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自是聪明者。必无成事之望耶。
答、自是聪明。即是自矜自满。凡事自用自专之人。此种人多半是在表面上作事。形式上取人。其实目中无人。诡诈多端。而学识浅陋。根柢薄弱。无真知灼见。故成事不足。坏事有馀。是以舜之大智若愚。而好问好察。孔子天纵至圣。犹曰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入太庙。每事问。并不自是聪明。此所以成无为而治之功。立万世师表之业。述而不作。圣人尚且如是。况后生乎。古之君子。过则改之。今之君子。过则顺之。今之自是聪明者。有过必文。奚能成事。不但不能成事。凡事失败。总怪他人不是。毫无自责之心。即谚所谓鬼聪明。小智识。故不足以有为也。自是聪明。不惟不成事。即在为学之中。亦必无进益。焉能讲修持入大学乎。故孔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凡大学中人。光明正大。仰不愧天。俯不怍人。有博学、审问、慎思、明辨之功。然后笃行。稍有自是之心。上达之境斯滞。君子岂其然哉。神清气爽。青天白日。无一点自是暗昧之心。为学上达之境斯至。盖自是之人。多半流於神昏气浊。如痴如醉。作事颠颠倒倒。全由情欲主持。只知有己。不知有人。此等人素昧善根。不知修持。即讲修持。又多藉道为名。迨事稍顺。就奸谋百出。不但诡诈外人。而叛道忘师。亦在所必为。终为天地之罪人。地狱中之饿鬼。知者勉诸。(问谈录)
问、天地有主宰。是道之元气。於人身为良心。即耶稣之所谓上帝。凡人均秉此元神之分光。故曰人身可贵。道之大也。而人心足以尽之。论以阴阳阖辟之理。人者、不啻元神之射影。一阳初动。验之於身。是明证也。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即此义与。
答、故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顾 天之明命。返本之学也。
问、明则欺人。暗则欺天。故君子必慎其独也与。
答、实则自欺也。何损於天人哉。
问、天地人物一气也。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外而欺人。又以欺天。内不慎独。获罪於天。
欺人欺天。犹可说也。获罪於天。不可祷也。易曰、言行所以动天地之枢机。可不慎乎。答、吾恐枢机者。一念可动。讵俟言行。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孔子曰、畏天命。良有以也。书曰、惟圣罔念作狂。岂欺语哉。(刍谈录)
第三十二礼拜戒见利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