,酒若漿水飲之。荊葉汁,佳。千金不傳,秘之。又方,密取寥搗汁,飲一二合,又以塗身令周匝。

取牛膝莖一把,水酒共一杯,漬,絞取汁飲之,日三。雄牛膝,莖紫色者是也。

若下部生瘡,已决洞者。秫米一升,鹽五升,水一石,煮作糜,坐中即差。

又方,桃皮葉,熟搗,水漬令濃,去滓,著盆中坐漬之,有蟲出。

又方,皂莢燒末,綿裹導之亦佳。

又服牡丹方寸匕,日三服。

治卒中射工水弩毒方第六十五

江南有射工毒蟲,一名短狐,一名蜮,常在山間水中,人行及水浴,此蟲口中橫骨角弩,唧以射人形影則病,其診法:

初得或如傷寒,或似中惡,或口不能語,或惡寒熱,四肢拘急,旦可暮劇,困者三日,齒間血出,不療即死。其中人有四種,初覺則遍身體視之,其一種正黑如墨子而繞四邊,囗囗囗,犯之如刺狀。其一種作瘡,瘡久即穿陷。一種突起如石,囗囗囗其一種如火灼人,肉熛起作瘡,此種最急,并皆煞人。居囗囗囗地,天大雨或逐人行潦流,入人家而射人,又當養鵝鴨,囗囗食人,行將純白鵝以辟之,白鴨亦善,帶好生犀角佳也。

若見身中有此四種瘡處,便急療之。

急周繞遍,去此瘡邊一寸,輒炙一處百壯,瘡亦百壯,則差。

又方,赤莧莖、葉,搗絞取汁飲之,以滓傅之。姚云:服七合,日四五服。

又方,胡蒜,令傅以搨瘡上,灸蒜上千壯,差。

又方,白雞矢白者二枚,以小餳和調,以塗瘡上。

又方,鼠婦蟲、豉各七合,巴豆三枚,去心,合猪脂,但以此藥塗之。

又方,取水上浮走豉母蟲一枚,置口中便差。云此蟲正黑,如大豆,浮水上相游者。

又方,取皂莢一梃,尺二者,槌碎,苦酒一升,煎如飴,去滓,傅之痛處,差。

又方,馬齒莧,搗,飲汁一升,滓傅瘡上,日四五遍,則良驗。

又方,升麻、烏翣各二兩,水三升,煮取一升,盡服之,滓傅瘡上,不差更作。姚同,更加犀角二兩。

云此蟲含沙射人影便病,欲渡水,先以石投之,口邊角弩發矢,言口息兩角能屈伸。

冬月則墊。

有一長角橫在口前,弩檐臨其角端,曲如上弩,以氣為矢,用水勢以射人,人中之便不能語,餘狀如葛氏所說。

治卒中沙虱毒方第六十六

山水間多有沙虱,甚細略不可見,人入水浴,及以水澡浴,此蟲在水中著人身,及陰天雨行草中,亦著人,便鑽入皮裹。其診法:

初得之皮上正赤,如小豆、黍米、粟粒,以手摩赤上,痛如刺,三日之後,令百節強,疼痛寒熱,赤上發瘡,此蟲漸入至骨,則殺人。自有山澗浴畢,當以布拭身數遍,以故帛拭之一度,乃傅粉之也。

又,療沙虱毒方。

以大蒜十片,著熱灰中,溫之令熱,斷蒜及熱柱瘡上,盡十片,復以艾灸瘡上,七壯則良。

又方,斑猫二枚,熬一枚,末服之,燒一枚,令絕烟,末以傅瘡上,即差。又,以射罔傳之,佳。

又方,生麝香、大蒜合搗,以羊脂和,著小筒子中帶之行。今東間水無不有此,浴竟中拭如芒毛針刺,熟看見,則以竹葉抄挑去之。

比見嶺南人初有此者,即以茅葉、茗茗刮去,及小傷皮則為佳,仍數塗苦苣菜汁佳。已深者,針挑取蟲子,正如疥蟲,著爪上映光方見行動也,若挑得,便就上灸三四壯,則蟲死病除。

若覺猶惛惛,見是其已太深,便應依土俗作方術,拂出,乃用諸湯藥以浴,皆一二升,出都盡乃止,亦依此方并雜囗囗。溪毒及射工法,急救,七日中宜差。不爾,則仍有飛蟲囗囗囗啖人心藏便死,慎不可輕。

治卒服藥過劑煩悶方第六十七

服藥過劑,煩悶,及中毒多,煩悶欲死方。刮東壁土少少,以水一二升和,飲之良。

又方,於屋霤下作坎,方二尺,深三尺,以水七升,灌坎中,以物揚之,令沫出,取一升飲之,未解更作。

又方,搗藍取汁,服數升。無藍,只洗青絹,取汁飲,亦得。

服藥失度,心中苦煩方。

飲生葛根汁大良。無生者,乾葛為末,水服五合,亦可煮服之。

又方,吞雞子黃數枚即愈。不差更作。

服石藥過劑者。

白鴨屎,末,和水調服之差。

又方,大黃三兩,芒硝二兩,生地黃汁五升,煮取三升,分三服,得下便愈。

若卒服藥,吐不止者。

飲新汲水一升即止。

若藥中有巴豆,下痢不止方。

末乾薑、黃連,服方寸匕差。

又方,煮豆汁一升,服之差。

附方

《外臺秘要》:治服藥過劑,及中毒煩悶欲死。

燒犀角末,水服方寸匕。

治卒中諸藥毒救解方第六十八

治食野葛已死方。以物開口,取雞子三枚,和以吞之,須臾吐野葛出。

又方,溫猪脂一升,飲之。

又方,取生鴨就口斷鴨頭,以血瀝口中,入咽則活。若口不可開者,取大竹筒洞節,以頭注其脇,取冷水竹筒中,數易水,須臾口開,則可得下藥。若人多者,兩脇及臍中各與筒,甚佳。

又方,多飲甘草汁佳。

姚方,中諸毒藥及野葛已死方。

新小便,和人屎絞取汁一升,頓服,入腹即活。解諸毒,無過此汁。

中耽毒已死者。

粉三合,水三升,和飲之。口噤,以竹管強開灌之。

中射罔毒。

藍汁、大豆、猪犬血,并解之。

中狼毒毒,以藍汁解之。

中狼葵毒,以葵根汁解之。

中藜蘆毒,以雄黃、葱汁,并可解之。

中躑躅毒,以栀子汁解之。

中巴豆毒。

黃連、小豆、藿汁、大豆汁,并可解之。

中雄黃毒,以防己汁解之。

中蜀椒毒,中蜈蚣毒。二毒,桑汁煮桑根汁,并解之。

中礬石毒,以大豆汁解之。中芫花毒,以防風、甘草、桂,并解之。

中半夏毒,以生薑汁、乾薑,并解之。

中附子、烏頭毒,大豆汁、遠志汁,并可解之。

中杏仁毒,以藍子汁解之。

食金已死者,取雞屎半升,水淋得一升,飲之,日三服。

又方,吞水銀二兩,即裹金出,少者一兩,亦足。姚云:一服一兩,三度服之,扶坐與之,令入腹即活。

又方,鴨血及雞子亦解之。

今取一種,而兼解眾毒。

取甘草,□咀,濃煮,多飲其汁,并多食葱中涕,并佳。

又方,煮大豆,令涌,多飲其汁。

無大豆,豉亦佳。

又方,藍青藍子,亦通解諸毒,常預畜之。

又方,煮薺苨,令濃飲一二升,秘方。卒無,可煮嚼食之。亦可作散服之。此藥在諸藥中,諸藥則皆驗。

又方,凡煮此藥汁解毒者,不可熱飲之,諸毒得熱更甚,宜使小冷為良。

帶#6辯刺史云:嶺南俚人毒,皆因食得之,多不即覺,漸不能食,或更心中漸脹,并背急悶,先寒似瘴。

微覺,即急取一片白銀含之,一宿銀變色,即是藥也。銀青是藍藥,銀黃赤是藥,久久者入眼,眼或青或黃赤,青是藍藥,黃赤是菌藥。俚人有解療者,畏人得知,在外預言三百牛藥,或云三百兩銀藥,余久任,以首領親狎,知其藥常用,俚人不識《本草》,乃妄言之,其方并如後也。

初得俚人毒藥且令定方。

生薑四兩,甘草三兩,炙,切,以水六升,煮取二升,且服三服,服訖,然後覓藥療之。

療方

常山四兩,切,白鹽四錢,以水一斗,漬一宿,以月盡日漬,月一日五更,以土釜煮,勿令奴婢雞犬見,煮取二升,旦分再服,服了,少時即吐,以銅器貯取,若青色以杖舉五尺不斷者,即藥未盡,二日後更一劑。席辯曾飲酒得藥,月餘始覺,首領梁墳,將土常山,與為呼為一百頭牛藥,服之即差,差後二十日,慎毒食,唯有煮飯食之,前後得差凡九人。

又方,黃藤十兩,嶺南皆有,切,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分三服,服訖,毒藥內消,若防己俚人藥,常服此藤,縱得,自然不發。席云:常服之,利小便。

亦療數人。

又方,都淋藤十兩,嶺南皆有,土人悉知,俚人呼為三百兩銀,其葉細長,有三尺微藤,生切,以水一斗,和酒二升,煮取三升,分三服,服訖,毒藥并逐小便出,十日慎毒食。不差,更服之,即愈。

又方,乾藍實四兩,白花藤四兩,出隽州者上,不得取野葛同生者,切,以水七升,酒一升,煮取半,空腹頓服之,少悶勿怪。單乾藍搗末,頓服之,亦差。

又,療腹內諸毒。都淋藤二兩,長三寸,并細剉,酒三升,合安罌中,密封,以糠火燒四邊,燒令三沸,待冷出,溫服,常令有酒色,亦無所忌,大效。

若不獲已食俚人食者。

先取甘草一寸,炙之後,熟嚼吞之,若食著毒藥即吐,便是得藥,依前法療之。席辯云:常囊貯甘草十片以自防。

附方

《勝金方》:治一切毒。

以膽子礬,為末,用糯米糊丸,如雞頭實大,以朱砂衣,常以朱砂養之,冷水化一丸服,立差。

《經驗方》:解藥毒上攻,如聖散。

露蜂房、甘草等分,用麩炒令黃色,去麩,為末,水二碗,煎至八分一碗,令溫,臨臥頓服,明日取下惡物。

《外臺秘要》:治諸藥石後,或熱噤多向冷地卧,又不得食諸熱緬酒等方。

五加皮二兩,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半,候石發之時,便服。未定,更服。

孫思邈論云:有人中烏頭、巴豆毒。

甘草入腹即定方,稱大豆解百藥毒,嘗試之不效,乃加甘草,為甘豆湯,其效更速。

《梅師方》:蜀椒閉口者有毒,誤食之,便氣欲絕,或下白沫,身體冷,急煎桂汁服之,多飲冷水一二升,忽食飲吐漿,煎濃豉汁服之。

《聖惠方》:治硫黃忽發氣悶,用羊血,服一合,效。

又方,治射罔在諸肉中有毒,及漏脯毒。

用貝子末,水調半錢服,效。或食面臛毒,亦同用。

初虞世方,治藥毒秘效。

巴豆去皮,不出油,馬牙硝等分,合研成膏,冷水化一彈子許,服差。

治食中諸毒方第六十九

蜀椒閉口者有毒,戟人咽,氣便欲絕,又令人吐白沫。

多飲桂汁若冷水一二升,及多食大蒜,即便愈。慎不可飲熱,殺人。比見在中椒毒,含蒜及薺苨,差。

鉤吻葉與芥相似,誤食之殺人方。

薺苨八兩,水六升,煮取三升,服五合,日五服。又云此非釣吻。

食諸菜中毒,發狂煩悶,吐下欲死方。

取雞屎燒末,服方寸匕,不解更服。又煮葛根飲汁。

茛菪毒,煮甘草汁,搗藍汁飲,并良。

苦瓠毒,煮黍穠令濃,飲汁數升,佳。

食馬肝中毒。

取牡鼠屎二七枚,兩頭尖者是,水和飲之。未解者更作。

食六畜烏獸。

幞頭垢一錢匕,《小品》云:起死人。又,飲豉汁數升良。

凡物肝臟自不可輕啖,自死者,彌勿食之,生食肝中毒。

搗附子末,服一刀圭,日三服。肉有箭毒,以藍汁、大豆,解射罔毒。

食鬱肉,謂在蜜器中經宿者,及漏脯,茅屋汁霑脯為漏脯,此前并有毒。

燒人屎,末,酒服方寸匕。

又方,搗薤汁服二三升,各連取,以少水和之。

食黍米中藏脯中毒方。

此是鬱脯,煮大豆一沸,飲汁數升,即解。兼解諸肉漏毒。

食自死六畜諸肉中毒方。

黃檗末,服方寸匕。未解者,數日代。

六畜自死,皆是遭疫,有毒,食之洞下,亦致堅積,并宜以痢丸下之。

食魚中毒。

濃煮橘皮飲汁。《小品》云:冬瓜汁最驗。

食猪肉遇冷不消,必成蟲癥,下之方。

大黃、朴硝各一兩,芒硝亦佳,煮取一升,盡服之。若不消,并皮研杏子

湯三升,和,三服,吐出神驗。

食牛肉中毒,煮甘草,飲汁一二升。

食馬肉,洞下欲死者。豉二百粒,杏子二十枚,□咀,蒸之五升飯下,熟,合搗之,再朝服,令盡。

此牛馬,皆謂病死者耳。

食鱸魚肝及鯸鮧魚中毒。

剉蘆根,煮汁飲一二升良。

解毒,濃煮香蘇,飲汁一升。

飲食不知是何毒。

依前,甘草、薺苨,通療此毒,皆可以救之。

食菹菜誤吞水蛭,蛭啖臟血,腸痛,漸黃瘦者,飲牛羊熱血一二升許,經一宿,便暖猪脂一升飲之,便下蛭。

食菌遇毒死方。

絞人屎汁,飲一升即活。服諸吐痢丸,亦佳。又,掘地作土漿,服二三升則良。

誤食野芋欲死,療同菌法。

凡種芋三年不取,亦成野芋,即殺人也。

附方

《梅師方》:治飲食中毒魚肉菜等。

苦參三兩,以苦酒一升,煎三五沸,去滓服之,吐出即愈。或取煮犀角汁一升,亦佳。

又方,治食狗肉不消,心下堅,或腹脹,口乾,發熱妄語,煮蘆根飲之。

又方,杏仁一升,去皮,水三升,煎沸,去滓取汁,為三服,下肉為度。

《金匱》方:治食蟹中毒。

紫蘇煮汁,飲之三升。以子汁飲之,亦治。凡蟹未經霜,多毒。

又,《聖惠方》:以生藕汁,或煮乾蒜汁,或冬瓜汁,并佳。

又方,治雉肉作臛,食之吐下。

用生犀角末方寸匕,新汲水調下,即差。

唐·崔魏公云:鉉夜暴亡,有梁新聞之,乃診之曰:食毒。僕日:常好食竹雞。竹雞多食半夏苗,必是半夏毒,命生薑擂汁,折齒而灌之,活。

《金匱》方:春秋二時,龍帶精入芹菜中,人遇食之為病,發時手青肚滿,痛不可忍,作蛟龍病,服硬糖三二升,日二度,吐出如蜥蜴三二個,便差。

《明皇雜錄》云:有黃門奉使交廣回,周顧謂曰:此人腹中有蛟龍。上驚問黃門日:卿有疾否?曰:臣馳馬大庾嶺,時當大熱,困且渴,遂飲水,覺腹中堅痞如杯。周遂以硝石及雄黃,煮服之,立吐一物,長數寸,大如指,視之鱗甲具,投之水中,俄頃長數尺,復以苦酒沃之,如故,以器覆之,明日已生一龍矣。上甚訝之。

治防避飲食諸毒方第七十

雜烏獸他物諸忌法。

白羊不可雜雄雞。羊肝不可合烏梅及椒食。堵肉不可雜羊肝。牛腸不可合犬肉。雄雞肉不可合生葱菜。雞、鴨肉不可合蒜及李子、鱉肉等。生肝投地,塵芥不著者不可食。暴脯不肯燥,及火炙不動,并見水而動,并勿食。烏獸自死,口不開者,不可食。

水中魚物諸忌。

魚頭有正白連諸脊上,不可食。魚無腸膽,及頭無魫勿食。魚不合烏雞肉食。生魚目赤,不可作膾。魚勿合小豆藿。青魚鮓不可合生胡荽。鱉目凹者不可食。鱉肉不可合雞鴨子及赤莧菜食之。妊娠者不可食鱠魚。

雜果菜諸忌。

李子不可合雞子及臨水食之。五月五日不可食生菜。病人不可食生胡芥菜。妊娠勿食桑椹并鴨子、巴豆藿。

羹半夏、菖蒲、羊肉、細辛、桔梗忌菜。

甘草忌崧菜。牡丹忌胡荽。常山忌葱。黃連、桔梗忌猪肉。茯苓忌大醋。

天門冬忌鯉魚。

附方

《食醫心鏡》:黃帝云:食甜瓜竟食鹽,成霍亂。

孫真人《食忌》:蒼耳合猪肉食害人。又云:九月勿食被霜瓜,食之令人成反胃病。

治卒飲酒大醉諸病方第七十一

大醉恐腹腸爛。

作湯於大器中以漬之,冷復易。大醉不可安卧,常令搖動轉側。又當風席地,及水洗,飲水,最忌於交接也。

飲醉頭痛方。

刮生竹皮五兩,水八升,煮取五升,去滓,然後合納雞子五枚,攪調,更煮再沸,二三升,服盡。

飲後下痢不止。

煮龍骨飲之,亦可末服。

連月飲酒,喉咽爛,舌上生瘡。

搗大麻子一升,末黃檗二兩,以蜜為丸服之。

飲酒,積熱遂發黃方。

雞子七枚,苦酒漬之,封蜜器中,納井底二宿,當取各吞二枚,枚漸盡,愈。

大醉酒,連日煩,每不堪方。

蔓青菜,并少米熟煮,去滓,冷之便飲,則良。

又方,生葛根汁一二升,乾葛煮飲,亦得。欲使難醉,醉則不損人方。搗柏子仁、麻子仁各二合,一服之,乃以飲酒多二倍。

又方,葛花,并小豆花子,末為散,服三二匕。又,時進葛根飲、枇杷葉飲,并以雜者乾蒲、麻子等,皆使飲,而不病人。胡麻亦煞酒。先食鹽一匕,後則飲酒,亦倍。

附方

《外臺秘要》:治酒醉不醒。

九月九日真菊花,末,飲服方寸匕。

又方,斷酒,用驢駒衣,燒灰,酒服之。

又方,鸕鷀糞灰,水服方寸匕。

《聖惠方》:治酒毒,或醉昏悶煩渴,要易醒方。

取柑皮二兩,焙乾為末,以三錢匕,水一中盞,煎三五沸,入鹽,如茶法服妙。

又方,治酒醉不醒。

用崧菜子二合,細研,井花水一盞,調為二服。

《千金方》:斷酒法。以酒七升著瓶中,朱砂半兩,細研著酒中,緊閉塞瓶口,安猪圈中,任猪搖動,經七日,頓飲之。

又方,正月一日,酒五升,淋碓頭杵下,取飲。

又方,治酒病。

豉、葱白各半升,水二升,煮取一升,頓服。

葛仙翁肘往備急方卷七竟

#1喚:原作『噌』,據萬曆本改。

#2凹:萬曆本作『向』。

#3為,原作門『有』,據目錄及萬曆本改。

#4種:疑當作『腫』。

#5六十一:原作『六十』,據萬曆本改。

#6帶:據前後文義當作『席』。

葛仙翁肘後備急方卷之八

治百病備急丸散膏諸要方第七十二

裴氏五毒神膏,療中惡暴百病方。

雄黃、朱砂、當歸、椒各二兩,烏頭一升,以苦酒漬一宿,猪脂五斤,東面陳蘆,煎五上五下,絞去滓,內雄黃、朱砂末,攪令相得畢。諸卒百病,溫酒服如棗核一枚,不差更服,得下即除。四肢有病,可摩。廱腫諸病瘡,皆摩傅之。夜行及病冒霧露,皆以塗人身中,佳。

效方,并療時行溫疫,諸毒氣,毒惡核,金瘡等。

蒼梧道士陳元膏療百病方。

當歸、天雄、烏頭各三兩,細辛、芎藭、朱砂各二兩,乾薑、附子、雄黃各二兩半,桂心、白芷各一兩,松脂八兩,生地黃二斤,搗絞取汁,十三物別搗,雄黃、朱砂為末,餘□砠,以釅苦酒三升,合地黃漬藥一宿,取猪脂八斤,微火煎十五沸,白芷黃為度,絞去滓,內雄黃、朱砂末,攪令稠和,密器貯之。腹內病,皆對火摩病上,日兩三度,從十日乃至二十日,取病出差止。四肢肥肉、風瘴,亦可酒溫服之如杏子大一枚。

主心腹積聚,四肢痺躄,舉體風殘,百病效方。

華佗虎骨膏,療百病。

虎骨、野葛各三兩,附子十五枚,重九兩,椒三升,杏仁、巴豆去心皮、芎藭各一升,甘草、細辛各一兩,雄黃二兩,十物苦酒漬周時,猪脂六斤,微煎三上三下,完附子一枚,視黃為度,絞去滓,乃內雄黃,攪使稠和,密器貯之。百病皆摩傅上,唯不得入眼,若服之,可如棗大,內一合熱酒中,須臾後,拔白髮,以傅處即生。烏猪瘡毒風腫及馬鞍瘡等,洗即差,牛領亦然。

莽草膏,療諸賊風,腫痺,風入五藏,恍惚方。

莽草一斤,烏頭、附子、躑躅各三兩,四物切,以水苦酒一升,漬一宿,猪脂四斤,煎三上三下,絞去滓,向火以手摩病上三百度,應手即差。耳鼻病,可以綿裹塞之。療諸疥癬、雜瘡。

隱居《效驗方》云:并療手腳攣,不得舉動,及頭惡風,背脅卒痛等。

蛇銜膏,療廱腫,金瘡瘀血,產後血積,耳目諸病,牛領、馬鞍瘡。

蛇銜、大黃、附子、當歸、芍藥、細辛、黃芩、椒、莽草、獨活各一兩,薤白十四莖,十一物苦酒淹漬一宿,猪脂三斤,合煎於七星火上,各沸,絞去滓,溫酒服如彈丸一枚,日再。病在外,摩傅之。耳以綿裹塞之。目病,如黍米注眦中。其色緗黃,一名緗膏。囗人又用龍銜藤一兩合煎,名為龍銜膏。

神黃膏,療諸惡瘡,頭瘡,百雜瘡方。

黃連、黃檗、附子、雄黃、水銀、蔾蘆各一兩,胡粉二兩,七物細篩,以臘月猪脂一斤,和藥調器中,急密塞口,蒸五斗米下,熟出,內水銀,又研,令調,密藏之。有諸瘡,先以鹽湯洗,乃傅上,無不差者。

隱居《效驗方》云:此膏塗瘡一度即瘥,時人為聖。

青龍五生膏,療天下雜瘡方。

丹砂、雄黃、芎藭、椒、防己各五分,龍膽、梧桐皮、柏皮、青竹茹、桑白皮、蜂房、猬皮各四兩,蛇蛻皮一具,十三物切,以苦酒浸半月,微火煎少時,乃內臘月猪脂三斤,煎三上三下,去滓,以傅瘡上,并服如棗核大,神良。

隱居《效驗方》云:主廱疽、痔、惡瘡等。

以前備急諸方故是要驗,此來積用效者,亦次於後云。

扁鵲陷冰丸,療內脹病,并蠱疰、中惡等,及蜂、百毒、溪毒、射工。

雄黃、真丹砂別研、礬石熬、各一兩,將生礬石三兩半燒之,鬼臼一兩半,蜈蚣一枚赤足者小炙、斑貓去翅、龍膽、附子炮各七枚,蔾蘆七分,炙,杏仁四十枚去尖皮熬,搗篩蜜和,搗千杵。腹內脹病,中惡邪氣,飛尸游走,皆服二丸如小豆。若積聚堅結,服四丸。取痢,泄下蟲蛇五色。若蟲注病,中惡邪,飛尸游走,皆服二三丸,以二丸摩痛上。若蛇、蜂百病,若中溪毒、射工,其服者,視強弱大小,及病輕重,加减服之。

丹參膏,療傷寒時行,賊風惡氣。

在外即支節麻痛,喉咽痺,寒入腹則心急脹滿,胸脅痞塞,內則服之,外則摩之。并廱緩不隨,風濕痺不仁,偏枯拘屈,口喎,耳聾,齒痛,頭風,痹腫,腦中風動且痛,若廱、結核漏、瘰癧堅腫,未潰傅之,取消。及丹諸腫無頭,欲狀骨疽者,摩之令消。及惡結核,走身中者,風水游腫,亦摩之。其服者,如棗核大,小兒以意减之,日五服,數用之,悉效。丹參、蒴藋各三兩,莽草葉、躑躅花各一兩,秦膠、獨活、烏頭、川椒、連翹、桑白皮、牛膝各二兩,十二物,以苦酒五升,油麻七升,煎令苦酒盡,去滓,用如前法,亦用猪脂同煎之。若是風寒冷毒,可用酒服。若毒熱病,但單服。牙齒痛,單服之,仍用綿裹嚼之,比常用猪脂煎藥。有小兒耳後癧子,其堅如骨,已經數月不盡,以帛塗膏貼之,二十日消盡,神效無比。此方出《小品》。

神明白膏,療百病,中風惡氣,頭面諸病,青盲,風爛眦鼻,耳聾,寒齒痛,廱腫疽,痔,金瘡,癬疥,悉主之。

當歸、細辛各三兩,吴茱萸、芎藭、蜀椒、术、前胡、白芷各一兩,附子三十枚,九物切,煎猪脂十斤,炭火煎一沸即下,三上三下,白芷黃,膏成,去滓,密貯。看病在內,酒服如彈丸一枚,日三。在外,皆摩傅之。目病,如黍米內兩眦中,以目向天風可扇之,瘡蟲齒,亦得傅之。耳內底著亦療之。緩風玲者,宜用之,成膏。

清麻油十三兩,菜油亦得,黃丹七兩,二物鐵鐺文火煎,粗濕柳批篦攪不停,至色黑,加武火,仍以扇扇之,攪不停,姻斷絕盡,看漸稠,膏成。煎須净處,勿令雞犬見。齒瘡帖,痔瘡服之。

藥子一物方。

婆羅門,胡名船疏樹子,國人名藥療病,唯須細研,勿令粗,皆取其中人,去皮用之。

療諸疾病方。

卒得吐瀉,霍亂,蠱毒,臍下絞痛,赤痢,心腹脹滿,宿食不消,蛇螫毒入腹,被毒箭入腹,并服二枚,取藥子中人,暖水二合,研碎服之。疽瘡、附骨疽腫、丁瘡、廱腫,此四病,量瘡腫大小,用藥子中人,暖水碎,和猪膽封上。癤、腫、冷游腫、癬、瘡,此五病,用醋研,封上。蛇螫、惡毛蝎、蜈蚣等螫、沙虱、射工,此六病,用暖水研,赤莧和封之。婦人難產後、腹中絞痛、及惡露不止、痛中瘀血下,此六病,以一枚,一杯酒研,溫服之。帶下、暴下,此二病,以栗汁研,溫服之。齲蟲食齒,細削,內孔中,立愈。其搗末篩,著瘡上,甚主肌肉。此法出支家大醫本方。

服鹽方,療暴得熱病,頭痛目眩,并卒心腹痛,及欲霍亂,痰飲宿食,及氣滿喘息,久下赤白,及積聚吐逆,乏氣少力,顏色痿黃,瘴瘧,諸風,其服法:

取上好鹽,先以大豆許,口中含勿嚥,須臾水當滿口,水近齒,更用方寸匕,抄鹽內口中,與水一時嚥,不爾,或令消盡。喉若久病,長服者,至二三月,每旦先服。或吐,或安擊卒病,可服三方寸匕,取即吐痢,不吐病痢,更加服。新患瘧者,即差,心腹痛,及滿得吐下,亦佳。久病,每上以心中熱為善,三五日,亦服,佳。加服,取吐痢,痢不損人,久服大補,補豚腎氣五石,無不差之病,但恨人不服,不能久取。此療方不一,《小品》云:卒心痛鬼氣,宿食不消,霍亂氣滿中毒,鹹作湯,服一二升,刺便吐之,良。

葛氏常備藥。

大黃、桂心、甘草、乾薑、黃連、椒、术、吴茱萸、熟艾、雄黃、犀角、麝香、菖蒲、人參、芍藥、附子、巴豆、半夏、麻黃、柴胡、杏仁、葛根、黃芩、烏頭、秦膠等,此等藥并應各少許。

以前諸藥固以大要嶺南使用,仍開者,今復疏之,眾藥并成劑藥,自常和合,貯此之備,最先於衣食耳。

常山十四兩,蜀漆,石膏一斤,阿膠七兩,牡蠣、朱砂、大青各七兩,鱉三枚,鯪鯉甲一斤,烏賊魚骨,馬蘭子一大升,蜀升麻十四兩,檳榔五十枚,龍骨,赤石脂,羚羊角三枚,橘皮,獨活,其不注兩數者,各四兩,用芒硝一升,良。

成劑藥。

金牙散、玉壺黃丸、三物備急藥、紫雪、丹參、菵草膏、玉黃丸、度瘴散、末散、理中散、痢藥、丁腫藥,其有側注者,隨得一種,為佳。

老君神明白散

术、附子炮各二兩,烏頭炮,桔梗二兩,細辛一兩,搗篩,日一服五方寸匕,若一家有藥,則一里無病,帶行者,所遇病氣皆削。若他人得病者,溫酒服一方寸匕,若已四五日者,以散三匕,水三升,煮三沸,服一升,取汗即愈。

云常用辟病散。

真珠、桂肉各一分,貝母三分,杏仁二分熬,雞子白熬令黃黑三分,五物搗篩,歲旦服方寸匕。若歲中多病,可月月朔望服。

單行方。

南向社中柏東向枝,取曝乾,末,服方寸匕。姚云:疾疫流行預備之,名為柏枝散,服神良。《刪煩方》云:旦,南行見社中柏,即便收取之。

斷溫病令不相染方。

熬豉,新米酒漬,常服之。

《小品》正朝屠蘇酒法,令人不病溫疫。

大黃五分,川椒五分,术、桂各三分,桔梗四分,烏頭一分,拔楔二分,七物細切,以絹囊貯之,十二月晦日正中時,懸置井中至泥,正曉拜慶前出之,正旦取藥置酒中,屠蘇飲之。於東向,藥置井中,能迎歲,可世無此病。此華佗法,武帝有方驗中,從小至大,少隨所堪,一人飲,一家無患,飲藥三朝。

一方有防風一兩。

姚大夫辟溫病粉身方。

芎藭、白芷、藥本,三物等分,下篩,內粉中,以塗粉於身,大良。

附方

張仲景三物備急方,司空裴秀為散,用療心腹諸疾,卒暴百病。

用大黃、乾薑、巴豆各一兩,須精新好者,搗篩,蜜和,更搗一千杵,丸如小豆,服三丸,老小斟量之,為散不及丸也。若中惡客忤,心腹脹滿,卒痛如錐刀刺痛,氣急口噤,停尸卒死者,以暖水若酒服之。若不下,捧頭起,灌令下喉,須臾差。未知,更與三丸,腹當鳴轉,即吐下,便愈。若口已噤,亦須折齒灌之,藥入喉即瘥。

崔氏《海上方》云:威靈仙去眾風,通十二經脉,此藥朝服暮效,疏宣五臟冷膿、宿水變病,微利不瀉人,服此四肢輕健,手足溫暖,并得清凍。時商州有人患重足不履地,經十年不瘥,忽遇新羅僧見云:此疾有藥可理。遂入山求之,遣服數日,平復後,留此藥名而去。此藥治丈夫婦人中風不語,手足不隨,口眼喎斜,筋骨節風,胎風,頭風,暗風,心風,風狂人,傷寒頭痛,鼻清涕,服經二度,傷寒即止,頭旋目眩,白癜風,極治大風,皮膚風癢,大毒熱毒,風瘡。深治勞疾,連腰骨節風,繞腕風,言語澀滯,痰積。宣通五臟,腹內宿滯,心頭痰水,膀胱宿膿,口中涎水,好吃茶漬,手足頑痹,冷熱氣壅,腰膝疼痛,久立不得,浮氣瘴氣,憎寒壯熱,頭痛尤甚,攻耳成膿而聾,又衝眼赤,大小腸秘,服此立通,飲食即住。黃疸,黑疸,面無顏色,瘰癧遍項,產後秘澀、暨腰痛;曾經損墜。心痛,注氣,膈氣,冷氣攻衝。腎臟風壅,腹肚脹滿,頭面浮腫,注毒脾肺氣,痰熱咳嗽,氣急,坐外不安,疥癬等瘡,婦人月水不來,動經多日,血氣衝心,陰汗,盜汗,□臭穢甚,氣息不堪。勤服威靈仙,更用熱湯盡日頻洗,朝塗若唾,若治□臭,藥自塗身上,內外塗之,當得平愈。孩子無辜,令母含藥灌之。痔疾秘澀氣痢絞結,并皆治之。威靈仙一味,洗焙為末,以好酒和,令微濕,入在竹筒內,牢塞口,九蒸丸曝,如乾,添酒重灑之,以白蜜和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至三十丸,湯酒下。

《千金方》:當以五月五日午時,附地刈取耳葉。

洗,曝燥,搗下篩,酒若漿水服方寸匕,日三夜三。散若吐逆,可蜜和為丸,準計一方匕數也。風輕易治者,日再服。若身體有風處,皆作粟肌出,或如麻豆粒,此為風毒出也,可以針刺潰去之,皆黃汁出乃止。五月五日,多取陰乾,著大養中,稍取用之。此草辟惡,若欲省病省疾者,便服之,令人無所畏。若時氣不和,舉家服之。若病胃脹滿,心悶發熱,即服之。并殺三蟲,腸痔,能進食。一周年服之佳。七月七、九月九,可釆用。

治牛馬六畜水穀疫癘諸病方第七十三

治馬熱蚛顙黑汗鼻有膿,啌啌有膿,水草不進方。黃瓜蔞根、貝母、桔梗、小青、栀子仁、吴藍、款冬花、大黃、白鮮皮、黃芩、鬱金各二大兩,黃檗、馬牙硝各四大兩,搗篩,患相當灰常要啖,重者藥三大兩,地黃半斤,豉二合,蔓菁油四合,合齋前啖,至晚飼,大效。

馬遠行到歇處,良久與空草,熟刷,刷罷飲,飲竟,當飼。困時與料必病及水穀。六畜瘡焦痂,以面膠封之,即落。

馬急黃黑汗。

右割取上斷訖,取陳久靴爪頭,水漬汁灌口,如不定,用大黃、當歸各一兩,鹽半升,以水三升,煎取半升,分兩度灌口,如不定,破尾尖,鑱血出即止,立效。

馬起卧,胞轉及腸結,此方并主之。

細辛、防風、芍藥各一兩,以鹽一升,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分為二度,灌後、灌前,用芒硝、鬱金、寒水石、大青各一兩,水五升,煮取二升半,以酒、油各半升,和攪,分二度灌口中。

馬羯骨脹。

取四十九根羊蹄燒之,熨骨上,冷易之。如無羊蹄,楊柳枝指粗者,炙熨之,不論數。

飲馬以寅午二時,晚少飲之。

啖鹽法。

鹽須乾,天須晴,七日,大馬一啗一升,小馬半升,用長柄杓子深內咽中,令下肥而強水草也。

治馬後冷。

豉、葱、薑各一兩,水五升,煮取半升,和酒灌之,即瘥。

蟲顙十年者。

醬清如膽者半合,分兩度灌鼻,每灌一兩日將息。不得多,多即損馬也。

蟲顙重者。

葶藶子一合,熬令紫色,搗如泥,桑根白皮一大握,大棗二十枚,擘,水二升,煮藥取一升,去滓,入葶藶搗,令調勻,適寒溫,灌口中,隔一日又灌,重者不過再,瘥。

蟲顙馬,鼻沬出,梁腫起者,不可治也。

驢馬胞轉欲死。

搗蒜,內小便孔中深五寸,立瘥。

又,用小兒屎,和水灌口,立瘥。

又方,騎馬走上坂用木,腹下來去擦,以手內大孔,探却糞,大效。探法:剪却指甲,以油塗手,恐損破馬腸。脊瘡,以黃丹傅之,避風,立瘥。

疥,以大豆熬焦,和生油麻搗傅,醋泔净洗。目暈,以霜後楮葉細末,一日兩度,管吹眼中,即瘥。

馬蛆蹄。

槽下立處,掘一尺,埋雞子許大圓石子,令常立上,一兩日,永差。

啖大麻子。

净擇一升,飼之,治啌及毛焦,大效。

疥,以樗根末,和油麻塗,先以皂莢或米泔净洗之,洗了塗,令中間空少許,放蟲出下得,多塗恐瘡大。

秘療疥,以巴豆、膩粉,研油麻塗定,洗之,塗數日後,看更驗。

葛仙翁肘復備急仙方卷八竟

虛靜沖和先生徐神翁語錄

經名:虛靜坤和先生徐神翁語錄。南宋未宋卿編。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徐神翁語錄序

人生一世間,其所受用,有天有命,有分有數,絲毫不可易。以不能窮理,故不自知之,必就有道者問焉,所謂先得我心者。孔子知伯牛之死,知商瞿之有子,是豈用世之占卜法哉。蓋有得於目擊者,徐筑在海陵為人書字,示以其人平生禍福,言無不驗。翌早時往來江淮,多聞其言,歲月深,知者益少嚴之。天慶觀道士苗希頤,翁弟子也。在翁左右數十年,錄其書字藏之。求予刪次存其實,以告其徒,今二十七年矣。希頤死,其書為人取去。予來守是邦,獲其初藥於民間,復次比之。孔子曰:吾不語怪力亂神。夫言而無驗怪也,不可知神也,若此可以忘言矣。若言而有驗,以禍福示人,使曉然知所避就,豈不可知者。蓋古之得道者,窮理盡性而已。理窮則天下之理,一能盡己之性則能盡物之性。故謂之先知,謂之先見,謂之先覺。世人以為奇,而有道者不以為高也。然所以為神翁,豈止如是而已哉。紹興戊寅三月,桐鄉朱翌序。

徐神翁語錄後序

余舊聞海陵徐神翁異,常恨未及多見其說。淳熙乙巳,假守是邦,因得訪其遺蹟,而略無傳記可玫。詢之其徒,則曰:吾鄉自漢晉以來,仙者接踵。神翁之時,又有陳豆豆、周處士、唐先生相繼而出。亦曰:吾東家丘耳,況神翕得道五十餘年間,小夫賤隸、婦人孺子得其告戒者,不啻以萬數,曾何傳錄之?有問其嘗所見聞者,或云:翁之仙去已七十八年,故老無復存矣。繼有以嚴陵所刊語錄示余者,蓋道士苗希頤所記,而朱新仲舍人為刪次也。雖裒集頗詳,而訛繆無以攷正。暇日訪諸邑子,則有能道其父兄與公弟子之所見聞者。質之苗錄,時有異同,而其言則有玫焉。又出其往時鄉老潘汝一所為行化狀,第嚴於釆擇,惜其所記之不廣也。因俾取希頤之錄,證以所聞,重為編削。其間舛繆乖忤、刪正損益者,殆數十處,傳疑則兩存之。又益以耆舊所傳,及《東軒筆錄》、《龍川別志》、《孫公譚圃同安志》所載,凡十有八事,與行化狀合為一編。攻之堅木,庶以傳信。且使是邦家誦遺訓,得以去惡就善,亦風俗之一助也。歲在丁未正月旦日,朝散大夫知泰州軍州兼管內勸農營田屯田事朱宋卿序。

虛靜沖和先生徐神翁語錄卷上

徐神翕名守信,泰州海陵人。年十九入天慶觀,隱跡于掃灑之役。嘗遇至人授道,日誦《度人經》。有問休咎者,假經中語以告。常攜一帚人呼日徐二筑。發運使蔣穎叔,以經中有神公受命普掃不祥之語,呼曰神翁。自是,皆以神翁目之。崇寧二年,詔賜號虛靜沖和先生,凡三召赴闕。大觀二年四月二十日,解化于上清儲祥宮之道院,年七十有六,贈太中大夫,勑葬本州城東響林東原。宣和中,即其地建昇真觀。

嘉祐中,有天台道士余元吉來寓雲堂。歲餘示癩疾,衆皆惡之,公獨奉事甚謹。元吉委化,公告于海安鎮徐宗晨,得棺以葬,哀之如師。既葬而歸,復慟哭,遍拜羽衆,下至廝役。已而造北極殿前,取囊衣悉焚之。止衣敝袍,執熒灑掃。或入室閉戶終日,若歌若笑,見人必先拜,皆以為狂耳。初葬之明日,徐宗晨見公來謝,乃取疋布千錢欲贈之。公已出門,相望數步間,追莫能及。宗晨疑之,後至觀詢問,公實未嘗出也。

治平中,有道人狀貌醜黑,僱負廣顙,幅巾布袍,杖頭挂一藥瓢如拳大,云自二川來。問其姓名,但云黑道人。寓趙生邸舍,常至觀中。先見知觀陳用已用已,每以三十金遺之。次往北極殿下嘿坐,惟公至則與密語,他人莫聞也。歲餘而去,謂趙生曰:吾無以謝汝,令汝店中暑月無蚊納耳。後果如其言,客寓常滿。

熙寧中,道正沖寂大師唐日嚴,暮夜巡寮,望廚中若有火光,至則無之。公寢室在廚下,推戶視之,見公東向瞑目端坐,猶不以介意。一日乏齋糧,令公往莊所督米,公即往。至日哺時,唐至三清殿後,見公枕帚而臥,呼而詬之。公曰:來早米至矣。唐怒,不復問,詁旦運米者。至云:徐二哥昨日催促,不得少休,適已先歸矣。莊去郡往反百餘里,唐愕然,乃為公命名,置弟子籍中,人始信其遇異人矣。從而問休咎,或書《度人經》語以對,或不答,或大罵,皆有所謂也。熙寧末,以守信被恩澤,度為道士。公笑而不受,曰我只解掃地耳,力役如故。

公每日晚間,於殿堂諸處收香貼紙入房中,信手書字摺疊一處。明日有來求字者,以次取而付之。悉酬所問,紙盡人亦絕矣。

公掃灑之際,略無奔物,木葉腐者,就擁其根,槁葉則收置一處。每醮罷收拾燈缸之餘者,給晨夕碓磑之用。殘灶之不可復用者,即紾取膏油。其滓猶不肯卉,收一器中。舂簸之際,粞米亦聚於一器。遇大寒時,聚丐士燃橋葉,取殘往散於其上而焚之。仍煮粞米粥,與丐士同食。

舒州真源宮道士崔仙翁,名古之,字道光。嘗遊石幢嶺,見松下二人奕暮,與崔一子,令吞之。崔遲疑,行至中路忽見公,遂語其事,示以所得碁子。公取而吞之,過昊塘而去。後崔復至是嶺,遇前奕者,大加叱責,崔自此病狂。

唐日嚴延接四方羽流,公或肅清雲堂,栩日必有至者。

海陵宰沈伯玉,攜幼子見公,問有官祿否?公不答,固問之。公曰:金水在命,祿在二十七年。後沈令日者推之,二星果在命,後授官之年如公言。

沈宰妻病求字,公書無想觀音四字。再請之,又書誦之十過。是年十月,妻病死。沈後看《度人經注》,無想觀音乃掌長夜之錄者。

致仕查駕部,與沈宰同見公公不出。杳叩戶甚久,公曰:只見沈官人,不見查官人。二人遂去,未幾查卒。

觀主首以屋宇敝壞,而求見公者日衆。遂置櫃于公之座側,期布施修造,公許之。遠近施金,日或至萬數。然亦有虛日、封緘不動,而所收如常。

熙寧中歲飢,觀門缺乏。公每旦自出數百金,遺知事市蔬。僕輩意公有私藏,欲竊之。伺公出,潛啟其戶。有盆水在內,足蹶而仆,盡濡其衣。方振衣間,公忽坐林上笑曰:教你休開。盜者狼狽而走。

郡守張次山,有故舊在城都守官。有書來云:成都有一道人,衣弊衣,稱泰州天慶觀徐二翁。

元豐中,蔣穎叔為發運。初見公,問會何事?公云不會。問知禍福否?云不知。問看《度人經》還通曉否?云不曉。問我為官如何?云官人好聰明。再三問之,云宜臧邢。不臧刑如何?公以手捫背,曰瘤子痛說不得也。蓋蔣背有瘤,盛怒財痛,至不能語,未嘗告人也。乃命二吏掖公而拜之,曰真人也。經云:神公受命,普掃不祥。公可以當之。遂呼為神公,因留詩曰:持帚掃諸塵,經今三十春。憐渠獨行意,雌靜不先人。為公立守雌堂。或云:呂吉甫贈詩,有為止矜夸獨守雌之句,故蔣公取以為名也。蔣又見殿側有樂子長真人碑,題詩曰:瑤壇三級滿蒼苔,想像真人飲赤柸。颯颯仙風動杉檜,只應飈馭暫歸來。子長舊宅,在今沖真坊樂真橋之側,蓋飛昇之地。梁大同中,建樂真觀。至唐大中時,徙而東之,今天慶觀是也。又公所居,亦在樂真橋之東,故蔣詩謂公乃子長再來也。

蔣穎叔嘗求字,書龍字。問何故不全?曰後來添之。是年,除龍圖閣直學士。再問之,曰且得久而。再叩之,乃加三點。問背瘤如何?曰閣下則下也。後除龍圖閣學士,瘤果移稍下。又嘗求字,得赤天魔王字,又得負天擔石字。問擔得幾石?曰二千石。未幾移帥廣州,乃應赤天魔王之語。後入為樞密,則負天擔石之驗。

蔣為發運日,欲開龜山河,心計之久,未嘗語人。一日懷此事見公,公遽云:開則便開,何須問人?其意乃次。

王荊公遣人求字,書初舒王字四字,如此書。公曰:勸字內不須用人字也。蓋經有赤書玉字之句。後公還金陵,舟行。忽岸側有老人呼曰:相公,徐神翁有書。接書視之,亦如前四字,老人忽不見。未幾,公薨。政和中追封舒王,其書驗矣。

虞尚書策,元豐末罷通州,伴來見公。公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獅子、白鶴、羅列左右,日月照明,洞煥室內,凡二十四字。公曰:得也,得也使得此字也。到闕,除大常寺奉禮郎。時方修禮物,見排列青龍、白虎等儀仗,方悟策。又與子沆求字,得三十二過字。時沆年十一,至元符中過省,年三十二矣。

元豐七年,舉子赴南宮試,求字,書樂出成灰四字。張正議之子大成,得山嶽吞烟四字。是舉試,樂出虛論而貢院火。

尚書范鏜作憲使,問公每日食多少?曰飽便住。問有夢否?曰自不受道正顧錢後來不曾有夢。問是修行悟解惟復遇人得道?公不答。再三問之,曰遇人。何年遇人?曰庚戌。今年庚申公度人否?笑而不答。

范未有子,求字,公書灣灣二字。歲餘,在揚州灣頭得子。後再過海陵,見公,公日更去州東三五里,接取箇秀才。次日過通州,方至唐灣,又得一子。

錢舍人勰持母服,寓居泰州大寧寺,見公求字,書上明七曜摩夷天七字,俄遭回祿。其子東美,嘗得公書齊到帝前四字。會勰使三韓,東美偕行,同日謝辭去。

經義所檢討布衣劉谷,與公早相識,嘗造樂真人堂,問真人安在?公指像之鼻端示之,劉嘿會其意,謂:樂之出沒,一氣往來耳。劉作詩云:來來來問箇空因,一向低頭獨拂塵。卻指鼻端泥一點,笑言便是樂真人。

谷嘗與公以草藉地,宿於廚中。一夕光耀如晝,見公張口瞪目而坐,空中聞人語云:徐禧入蕃直立死,呂惠卿喫著枸杞夾子。時禧經營邊事,而呂猶持服維揚,二人皆谷所善者。其後禧有永樂之禍,而呂更元祐之貶,紹聖甲戌方復官。

待制呂益柔未第日,其父見公,公曰五十四好,又云第二人。後益柔第二人登科,五十四乃其排行也。

承議王仲京遣人求字,書□字;再問公,公云:速入道,亦恐不及。是年卒。

孫升簽判任滿別公,公曰:做官時著誹。後兩任不赴,遇覃恩,賜誹為御史。

王和甫求字,書三山字,後提舉嵩山崇福宮提舉。林處初在京師,見泰州蔣道士有公所書字。處對公像焚香,禱而拈之,得回度五常四字;後除常州教授,再任首尾五年。

劉谷壻蔣靜待制,元豐中謁公,云:初見公醮壇上,觀其屈伸狀貌,人也。察其神宇,則古所謂與造物游者。靜默然無言,鷥立揚眥以卜之。公方掃地,遂舉帚以對。靜揖之,即肩帚下壇去。於是,知其真所謂抱一勿失,不以卜筮而知吉凶者。

范推官遷以書干李南公,久未有報,疑以問公。公書石字,後數日,南公以縉錢諉石丕遺之。

李直德詩法言,以未有子問公。公曰買底祠部,不如賜底,又書孔孟二字,後果得二子。李赴楚州鹽城宰,見公,公曰汝臨替著誹。尋遇元豐乙丑覃恩,改服色,拜勑日乃交印時也。

周裕熙寧三年登進士第,久在選調。一日見公,公書八京兩字。裕雖知經有八景冥合之句而未曉,公曰此回名合也。是年權淮陽軍宿遷縣尉,獲賊改祕書省校書郎,蓋選·階七等,至京秩為八也。

元祐初侍禁王勝,因押綱求見公。公無語,令飲水三盃。辭不能飲,公曰:三盞水不能飲,況他飲一河水耶?勝皇恐,不敢隱,蓋其妻李氏妬,溺一婢於水,欲作醮解之。公云如此卻好。醮畢之夕,勝與李氏皆夢所溺婢云:神翁度我,我冤釋矣。

宣徽使張安道休致而病目,遣人賫香求字。公書回鹿劉玄四字與之,經有回蹠流玄之語。張以書謝曰:蒙示四字、一見體會來意,將俸曆焚。訖曠劫以來貪吝之心,使隨此火光俏滅。自此目疾漸愈。

參政呂吉甫,元祐初母服闋除郡,聞有臺章求字,公書建節二字。呂云:方虞罪逐,敢有是望。公曰:終須建節。俄貶建寧軍節度副使,至紹聖改元召帥延安,尋自觀文殿學士拜保寧軍節度使。

吉甫初來拜公,公顧曰善守善守,皆謂使之善守富貴也。已而除藩府,固辭,降之單州,則單守之應;相繼遷謫,則又使善守之意也。

呂嘗得公字,云北都泉曲府中有萬鬼群,但欲遏人等,斷絕人命門。後自延安得謫。

內相蘇子瞻初起知登州,來求字,公書來王守三字。又問學道之要,公云閑好。蘇公見許道士,求解字。許曰:經云赤書玉字,勑乃王命,公作來字書,則王命將下。果召為內翰,復出守揚州。蘇公疑閑好之言,再遣人求字,公不書。後謫惠州,遣子過求字,公不見子由,謂:吾兄信其言,而不能用也。

蘇黃門子由,自績溪遣人求字,公書運當滅度身經太陰。俄被召,歷侍從至門下侍郎。元祐末出知袁州,再遣人問之,書曰十遍轉經福德立降。謂來使曰:過去十,見在十。子由聞之曰:日者謂予,戌運多福,酉運多厄,豈十年後有再生之理乎。未至袁,遷嶺表,元符末乃還。

道士潘奉真,元祐中累試經未中,公書三十二日四字,後試中時年三十二。

三衢進士江緯,欲更名汝真。來見公,未及語,公曰:汝姓江,去工字,安女字即佳。江遂易名,後登第。

客省使劉爰,元祐中與其父被謫,求字得執玉把節四字。未幾,與父皆得召,爰除內東門司,其父知內侍省。經中有執錄把籍同到帝前之語,公以錄為玉,以籍為節,蓋二公皆中貴人,為節度留後也。

宿州陳助教求字,公不書,但連叱之,仍命巨觥盛水飲之。數四,陳生辭,不能復飲。公曰:汝不能飲此,況他飲湖水耶?蓋嘗利人之財,其人溺水無救心也。陳皇恐,謝公曰:爾負財負命到此,不省是難教化也。陳生遂入道。

有一武臣為邊將,其家久不得信,來求字,公書重屋二字。既而訃至,官為護柩以歸,始悟二字乃千里尸至。

齊巡檢元祐辛未求字,書羞字,齊母丑生,不瑜旬而亡。再見公,公書羨字,未幾齊卒。蓋以羨字之上為羊字,其下為次字。羊者未年,次者相次也。

郡守周鄧初赴任,舟次泗上,公以書遺之。及啟封,止云殺人放火。周到任三日,郡有殺人放火三盜,皆得。

元祐癸酉,江陵舉子見公。公曰:今年八口得解。後榜出,姓名有口者八人。

姑蘇舉子赴省來求字,公曰:汝無慮,華亭土地已備禮迎近矣。是舉中第,注華亭簿。

供奉和鉉有親戚,相約同見公。和意不欲往,因曰:人豈不自知。不得已;遂同來。公一見,謂和曰:官人豈不自知。

陳古元祐中,率衆造帳座,獻東嶽,約郝艇秀才偕行。郝猶豫,來求字,得居字。陳謂郝曰:居者,安之兆也。事畢回至高郵,郝以疾卒。陳載其柩歸,始悟居字乃古載尸歸也。

元祐中,駙馬都尉張敦禮以公名奏聞,賜紫服及賜號圓通大師。公不受,常服如故。

公嘗書一偈示衆,云:天地一尺,四海一滴。把眼一貶,不見蹤跡。又嘗寫詩云:遙望南莊景色幽,前人田土後人收。後人不用心歡喜,更有收人在後頭。汲汲光陰似水流,隨時得過便須休。兒孫自有兄孫福,莫與兒孫作馬牛。富貴貧窮各有由,宿緣分定莫剛求。不曾下得春時種,空守荒田望有收。南莊北宅眼前花,好兄好女莫謾誇。我若一朝身死後,又屬張三李四家。

元祐四年,郡吏陳德儀亡失。海陵宰李元規印紙,限一月尋訪。求字,公書才。如此字,至限滿前一日於門首官道上獲之。是日乃十一月十一日,蓋月建在子所得。才字加子為存字,十一為在字。

揚州市戶鍾靜,元祐中暴卒,將斂而甦,云:初被追至陰府,證事放還。至中途,護送鬼吏云:何以謝我?靜曰:唯有齋牒一道。吏曰:此物亦可。乃以片紙易之,欣然持去。及甦,手中有小紙,淡墨細書兩行字,不可曉,乃以示公。公曰:此陰府當錢貼子,其上云:齋牒一道,當錢五百貫。汝速歸買紙錢,并貼子焚之。

通州海門人鄗慶,販魚過海陵,來求字,得禁字。慶謂:所販槁魚,何禁之有?比至錢塘遇盜,所有蕩盡,後獲盜之人乃林小二。

道士李八師守柔,善釋公字。元祐初,往揚州作龍華會,道俗以事公之禮待之。公忽以片紙書字,摺之與許道正云:候李八師歸,與之。後數日,李抱病歸,許以字授之,書云:已攝北羅鄧。守柔連呼死罪,竟卒。

右班殿直賈賓,元祐中求字得馮字,又加四點於其下,後得漳泉福興四州軍巡轄馬遞鋪。

宣德郎周景,元祐末感寒疾,夢一老人授之以藥曰:我特來救爾。及覺,病良已,是時猶未識公。後於給事喬執中家,始見公像,乃所夢者。至紹聖丙子來見公,公一見揖之,曰:久別安樂。周始悟昔年之疾,得公救之。

成都道士賽拱辰,元祐戊辰冬錄賈善祥所撰神公傳記,來求字。公一見曰:何煩作傳記,人生無計多事爾,且先作一頌,當為寫字。拱辰頌云:神公神公,如月滿空。不以目視,照見無窮。公遂書壽德動經四字,公云:爾父母安樂,不須問;德字則爾母何氏,陰德福爾;動則動,靜歇滅;經字少工,宜精進。賈師得地祇兩字,賈果曾夢授符命,除亳州太清宮土地。

僧智通未度時,詣觀求出家。問公,公云:汝可為僧。書陳字與之。智通後於資福寺出家,長老道圓度為僧,道圓俗姓陳也。既而來謝公,公云:資福今則寂寥,後有人修造,在向後更有樓臺殿閣。又書道字與之,智通謂道字其師名也。道圓死,繼之者乃法道,創修資福極華煥。後二十八年,詔郡府各以一寺之甲者,改神霄玉清萬壽宮。郡以資福應詔,知宮則道清大師印若紳也。又改塔為鬱羅蕭臺,殿堂門糜皆更新之。公之言驗。

大夫陳祥作信,倅時贈公詩曰:朝携一帚隨我身,暮携一帚掃我室。朝朝暮暮掃不停,塵埃掃盡真仙出。

進士周獲,元祐八年失解,求字,公書佃字。後三年,陸農師守泰州,周預薦。

常州劉道,元祐中來出家,公曰:汝不當住此。書九日乾三字,日字在左。後數年,於京師建隆觀九曜院為道士。經中有九日導乾之語。蔣講元祐中與衆人見公,公獨招蔣,授以片紙曰:汝用得此字。乃葬字。李八師解之云:豈有兩葬事未了乎?其一卯生,其一巳生。蔣泣曰:講父母皆未葬,實卯與巳生也。即日襄厝不敢緩。

維揚城束人姚文質,初未識公。在元豐初,忽見老人扣門,獨持一帚云:我泰州徐二翁也,我有一帚生在你後園中,可往看之。姚與公往園中,公指一處曰:此我帚也。姚隨所指見蘗竹一莖,生如帚狀,回視已失老父所在。遂來見公,如所見老父,而公未嘗出也。公曰:彼處可卓庵修行,他日求觀中修造。姚即於生帚處結庵,繪公像奉香火,有疑則禱之,無不驗。至元祐中,來建三清殿。

文質謀遷葬父母,先得一低地,又得一高處。心不能次,各取土一掬。封袖間以問公。文質未及言,公即云:用低地。文質出二土囊,公指其一曰:此土佳。視所封刀,低處也。

錢端叔之妹無子,端叔携以見公,公書元始上帝四字。其妹云:我已自曉,止得女子爾。其後果然,蓋始字女台也。

元祐中,王微未仕,來見公,公即呼曰:王官人莫愁前程。謂一道士曰:請官人道正處喫茶。及再見公,公撫其背曰:他時為州官日,照顧觀門一事。微亦唯唯而已。後二十年,為泰州理掾。適本觀主首有公事,憲司送司理院。擏悟前語,為盡心焉。

杭州人范小五,携一娼姓呂,來求字。公大書云:呂氏無夫,范氏無妻。皆皇恐而退。

如皐人籍天從,欠茶客三百千,客訟於官。久無所償,於其家竹園中自縊,有丁生救之而兔。客聞而憐之,復告于官,乞寬其限。天從自此生計復興,其後以五百千償客,客不受餘金而去。天從因病煉服秋石,元祐末見公,公曰:爾非籍三乎?批其頰而叱之曰:何故食至穢之物,爾記得竹園中否?譬如彼時,更何戀耶。天從遂悟,乞住觀中奉事公。公許之曰:爾可為我作勝事,積少善綠。遂令同姚文質作紏首,造三清殿,更修觀宇。天從至祟寧五年七月感疾,求公呪水。公不與,問:爾姓甚?曰:姓籍。問:籍字如何寫?曰:竹頭下從來從昔。公曰:只用昔字,更使得一夕字,子急歸去。天從於二十一日夜坐亡,是日乃己巳。蓋昔字二十一日也,一夕從己則死矣。

公一日謂修觀道士曰:速去真州買木。遂如其言至真州,問之市人,云:今早有木栰甚大,欲得一千六百貫,長蘆僧酬一千五百貫,客未售。道士如其價而得之,長蘆人再來已不及矣。

秀州進士鄧巘,元祐中赴舉求字,公書羊一夕已四字。是年不第,至辛未年卒。

寶錄侍宸程若清,初在儔,衆人無識者。元祐中,別公歸潛山,公以詩餞之,曰:破布襴衫結角提,退毛鸞鳳不如雞。蚌蛤雖然無顏色,內有寶珠人不知。後二十年,程與公赴召,同居上清,賜號寶籙先生。

提舉劉誼,遣人求字,書林下人三字。誼喜曰:我奉道,昨夢雙童飲乳,乃知余寶林下人也。後至楚州卒。

郡守熊皐之兄待制,本以病訪醫,且欲歸鄱陽。皐以問公,公書丁字,曰:也作得丁字也,作得下字只挑腳是丁字,更添口作可字,若添人則何字?又曰:使此何字不得?只添三點則使得。數日後又來求字,公書道言此三字。後得信,知其兄至真州丁字河卒,其幼子次日又卒。乃驗道字缺二畫之意,而丁河之微隱若此。

主簿柳卞嘗驗尸不實,州將平其事。來見公,欲正月起行。公曰:明年正月。卞不以為然。會運使李琮牒州拘留,劾奏明年正月始得脫去。

殿院林旦為淮南漕,求字,公書上尚當黨□陵六字。唯□字多一畫,後移漕河東卒於上黨。

佛印大師了元住金山,致書於公。公不開緘,只云好好。又於封皮上書金字十四箇,兩兩相並,授來人持去。復遣人求字,公書二七佛三字,後住金山凡十四年。

江陰布衣劉谷,元祐庚午冬,或諷村民以田事進狀訟谷,事下淮東憲司。谷懼禍,來見公,公書天字七箇,並列者三,其一綴於六字之下。谷默領其意,乃變姓皇甫,逃於廬山。嘗至饒州安仁婿蔣靜官所,淮憲以聞,有旨治靜。谷逃,三年至紹聖,而田事直,靜亦會恩乃免。元祐甲戌四月中,公杜門不出,道衆請之,曰:候改年號則出。數日,果改紹聖元年。

內翰王明叟嘗得公書,啟封有呂字作□。如此書,後喪一幼子一長女。復遣人問公,公書季秋霜降四字,逮除刑部侍郎乃九月也。

紹聖初,海陵舉子問公得失,公曰:陸侍郎來滿城著綠。次舉何昌、言榜、郭觀、張知常、李彬、郭元瑜登科時,陸農師典郡開宴召之。中奉查應辰賦詩,有竚看黃霸徵為相、須信徐翁語有神之句。

李彬朝奉未第時,母姜氏問公,公一見即曰:今年未旺,爾祖有陰德。姜再問之,公曰:候木旺卻來相見。是年彬獲薦,姜復見公,公曰:卻是木旺也。彬果登科。

紹聖丙子,尚釋之赴維揚試,問公,公曰:我箇裹自擔,卻一箇亥生底在。尚是年獲薦,而海陵魁王山乃與尚,皆辛亥生也。

秀州天慶觀道士夏日時,紹聖中求字,得上聞三十三字。是時年二十五,後八年卒。

進士陸表民見公,公曰:與爾箇實字,視之,作寅如此書。又曰:汝不可用,與汝父可也。已而陸喪祖母。

如皐令劉、海陵簿蔡、興化尉陳,同見公,公書矢字。顧劉曰:爾添口為知。顧蔡曰:爾添巨為矩。顧陳曰:爾添豆為短。未幾,陳病卒。劉常任智,故警之。蔡名居厚,後為從官。

蔣道感疾求字,書萌字,十月十日亡。

州吏孫氏妻見公,未及語,叱之曰:爾何面目來箇裹,便還他物亦不及矣。嫗惶恐而去,翊日為官所捕。乃數日前,利邢氏女子衣物而殺之。

尚釋之以小疾訪公,公與語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及送出,連呼馬牙硝,其意似有戒飾。及歸,有醫留藥,其湯使用馬牙硝。

運使張祖求字,書瓏字。張自云:龍在土為失水,且瓏墓也。尋以疾卒。

曹判官舜元見公,得婦夫檐石字,家有二婦人懷妊也。經中有負天擔石之語,夫者二人也。

權教授鮑由,與理掾吴垃見公。公曰:二官人三教並通。垃云:正為未通,望先生指示一門。公曰:有圓通門、般若門。又歷說三教事。吴云:雖然如是,當從何門入?公曰:既是三教並通,又卻問從何門入?

吴一日諸公作醮,既至觀,慮所携鏹未敷,欲增之。意未次,往見公。公遽云:捨便捨,又何須問。

鮑教授見公,公問:內字上加水為甚字?鮑曰:無此字。又問:內字下加水字為甚字?曰:亦無此字。又問:傍加水如何?鮑曰:汭字。公笑曰:今日正用得此字。既歸,太守召食西樓,方即席,觀壁間有東坡留題,內陳汭字,適與日相值云。

山陽富人楊公佐家,一日聞異香,忽有一老父持帚過庭下,適有淮陽道姑徐道生在焉。楊驚而問之,道生曰:此徐神翁也。公佐前揖,已失所在,唯一木斗在地。乃與道生來見公,即所見者,詢其斗則三官殿前柱口斗也。公曰:欲修此殿。公佐施錢數十萬重建。

高郵桑正國將赴舉,問公,公書黃綠簡三字。經云:黃線白簡。公去白字,而以籙為綠。是歲果中第。

胡主簿思問侍其父,致政歸泰州。公曰:主簿與潘主簿一般。先是,潘亦侍父致政歸鄉,父卒。未幾,胡之父亦卒。

曾司戶湛,重九日訪公。及退謂公曰:開春當復拜見。公曰:相見明年今日。湛以事濡滯,比再至,則次年重九日也。

老囿馮旺,繪公像於家,日薦飲饌。偶一日忘之,翊日自負蘿蔔來施庫下。公見之曰:我倚得爾好,昨日若不得錢家飯,便不餓卻我。錢亦日以飯為供也。

孫氏子訪公,公書日下人三字。又云:爾速歸,今日內使得此字也。孫急歸,得暴疾,卒於日下。

張判官漣罷官,謀舟未得,來見公,公書吉水二字,云:且意就使。張往見郡守,守云:適已差周永船矣。吉水則周永也。

鄭通判詢挈家見公,時一女方及笄。公忽云:母也戀女不得,女也戀母不得。未幾,女感疾而卒。

報恩寺律僧惟永,與數僧同見公。公顧惟永,取一蒲團若坐禪者,謂諸人曰:爾等不如他會如此坐。衆不能曉,後惟永出世住寶寧云。

紹聖中,無為軍湯安見公,且畫公像歸,奉香火久之。其子婦有一子三歲,安夢公云:可施此子出家。覺而語其妻秦氏,秦恚以為不祥,未幾兒病死。秦氏怒取公像投江中,後秦氏感時疾,得軟臂疾。安復來見公,公云:爾妻奔我於江中,謂溺死矣。我卻到長蘆上得來。安大愧,謝而去。繼有潭州賈人劉真見公,公遽云:昨謝汝相救。劉真言:頃至長蘆,見文書一軸浮水上,取之乃公像也。

陸羲一日遇公於觀後門,公問:汝姓甚?曰:姓陸。公曰:爾何不出門外坐,有親戚來覷你也。又曰:三日二日。羲歸三日,果有一親戚時生至其家二感疾。羲復叩公,公以□字授之。又三日,時生殂於羲之門外。

承務郎王安中,嘗書姓名年甲求字。公於王安中三字周回,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八字,曰:只此是也。至京遇大禮,差行事郊壇,見四獸旗正在安中所立處左右前後也。又嘗求嘆水,公云:此不須呪水,五月五日卻用得楊枝水。後歸至杭州,以女子病,有僧治之,持楊枝吮水。誦呪是日,女子卒,乃重午日也。

丞相張天覺,嘗泊舟維楊山光寺前。見岸側有道人院手,且於中指間取篦掠髮,神彩甚異。亟邀至,問之曰:適見掠髮者,無乃劍乎。道人唯唯。張云:一觀可否?道人如前,於指甲間取一篦子,如白金色,長三寸許,以氣吹之,欻然成劍。張接視之,劍也。坐問遽失道人所在。後詣海陵見公,欲問所遇,未及語,公出片紙授之,有洞文二字。洞字中一畫移下則為洞字,回乃二口,則知水側道人乃呂公也。

公暇日多立於香櫃之側,忽有兩美婦携手而來,歌唱自若,直抵公所。衆皆駭愕,久之而去。有陳李二翁在傍,問公:何人耶?公曰:何蔣二仙姑也。衆急追,及門而隱。

龔深甫司業初起謫籍,生追人求字,公書興屍起死白骨成人八字。經云:回骸起死。

天慶觀主首作疏化緣,請公為斜首。公曰:此疏遇有口者即了矣。凡入疏者,或姓或名多有口焉。

李七翁者,常釋公所書字。一日問公求字,公書是非二字作是□。如此書,李莫能曉。有許道士曰:公以爾所釋字,少是多非也。公笑。

陳七翁者,亦常解公字。一日侍公側,公以片紙與之,書過度三界字。陳大喜,謂:經之下文云位登仙翁也。有道人薛谷曰:此非吉也。谷是有病,鶴在庭下。公祝之曰:過度三界。誦之數遍,鶴數日死。未幾,陳果卒。

姜堰催綱司將校沈福,紹聖初得渭州方士張子皐符水,絕粒近兩月。來見公,公書以其尚食稅之多七字與之。公意戒其絕粒爾。沈不悟,月餘而死。

袁承議符赴通州海門宰,挈家見公。符自烹茶一盞奉公,公飲一呷,即授與符,曰:爾等一切喫喫了安樂。符未喫,間道正來揖符,即授與妻兒等遍飲。及歸船,家人問曰:適仙生令一切喫茶,獨知縣不飲,何也?符方省不曾飲,亦不介意。至海門卒,舉家飲茶者皆安。

紹聖甲戊,天慶作上元醮,三夕十六日齋畢。道士王善祥等,在醮器庫豚滌見一人,形貌磊落,衣布袍,至庫前長揖。善祥等皆不介意,既去。公至,問曰:何不請道人喫茶?善祥曰:為忙。公咄之曰:此呂公訪我耳。善祥追之不及。

信州竹宗隱,求字卜出家。公書三界五帝字,曰:可往真州。遂投儀真觀。後遇試經,得帝列二字經頭。是年試中,披戴蓋所挑經頭,上則三界五帝,下則列言上清。

四明舉子秦生,累舉不第。問公,公曰:若見張果老乘鐵船過海,即過省也。後兔解赴省試,在景德寺坐間,見壁畫在後,視之其畫如公所言者,是年擢第。

道士劉守寧募緣鑄鍾,問何日可成?公云:三火方得。已而再鑄不就,復問公,公云:須是通州。遂往靜海,得張冷子者,欲鼓間,忽見公來,衆欣然迎之,輒不復見,遂一鑄而成。

虛靜汁和先生徐神翁語錄卷上竟

虛靜沖和先生徐神翁語錄卷下

公自紹聖乙亥九月旦,扃戶不出,不飲不食,道衆叩戶,寂無音響。十一月七日,郡守陸農師至,令道正擊戶,有頃聞警軟之音。陸呼曰:佃在此久矣,士民自公不出,憂惶頗甚。遂出相見。陸問之,公曰:作少緣事故爾。數日,有人獻紫花石柱四。

公初閉戶未出,道正許守節亦扣戶拜請。公既出,謂陸守曰:侍郎此人難教化也。遽索酒,陸守疑其素不飲,今索之必有謂。亟取酒至,公亦不飲,乃曰:此壞人之物也。陸云:在神公莫不然否?公曰:也則不得,此與財無異,至此不戒,是難教化也。蓋專以戒守節耳。又索紙筆,寫云:或先品空二字,守信生多吉,難感謝泰州許壽澄提携,向后去不得野,進退艱難,遂髮虔心,追薦先亡久遠,紹聖二年十一月初七日為。據共五十二字,授與守節曰:今日使得,後數日復取去。皆莫能曉。先是元祐末,重建三清殿,公謂守節曰:爾可退卻名目,將衣鉢盡施造殿。守節不從,至此又戒之,亦不悟。明年十一月初七日,守節死。

姜堰兵子王立病將死,其妻入郡市喪具,邂逅鄰媼李氏,同見公。公云:王家家計,卻是李家底。及歸,王立病愈,而李氏子亡,遂以王氏棺殮之。

王惠問公擇日種早稻,公云:六月初二日好。道衆云:莫大晚否?惠信受有素,遂歸俟之。會歲旱,先種者皆槁,五月末得雨,遂以六月二日種,所收倍於常年。

海門翟元以大銀爐施公,公叱之曰:豈不誤他和尚。元再三乞留,公不納。元退與道士言:初作此爐,欲往泗上施僧伽大士,今報以施公,故有是語也。即復見公,公云:爾不須見我,且與傑老一處說話。元歸至家,病死。元有長子名元曾,字孝傑,死未葬,父子伺室殯厝。

韓舜言有二子同染疫,問公,公書生字。舜言大喜,後一子亡,一子愈。李八師釋之曰:病愈者必丑生,生字從牛從一也。舜言云然。

淮陽軍村居常清富於財,境有山,西接符離,石礦甚多,不入用。一日有老父扣門見之,云:此山有錦石,汝能取施泰州天慶觀,結大勝綠否?清笑曰:此山安得錦石耶?老父云:爾取之勿疑。遽失老父所在。語其妻,曹氏云:爾試鑿之。果有石紋,如紫錦。清夫婦來見公,即所見老父也。未語間,公書化生諸天授之。清與妻拜公曰:未曾化得一物,何拜?清曰:欲化何物?公曰:石條石柱。清遂還淮陽取之,不逾年而就。泛海而來,遇暴風雨,舟人不能措手,清呼公護持。忽大暗,霧電光中,若見神物挈舟甚速。翊日風止,已達海門,入往至柴墟。清先來見公,公曰:路中驚怖不易,若不然不如此速也。

宣德郎耿純,欲與長子娶婦,累問不答。一日書角引二字,且云與爾祖母同。後娶通州張氏,其祖母亦張氏也。

釋譚永住揚州石塔退院,歸天合么別公。公書香字授之,後至四明住香山。

大資張邃明除帥揚州未視事,謁公。公取紙大書一亡字,傍作四十九點。邃明至揚州,未瑜月而薨。其季成,後四十九日亦卒。

江東巨商李氏見公,公汲水,飲之數盃,李辭以不能多飲。公云:彼飲一江水,汝乃不能飲數盃耶?李愧謝,乞作大齋醮,以滌前過,公許之。李昔與一商共泛江,利其厚貲,至中流醉墜於江。

進士陳護有女子十五歲,拜香於公前,公兩嚙其頸,後欲嚙之,女號懼而逃,是夜自縊死。詰旦護問公,公云:此女為宿冤所纏,吾欲三噴之,汝女自逃,吾知不免矣。汝驗其繩可見也。護歸驗之,則所縊之繩,三股中斷,惟一股存。

左丞陸農師守泰,見得報除曾子開為代,而陸未有新命。疑而問公,公云:陸侍郎替曾侍郎,曾侍郎替陸侍郎。陸云:某在金陵嘗與曾侍郎為代。公言如初。又云:海上好守官。經旬日,報除海州。其後子開自泰移海,又相為代。陸嘗刻奏於朝,問公,公書鄭字。復云:鄭字加手為甚字?陸云:擲字。公云:擲了也。陸憂之。公云;過三年後,卻不擲了。及離海陵日別公,云:此去如何?公云:道衆多也,菜又貴也。後自海移蔡,未幾被召,遂除丞轄。蓋前所陳不下,至是獲伸,故大用,始驗三年之語。陸又嘗得負天擔石四字,乃執政之驗。

陸在朝遣人求字,公書終老二字。後守亳州,老君祠在焉。陸既感疾,復遣人問公,得上三十二二,凡五字。又云:下而二字,做得天字左丞也,不須使人字也。竟薨于亳,乃三月二十二日。

林靈噩紹聖中求字,得林下人三字。政和初,自楚州應詔。

天慶重建三清殿,上梁,道衆白公,公云:上了下,下了上。已而陸侍郎至,仰視梁記乃書,道正勸緣。陸曰:神公之力,他人何與。亟令下之,別書神公姓名,而後上焉。衆謂公言應矣。其後改仙源萬壽宮,別建三清殿,以舊殿為講堂,遂下殿牌而立堂額。政和戊戌,復以講堂為殿,奉安聖祖,又下堂額而立殿牌。

道士闞若拙往山陽,省親別公。公書去野二字,至山陽而亡。

周稙妻裴氏病,書妻生月求字。裴六月生,公於六字下添十字,裴竟不起。

沈侍郎錫嘗求字,云:願示平生休咎。公書待經五帝,且云向上去不得也,侍字作三重人。其後子昭為侍郎,兼侍講,又兼侍讀,遂出領郡。子昭服金石藥,獨喜飲水,不能乾食。作書問公,欲進少乾食以自養,方待報問。一夕夢公以蒸餅令食,再三不能嚥。公云:汝強食之。僅食其半,翊日遂能食乾物。

佴光順每見公,公云:爾在城後住,何不移居城束。凡三四年,但云力未能動。公怒之,光順即問公擇日,公曰:五月五日好。後因大水遷居,乃五月五日。又為其子娶婦來問公,公云:八家都上燈,惟爾家不上燈,遂用未上燈時納婦。時里巷娶婦者,九歲餘八家皆有事故,惟光順家無恙。

光順女七歲得驚疾,見公,公曰:速問戴道士,見陳秀才。光順問之,戴云:吾無藥,聞陳秀才近合至寶丹,專治此疾。遂往求之。比得藥已不救,灌之不效。復見公,公曰:賀喜,但爾不作婦翁耳。及歸,女子已蘇,後出家為女冠。

有錢臻者暴卒,心微溫,家人不忍殮,五日而蘇。自云初為人追,至一官府有據按治事者,今往如皋縣東監治道路。既畢,吏白:尚有一路欲就,令此人監治。官曰;臻神公會下人,可令速歸。卻追臻,璿許臻監治。臻既蘇,許臻方自外歸,忽頭痛,是夕暴卒。

殿直楊公佐赴天台監酒,來見公,公書重午二字。後五十五歲卒,自殯至葬又五十五日。僧法勝初來見公,求出家。公曰:汝作觀音菩薩不得,且作地藏菩薩。後往寺中出家,試經中落髮。蓋觀音乃頂冠,地藏則獨示頂相爾。黃杞未有子,求字。公書元台平育四字,作元月干云。如此書,竟無子。蓋胎育不全耳。又嘗以堂妹病問公,公云:汝妹不安,吾將奈何。數日而亡。

翟平病,其妻問公,公曰:較也,較也。比歸平已卒,方悟其言乃窖藏之窖爾。

浙人孟軫善軌革,欲改業圖仕。進見公,公書質心依舊格五字。軫悟,以舊術遊都城,其術盛行。

卞德往泗上燒香,已及境,忽失道。西行里餘,見枯骨無數,似非人行處。有老父呼曰:不是路也,可從此來。遂得官道。既歸見公,公云:汝等燒香也錯了路。

常州洞靈觀道士陳宗式,紹聖中書姓名見公求字。公無語,止於宗字上加一山字。再三問之,公曰:只是如此也。宗式既迴中道,聞洞靈闕人,邑人乞於縣宰,以宗式焚修。及得帖,乃名崇式。宗式曰:名誤也。吏曰:以邑令所諱,故改之爾。

王少卿碩甫,紹聖問守鄱陽,遣人求字,得壽字闕其口。行次金陵,改除壽州。赴官日得長兄之訃,乃應闕口。

呂大卿直甫為漕日見公,公書盎字。已而除知宿州,改明州,又改饒州,自謂三守土也。在饒時,一日自外歸,仰視州額,方悟盎字。呂又嘗挈家將歸龍舒,別公,公云:彼有井否?云:居有數井。公云:井多即好。至舒州,遭回祿。

吴敞紹聖甲戌求字,得三三閉字。時吴未仕,而素有符籙之志。丙子歲,侍其父官於江淮,於延昌觀麻姑山王法師處授天心正法。王曰:吾適悟公所得字,乃經中有上聞三十二天心,拜三十二過,閉目靜思之語。公於此三句中隱天心祕,三字謂天心祕法也,閉則祕也。

元符中蔡承議似為六合簿,丁母憂見公。公問:甚處居?云:儀真。公曰:可來此居,且教化我箇病孩兒。似次年遂携家來,其長子幼患足不能行,捨與公為侍香。公以善仁名之,踰年遂能行,後四年侍公赴闕為道士。

蔡妻張氏見公,公書道言正月長齋魂神澄正萬氣長存不經苦惱身有光明,凡二十二字。惟惱字作伉。書不數日,舉家病。遣人問公,公以林擒十數枚、李子一枚授來人,云:每人與林擒一箇,惟二娘子與李子。遂食之,凡食林擒者皆安,惟食李者亡。

蔡嘗以張氏病求呪水,飲之而愈,因施金帛。公不受,云:要汝作大緣事在。再叩之,曰:且得。至崇寧中,挈家來謁公。引至度人經畫壁,觀變相。又書身經太陰四字。後數日似感疾,問公,公曰:作福則無害。時方重建玉皇閣,遂許化萬人緣,造玉皇及三十二天像。似既安,遂歸錢塘,募緣彫木像及侍從供器花果之類來施,後享壽十七年。

蔡婿田佑以母病見,公書山川林木,其母亡。

元符己卯全彥博赴秋試,榜未出前三日,公遣道童周希元至其家曰:神公令來報捷。問來時更有何語?希元曰:公語我時,惟立大指。榜出,以魁選。

成都謝公舉,元符問作商至真州,諸物皆貨盡,惟餘數獨木舟。貨未得,見一老人云:何不往海陵謝詢之,則鹽場所用也。遂至海陵市之。及見公,乃所見老人也。

泰興宰昊嘉成見公,公即隱去。嘉成退,而登三清殿。公出呼從者曰:爾官人何故不行?吏云:未辭,州行未得。公曰:今日行不得,明日更行不得也。斕日,忽得軟足疾。

大卿齊湛見公,公問:年幾何?湛曰:六十五。公曰:更五年即七十矣。至七十而卒。

忠節將校濮真,中風不能行,乘臥轎見公,且策杖令數婦人掖至堂上。公一見大怒,云:養兵千日,爾病如此,將何用?以杖擊退扶掖者,又以杖擊真。真走避,不覺奔杖,遂行如故。

淮東張幹楚執規見公,公遽曰:尊文朝議已得,利州差遣也。已而見報,除利州路提刑。

葛光感疾未汗,令人祈於公,公書帝元育齋四字與之。經有帝元育齊京之語,光即詣觀修齋。翊日中,汗而愈。

光未有子,問公云:監生大神像壞,光欲改塑,不知儀容如何?公曰:作後生端嚴相。光受教,次年得子,如所塑狀。後又得二子,皆端嚴。

祝昭彥憂居鉛山,邑宰請主學。因人至海陵求字,公書二十四二十四,凡六字與之。學之生徒適二十四人,後增三數人,頗疑不驗。已而有去者,率不過二十四人,特未曉疊書之意。鄉老云:前此一官人持服來此主學,亦未嘗過二十四人。

有董慶者,元符間自謀於天慶出家,為衆滌摑,未能勇次。一日見公,公方飯,即握其手,携飯盂直抵溷舍。公自取籌百十枚,汲水以濯,且擢且飯。慶感悟,乃作禮曰:願躬此役。自此留觀中,終始不懈。

元符三年冬,有街坊道士自淮西歸,忽發狂。大寒中單衣持篇,語言異常。或呻吟如被考掠,自言所造愆惡。又持箱筐至公堂上,以其所藏物列布座前,叩頭祈哀。公以拳擊其心數下,忽仆地流汗如雨,始醒。

金壇崇真觀道士明素大師史懷勝,嘗與一李道士,同事神公為街坊。李嘗匿錢於履中,以試公。懷勝曰:不可。既同見公,公發其隱,由是公有點化懷勝之意。公羽化後,懷勝居崇真觀,能預言人休咎甚驗,作詩頌甚敏。紹興丁卯,年八十七而終。歲餘,有趙德明在常州遇之如平生,後乃知其卒已久矣。

元符中,哲廟以聖嗣未立,遣中使資香問公,公書吉人二字以對。中使私謂,吉字十一口也。已而徽廟即位,蓋祈御名也。

王諶元符三年赴南官試,其妻見公。公曰:且喜王峴。一子了當,是年登第。

王待制古為運使日見公,公書行字,笑曰:此字內好使箇魚字,但恐未得他底。其後知衡州。又嘗得五年字,移帥廣東。

呂金部和卿,元符初自維揚來見公,公一見,杜門不出。呂連日作齋醮,至第七會,公忽出云:謝金部作緣事,可速歸來,早到家即賀喜。呂以郡官留食,次日晚行至揚州,則其家正罹回祿,救之不及。

和州朱霶澤民,元符初問科舉,公不答。再叩之,公云:秀才自寫得,不須討字。固問之,公笑曰:交休不肯休,直待雨淋頭。後霍仁仲榜登科。

澤民嘗攜呂真人等三畫像見公。初展呂公像,問:曾來否?云:曾來。問:如何待之?云:以山東客待之。展蔣仙姑像問之,亦曰:曾來,但差肥耳。如何待之?云:以庸婦待之。展申先生像,問之如前,公云:曾來,以常人待之。三人孰優?云呂公且得。

楚州鹽城時襄,元符中見公,公云:爾速歸,九月間有道者來,爾善待之,仍須布施。襄歸,至九月中旬夜燒香,聞戶外有人,乃群盜也。襄悟,開戶迎之,列酒肴羅金帛遺之。家人悉免驚怖。

襄得公呪水二瓶,公指示曰:此一瓶與家人時時飲之。此一瓶候村中疫疾時施之。襄如公言,留其一,凡三年封緘如故。忽大疫,襄取水施疫者,新香異常,飲者皆愈。水盡,瓶中有鼠骨一副,其白如雪,不知所從來也。

元符三年秋,道士許若谷、徐若虛等數人,從公行殿廡間。公忽謂許曰:爾不可壓徐師。許皇恐而避,時許為道監,徐在衆列。至政和問,徐被命為右街都監,而許為道正。宣和初,許授金壇郎,而徐除凝神殿授經簽書左街道錄院事,再遷凝神殿校籍。

蔡相元符末,落端明龍圖學士提舉洞霄宮,來見公。方至觀門,公即出迎。蔡求字,公書齊到帝前,而帝字直下一畫分二腳。又嘗遣人語之曰:東西二府樞密相公。至祟寧初,與元度俱被召,已而拜相,而元度除樞密。又嘗得三十二天字,後除丞旨,遷左轄,拜右相,皆十二日也。

元度嘗得仙道貴生字,又嘗得昭相字,又得慶相字,後拜昭慶軍節度使開府。

御史中丞安惇,初有長沙之命,來見公。公但問:請俸幾何?安不曉,公徐言曰:不到長沙。未幾,果召還。又嘗密叩所疑,公曰:速往見蔡家兄弟。時二公方去朝廷,疑為戲語。俄二公召還長二府,安亦繼召為執政。

道士徐希純、黃若厚,元符中未披度。公一日各以令紙摺而與之,開視各得陳字。崇寧改元,郡守陳了翁訪公,詢左右有何久侍公者。主首以徐黃二人對,陳曰:此觀興修皆神公之力,二弟子何不與披度?遂令常住進納披戴。

葆光法師全若水,元符間為天慶觀道籍,夙有符籙之心,公常以法師呼之。乙酉歲問公,欲退道籍職。公曰:好法師。全過潛山,以符水救人,監司以名聞。後趨闕,賜號葆光法師。

蔡相嘗擁家見公,公指徐夫人曰:夫人倒地也,扶起夫人。衆不曉,至錢塘,徐以疾不起。又嘗得軍字,除鄆州。得坤字,除成都。得北字?除內翰。成都坤維之地,內翰北門學士也。

元符三年上元張燈前二日,公以杖盡擊毀之。數日,哲廟遺詔至。

建州舉子朱劉二人赴南宮,公各書一吉字與之。比至都下,朱以疾卒,劉登第。蓋劉所得從士下口,朱所得者從土下口,而墨色晦。

姑蘇舉子吴經赴省試,公書云:七十三。逮放膀,第七十三名。

虛靜沖和先生徐神翁語錄卷下竟

諸真內丹集要

經名:諸真內丹集要。玄全子集。三卷。底本出處:《 正統道藏》 正一部。

諸真內丹集要卷上

海天秋月道人玄全子集

老子函谷關記#1

始青之下日與月,兩畔同升合為一。出彼玉池入金室,大如彈丸色如橘,中有佳味甘如蜜。沙門得之以禪定,黃衣得之以超逸。子若得之慎勿失,既往復之身將滅。升於幽關三曲折,入彼命門形不憊,淵乎探兮難致請。日月本是乾坤精,萬象森羅盡著明。前三五兮後三五,五六三十復還生。生兮滅兮周十二,十二中分二十四。二十四氣復推遷,卦象爻銖都在此。水銀一味分為二,匹配陰腸成既未。既未復還為夫妻,始覺壺中有天地。紅鉛黑錫大丹頭,從紅入黑是真修。黑中取精赤取髓,解取赤黑藥無比。取赤入黑保長生,用黑入赤天仙矣。顛倒兩般總成還,火龍變化成天仙。學道之人自思己,貪財好色莫相傳。函谷關頭梁山口,吾今鐫石留此言。

鍾離正陽真人還丹歌

一母產兩子,一男復一女。男是陰之宗二女是陽之主。陰來陽既住,不失本宗祖。脾磨食自消,將得歸厚土。學者亦如麻,達者自今古。見龍不識龍,逢虎不識虎。龍不在東瞑,虎不在西虜。若向一源求,昭昭知藏否。若向東西覓,有目亦如瞽。陽在陰之胞,陰在陽之肚。男白女還赤,自然成夫婦。種麻即收麻,種黍即收黍。向鉛不識鉛,白頭多辛苦。恍恍復惚惚,二物難可覬。杳杳復冥冥,三姓似親倡。情交是眾藥,氣合無言語。燒鉛汞自乾,亦如貓伏鼠。

張紫陽真人石橋歌

吾家本住石橋北,山鎖水關森古木。橋下澗水徹崑崙,人飲泉時馨香馥。吾居山內實堪誇,褊地盡種不謝花。山北穴中隱猛虎,出窟哮吼生雲霞。山南潭底藏蛟龍,騰雲降雨天濛濛。二獸有時鬥一場,玄珠飛伏見禎祥。景堪美,吾暗喜,自斟自酌醺醺醉。醉彈一曲無弦琴,琴裹聲聲教仔細。可煞醉,勿人知,昏昏默默恰如癡。仰觀造化工夫妙,日遷西出月東歸。天是地,地是天,反覆陰陽合自然。識得五行顛倒處,指日升霞歸洞天。黃金屋,白玉橡,金童玉女侍衛前。南辰北斗分明布,森羅萬象見無邊。無晝夜,要綿綿。聚散周天火候全。欲知金丹端的處,尋師訣破水中鉛。水生火,火生水,水火須分前後隊。要辨升沈識主賓,鉛銀朱汞方交會。有剛柔,莫逸意,知足常足歸本位。萬臣齊賀太平天,憊時國富民安喜。此箇歌,好推理,同道之人知此意。後來一輩學修生,即是存想并行氣。在目前,甚容易,日用之中自家底。縱饒先輩五十年,問你從前學甚事。此一門,有滋味,服得之人妙難比。先可去病後延年,用火烹煎變陽體。學道人,自思己,休被旁門小法制。只知眼下嚇他人,不覺自身暗憔悴。勸後學,須勇志,莫徒拋家任他地。妙道不離自家身,豈在千山并萬水。莫因循,恣貪鄙,火急尋師覓玄旨。在生若不學修生,未必來生甚胎裹。既有心,要終始,人生大事惟生死。皇天若負道人心,沈我三塗為下鬼。

馬自然金石紙閣

大海東頭紅日輪,青山幾度碾為塵。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死生多少人。九轉靈丹非五金,若無神授恐難尋。欲知母子真仙訣,鍊藥先須學鍊心。何必燒丹學駐顏,鬧非朝市靜非山。時人欲覓長生藥,對境無心是大還。速養丹田速養神,好將陰德濟生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欲得長生調伏心,莫觀往事與來今。但向靜中神氣合,何愁不到大仙林。

純陽呂真人玄牝歌

玄牝之門號金母,先天先地藏真土。含元抱一賴生成,一氣綿綿亙今古。華池神水天地根,鍊之餌之命長存。自古神仙無別法,皆因玄牝立其根。玄牝之門人罕識,想腎存心饅勞力。神仙破盡諸旁門,往往愚迷猶自執。借問如何是玄牝,嬰兒初生先兩腎。兩腎中問一點明,逆為丹母順成人。一陽萌處急下手,黑中取白無中有。一時辰內管丹成,九載三年徒自守。世人若識真玄牝,不在心兮不在腎。窮取生身受氣初,莫怪天機都泄盡。

又純陽真人大丹歌

三清宮殿隱崑巔,日月光浮超紫煙。池沼泓泓翻玉液,樓臺疊疊運靈泉。青龍乘火鉛為水,白虎騰波汞作鉛。欲得坎男求匹偶,須憑離女結因綠。黃婆說盡千般計,金鼎開成一朵蓮。烈女擎烏當左畔,將軍戴兔鎮西邊。黑龜卻伏紅爐下,朱雀還柄華閣前。然後澄神窺見影,三周功就駕雲餅。

又性命歌

鍊金丹,不達性,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真性不修丹,萬劫陰靈難入聖。達命基,迷祖性,恰似鑑容無寶鏡。壽同天地丈夫兒,把握陰陽為本柄。性命全,玄又玄,海底洪波渡法船。生擒活捉蛟龍首,始知匠手不虛傳。

李仙君金丹賦

道本無象,丹生自然。既飛騰而見寶,遂服餌以登仙。擒二物於爐中,名為龍虎;鎖五行於洞裹,別是山川。昔人遊希夷之鄉,抱正一之術。欲壽之長遠也,比於天地;欲身之堅固也,同於金石。於是採汞之質,鍊鉛之實。緞以大火,進則盈而退則虛;藏之中官,採有時而用有日。由是西海庚辛之髓,東方甲乙之精,吐粹孕秀,開花發英。觀其體則合同而異,究其妙則凝結而成。離女坎男,匹配而終須不死;日烏月兔,往來而自得長生。八卦旁羅,九宮森布。三百六旬,有變迂之節氣,二十八宿,無襲踱之軌度。汞伏鉛而鉛伏汞,難窮造化之源;陽生陰而陰生陽,孰辨推移之數。杳杳冥冥,中含太清。自無質而生質,本無名而強名。知其機者,能盜化工之用;味其理者,但惜真元之精。鍊以九還,能超凡而入聖;吞之一粒,解返老以為嬰。嗟夫,古驟今馳,朝奔暮役。家家之白雪輕棄,箇箇之黃芽拋擲。素景去而不能駐,紅顏改而難再澤。思南柯之夢覺,富貴難憑;念北郁之塚高,功名饅立。彼有鍊朱砂而為紫粉,緞黑錫以取玄霜。或餐霞而餌相,或辟穀以休糧。舉曰至藥,誠非古方。何異綠木求魚,木愈高而魚愈失;鑽冰取火,冰益深而火益亡。殊不知身者氣之宮,氣者神之府。以真氣而續真氣,則神不散;以真精而補真精,則形有主。自然白骨生肉而枯骸還魂,可以追赤松而繼彭祖。

天來子青龍歌

天來本是清閑客,幼讀儒書崇仕節。不因宿世有仙綠,爭得真師傳妙訣。傳妙訣,話無多,臨行付我壺中歌。歌中不說常人語,教集神仙不死科。藥一味,無根無.始先天氣。敷陳奧旨有丹書,《悟真篇》與《參同契》。《參同契》,說仙方,後漢真人魏伯陽。託易立言明大藥,留為萬古丹中王。日月精,天地髓,包括金丹玄妙理。言微文淡道幽深,不遇真傳難擬議。《悟真篇》,分明說,長生不死天仙訣。紫陽祖師憫將來,為他更把天機泄。人已老,烏空啼,啼過北郁山更西。《沁園春》曲傷心處,下手速修猶太遲。要修行,求大道,莫認三峰招業報。三千六百盡旁門,除卻金丹皆妄造。揚大道,播玄風,振作西南一代宗。若問仙翁真的派,原來自號紫陽筑。昔仙翁,遭配譴,邂逅杳林傳釋兔。毗陵嗣後付泥丸,玉蟾耜祖名既建。嘆塵世,鏡中花,人生能有百年華。要復本來真面目,五行無處覓根芽。覓根芽,須趁早,莫待自身鉛汞少。一年過了一年稀,水流花落人空老。人已老,要修行,何須持戒與看經。但毋揀擇除憎愛,平等施心道自亨。要修行,甘忍辱,唾面自乾無報復。我若虧人禍自延,人還虧我翻成福。求大道,體剛金,患難憂慮勿動心。富貴貧窮天已定,失無得有任浮沈。要修行,有功課,學道先須學打坐。若還枯坐又徒然,畫餅充飢終受餓。學大道,置丹房,室要探明地要良。地若不良神不守,縱饒真種也虧傷。要修丹,須結友,同志三人互相守。若無同志一般人,大藥難成金汞走。學大道,要知音,丹頭須用水中金。若非積行并陰德,走褊天涯沒處尋。要修行,待時至,得遇師傳毋造次。深藏切莫向人誇,恐惹殃魔妨大事。學大道,要家門,全藉溫和養至真。土德厚時丹德厚,但言憂道不憂貧。若憂貧,難辨道,丹道成時都不要。湖四海任遨遊,自有行廚供祿料。學修真,混俗處,不在拋家棄妻女。四時衣飯要人供,尤忌朝昏避寒暑。丹成後,可出家,洞府名山閱歲華。露宿風餐遊海島,雲鞋月杖骯天涯。要修行,休惹債,酒色財氣誰不愛。常人愛著損精神,我若愛時無障礙。我愛酒,有仙友,不用方升并曲斗。雪山一味好醞酬,傾入葫廬頻到口。我愛色,與人別,不向洞房深處歇。煙花堆裹隱神仙,靈山會上尋迦葉。我愛財,有道來,不買佳人美貌才。買箇嬰兒并姥女,終朝清淨坐臺丹。我愛氣,有威勢,不似項王爭霸位。東洋海底斬蛟龍,西華山頭誅虎兒。龍能吟,虎能嘯,捉虎擒龍有關竅。恐君不信問觀音,龍女獻珠明道妙。龜能飛,蛇能舞,隱在北方號真武。陰陽混作水火精,仙聖降歸為道祖。性之根,命之蒂,同出異名分兩類。合歸一處結成丹,還為元始先天氣。命之蒂,性之根,元始巍巍太上尊。取來鍊作長生藥,一粒教君性命存。日之精,月之華,隱在西南離坎家。捉來鎖在乾坤鼎,翡翠雲生罩紫霞。月之華,日之精,玉兔金烏兩曜明。西去東來無定向,二弦合處大丹生。陽神魂,陰神魄,魂魄相藏互室宅。要尋魂魄到乾坤,仍向坎離翻日月。陰神魄,陽神魂,識者先從戊己門。戊己門中有真土,須憑玄牝立其根。水向鉛,只一味,不是精神不是氣。元來即是性命根,隱在先天心坎內。君不見,上天途,修丹無障要陰扶。請觀晉伐旌陽令,拔宅飛昇世豈無。又不見,蓬萊路,三千行滿乘雲去。昔日唐朝呂洞賓,至今猶自尋人度。

天來子白虎歌

欲撈北海波心月,先縛南山嶺上雲。若也有人知此意,便堪飛烏見元君。半輸月照西江上,一箇烏飛北海頭。月落烏沈尋不見,廣寒宮內倒騎牛。玄牝之門鎮日開,中問一竅混靈臺。無關無鎖無人守,日月東西自往來。鉛鼎光生影射簾,江山白雪落纖纖。瑤池宴罷歸來晚,偷得蟠桃一顆甜。採藥要明天上月,修丹須識水中金。月無庚氣金無水,縱有真鉛枉用心。不死谷中親下種,無根樹上自開花。結成一顆渾淪果,吞入丹田似火霞。人生七十古來稀,卦氣將終莫可追。下手速修猶太晚,無常臨限悔來遲。富貴貧窮命有無,修行辨道暗乘除。人生不作神仙倡,枉做男兒大丈夫。道祖玄天聖誥文,分明龍虎是全真。誰期一日青山夢,六合中藏萬古春。巍巍六道本無情,一氣纔分萬化生。同出異名為道本,異名同出是丹名。白玉城頭運玉液,黃金鼎內種金蓮。一時火足丹成易,十月霜飛藥要堅。山頭虎嘯風生處,海底龍吟浪起時。虎嘯龍吟交戰罷,風恬浪靜產嬰兒。青龍跨火翔朱雀,玄武飢吞白虎金。顛倒坎離由戊己,抽添須藉丙和壬。半斤真汞半斤鉛,正值中秋月上弦。若遇子初休要採,如逢望遠不堪言。視之不見未為盲,聽爾無兮乃謂聾。若解見他如見己,聽如不聽是真聰。玉兔東沉翻作熱,金烏西出反生凍。自知顛倒玄中妙,莫較人前短共長。顛生倒,倒生顛,生箇嬰兒沒姓名。要識嬰兒誰氏子,先天先地混元精。奇器生成果妙奇,包含萬象合天機。星辰日月隨機轉,倒過乾坤也不知。上德無為無所作,下德為之有以為。若要道生居上德,須從下德造根基。偏見休誇廣究參,未明根本莫高談。真本真根乾坤是,識得方知道不難。

劉海蟾真人還丹破迷歌

傳聞世人有金丹,學者如麻達者難。不在水,不在山,元來只是在人問。咫尺還丹人不識,子後午前氣裹覓。扣齒擊鼓數千般,要覓金丹轉見難。閉目藏睛猶定思,口內出時聽不得。將為此法便上天,元來痛癢不相干。百日行氣不見功,只到老死一場空。聖人行氣自消息,身命不從氣裹得。閉氣肚大面又黃,饅將行氣勞心力。何人行氣得升天,甚人行氣得延年。千人行氣千人死,烹鍊金液不如此。神仙大道只憑丹,還可以住千年。三十六氣安神法,子後午前無住歇。又嘆愚人愛參禪,一綠一會鬥巧言。言盡口訣難免死,真箇佛法不如。此真箇佛法便是道,一箇孩兄兩箇。抱二氣成合一粒丹,更於何處覓神。仙真鉛真汞真龍虎,不識刀圭到處。取會法,一句言,便知鉛汞識金丹。若金丹要會非難會,人心狡猾生朦昧。眼前觀著不認真,認著行氣恨子身。妄識行氣幾時通,金丹百日便成功。三田長得黃芽在,萬年之中身不壞。子後當行四箇功,陰陽相下總相通。外取陰來陽有裹,顛倒思量全在己。左手捉著青龍頭,右手挈住白虎尾一時入口漸甘甜,方知此物能香美。只此便是水中金,妙達玄門具箇理。

諸真內丹集要卷上竟

#1此標題有誤。應為『 純陽真人金掖還丹歌』。

諸真內丹集要卷中

海天秋月道人玄全子集

王母口訣

飲食不止身不輕,聲色不止神不清。思慮不止心不寧,心不寧兮神不靈,神不靈兮道不成。其要妙者,不在乎瞻星禮月,苦體勞形。所貴者湛然方寸,無所營營,神仙之道乃可長生。又云除垢止念,靜心守一。

太上內觀正訣

生不生為體,

如生者是人心,心者有三心,過去、未來、見在者是也。過去心生者名為思,未來心生者名為想念,見在心生者名為逐境。此三心者,晝夜不停,勞神損氣,喪人之真靈,昧元初之法體。輪迴萬劫,皆是三心,古往今來,誰能得脫。若要得離,悟父母未生之前本來面目,有箇甚麼,非心非念,物我兩忘,自然合道。故曰生不生為體也。

滅不滅為用。

滅者諸慾不生,萬綠齊斷,心念兩忘,為之滅也。不滅者,是人之真性。真性者,道之用。道者,性之體。體用分明,應物不昧,頭頭脫

灑,性顯心亡。故日滅不滅為用。

體用得真常,

得真常者,每日不問斷是也。

真人自無夢。

無夢者,時時在道,自然無夢也。

前念為賓,

賓者,客也。心者,名為客來休接待,便教過去是也。

後念為主,

為主者,知念撥念是也。

念起不著,

不著者,就路還家,本無根緒。《 清淨經》 云: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惟見於空。非色非象是也。

前念為念,

前念無風起浪也。

後念為照,

照者是水,水落還源。

除垢止念,

止念滅不滅用也。

照心守一。

守一者,常德如始,得意忘言是也。

唯滅動心,

常知常覺。

不滅昭一心。

不滅照心,定慧圓明也。

照心不滅,

照心不滅者,在慾無慾,居塵出塵也。

體若太虛。

體若太虛者,視之不見,聽之無聲。

注云:離種種邊也。

但凝空心,

空心者,內外無著也。

不凝住心,

內觀其心,心無其心也。

動則用照,

百花林內過,一葉不黏身。

不依一法,

父母未生已前,非心非法,有甚不是也。而心常住。

內想不出,

外想不入。

沉空寂而無照,

忘無可忘,無可亡心也

動被物牽。照而無寂,

則知其動,不處其靜,認識神為主,轉物不離故也。

寂昭一兩全,

清靜合道也。

洞合道源。

明明朗朗,神定熙沖,薰蒸百脈,無所不至,遍滿周天也。

寂照兩泯,

人牛不見,超證無方也。

清風滿軒。

正達無為,返本還元。

有生不生,

萬綠齊斷也。

有化不化。

浩劫常存。

生者不能生,

身如枯木,心似寒灰。

化者不能化,

性住命停也。

故能常生常化。

常生者,陽之黑。常化者,是五穀之精,陰得九陽真熙,乃自化也。

無時不生,無時不化。

無時不生者,是心火時時下降。無時不化者,得腎水刻刻上升。沖和熙透,遍滿周流,得觀內境,常無問斷。鍊精化熙,鍊熙成神,鍊神合道。經云:知之修鍊,謂之聖人也。

玄元口訣

黑鉛紅汞大丹頭,從紅入黑是真修。黑中取精赤取血,解取赤黑藥無比。

用赤入黑保長生,用黑入赤天仙矣。

一是鉛,又為君。二是汞,又為臣。若鉛不真,其汞難親。若汞是親,不失家臣。青腰使者,赤血將軍。和合兩性,異族同群。白汞作腦,黃芽為根。化鉛為粉,鍊汞為塵。陰居陽位,陽數陰勻。月盈日反,寒暑區分。開設法像,赫然有文。惟吾此道,天地長存。

鼎器歌

圓三五,寸一分。口四八,兩寸唇。長二尺,厚薄均。腹三臍,坐垂溫。

陰在上,陽下奔。首尾武,中間文。始七十,終三旬。內一百,善調勻。

陰火白,黃芽銀。來去遊,不出門。漸成大,情性純。即歸一,還本源。

至一周,甚辛勤。密防護,莫迷昏。途路遠,甚幽玄。若達此,會乾坤。

子午沾,諍魄魂。得長壽,入仙村。樂道者,尋其文。諦思之,不須論。

金丹火候祕訣十二句

日月本是乾坤精,卦象周迴甚著明。前三五兮後三五,五六三十復還生。

生兮滅兮周十二,十二中分二十四。二十四氣互推遷,卦象爻鍊都在此。

水銀一味分為二,變化陰陽成既未。既未卻配為夫妻,始覺壺中有天地。

純陽真人云:大哉一十二句,契合五千餘言。始初本性,乃元宗元相之至神,主命之一靈也。命蒂之根源,即先天也。無形之至精,保性之一氣也。精神即性命之本始也。此一靈真性,益為心所昧也。純一之命,皆因身所役也。若能全身而命基永固,心澄而性本虛靈。命不得性而安能保守,性不得命而未可長安。性命本一,變動為二。今之學者各執一邊,若要成全真大道,無非性命合一,欲得性命合一,直須心清意靜,心意清靜則萬法自然歸其根也。今几世之人,不能全其性命,而了其大道者,何也?益因心逐物移,性被物轉,意慕色而命為色喪。出此二境者,著小衍而有動有作,執邪法而妄修妄為,須有金丹藥物之名,抽添探運之字,萬種千般,總為異號耳。若知金丹無相,藥物無名,火候無時,抽添無作,能如此者,莫執一法,休著一邊。赤灑灑不存一毫,露堂堂靈光普照,始達自然之路,方入大道之門,便知無為而為,是名不探之探。假如養命不知性,如谷中神;見性不全身,如陰鬼無光。若能性真命全,名稱道德之仙。

〔金液還丹歌訣〕

金液還丹仙華流,高飛天翔登天丘。

赤黃之物成須臾,當時雌雄分亂珠。

可以騰變致行廚,靈人玉女與我俱。

出入無問天同符,其精凝霜善沉浮。

汝其慎敬必來游。

几欲修真養性,行道紀形,結黑成神,始終無窮者,莫先乎靜。故性靜以為定,神靜以為變,黑靜以為生。將靜之時-,反聽內觀,心不妄念,口不妄言,形不妄動。無色之色為之見,無聲之聲為之聞,無味之味為之甘,不言之言為之教。神景為之降,福德為之臻,和氣為之應矣。子欲靜神,先須沐浴齋戒二十五日,然後精鍊己身,魂魄和平,乃可入室。入室之後,或丹蛇來注子心,或王母來降,或道身應見,此皆身中之神試子耳。但勿驚怖,有問勿對,有所傷犯亦勿為懼。但安心定意,其物自去。經二十五日、四十五日、八十五日、一百五日、一百二十五日、一百五十日、一百八十日、並有神來,皆是試子。但安心勿對,不能為害。若生怖懼,為試不過,則失道矣。戒之慎之。一百八十日後,室內自明,安危存亡,無不預知,身中官府,一一皆見。二百八十日後,萬病皆除。一年之後,瘢痕皆滅。千日之後,形神俱妙,與聖合真矣。

金丹證驗

一者,下大工夫,須是謹守百日,處於靜室,外無所著,內無所思,身如槁木?心若寒灰,萬緣頓息,與太虛同體,以靈光為用,晝夜慇戀。三五日問,自然心定黑和,喜悅無窮,謙弱恭順於人。聖人言五日一候也。

二者,忽然覺心火下降,腎水上騰,五臟生津,百脈通流,心經上湧,鼻聞異香,舌生甘津,已絕飲食,晝夜無寢。

三者,坎離交媾,精黑逆行,乃得百關開通,四肢百脈和氣流行也。

四者,夜問如晝,隔牆見物,預知人事,上見天堂,下見地獄,物不能礙,乃是靈光所至。

五者,夜問丹田為生,前通黑院,後通密戶,頂上紅霞繚繞,眉問湧出圓光,眼中睛明流溢。不得為怪,此是藥力所至也。.

六者,智神踴躍,自歌自舞,口發狂言,著撰詩詞。不能禁止,乃是三尸所使,若不守之,前功俱廢也。

七者,或喜或悲,逢人談笑,論玄說道,亦是三戶鬼惑亂也。

八者,雖是百關開通,其中五穀黑未除,陰黑未盡,疾病未消。修行之人,須要與天盟誓,精心百鍊,斷絕愛念惶貪,除去人我,與物無私。正念見前,內外如一,奪天地之正氣,抽陰換陽。

飲食或多或少,鼻中流濁不止,口中臭穢,腥躁嘔逆。腹中常常升降,雷嗚電激,風雲發泄,前後俱升。

鍊穀如銀膏,彈丸相似。腸胃中鍊出惡物,臭穢不常。次漩下,如酥酪油膩,馥鼻異香,諸人皆聞也。小便漩下五色硃砂。此是盜得萬物也。若不謹守,黑有走失。心若懈息,體弱心虛,三尸齊起,六耗皆來,擾亂心神。靜坐生疑,懼怖不安,睡外驚悸,惡境無窮矣。

處於靜室,大忌臭穢、諸般香味、餘雜之黑。又忌生玲硬物、鹹美辛酸之物。若不避之,五臟之真黑卻有損壞也。

若五臟黑生,升降無滯,百脈流通,元氣充腹,自絕飲食,不飢不渴,漸覺困悶,不得為怪。七巳已後,氣力轉加,神清黑爽,晝夜無寐,直得萬神柄寂,黑歸元海,飲食自進矣。

既食五穀,大忌諸味,有損生黑。為初漱之黑,不能敵穀黑也。

忽然染疾,邪黑攻心,三焦不和,五炁不生,三關閉塞,飲食臧少。寒暑有時,進退不常,口中酸澀,上又不降,下又不升。心肺之問,積聚成血,忽然逆吐出紫黑血三兩碗,其病漸退。

津液忽然上胖,而降下重樓,頃須嚥之,異香甚美,洗滌三焦,五臟六腑、百關神穴,盡皆玲瓏,自然沖暢。三田返復,銀河朗朗,珍珠迸湧,萬病自消,此填補天損也。

每年食五穀,口中常覺香味,心神和悅。一著循環,百脈皆順,四時安泰,自然合天地運動陰陽之數,日月往來間隔之期,晝夜返復,不失其數也。

耳內風吼,心中驚恐,雷轟電掣,周身火起,鍛鍊金精,群陰潰散,三尸滅跡,丹田黑和,中宮神聚。內不見性,外不見形,恍惚之問,如貓捕鼠,杳冥之內,似鵬攫兔,其火過清凍也。

飲食臧少,漸生贏黑候,或生或下,臍腹疼痛,兩臉如錐刺,六腑如裂帛聲。此是臟腑宿疾,藥力攻擊,一時發動,常是焦渴。以甘草湯服之,切忌諸般也。

五神不清,胸膈含悶,心中恍惚,睡外不安,不得為怪。但要專心守之,細細而退下惡臭異物,其病漸退也。

偶爾百關通利,萬神聚會,五黑皆融,歸於元海,自然俱定,呼吸不從口鼻,脈息不在寸關,此真大定也。若定得百刻全功,便是大羅神仙矣。

成生疾身體,如火氣蒸燒四大,日夜問迷悶不省,百節酸疼,痛如敲碎,火氣燒鍊,筋骨如綿,偶爾間汗出無事,此真脫也。

只得水火同鑪,五黑俱一,四大無陰,純陽流注,金液鍊形,形神俱妙,與道合真,五行無用,神遊仙界,物外逍遙。

真炁滿足,自然無陰時,後神光罩體,百脈沖和,樂聲千派,已絕陰魔,是謂修真之應驗也。

行處自有聖賢差委,金書紫詔時有到來,身在凡而心在聖也。

金丹類名

運入中宮,謂之鑽簇五行。

一身心不動,謂之降伏龍虎。

龍吟則精凝,虎嘯則黑固。謂之保固靈根。

以精黑喻龜蛇,以身心為龍虎,打成一片,謂之和合四象。

以性攝情,謂之金木併。以情御黑,謂之水火交。

鍊精化黑,黑化神,神化虛,謂之三花聚鼎。

舉心動念,謂之玄牝。心中之性,謂之砂中汞。身中之黑,謂之水中金。分》

外境不入,內境不出,謂之固濟。

寂然不動,謂之養火。虛無自然,謂之運用。

存誠篤志,謂之守城。降伏內魔,謂之野戰。

洗心滌慮,謂之沐浴。端坐習定,謂之採取。

抽坎中之陽,補離中之陰,謂之抽添。

四大五行不著處,謂之玄關。

天地未判之先一點靈光,謂之真種子。

神居乾宮,黑居中官,精居坤宮,謂之三官。

歸根之竅,復命之關,虛無之谷,謂之三要。

身為鑪鼎,心為神室,鉛汞為藥物。

身中上而炎者,謂之火,精中之黑也。

砍一身中下而潤者,謂之水,黑中之液也。

懲忿則火降,窒慾則水升,謂之既濟。不能懲忿則火上炎,不能窒慾則水下降,謂之未濟。

真鉛謂之嬰兄,腎中精。真汞謂之姥女,心中血。

胎息謂之黃婆脾中涎。

情性謂之夫婦。

元神歷劫不壞,如金之堅,愈鍊愈明,謂之金丹。

九乃金之成數,情屬金,情來就性,謂之九還。

七乃火之成數,神屬火,鍊神還虛,謂之七返。

心澄意定,性寂神靈,二物成團。

三元輻輳,謂之成胎。

愛護靈根,如龍養珠,如雞抱卵,謹謹護持,勿令差失。毫釐有差,前功俱廢。

陽神出殼,謂之脫胎。

歸根復命,還其本初,謂之超脫。

打破虛空,謂之了當。

諸真內丹集要卷中竟

諸真內丹集要卷下(?)

贛州聖濟廟靈跡碑#1

聖濟廟者,初興於贛,漸流布於四方,所在郡縣多有之。神蓋姓石氏,名固,贛人也。生于秦代,既歿,能發祥焉。漢高帝六年,遣懿侯灌嬰略定江南,至贛。贛時屬豫章郡,與南粵接壤。尉陀寇邊,嬰將兵擊之,神絳于絕頂峰,告以克捷之期。已而有功,館神於崇福,里人稱為石固王廟。唐大中元年,里民問諒,被酒為魅所惑,墜于崖下。符爽,行賈長汀,舟幾覆,成有所禱,諒即返其廬,爽見神來護之。於是卜貢江東之雷岡,相率造新廟石為像奉焉。相傳廟初建時,天地為之晦冥。錄事昊君暨司戶蕭君,令康、黃二衙官,先後往視,皆立化,二君亦繼亡,逮今祀為配神一雲:自時厥後,神屢顯嘉應。州之東北,有二洲,曰藍澱,曰乾渡,每當長夏,水易涸隱,起若岡阜,舟楫不通。宋嘉祐八年,趙扑報政而歸,通溝焉。亟繳靈于廟,水清漲者八尺,清漲俗謂無雨,而水自盈也。元祐元年夏五月,不雨,褊榮山川弗應,郡守孔平仲迎神至鬱孤臺,燭未見跋,甘霖如瀉。四年,東城灾,風烈火熾,將延於庫。庾林顏正珮郡章,急呼神曰:盍憫我需民。俄,反風滅火。六年,復灾,耄倪遙望雷岡而拜,月明如晝,忽陰雲四合,大雨驟至虐燄頓熄。建炎三年,隆祐太后孟氏駐蹕于贛,金人探入至造水,髻霏觀神擁陰兵甚衆,乃旋。紹興十九年,鄱腸許中為郡,欲新神之祠,召大姓二十人立庭下諭之。衆推張銳、郭文振,心計開敏,宜為糾率。二人謝木能。許乃分一番紙,如其人之數,書二為正副字,雜封之,令自得墨者職如書。各取其一開之,則得書者二人也。衆以神與心通,不日而祠成。二十七年,禁兵合山寇據城,逆命子女金帛,驅輦殆盡。高宗命都統制李耕殲之,陰霪逆颱為患,士卒弗能前。耕私祈焉,項之,風順天朗,一鼓而城平。自是王師南征,無不祀以牲牢,乞陰兵為助者。淳熙十六年,歲當大比,州人士劉文柴以夢徵于神,夢三十人執高竹而立,因更名荃,遂入鄉選。嘉定十年夏,大霖雨,江水暴溢,城不浸者三版。民懼為魚,泣禱甚哀,水尋退,亡害。紹定三年,鯨卒朱先帥其徒陳達、周進、蔡發以叛,有旨#2擢刻襄監軍陳愷,提刑江西,仍護諸將致討。夜駐廬陵,夢神告曰:先將竄番禺,爾宜速圖。愷密命胡巖起李強疾趨至贛,合三寨兵戮之,淳祐七年,湖南夷撩曾旨,肅聚倡亂,聲提江右。部使者鄭逢辰檄王舜進攻,如有神立青霄,兇徒沮駭,卒就珍滅。九年,安遠崔文廣為變,倚石壁作窟穴。潼川姚希得來持憲節,駐兵守之,久且弗拔,寇見雲中若旗幟飛翻,其膽遂落,渠魁乃擒。景定三年,郡有黎氏獄,胥吏受球,拷掠良民使之承。左司昊革疑焉,神告以先兆,卒白其冤。元至元十七年,閩卒張彥真入廟,吐舌數寸,足懸半空,自述其陰私頗悉,類有人鞠識之。蓋神之顯靈,共事不翅數百,而於雨暘疫癘之禱驗者尤夥。濂唯各舉其著書之,所不書者,可以例見也。宋寶慶問,莆田傅燦為贛縣東尉,豔神之為,撰為縣辭百章。俾人占之,其響苔吉凶,往往如神面語之者,此亦陰栩治化之一端也。昊楊溥時以神能禦苗捍患,有合祭法,署為昭靈王,宋五封至崇惠顯慶昭烈忠佑王,賜廟額日嘉濟。元三易封為護國普仁崇惠靈應聖烈忠佑王,復更之以今鎮。其褒揚光著,可謂備矣。至若高宗所錫赭黃袍,纏絲碼腦帶,及南唐李煜五龍硯,至今猶藏廟中云。濂稽諸經,國有凶荒,則索鬼神而祭之。士有疾病,則行禱於五祀。先王必以神為可依,故建是祠祝之制也。世之號為儒者,多指鬼神於茫昧,稍與語及之,弗以為誣,則斥以為惑,不幾於悖經矣乎。有若神者,功在國家,德被生民,自漢及今,孰不知依之。雖近代名臣,若劉安世,若蘇軾兄弟,若洪邁,若辛棄疾,若文天祥,亦勤勤致敬而弗之怠。是數君子者,將非儒也邪?何其與世人異也。濂初被召而起,神示以文物之祥,後果入翰林為學士,心竊奇之。今祝史韋中,及弟志勤以靈跡款見唐宋之文,使從子法凱,請濂通述之,因不欲辭,造文俾刻焉。或謂高帝未嘗伐粵,第遣陸賈責璽綬,立佗為南粵王。濂按傳記。嬰之略定豫章,在六年庚子,佗之稱臣,在十一年乙巳。其未臣之前,惡知不來侵境而嬰擊退之邪?恐史家以其事微,故略之。爾敢並及之,系之以詩曰:

神雷之岡翠參差,五璃天嬌含精微。

叢祠四阿儼單飛,像變翕赭五釆施。

陰爽襲人動曾颶,發祥傳自炎劉初。

粵氛侵徹告捷期,豈或天星隕魄為。

降靈于人贊化機,以石為氏理則宜。

大中卜遷墨食龜,有聲諷諷達四垂。

風霆號令疑所司#3,禾□穫穫歲不饑。

民氓鼓腹酣以嬉,建炎火德值中衰。

宮車駐蹕贛之麋,完顏點卒大步追。

神兵暗樹雲中旗,卷甲疾走如竄貍。

莫榣嘯呼引繚夷,禁軍荷投據城池。

屠劉壯健到嬰兒,威神有赫助王師。

一殲兇堅無孑遺,貢江水落洲如坻。

鉅舟皆膠牢弗移,鞠躬再拜叩靈墀。

亦日火烈雲不衣,鴻濤清漲沒石磯。

陰栩王度功何疑,紫泥鸞誥自天題。

爵為真王手秉珪,風馬雲輿時往來。

赭袍寵異帶纏絲,五龍寶研角鬣奇。

襲藏出中夜吐輝,陽陰斡運無端倪。

鴦蒿悽愴如見之,休咎有徵神所持。

委以惚怳邈難知,奚不來索庭中碑。

洪武辛亥春正月,國子司業金華宋濂撰。

#1原『碑』字誤為『理』字,據金華叢書本宋濂《宋學士全集·補遺》卷四《贛州聖濟廟靈跡碑》改。

#2原『旨』字誤為『音』字,據《宋學士全集·補遺》卷四《贛州聖濟廟靈跡碑》改。

#3『風霆號令疑所司』,據《宋學士全集·補遺》卷四《贛州聖濟廟靈跡碑》,此句後尚有『斥逐厲鬼暘雨時』一句。

道書援神契

經名:道書援神契。不著撰人。一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正一部。

道書援神契序

世之議老子教者,皆曰異端,其初本於儒,而末之流自異也。儒不可謂之教,天下常道也。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相繼而作,何教之云?周道衰,禮樂廢,而俗多詐,視孔子之道若與時異,因指為教,其本諸此。老子與孔子同時,最號知禮,孔子常問以禮,老子以道莫行於亂世,潔己去國,務為清虛。孔子憫道之不行,斯文將喪,歷聘諸國,其進退不同,衣服禮法未嘗異也。後世孔子徒之服隨國俗變,老子徒之服不與俗移。故今之道士服,類古之儒服也。至於修養性命,則本乎易;醮祭鬼神則本乎周禮,春官、宗伯符檄冠佩,又未嘗不本乎古之制也。因末流之弊,列于巫祝,作是書而大之,本其源流凡三十四條,名之日《道書援神契》。大德九年序。

道書援神契

宮觀

古者,王侯之居皆日宮,城門之兩旁高樓謂之觀,殿堂分東西階,連以門應。宗廟亦然。今天尊殿與大成殿同,古之制也。詩曰:雍雍在宮。傳曰:遂登觀臺。

醮壇

古者,祭皆有壇。後世州郡有社稷壇。記曰:壇而不屋。古醮壇在野,今於屋下,從簡也。

鐘磬

古者,祭樂有編鐘、編磬,每架十六,以應十二律及四宮清聲。又有特懸鐘、特懸磬。特懸者,獨懸也。今洞案金鐘玉磬,又有大鐘等,皆本諸此。

其大銅磬本諸擊缶。《周禮》:鳧氏為鐘,磬氏為磬。

香燈

古者,祭祀有燔燎,至漢武帝祠太一始用香燈。《禮記》曰:既奠,然後炳音熱蕭。

神衹

古有重黎氏能降天神地。祇書曰:乃命重黎,絕地天通。《周禮· 春官》冬至奏樂於圓丘。樂六變而天神皆降。夏至奏樂方澤,樂六變地祇皆出。

餅果附酒

古者,祭用黍稷犧牲。梁武帝以麪為犧牲代之。唐玄宗又以餅餌代之,《周禮》籩人掌棗栗菱美。又有糗餅粉賽。又酒正掌五齊三酒。

帳幕

古者,宮室皆有幕帟。《周禮》:幕人掌之。

法服

古者,祭祀法服有中單蔽膝佩裳之屬,今法服乃其流也。孟子曰:衣服不備,不敢以祭。《禮記》曰:古之君子必佩玉。

冠裳

古者,士大夫皆有冠,但纓而不簪,唯弁冕簪纓。全夫子戴章甫冠,曰:吾長於宋,故冠宋之冠。莊子曰:原憲華冠華杖,即樺皮冠也。《禮記》有侈袂,大袖衣也,道衣其類也。唐李泌為道士,賜紫。後人因以為常。直領者,取其蕭散之意也。

圭簡

古之公侯皆執圭。《周禮》有桓圭、信音身圭、躬圭。《禮記》:士執魚須音班文,竹木簡之類也。

位牌

古者,祭宗廟有木主,祭社稷有石主,見《禮記》。今位牌,即其類也。

符簡

古者,以竹二尺為簡,以皮連穿之。又有以木片者,謂之牘。今符簡象此也。《春秋序》曰:小事簡牘而已。孔子修《春秋》,筆則筆,削則削,是木版也。古者,召命有符節。符以竹片為之,今黃紙召神符代竹也。人形符象,使者也。

步虛

古者,祭祀歌樂章,或歌毛詩。今法事長吟,本諸此也。《書》曰:聲依永律和聲。

章表

古者,祭祀有祝版,後世用紙也。《書》曰:史乃冊祝。《周禮》:大宗伯掌其祝,號盛奏方函代版匣也。殷浩寄書,誤達空函是木匣也。

跪拜

《周禮》 拜有九等。今稽首,周法也。《書》曰:拜,稽首。《禮記》曰:受立不跪。

法尺

古者,被除不祥,用桃枝。后羿死於桃棒,故後世逐鬼用之。今天蓬尺是其類也。《周禮》曰:巫祝桃茢。

法劍

古之士大夫皆佩劍。《漢書》:劍履上殿。《周禮》有救日月之弓矢,此其流也。劫水,雨師清塵之義也。

方綵

古者,祭五帝各隨其方色。五方信綵是也。

禁祝

古以咒字作祝字,從口旁,乃後人俗字也。成湯祝網,果羸祝螟蛉,即此意也。

符文

《周禮》禳祆音妖鳥者,以方書十日之號、十二月之號,十二歲之號,懸樹上即去。古人用篆字,今之符文,猶似之也。

鋪燈

古者,倉頡制字而天雨粟,鬼夜哭。故道法劃地為獄,以米為界,後世凡鋪燈皆用米,本諸此也。

附體

古來祭必有尸,尸者以孫為之,服其祖之服,坐于神位之席,又謂之嘏。《禮記》曰:祝以孝告,嘏以慈告。今之薦先亡而借體,通傳者本諸此也。

手鑪

古者,灌獻之禮用圭瓚。瓚之形盤,柄象圭,盛酒其中,執瓚則不執圭。今道士執手罏則不執簡,亦此意也。

帝鐘

古之祀神舞者,執鐃帝鐘,鐃之小者耳。

氣訣

道書作炁字。取炁之道,呼吸陰陽之義也。《易略例》曰:命宮而商應,修下而高者降,鼓舞盡神之義也。齊女號而起風,鄒衍哭而降霜,吹律而和氣至,皆此類也。

令牌

《周禮》:牙璋以起軍旅。漢銅虎符,上圓下方,刻五牙文,若垂露狀,背文作一坐虎形,銘其旁曰:如古牙璋作虎符。今召將用令牌,此法也。

旛幢

《周禮》有旌旄旆諦之屬,此其製

雲傲

古者,祭祀有樂,此倣之也。其常高於常,樂全用清聲,達於天地。手執者象天樂可遊行而奏也。

禱疾

語曰:子疾病,子路請禱。《尚書》:武王疾,周公立三壇以禱之。

睛雨附禳災

古有崇雩之祭,水早之祭也。成湯以身代犧牲而禱於桑林之野。董仲舒《春秋繁露》有請雨止雨法:隨日辰造五色龍,各有法式,此不再具。禳火,春秋昭公十八年,宋衛陳鄭同日火,子產為火,故大為社被,禳於四方,振除火灾。

休糧

《孔子家語》曰:食氣者,神明而壽;食穀者,智慧而巧;不食者不死。

道士

孔子曰:士志於道,食者,未足與議也。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者。

道書援神契竟

正统道藏正 · 第 24 / 725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