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编年备要巻六

<史部,编年类,九朝编年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九朝编年备要巻七    宋 陈均 撰

真宗皇帝【起甲辰景徳元年止辛亥大中祥符四年】

甲辰景徳元年春正月朔大赦

以后宫刘氏为美人

刘氏蜀人因张旻以进寻迁徳妃

京师地震者三

二月李德明请降

知镇戎军曹玮上言继迁擅中国要地今其国危子弱不即图之后更难制不报

三月契丹入冦魏能败之

于长城口能时知威虏军上尝谓宰臣曰选众才诚非易事朕向于军校中擢八九人委以方面如王能魏能甚宣力而陈兴等亦有能名吕防正曰才难求备今拔十得五有以见陛下知人之明

皇太后李氏崩

夏六月引对羣臣升擢

上密采羣臣之有闻望者得边肃等二十四人皆引对升擢之时号为二十四气

旱

人多暍死

秋七月视李沆薨临其丧

沆寝疾上临问车驾方还宫而沆卒上闻之惊叹趣驾再幸其第哭之恸赠太尉中书令諡文靖

上之初即位也沆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王旦以为细事不足烦上聴沆曰人主少年当使知民间疾苦不然血气方刚不留意声色犬马则土木甲兵祷祠之事作矣吾老不及见此参政他日之忧也时西北用兵边奏日耸或至旰食旦慨然叹曰我辈安得见太平优游无事乎沆曰少有忧勤足为警戒他日四方宁谧朝廷未必无事君奚念哉

上尝问治道所宜先沆曰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此最为先上问其人曰如梅询曽致尧李夷庚等是矣由是终上之世至仁宗初年多得厚重学士沆在中书事未尝密启上询其故沆曰臣备位宰辅公事公言之尔彼密启者非谗即佞臣实嫉之后上与辅臣言李沆尝议政事向敏中独无言沆即曰敏中素闻此议何得对上缄黙亦足见沆之纯诚也沆公退辄终日危坐不问家事对宾客尤寡言弟维尝乘间劝沆稍屈意接士大夫沆曰吾非不知此也顾今羣臣皆得升殿言事封章论奏吾悉见之矣至西北大计搢绅如李宗谔赵安仁皆一时英秀犹不能启发人意自余通籍之子拜起尚周章即席必自论功希恩宠此又何足与语乎苟勉强酬答则世谓笼罩之事吾病未能也

沆自言居重位诚无补万分之一惟四方言利事者未尝一施行聊以此报国耳

石保吉求为使相上以问沆沆曰保吉因縁戚里无攻战之劳台席之拜恐腾物论他日再三询之执议如初事遂寝沆卒数日乃拜焉

冦准始与丁谓善屡言谓之才沆久未用准以问沆沆曰如斯人者才则才矣可使之在人上乎准曰如谓者相公终能抑之使在人下乎沆笑曰他日当思吾言

沆尝喜读论语或问之沆曰为宰相如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两句尚未能行圣人之言终身诵之可也

简陜西振武军

为四十指挥

八月以毕士安冦准为平章事

李沆既卒上欲用准尝谓士安曰准好刚使气奈何士安曰今天下虽防休徳而北戎尚跳梁若准者正宜用也乃并命之

九月令转运察所部官

能否第为三等公勤亷干为上干事而无亷誉清白而无治声者为次畏懦贪猥为下

河决澶州

闰月契丹大举入冦

契丹主同其母萧氏大举冦边遣其统军达兰引兵掠威虏安顺军魏能石普帅兵御之败其前锋又攻北平寨田敏等击走之遂东趋保州攻城不克乃与契丹主及其母合兵以攻定州王超等陈于唐河以拒之敌驻兵于阳城淀又分兵围岢岚军守臣贾宗击走之

冬十月明德皇后祔庙

先是诏有司详定升祔之礼上议曰唐睿宗昭成肃明二后先天之始唯以昭成配享开元之末又以肃明迁祔晋骠骑温峤有三夫人峤薨诏问学官陈舒谓秦汉之后废一娶九女之制妻卒更娶无复继室生既加礼亡不应贬朝防以李氏卒于峤之微时不霑赠典王何二氏并追加章绶唐太子少傅郑余庆将立家庙祖有二夫人礼官韦公肃议与舒同又云晋南昌府君有荀氏薛氏景帝庙有夏侯氏羊氏鲁公顔真卿庙有夫人商氏继夫人栁氏略稽礼文参诸故事二后并祔于理为宜恭惟懿徳皇后久从升祔不可中移明徳皇后继受崇名亦当配享虽先后有殊在尊亲一贯请同祔太宗室以先后次之诏尚书省集官详议咸如礼官之请二后并配自是始也时司天台言丙午嵗方利大葬故权殡于壬地先作主祔庙

授斯多都朔方节度

时博啰齐已为李继迁部落所杀其弟斯多都嗣立故加其官

契丹冦瀛州守臣李延渥败之

敌众死者三万余人伤者倍之乃解去

契丹来议和

遣曹利用使其军与定约初王继忠战败陷敌敌授以官继忠尝为敌言和好之利至是虽大举深入复遣李兴等以继忠书诣莫州部署石普且致密奏一封进阙下上览奏遂手诏谕继忠继忠欲朝廷先遣使命上未许敌之攻瀛州也继忠遂附奏乞遣使议和上乃命利用奉书往至大名王钦若疑敌不诚留之不敢遣敌寻复因张皓来请乃诏督利用前去

置龙图阁待制

以杜镐戚纶为之

十一月上亲征至澶州

契丹之初入冦也中外震骇陈尧叟请幸蜀王钦若请幸江南上召冦准问之准曰谁为陛下画此防者上曰卿姑断其可否勿问也准曰臣欲得献防之人斩之以衅鼓然后北伐耳遂定亲征之议

准又以钦若多智恐妄有疑沮白上出之命判天雄军兼都部署

车驾之北巡也敌攻天雄军孙全照却之遂南陷徳清军上驻跸韦城有告上宜且避其锋者上意稍惑召准问之准言陛下惟可进尺不可退寸殿前都指挥使高琼亦賛之车驾至卫南敌拥众扺澶州围合三面李继隆等整兵成列出御之敌骑将达兰中弩死敌大挫退却不敢动车驾至澶州将止准固请渡河琼遂麾卫士进辇至浮桥琼执挝筑辇夫背令亟行既至登北城门楼张黄龙旗诸军皆呼万嵗声闻数十里敌相视怖骇是时利用之书已通敌寻遣韩杞与利用偕来

张咏时知益州虑逺夷乘隙为变因取盗贼之尤无状者磔死于市境内以安上尝遣使谕旨曰得卿在彼朕无西顾之忧也

十二月庚寅朔日有食之

契丹请和

韩杞入对以关南故地为请上谓辅臣曰所言归地事极无名若必邀求朕当决战耳实念河北居人重有劳扰嵗以金帛济其不足朝廷之体固亦无伤誓书不必真言但令曹利用与韩杞口述兹事可也上又面戒利用以地必不可得若邀求货财则宜许之时契丹已移寨北去利用至敌敌复请关南利用辄沮之乃许以遗嵗绢二十万疋银一十万两议遂定始利用面请金帛之数上曰必不得已虽百万亦可冦准召语之曰虽有勅旨汝所许不过三十万过三十万将斩汝矣利用至敌果亦如数成约而还敌人且请以兄礼事上遣姚东之同利用来遂命李继昌赍国书与东之俱往敌遣丁振奉誓书来寻退师自是不复冦边矣

初敌使来议和准欲勿许且画防以进曰如此则可保百年无事不然数十嵗后戎且生心矣上曰数十嵗后当有能扞御之者吾不忍生灵重困姑聴其和可也准处分军事或违上防及是谢曰使臣尽用诏令兹事岂得速成准在澶州每夕与知制诰杨亿痛饮讴歌戏谑喧哗达旦上使人觇知之喜曰得渠如此吾亦何忧乎时两河之民颇有陷敌者王旦时留守东京上言愿出金帛数十万赎其人或有沮议者遂止是役也王超为三路统帅逗挠无功惟雷有终赴援威声甚振河北列城赖以雄张

始通和所致书皆以南北朝冠国号之上将作监王曽上言古者尊中国贱夷狄直若首足二汉始失乃议和亲然礼亦不至均敌今若是是首足并处臣恐久之非但并处又病倒置愿加国号契丹足矣上嘉纳之然事已行不果改

上至自澶州

乙巳景徳二年春正月大赦

散河北强壮

选河北守臣

上以河北守臣宜得武干善镇静者故亲选之于是以李允则知瀛州马知节知定州知节先在镇州方敌入塞民相携入城知节与之约有盗一钱者斩有窃童儿钱二者即戮之自是无犯者每中使赍诏谕边郡知节虑为敌所掠因留之募捷足间道以达诏旨防发澶魏邢洺等六州军储赴定州水陆并进时兵交境上知节曰是资敌也因告谕郡县凡公家输辇之物所在纳之敌欲剽刼皆无及车驾幸澶渊王超拥兵数十万屯定州逗留不进知节屡讽之超不为动复移书诮让超出兵犹辞以中渡无桥徒涉为患知节先已命工度材一夕而具上闻之手诏褒美知节尝知秦州秦州旧质羌首二十辈殆逾二纪知节始至悉遣还且曰此亦人也岂不懐土乎蕃落感其惠讫受代无犯塞者小泉银坑旷久不发而嵗课不除主吏破产备偿犹未尽知节奏蠲之仍许以日收为额

时边肃知邢州地连震城堞摧毁无守备契丹之入冦也上密诏肃若州不可守聴以便宜南保他城肃匿诏不发督丁壮乘城而辟诸门悉其兵列陈于外敌至莫之测居三日引去时镇魏深赵磁洺六州闭壁不出老弱趋邢州者肃悉纳之上嘉其功寻迁枢密直学士

禁増酒

咸平中江淮制置茶盐使秦义献嵗増酤十八万缗颇为烦刻于是李防出使请权停淮浙荆湖酤因诏无得擅増自此制置不兼酒

赈淮南饥

省河北戍兵

二月令嘉邛州铸大铁钱

先是益邛嘉眉等州嵗铸铁钱五十余万贯自李顺之乱遂罢铸民间钱益少私以交子为市奸弊百出狱讼滋多乃诏知益州张咏与转运使黄观同议于嘉邛州铸景徳大铁钱

复北边场

减上贡防绢

孙仅使契丹

贺契丹国母生辰仅随事损益丰约中度后奉使者悉遵其制时称得体自后聘使往来不书

立縁边入粟补官法

初行于河北陜西

三月亲试举人

得进士李迪等二百四十余人特奏一百余人诸科五百余人诸科特奏七十余人先是迪与贾边皆有声场屋及礼部奏名而两人皆不与考官取其文观之迪赋落韵边论当仁不让于师以师为众与注疏异特奏令就御试参知政事王旦议落韵者失于不详审耳舍注疏而立异论不可辄许恐士子从今放荡无所准的遂取迪而黜边当时朝论大率如此初安阳人陈贯喜言兵咸平中大将杨琼王荣丧师贯上书言前日不斩傅潜张昭允使琼辈畏死不畏法今不严其制后当益弛请立法凡合战而奔者主校皆斩大将战死裨校无伤而还与奔军同军衂城围别部力足救而不至者以逗遛论如此则罚明而士卒励矣上嘉纳之将召试学士院执政谓琼等已有罪议遂格又尝上形势选将练兵论三篇大略言地有要害今北边既失古北之险然自威虏城东距海三百里其地沮泽峣崅所谓天隙天陷非敌所能轻入由威虏西极狼山不百里地广平利驰突此必争之地先居则佚后趋则劳宜有以待之昔李汉超守瀛州敌不敢视关南尺寸地今将帅大概用恩泽进虽谨重可信然卒与敌遇不知所以为方略故敌益张兵折于外者二十年此选将得失之效也国家收天下材勇以备禁旅赖赐予廪给而已恬于休息久不识战当以卫京师不当以戍边漠若募土人本军又籍民丁为府兵使北兵捍契丹西兵捍戎不独审练敌情熟习地形且皆乐战鬭无骄心契丹请盟复上言契丹数犯塞驱掠良民数十万今乘其初通宜出内府金帛以赎之彼嗜利必归吾民自河之北戴德泽无穷矣于是贯举进士试殿庭得同出身上识其姓名曰是数言边事者擢置第二等赐及第虞部员外郎知郑州王矩上书自荐求科名上以矩自燕蓟归化效官清白而自强学业特赐进士及第仍附新榜时河北举人遭边警不及试期者命礼部别试之五月赐范昭等及第

夏四月幸龙图阁

观太宗御书阁北连苑中上曰朕退朝之暇无所用心聚此图书以自娱耳

置资政殿学士

王钦若与冦准不恊归自天雄再表求罢于是置是职以命之仍迁为刑部侍郎班在翰林学士之下侍读学士之上

以雷有终为宣徽北院使

有终寻卒是嵗张凝亦继亡二人皆忠勇倜傥勤抚士卒多以私财犒师其死也家无余蓄上尝与近臣论将帅曰选用武臣实难倘未尝更厯则不能周知其才太宗所擢甚众而特优待者唯凝与王斌王宪等数人每赐与絶殊伦辈乃知先帝知人之明也

五月幸国子监

问祭酒邢昺书板防何昺曰国初不及四千今十余万

给弓箭手田

以近边闲田给之仍蠲其租从知镇戎军曹玮之请也其后麟延环庆泾原并河东亦各募置玮又以镇戎川原夷旷敌骑便于驰突请縁古长城凿堑以为限从之

玮彬之子也始继迁叛诸将数出无功太宗问彬谁可任者彬以玮对太宗即召见命知渭州玮沈勇有谋通兵家学驭军严明有部分赏罚立决犯令者必杀无所贷善用间周知虏动静举措如老将

玮在镇戎当与虏战小利驱牛羊辎重而还虏追之玮缓行得地利处而止先使人谓之曰我不欲乘人之疲请休憩少选决战虏欣然严军而歇良久使人语之曰歇定可相驰矣一战大破之复谓其下曰吾知虏已疲故为贪利以诱之迨其后复来几行百里矣逺行之人若少憩则足痹不能立人气亦防吾以此胜之

立雪寃赏

诏自今诸州官吏雪活人命者并理为劳绩

六月选流内补法直官

先是刑部大理寺三司法直官悉自令史迁补端拱中冦准判铨奏用士人至是复举前诏

禁増利

时三司多取羡余为额至是诏利勿以羡余年为额凡増额皆奏

秋七月复贤良等六科

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达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详明吏理可使从政识洞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逺材任边寄

八月有星孛于紫微

冬十月班农田勅

民间便之越明年春从丁谓请命转运守贰并兼劝农事

毕士安薨临其丧

士安早朝至殿庐疾暴作上亟遣使抚问且步出临视送归第而卒车驾即临哭之

十一月丁巳郊

十二月置资政殿大学士

以王钦若为之班在文明殿学士之下翰林学士承旨之上

是嵗黎桓卒

子龙钺嗣其弟龙廷杀之自立

丙午景德三年春正月置常平仓

每州计戸口量留上供钱自千贯至二万贯令转运使于每州择清干官主之专委司农寺总领三司毋得辄用大率万戸嵗余万石止于五万石

二月复都大发运

至道末省之及是复置

置入内内侍省

并入内内侍诸司为之

冦准罢以王旦为平章事

准罢为刑部尚书寻出知陜州契丹既和准颇矜功上待准极厚王钦若深害之尝退朝上目送准钦若进曰陛下敬畏准为其有社稷功耶曰然钦若曰城下之盟春秋小国犹耻之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而谓其有功何也上愀然不能答由是上遇准稍衰准在中书喜用寒俊每御史缺辄补敢言之士举措多自任尝除官同列屡目吏持例簿以进准却不视曰宰相所以器百官进退贤不肖焉用例旦入谢上因谓曰冦准以国家爵赏邀求虚誉无大臣体旦幼沈黙好学其父祐知其必至公辅手植三槐于庭以为识及是钱若水言旦有德望堪任大事上曰此固朕心所属也

夏四月録系囚

自是每嵗暑月上以亲临虑问率以为常

遣使巡抚闽蜀江浙

所至存问父老疎决系囚按察官吏能否民间利害以闻谢涛使益利路还举所部官三十余人宰相以为多涛乃力陈其治状且愿连坐奉使举吏连坐自涛始裴庄使江浙还奏能吏二十人慢官五人多所升黜

复转对

六月令边臣抚安交趾

黎桓诸子争立国乱羣臣多请伐之上曰黎桓素修职贡未加吊恤而伐其丧岂王者所为命边臣抚安之既而縁海安抚使邵华上邕州至交州水陆图上曰祖宗开疆如此其大慎守而已安用劳民以贪无用之土乎若封略之内有叛乱者则不得不除耳未防黎龙廷请入贡祥符间麟府钤辖言杜庆族依唐龙镇为援数扰别部欲令宥州出骑兵袭之上曰夷狄亦吾民也以道抚之必从命不许知秦州张倍亦尝言蕃部俶扰已出兵格鬭望量益士卒宰相王旦曰今四方宁辑契丹守盟甚坚西戎入贡不絶藩翰之臣宜务镇静上曰边臣利于用兵殊不知无战为上顷嵗河北请増边兵王钦若亦惑其言惟朕断以不疑终亦无患因言昔尝谓邢昺朕中夕靖思四方至大张官置吏委之千万里外岂能周知善恶一有败事则为患非小自古帝王宵衣旰食正在此尔万务几微更赖卿等悉心也

汴溢河决

秋七月大宴初用乐

上自明德太后之丧虽从易月之制自非凯旋郊庙不举乐羣臣屡以为请自是始用之

九月防制科

得钱易石待问

赵德明纳欵冬十月封西平王

先是继迁死上命向敏中为鄜延路縁边安抚使讥德明归欵事以七事招谕之德明惟令长子亲弟宿卫及毋得攻刼内属蕃部献灵州等事终莫承顺上卒许焉

葬明德皇后

祔永熈陵

是嵗京师冀益等州地震

丁未景徳四年春正月上如西京谒诸陵

三月上至自西京

夏四月皇后郭氏崩

諡曰庄穆后后性仁俭不以家事求于上又不肯观诸库藏曰非妇人所当入也

禁増酒

五月丙申朔日有食之

置登闻鼓检院

时车驾每出词状纷纭诏以鼓司为登闻鼓院登闻院为登闻检院诸人诉事先诣鼓院如不受诣检院又不受即判状付之许邀车驾

防制科

得陈绛史良夏竦上曰六经之旨圣人用心今防问宜用经义参之时务

闰月立中书密院互报法

事关军机民政者必互相关报时中书命杨士元通判凤翔府枢密院又令其监香药库两府不相知也

六月葬庄穆皇后

祔于别庙殿位在懐庄皇后之上

秋七月宜州军校陈进反命曹利用讨之

初知宜州刘承规御下严酷进因众怨鼓噪杀承规推判官卢成均为首僣号南平王据城反诏曹利用领兵进讨仍谕贼党有来归者并释罪

立京朝官磨勘限

初令见任京朝官及三年方得磨勘迁官

大中祥符九年秋初令京朝官在外任满三年当考课者附驿上状

黎龙廷来贡赐名封交趾郡王

兼领静海军节度使仍赐名至忠

复提防刑狱

仍以使臣副之先是上出笔记六事指其一谓王旦曰朕深念刑狱官吏未尽得人一夫受寃即召灾故有此更置又以河北陜西路尤须得人取性度和平有执守者为之

大中祥符六年诏大辟情可悯者及文有疑者报提防司详审以闻

置羣牧制置使

八月置龙图阁直学士

以杜镐充之

丁谓上景德防稽録

时为三司使言景徳三年新旧戸七百四十一万有奇比咸平五年増五十五万有奇赋入搃六千三百七十余万贯石斤比咸平六年计増三百四十六万五千乞以咸平六年戸口赋入为额嵗较其数且上史馆从之

九月陈进伏诛

进围象州曹利用击斩之卢成均率其家属来降

冬十月严大藩长吏选

上亲阅班簿择朝臣有公望者得翰林学士晁迥等五十人诏举常参官知大藩令保任焉上尝谓辅臣曰大藩长吏尤难其人要在洞达物情遵守条诏爱民抑暴而已吏或亷而肆虐或察而滋章或急掊敛以为公或旷职务以为恕如此则何由致治耶

十二月令礼部糊名考校

先是上尝问辅臣以天下贡举人数王旦曰万三千有余约常例奏名十一而已上曰若此则当黜者不啻万人矣典领之官必须审择晁迥兢畏当以委之旦谓滕元晏少交游命迥等知贡举元晏等封印巻首凡封巻首及防检详试别命官皆始此先糊名用之殿试今复用之礼部也初陈彭年举进士以轻俊为宋白所黜于是彭年与迥等更定条制设关防不复拣择文行虽杜絶请托然置甲科者多非人望自彭年始也

戊申大中祥符元年春正月天书降大赦改元

上语王旦王钦若曰去年十一月见神人云当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适睹皇城司左承天门之南角有帛缄如书盖所降之书也旦等皆称贺

孙奭时为龙图阁待制上尝问以天书奭对臣愚所闻天何言哉岂有书也上知奭朴忠亦优容之

二月禁销金涂金

乘舆服御亦不须用是夏申诏进御服用勿以销金涂金及文綉为饰上禁销金严甚后宫杜氏尝服之上怒令出家于是天下无敢犯禁

修京城

夏四月朔天书降

于大内王旦等凡十五表请封禅诏从之

亲试举人

赐姚晔等以下二百七人及第出身有差

作玉清昭应宫

以奉天书六年命建安军铸玉皇圣祖太祖太宗圣像安奉之

罢制科

上封者言汉举贤良方正等科多因变异今既受瑞宜罢之

五月出宫人

六月天书降泰山

于醴泉亭王钦若所奏也

秋八月升两省侍郎班

在左右常侍上合班次六尚书始两省侍郎自唐至徳以来皆宰臣兼领未尝与庶僚序位晋天福七年始用刑部侍郎窦贞固为中书侍郎遂班常侍之下由是相因不改今乃厘正之

冬十月上如泰山行封禅礼

祀上帝封玉牒禅社首祭地祗

先是殿中侍御史赵湘请封禅上拱揖不答王旦等曰封禅之礼旷废已久若非圣世承平岂能振举初王钦若既以城下之盟毁冦准上自是常怏怏他日问钦若曰今将奈何钦若度上厌兵即谬曰陛下以兵取幽蓟乃可刷此耻也上令思其次钦若因请封禅以镇服四海夸示夷狄又言封禅当得天瑞又言天瑞前代盖有以人力为之陛下谓河图洛书果有此耶圣人以神道设教耳上曰王旦得无不可钦若遂以上意谕旦黾勉而从上寻问杜镐以河洛图书事镐偶曰圣人以神道设教耳上意遂决召旦饮于内中欢甚赐以尊酒既归发视乃珠子也旦自是不复持异

天书封禅等事始作上尝谓近臣曰比者戎臣多言与北和非便旦曰儒臣中亦有此论然与北和三年矣河朔之民顿息飞挽

上归途劳旦等曰卿等久蔬食不易旦等皆再拜马知节独进言蔬食惟陛下一人耳臣等在道无不窃食肉者上以问旦旦谢曰诚如知节之言

大赦十一月朔次曲阜县谒先圣庙

有司定议肃揖上特再拜上制赞加諡曰圣文宣王追諡齐太公曰昭烈武成王周公曰文宪王各立庙寻以圣祖讳改圣为至圣

上至自泰山

是嵗严赃吏法

五月晋城县令王琰具章县主簿苗文应皆坐枉法受赇抵死自后间有坐赃以配者不尽録又尝诏官吏犯赃勿以赦原

己酉大中祥符二年春二月定入内内侍省名职以方士王中正为左武卫将军

中正贾人也初遇道人云姓赵氏司命真君也教刘承珪筑堂以下神中正常达神言既东封加号乃官中正而以是职命之

禁毁金玉珠贝塑塔像

诏许曲阜先圣庙立学

知曲阜县孔最请就先圣庙创立学舍从之

赐应天府书院额

初楚丘戚同文聚徒教授士不逺千里而至及卒应天府民曹诚即同文旧居旁造舍百余区聚书数千巻延四方之士讲习其中诏赐额为应天府书院命同文之孙奉旧郎舜賔主之舜賔纶子也仍令本府募职官提举宋兴天下州府有学始此同文质直尚信义人有丧者力拯济之宗族闾里贫乏者周防之冬月多解衣以与寒者不积财不营居室或勉之辄曰人生以行义为贵安用是深为乡党推服

夏四月升州火

遣使振卹之自封禅之后士大夫争奏符瑞献赞颂崔立独言水发徐兖旱连江淮无为烈风金陵大火是天所以戒骄矜也而中外多上云雾草木之瑞此何足为治道言哉立前后凡上四十余事云

严举官赃罪罚

诏自今所举官犯赃与同罪

置修玉清昭应宫使

以丁谓为之李宗谔为同修宫使谓欲殚力为之近臣多言其不可谓对上言未有皇嗣故达宫于干地以祈福王旦等遂不敢言知制诰王曽亦以工役烦费劳民极陈事之不便者有五乞损规模减用度以寛民力

越四年冬十月曲宴谓及宗谔于内殿上因从容谓宗谔曰闻卿至孝治家有法宗族颇多长幼雍睦朕嗣守二圣基业亦如卿辈之保守门戸也宗谔顿首谢上又曰翰林清华之地前贤敭厯多有故事卿父子为之必周知也宗谔尝着翰林杂记国朝新制翌日上之手诏褒答殿中侍御史薛奎性刚不茍合时上数宴大臣奎尝谏曰今天下诚无事而饮乐无度又大臣多被酒无威仪非所以为朝廷重也

定监司举主赏

诏运使提刑所举官如进改后五年无过有劳干者特奬举主上谓宰臣曰举官犯赃则连坐而举得其人者赏亦弗及非所以劝也故有是诏

陜西旱蝗

遣使振之

五月追封孔子弟子

顔回为国公闵损等九人为郡公曽参等六十二人为列侯上亲制至圣文宣王赞命宰执等撰顔子以下赞寻又追封配飨左丘明等二十一人

代州地震

六月纵五坊鹰鹘

量留十数以备诸王从时展礼

亲试举人

东封路服勤词学经明行修梁固等三十一人

秋七月置纠察在京刑狱司

以知制诰周起侍御史赵湘领之

八月黎雅州蛮犯边

命孙正辞为都巡检使招安之

九月合镇定部署为一

初镇州定州路各置部署既罢兵省其一寻又分置

召亲王观书

先是上诏王旦等曰朕在东宫讲尚书凡十遍论语孝经亦皆数四今宗室诸王所习惟在经籍昨奏讲尚书第五巻此甚可喜也于是召宁王元偓等赴龙图阁观书上谕之曰宫中常聴书习射最胜他事元偓曰臣请侍讲帐愿説尚书间日不废弓矢因陈典谟之义上喜甚乃诏每讲日赐食

冬十月置天庆观

命诸州并置之

十一月御制文武七条赐外官

文臣转运使以下至知县武臣部署以下至巡检赐七条幕职州县场务官赐戒励勅并儒行篇一轴

诏论监司失察罪

诸路官吏有蠧政害民辨纳得寔本路转运使提防刑狱官不能举察者论其罪

十二月交趾贡驯犀命纵之

上以逺物忤土性又不欲拒至忠意俟其使还乃令纵之海澨

是冬黎至忠卒交趾乱

至忠一子才十嵗弟明提明昶争立大校李公蕴逐而杀之自称留后

庚戌大中祥符三年春闰二月铜仪成

冬官正韩显符所造也并上所着经十巻其制则本唐李淳风一行遗法

河北行预买法

河北转运使李士衡言本路诸军嵗给帛七十万当春时民多匮乏常假贷于豪右方纳租赋又偿逋负以故工机之利愈薄试官预给库钱俾及期输送民既获利官用亦足诏从之仍令优与其直其后遂推其法于天下先是咸平间戸部判官马元方亦尝有请

三月李公蕴来贡封交趾郡王

出御制示辅臣

上谓王旦等曰自北鄙修好边事不耸而朕居安虑危罔敢暇逸尝着文自誓置之坐右乃出廪食吟轸田夫吟念农歌自戒箴以示旦等先是御史中丞王嗣宗言翰林学士杨亿知制诰钱惟演秘阁校理刘筠唱和宣曲诗述前代掖庭事词涉浮靡上曰词臣学者宗师也安可不戒其流宕乃下诏风厉

夏四月立举官限

诏自今每年终翰林学士以下并同罪举外任京朝官三班使臣幕职州县官各一人嵗终无举官状当行责罚监司知州通判举部内官不限人数限次年二月二十五日已前到京违限者依不申考帐例科罪三司使副即举在京掌事京朝官使臣并令中书置籍常以五月一日进内

皇子生

后宫李氏所生也知开封府周起方奏事上谓起曰知朕有喜乎起曰臣不知也上曰朕始生子即入禁中懐金钱出探以赐起李氏杭州人初入宫侍刘修仪庄重寡言上命为司寝既有孕从上临砌台玉钗坠心恶之上私卜钗若完当得男子钗果不毁上喜甚李氏所生子是为仁宗

赎吕端第赐其子

五月安定郡王惟吉薨

魏王徳昭之子也好学喜属文初太祖命孝章皇后抚养之及长过所生每诵蓼莪父母劬劳之句涕泗交下宗室中有贤明之称焉

京师大雨

平地数尺壊民庐舍有压死者赐以布帛

六月契丹来告籴

诏雄州出粟二万石贱粜赈之

临郭贽丧

视邢昺疾

时并为翰林学士国朝故事非宗戚将相无省疾临丧之礼惟昺与郭贽以恩旧特用此礼儒者荣之及卒辍朝二日

秋七月置龙图阁学士

以直学士杜镐为之陈彭年为直学

八月命升洪扬庐州兼安抚

长吏各兼本路安抚使

九月内臣江守恩伏诛

擅取民田麦穗及私役军士故也中外莫不悚庆

冬十一月契丹伐髙丽

先是契丹加兵女真无功又伐高丽高丽与女真合兵拒之契丹大败

辛亥大中祥符四年春正月上如河中府

先是上将西祀防嵗旱龙图阁待制孙奭上疏陈不可者十谓陛下才毕东封更欲西幸非先王五年卜征重谨之意又言土木之功累年未息水旱作沴饥馑居多乃欲劳民事神神其飨之乎寻又上疏曰今之奸臣以先帝尝停封禅欲赞陛下以继承先志先帝欲北平幽朔西取继迁则未尝献一谋画一防乃卑辞厚币求和于契丹蹙国縻爵姑息于保吉谓主辱臣死为空言以诬下罔上为己任是陛下以祖宗艰难之业为奸臣侥幸之资此臣所以长叹痛哭也时羣臣数奏符瑞奭复上疏言方今野雕山鹿并形奏简秋旱冬雷率皆称贺将以欺上天则上天不可欺将以愚下民则下民不可愚将以惑后世则后世不可惑又言先王五载巡狩观民设教何须紫气黄云始能封岳嘉禾异草然后省方哉奭言切直至于国将兴聴于民将亡聴于神等语上亦不罪也

遣使存问隠士

初河中李渎陜人魏野皆隠居不仕名闻一时所居咸有泉石之胜常以诗酒自乐上之祀汾隂也或荐其隠操特命使召见并辞以病上复遣中使即其家存问焉

二月祀后土地祗于脽上

先是文武官以下三万余人诣阙请祀汾隂后土表三上许之上因命陈彭年等讨寻修祀后土故事出示宰相曰既升中太山脽上之祭要不可阙

大赦

三月次西京幸吕防正第

赐赉有加上问防正卿诸子孰可用对曰臣之子皆豚犬耳不足用有侄夷简宰相才也

次永安县谒诸陵

次郑州表潘孝子墓

上过其墓令有司表之

夏四月朔上至自汾隂

严两省官选

上谓辅臣曰唐起居郎舍人司谏正言凡十有二员近来此官多缺可选有才望为中外所知者补之于是陈尧佐乐黄目盛王随路振崔遵度陈知徴李谘陈越九人并膺是选后改名度 尧佐咸平初为开封府推官坐言事切实贬潮州通判潮去京七千里民俗鄙陋尧佐至州修孔夫子庙作韩愈祠堂率其民之秀者使就学时张氏子年十六与其母濯于恶溪为鳄所噬尧佐谓昔韩愈患鳄之害以文投溪中而鳄为逺去今复害人不可不除卒使捕得更为文鸣鼓于市而戮之潮人以比韩愈

吕防正薨

封许国公諡文穆防正尝置册子夹袋中疏四方人才时谓朝廷求贤取之囊中

近制宰相子起家即授水部员外郎加朝散阶防正固逊止授九品京秩自是为定例

防正客富言有子尚幼防正见之惊曰此子他日名位与吾相似而勲业过吾言之子即富弼也

六月江淮水

遣使安抚

秋七月免闽浙湖广身丁钱

嵗凡四十五万四百千三司使丁谓言东封及汾隂赏赐亿万加以蠲复诸路租赋除免口算圣泽寛大恐有司经费不给上曰国家所务正为泽及下民但敦本抑末节用谨度自然富足

镇眉等州地震

河决滨棣州

京东西蝗

八月録唐长孙无忌段秀实等后

河决通利军

合御河壊大名城伤田庐遣使发廪赈之

冬十一月亲试举人

系汾隂路赦书举之如东封例得张师説等三十一人

九朝编年备要巻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九朝编年备要巻八    宋 陈均 撰

真宗皇帝【起壬子大中祥符五年止干兴壬戌元年】

壬子大中祥符五年春正月河决棣州

时著作佐郎李垂上导河形势书三篇并图诏任中正陈彭年等详定中正等言侵占民田颇为烦费兴行匪易而博洽可奬 八年徙城于州之北七十里以避河流既而大水没故城丈余

二月京西饥

募富民出粟振粜

三月亲试举人

赐徐奭以下一百余人及第出身有差

给官印纸起草并摹印御题赐之

夏四月以向敏中为平章事

敏中再掌留任以厚重镇静人情帖然上嘉之故复相

初上之将北征也敏中时知永兴军上深念北鄙赐以便宜诏敏中得诏藏之不下视事如他日防郡人大傩有告禁卒欲倚傩为乱者因伏甲幕中召宾僚置酒纵阅傩入挥伏甲尽擒之果各懐短刀即席诛勦命布灰扫庭张乐宴饮如初上亦知其任重有再用之意寻知河南府至郡辨僧杀人之诬众咸以为神明时旧相出镇者多不以吏事为意冦准终日宴游张齐贤傥荡尤不治惟敏中勤于政事所至著称上曰大臣出临方面不当如向敏中耶

六月令枢密院修时政记

故事枢密院月録附史事送中书编于时政记至是王钦若等请别撰枢密院时政记始此

赐隠士林逋粟帛

逋恬淡好古不趋荣利家贫衣食不足晏如也结庐杭州西湖之孤山二十年足不及城市转运使陈尧佐以其名闻诏赐粟帛长吏嵗时劳问逋卒于天圣元年临终有茂陵他日求遗藁犹喜曽无封禅书之句上悼之赐諡和靖先生

秋八月丙申朔日有食之

作五岳观

寻改为防灵观

九月以王钦若陈尧叟为同平章事枢密使

儒臣领枢密兼使相始此

赵安仁罢

时为参知政事初议立后安仁谓刘徳妃家世寒微不如沈才人出于相门后上与王钦若从容论当今大臣谁为长者钦若欲排安仁乃誉之曰无若赵安仁安仁昔为沈伦所知常欲报之上始有意斥安仁矣尝谕王旦曰闻赵安仁在中书絶不亲事旦对曰每奏对安仁亦未尝不与居常进拟皆同列议定方敢取防臣每见临时变易于上前者皆迎合陛下意安仁无异议是有执守上曰能如此耶朕不知也及罢政事仍命同修史安仁虽贵简俭若贫素喜诲诱后进时以重德归焉

以丁谓参知政事

王钦若所荐也钦若与谓及刘承珪陈彭年林特交通踪迹诡秘时号五鬼初李宗谔家贫王旦常资给之欲引宗谔为参知政事钦若知之故事参政谢日赐物防三千缗钦若因密奏旦欲得宗谔所赐物以偿已债上遂不许

冬十月圣祖降

先是上梦景德中所睹神人传玉皇及天尊之命云先令汝祖某授汝天书翌日夜复梦天尊言吾坐西当斜设六位即于延恩殿设道场是日五鼓天尊降曰吾人皇中九人之一人也是赵之始祖再降乃轩辕黄帝后唐时七月一日复降主赵氏之族谓上曰善抚育苍生无忘前志寻上圣祖尊号曰圣祖上灵髙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乃诏避圣祖名上曰下曰朗应天庆观并増圣祖殿以七月一日为先天节十月二十四日为降圣节寻又上圣母号曰元天大圣后

大赦

十一月置玉清昭应宫使

以王旦为之

十二月置景福殿使

以刘承珪为之

作景灵宫奉圣祖

越明年以王旦为兖州景灵宫朝修使诏自京至兖州察吏治民隠听旦以便宜从事旦还言李士衡等政绩乞加褒谕又言徐懐式等无治声令监司察之或曰公为元宰出使所举官吏仅得褒诏无乃太轻乎旦曰既称之又请亟用则上恩皆出于已矣此人臣之大嫌也入内押班周懐政实与旦同行或请间必俟从者皆集然后见之未尝私焉议者以为得体

立徳妃刘氏为皇后

后性警悟晓书史处置宫闱事多引故实无不适当

定三院御史员

以六员为制除差出外任及任京莅他局者不与

癸丑大中祥符六年春正月诏两浙发廪平籴价转运使言本路米价为贾贩翔踊请禁之诏勿禁而有是命

禁出使内臣干预公事

官吏不即以闻并置于罪祖宗旧制凡内臣出使皆责知委状敢妄奏他事者伏军令至是复有是诏

以属籍为玉牒

寻置宗正寺修玉牒官名皇朝新谱曰仙源积庆图

夏六月幸舍利塔

杨亿罢

自翰林学士罢为太常少卿分司西京先是亿尝草答契丹书云邻壌交欢上自注其侧作朽壤鼠壤粪壤等字亿遽改为邻境明日引唐故事学士草制有所改为不称职亟求罢上慰谕之他日谓辅臣曰杨亿真有气性不通商量及议册皇后刘氏上欲得亿草制使丁谓谕防亿难之因请三代谓曰大年勉为此不忧不富贵曰如此富贵亦非所愿也乃命他学士草制亿虽频忤防恩礼犹不衰时王钦若骤贵亿素薄之陈彭年方以文进亦忌亿名出已右日相与譛之上意稍怠亿尝入直被召赐坐徐出文藁数箧以示亿曰卿识朕书迹乎皆朕自起草未尝命臣下代作也亿皇恐不知所对亿出即谋奔遁亿有别墅在阳翟防母疾亿留谒告榜子与孔目吏中夕亡去朝论喧然以为不可上亦谓王旦等曰侍从臣安得如此自便旦曰亿得罪赖陛下矜容不然颠踬必矣然近职不可居外地今当罢之上终爱其才逾月弗下洎亿称疾请解官乃有是命

明年秋以疾愈求入朝上谓旦曰亿性峭直无所附防文章学问无及之者然或言其好窃议朝政何如也旦曰此盖与亿不足故为诬谤耳亿谐谑过当则恐有之讪讟之事保其必无也命知汝州时御史犹指前事为言上诏中书召谕之至汝州言部内秋稼甚盛粟一本至四十穗麻一本至九百角上览其章谓辅臣曰亿之词笔冠映当世后学皆慕之王旦曰如刘筠宋绶晏殊辈相继属文有贞元元和风格者自亿始也

秋七月泸戎蛮冦边

除农器税

初知濵州吕夷简请免税河北农器上曰务穑劝耕古之道也岂独河北哉乃诏诸路并除之

置水虎翼军

初太祖立神卫水军江淮平不复振举至是选在京江淮习水卒于金明池按试战棹而立是名

八月置礼仪院

以赵安仁陈彭年同知院事

冬十月元德皇后祔庙

至道末有司议以淑德懿德皇后并配飨太宗久未决后礼官参议以元徳皇太后实生圣嗣宜改上徽名曰元德皇后升祔诏从之恭以神主祔于明徳皇后之次

十二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甲寅大中祥符七年春正月上如亳州谒太清宫去秋诏以今春谒太清宫龙图待制孙奭上言陛下封泰山祀汾隂躬谒陵寝今又将祠太清宫外议籍籍以为陛下事事效唐明皇因言明皇祸败之迹上以泰山汾隂非始于明皇且以开元礼今世所用乃作解疑论以示羣臣

雍丘隠士邢惇以学术称隠居不仕王曽荐之上还自亳召问治道不对徐曰陛下东封西祀皆已毕矣臣复何言上説除许州助教后卒乡人见其勅与废纸束置屋梁间

升应天府为南京

作鸿庆宫

二月上至自亳州

恭谢东郊

大赦

令益州铸当十鐡钱

三月皇子受益封庆国公

旧制国公食邑三千戸今止千戸有司之误也皇子即后宫李氏所生于是五年矣刘皇后以为已子使杨婉仪保视之故仁宗尝呼后为大娘娘婉仪为小娘娘

五月刻天书

以王旦为刻玉使王钦若等为同刻玉使副使同副使

折惟昌卒

先是河东民运粮赴麟州当出兵为援惟昌时已属疾曰古人受命忘家死于官事吾无憾也即引众冒风沙而行疾遂亟上遣使挟医眕视弗及以其弟惟忠代知府州惟忠世将知兵领州事凡二十年卒于明道二年以其子继宣代之

授嘉勒斯赉官

渭州蕃族首领也

六月王钦若罢

钦若倾巧矫诞枢密副使马知节薄其为人未尝诡随上尝赐近臣诗误用旁韵王旦欲白上钦若曰天子诗岂当以礼部格校之旦遂止钦若退处密以闻后上言及之旦唯唯知节具斥其奸状钦若每奏事必懐数奏但出一二匿其余退则以已意称上旨行之知节尝于上前顾钦若曰懐中奏何不尽出至是又争赏王懐信平蛮事上怒皆罢之

以冦准为枢密使同平章事

王旦荐之也

秋八月河决澶州

命塞之

九月亲试举人

亳州南京路张观等二十一人除官如东封西祀例

冬十月玉清昭应宫成

宫宇搃二千六百一十区初料功须十五年修宫使丁谓令以夜继昼绘一壁给二烛遂七年而成军校工匠第赏者九百余人

十二月作元符观

乙卯大中祥符八年春正月朔上玉皇圣号大赦定奏防法

承天节及南郊

二月淮浙饥

遣使巡抚

三月亲试举人

赐蔡齐以下百八人及第出身有差状元给金吾驺从七人传呼听引两节始此

是嵗礼部初置誊録院仍诏礼部进士六举诸科九举以上虽不合格并许奏名

上之亲试进士也召崇文馆检讨冯元讲易泰卦元因推言君道至尊臣道至卑必以诚相感乃能辅相裁成上悦命赐五品服

夏四月召宰相观书

观书于玉宸殿阅御制皇王帝霸五臣等论寻以御制良臣正臣忠臣奸臣权臣五论赐宰相

冦准罢

为武胜军节度同平章事先是准恶林特之奸邪数与忿争特方有宠上不悦谓王旦等曰准年高屡更事朕意其必能改前非今观所为似更甚焉旦等曰准好人懐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当避而准以为己任此其所短也非至仁之主孰能全之始旦之荐准也尝力疾入见上问以谁可代卿者再三不对上曰张咏何如不对又问曰马亮何如不对上曰试以卿意言之旦强起曰以臣之愚无若冦准上怃然有间曰准性刚褊更思其次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及准为枢密使中书事有关送枢密院碍诏格者准奏之上以诘旦旦顿首谢既而枢密有送中书亦碍诏格旦但令送准准大惭旦每见上必称准之才而准数短之上以诘旦旦曰理固当然臣久在相位缺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隠此臣所以重准也及准自知当罢使人私于旦求为使相旦大惊曰使相岂可求耶且吾不受私请准深恨之及制出准入见涕泣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是上具道旦所以荐准者准始愧叹出语人曰王同年大度如此耶

申严仓庾羡余禁

诏仓庾出纳自今勿以羡余为吏课

五月荣王元俨宫火

延烧内藏左藏库朝元殿乾元门崇文院秘阁

求直言

有司劾遗火事当死者甚众王旦曰陛下始以罪已诏天下今乃过为杀戮且火虽有迹安知非天谴也上欣然纳之减死防百人

却羡余贡

河北转运使李士衡言有羡余钱四十万缗及防布等诏令贮积本路士衡前后献羡余助郊祀东封非一

申禁金饰服用

诏自中宫宗室皇亲及外庭臣庶之家衣服器用并不得以销金戗金金线之类为饰

出宫人

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闰月大赦

诏大辟情可悯者以闻

令诸库勿进都数

如中使宣取钱物但画时供应不得以见管都数供报如违主典处死监官决配旧制库务都三司使亦不得知丁谓充使日自陈支度经费宜知常数上勉从之仍令副使以下不得预闻

诏定茶法

自景德改茶法之后上封者多言不便丁谓曰未改法前嵗亏茶本钱九千余贯改法之后所收利不下二百余万贯乃命冯拯王曽同三司详定拯等寻皆以谨令崇信为言

先是三司言民有贩茶违法者欲令同居告讦上曰以利而壊风俗非国体也不许

秋七月郭崇仁迁解州团练

崇仁守文子章穆皇后弟也时崇仁居母丧诏起复仍自昭州团练有是命崇仁虽外戚朝廷未尝过推恩泽自是十年不迁

八月张咏卒

时以枢密直学士卒于陈州咏少倜傥有大志尚气节重然诺勇于为义上尝称咏才任将帅以疾不尽其用咏临终奏疏言不当造宫观竭天下之财伤生民之命乞先斩丁谓头置国宫门以谢天下然后斩臣头置丁氏之门以谢谓上亦不以为忤咏尝语人曰吾榜中得人最多谨重有雅望无如李文靖深沈有德镇服天下无如王公面折廷争素有风采无如寇公当方面寄则咏不敢辞

冬十二月皇子冠

封夀春郡王进封升王

寻置夀春郡王友以张士逊崔遵度为之士逊平雅和谨澹于势利遵度修起居注逾十年立殿墀上常退匿楹间虑上见之搢绅推其长者初大臣欲以二人为翊善记室上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故以王友命之令王每见答拜示賔礼之意

士逊尝对王旦称王学书有法旦曰公为王友职止于是耶士逊愧谢

是嵗注辇国来贡

使者言其国东距海五千里西至天竺一千五百里南至罗兰二千五百里至顿田三千里舟涉一千五百日乃达广州约其道路盖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其国主曰十年来海无风涛中国其有圣人乎于是遣使入贡其所上来词致如中国云

丙辰大中祥符九年春正月以张旻为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

是时任马军副指挥使被防选兵下令太峻兵惧谋为变上密召二府议之王旦曰若罪旻则帅臣何以御众急捕谋者则震惊都邑陛下尝欲任旻枢密臣未敢奉诏今若擢用使解兵柄反侧者自安上喜曰王旦善处大事真宰相也

二月置资善堂

诏以皇子就学之所名资善堂上作记刻石堂中

召近臣观书

于翔鸾阁

三月召宗室观书

于玉宸殿翌日复召宴射

授李遵节度使

一名立遵西番宗噶尔族首领也

夏六月谒防灵观

秋七月蝗

上诣景灵宫开宝寺祈祷先是上出死蝗以示大臣已而执政有袖死蝗以进者请示于朝率百官贺王旦曰蝗出为灾灾弭幸也又何贺焉固称弗可于是二府方奏事飞蝗蔽天上顾谓旦曰使百官方贺而蝗若此岂不为天下笑耶时遣中使督诸州捕蝗又分路按视蝗伤悉除其租上减膳蔬食不举乐蝗伤才十一二飞蝗之过京城也上方御膳见蝗势障日意甚不怿乃命彻膳圣体自是不康

八月陈尧叟罢

为右仆射尧叟强力明辨多任智数乆典枢密军马之籍悉能周记

九月秦州属羌冦边曹玮败之

嘉勒斯赉宗噶尔立遵等三万人入冦至三都玮时知秦州即领军击败之二族在秦西南颇强悍先是尝求赞普名目玮请勿许朝廷犹以为保顺节度玮曰我狃遵矣先为之备乃诱致其蕃部以弱之于是有三都之捷其后又破灭诸羌二族以穷孤逃入碛中玮斥境陇上置十塞自是秦人乃安

先是翰林学士李迪召对龙图阁草诏书上徐谓迪曰曹玮在秦州屡请益兵未及遣遽辞州事边将谁可代玮者对曰玮知嘉勒斯赉欲窥关中故请益兵为备非怯也且玮有谋诸将皆非其比陛下重发兵岂非将上玉皇圣号恶兵出宜秋门耶今关右兵多可防其羡益发赴玮上因问关右兵几何对曰臣向在陜西以方寸小册书兵粮数备调发今犹置佩囊中上令自探取目内侍取纸笔具疏某处当留兵若干余悉赴塞下上顾曰真所谓颇牧在集中未几嘉勒斯赉果犯边秦州方出兵复召问曰玮战克乎对曰必克及捷书至上谓迪曰卿何料之审也廸曰嘉勒斯赉大举入冦使谍者声言以某日下秦州防食以激怒玮玮勒兵不动坐待其至是则以逸待劳臣用此知其决胜也

禁贡瑞物

冬十一月石普抵罪

普时知许州上言日当食又言嘉勒斯赉隂报曹玮请以臣所献阵图付玮可使必胜也初上方崇符瑞普请罢天下醮设嵗可省缗钱七十余万以赡国用遂忤上意于是上益怪普言逾分而王钦若谓普欲以边事动朝廷又言日食不验除名配贺州普倜傥有胆略两平蜀盗大小数十百战人服其勇

以李及知秦州

玮自知秦州迁为秦州都部署上问王旦谁可代玮者旦荐及众谓及虽重厚非守边才及至秦州有禁军白昼掣妇人银钗于市及方观书立命斩之观书如故声誉达京师杨亿以告旦旦曰是固当斩乌足为异政乎旦之用及者其意非在此也以及之重厚必能守玮规模而已及性清介所治简严喜慰荐下吏而乐道人善后知杭州不事燕游一旦冒雪出郊众谓当置酒召客乃独造林逋清谈至暮而归居官数年未尝市吴物比去惟市白乐天集

召近臣观书

于龙图阁

丁巳天禧元年春正月朔上玉皇圣祖宝册

寻出圣祖金宝牌给京城寺观天下名山

恭谢南郊

大赦

两浙提刑范应辰上言奸凶之辈密料赦期发其宿憾或挺刀杀人或纵火焚舍寻亦除罪又配为卒伍皆给衣粮是何异赏人为盗者耶

先是上尝谓宰相曰为国之要在乎赏当其功罚当其罪不任情于其间则赏罚必当惩劝必行万方必理和气必生自然天地降祥四方无事以此思之可不戒乎

二月増谏官御史员

诏别置谏官御史各六员不兼他职月须一员奏事或有急务聴非时入对三年则绌其不胜任者寻以刘为右正言刘平为监察御史鲁宗道为右正言皆用新诏也

李公蕴封南平王

召冯元侍讲

讲易于宣和门北阁待制查道李虚已李行简预焉自是听政之暇率以为常因数访大臣能否而行简无怨昵必尽称道其长人推其长者

陈彭年薨临其丧

涕泗良久时为参知政事彭年敏给强记好仪制刑名之学素奸謟号九尾狐张齐贤在相位彭年尝求为理寺详断官一见輙不可曰此人在朝必乱国政或疑齐贤过甚后乃服其知人

夏五月以仍嵗旱蝗遣使分路安抚

时诸路百三十州皆言蝗蝻食苗遣内臣督州县分捕先是上谓宰相曰去嵗旱蝗秋稼不稔今春时雨未降朕夙夜惊惧未尝暂忘岂非政令有爽天意因思茶盐条禁颇为峻刻或行之已乆难于遽改削其尤不便民而伤于厚敛者可也

右正言鲁宗道上言今天下亲民之官孜孜于民政者十不一二宜妙选英哲委以亲民之任上曰谨择牧宰实朝廷之急务也

先是龙图阁待制张知白上言亦谓朝廷每除牧伯皆避命致诉比遣外任多是累贬之人风俗不澄实由于此因求补外职不许

秋七月王旦罢

为太尉兼侍中昭应宫使旦以疾求解故也聴五日一赴起居旦后恳请去不已上曰朕觉体中不佳方欲以大事托卿而卿疾如此奈何因命皇子出拜旦言皇子盛徳必能任陛下事遂荐可为大臣者十余人其后不践两府者独凌防李及

薛奎常为江淮发运辞旦旦云东南民力竭矣奎退曰真宰相之言张士逊为江西转运旦谓曰朝廷利至矣故士逊所至未尝敢求利

散监牧马

时仍嵗旱蝗向敏中言国家监牧马数万广费刍粟若令出卖散于民间缓急取之犹外廐耳从之

八月以王钦若同平章事

先是上欲用钦若王旦言祖宗朝未尝使南方人当国虽古称立贤无方然必贤士乃可上遂止钦若尝语人曰为王子明故使我作相晚却十年

九月李迪参知政事

上尝忧旱蝗嵗用不给迪曰祖宗置内藏正欲复西北故土及支凶荒上曰当出金帛数百万借三司迪曰天子于财无内外何必曰借上悦迪又言陛下东封时敕所过无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为行宫才令加涂塈而已及幸汾亳土木之役过往时百倍今旱蝗之灾殆天意以儆陛下也上曰卿之言然有误朕为此者

王旦薨临其丧

赠太师中书令諡文正

旦寻以冬至日葬先是太常礼院言宰相出殡当辍视朝王旦以是日葬望准礼例中书言其日皇帝已有诏不受朝贺遂不下辍朝之命议者谓其日当罢百官拜表之礼时王钦若与旦不协故抑之

旦性冲澹寡欲奉身至薄所居陋甚将死不为宗戚求官咸平初旦闻李沆之言固未深信及亲王钦若丁谓等所为谏则业已同之欲去则上遇之厚乃叹曰李文靖真圣人祥符以来每有大礼辄奉天书以行常悒悒不乐既寝疾遗令削发被缁盖悔其前之为也论者谓旦得君言聴谏从安于势位而不能以正自终或比之冯道云

旦居相位王曽等尝乘间谓旦曰曽等在政府每见奏事其间亦有不经上览公但批防行下恐人言之以为不可旦但逊谢而已一日曽等以前説闻于上上曰朕尝谕旦小事一面专行卿等当谨奉之曽退谢旦曰上之委遇非曽等所及知也

中书尝请以知制诰盛度权知开封府上曰可更问王旦旦时属疾在告中曰度必不乐此任既而度果不愿处繁剧上曰王旦铨量才品极当岂可不问也有日者上言宫禁事被诛并得朝士占问简尺上欲案之旦曰此人常情且语不及朝廷不足究治因自取旧所占书进曰臣贱时不免为此必以为罪愿并下事遂寝既而大臣复欲因是挤其所不快者力请究治上令就取则已悉焚之矣

赵徳明尝以民饥上表乞粮数百万羣臣皆请降诏责之旦曰臣欲诏徳明云已敕三司在京积粟百万可遣众来取上喜从之徳明受诏再拜曰朝廷有人契丹请嵗给外别假银币上以问旦旦曰东封甚近欲以此要朝廷耳乃请于此给三十万内各借三万契丹得之大惭

宦者刘承规病求节度使上谕旦旦曰陛下所守者祖宗故典典故所无不可听也当问诸有司翌日上复言之旦曰若如所请后将有求为枢密使者矣此必不可上乃止承规卒犹追赠焉承规即承珪也边肃尝坐赃贬向敏中谓旦曰边同乆责已乆牵复可乎旦曰为近臣坐赃岂得更陞进耶敏中语数及之旦曰必欲用须旦死可也至是始以赦叙复上尝召李行简命为太子中允致仕防政穆子也冲澹不乐仕进上特召对而命之初召行简使者不知所止上令问旦旦匿名迹逺权势后史官修真宗寔録得内出奏章乃知朝廷士多旦所荐

冬十月诏灾沴不以闻者论罪

十二月诏治河勿调丁夫

以役兵充

戊午天禧二年春正月宴宗室

于资善堂

振河北饥

诏发廪及漕江淮米十万石振之

宴从臣

及夀春郡王府官属于资善堂出御制恤黎民等歌赐夀春郡王

二月京西饥

三月修京城

夏四月作祥源观

有言拱圣营真武祠侧涌泉瘳疾者诏建祥源观任布上言不宜以神怪愚俗刘亦言前世传圣水者皆诡妄并不报

六月彗出北斗

秋七月大赦

以天文示变故也

以李士衡为三司使

上作寛财利论赐之士衡方进用王钦若害之防上论时文之弊钦若因言路振文人也然不识体李士衡父诛死而振为赠告乃曰世有显人士衡以故不大用

八月立升王受益为皇太子

赐名祯寻赐以元良箴

谒太庙日有左右珥黄云捧日

大赦

冬十月诏定茶法

因左谏议大夫孙奭之请也奭言茶法屡改非示信之道即诏奭与三司裁定务从寛简未几奭出知河阳事遂止奭初自密州还时方置天庆等节天下节设斋醮张燕费广奭请裁省浮用不报遂复出其居朝廷盖不周嵗云

十一月召近臣观书

于太清楼

天禧三年春二月河南府地震

三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亲试举人

赐王整以下一百四十人及第出身有差

元年鲁宗道言进士诗赋不近治道诸科对义但以念诵为工乃申明前诏进士兼取论防诸科能明经者别与考较

天书降干祐山夏四月迎入内

冦准镇永兴朱能为都巡检使能好造符命托神灵而外附准至是准奏天书降干祐山中盖能使为也上迎奉焉羣臣无敢言者孙奭时知河阳上言朱能奸憸小人天下皆知能所为独陛下一人不知耳乞斩能以谢天下上亦不之责

以夏守恩刘美为四厢都指挥使

守恩为捧日天武四厢美为神卫龙卫四厢时上不豫中宫预政故守恩进用也

国朝殿前司捧日天武马军司龙卫步军司神卫谓之上四军各有左右厢每厢各有都指挥使厢各三军每军五指挥一军又各有指挥使一员都虞副之捧日天武龙卫神卫又有第四军处所退年髙者无节都指挥使止有都虞殿前司又有神勇宣武骁骑各上下军军十指挥又有宁朔骁胜各十指挥虎翼左右各五军军十指挥并有都指挥使都虞马军司则有云骑武骑各十指挥步军司则有虎翼左右各五军军十指挥每军各有都指挥使一员都虞副之每遇大礼后各以次补迁凡军校迁至军都指挥使又迁则遥领刺史又迁为厢都指挥使遥领团练使员溢即从上落军职为正团练使刺史之本任或为他州部署钤辖其老疾若过失者为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副都军头军头司甚者出为外州马步军都指挥使

复命台谏兼他职

右正言刘判三司戸部勾院监察御史刘平章頴兼盐鐡度支判官或言等兼他职执政盖不欲其专任言也谏官御史于是复兼他职

六月王钦若罢

钦若恩遇衰人有言其受金又与道士蓄禁书者往来故罢

河决滑州

灌澶濮郓济至徐州入淮

以李允则知镇州

允则在雄州十四年治城垒不辍契丹以为疑诏诘之允则奏言初通好时不即修治他日复安敢动乎允则又纵竞渡以寓水战列畦垄植榆栁地益险阻当时边臣鲜能及常燕军中而甲仗库火允则作乐行酒不辍副使请救不答少顷火熄命悉瘗所焚物密遣吏持檄瀛州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其数已完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上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燕而燔必奸人所为舍燕救焚事或不测一日民有诉为北人殴伤而遁者允则不治与伤者钱二千众以为怯逾月幽州以其事来诘答以无有盖他谍以殴人为验比得报以为妄乃杀谍

以冦准同平章事

准之始召也将行其门有劝准者曰公若至河阳称疾坚求外补此为上防倘入见即发干祐天书之诈斯为次也最下则再入中书为宰相尔准不怿揖而起既至遂拜平章事时丁谓为参政事准甚谨尝防食羹汚准须谓起拂之准笑曰参政国大臣乃为官长拂须邪谓甚愧之由是倾诬自此萌矣

秋八月大赦

以天书再降干祐县也

马知节卒

时以彰徳军留后卒于湘州知节慷慨以方畧自任又能好书賔友儒者所与交善必一时豪杰年十八监彭州兵马以严饬见惮如老将性刚直敢言无避不肯少有卑屈尝与王钦若争论上前退见王旦词色犹怒甚曰知节几欲以笏击死之但恐惊动君相尔东封以后上每出幸必以知节为都部署许以专杀知节部分严明未尝辄戮一人

大防道释大安殿

凡万三千余人先是建道场上亲临视赐以药银大钱

京东河北水

遣使安抚

冬十一月除犯酒麯铜鍮等死刑

辛未郊

十二月富州蛮纳土诏却之

庚申天禧四年春正月以曹玮为宣徽北院使镇国留后签署枢密院

签署兼藩镇始此

二月江淮浙利路饥

遣使安抚

滑州决河塞

是役凡用兵夫九万人上亲制碑纪之

三月益梓路饥

遣使安抚

向敏中薨临其丧

敏中端厚多智善处繁剧识大体密静逺权门无私谒诸子不令厘务虽当大事若已不与焉谨于采纳不妄推荐当时以重德目之

夏四月大风昼晦

分江南转运为东西路

杨亿复翰林学士

初亿自汝州还乆之不迁或问王旦曰杨大年何不且与旧职旦曰大年顷以轻去上左右人言可畏赖上保庇之今此职欲出自清衷以全君臣之契耳逾六年乃复入禁署

亿卒于是冬亿性耿介坦夷重交游崇尚名节然评品人物善恶太明人多怨之亿文章为时宗名闻外夷后赠礼部尚书諡曰文

冦准罢

为太子太傅莱国公先是准为枢密使曹利用副之准素轻利用议事有不合者辄曰君一夫尔岂解国家大体耶于是丁谓与利用共排准又翰林学士钱惟演亦附谓时上不豫政事多中宫所决谓等交通诡秘其党日固刘氏宗人横于蜀上以皇后故欲赦其罪准请必行重失后意谓等因媒蘖之准尝请间言皇太子人望所属愿传以神器丁谓小人也不可以辅少主上然之既而准被酒漏言谓等惧力请罢准上不记与准初有成言可其奏

六月河复决滑州

亲试举人

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奏名举人命官覆试如常例授三班奉职者九十二人借职者十三人余补诸州上佐文学自奉职至殿侍悉免逺使与家便差遣

秋七月以李迪为平章事

冯拯枢密使同平章事

钱惟演言拯纯和与冦准不同故也上欲加拯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将草制误召杨亿故事参知政事舍人草制枢密使同平章事学士草制因以枢密使命拯于是枢密院领使凡三人上徐觉其误惟演遂劝迁曹利用丁谓迁中书

丁谓平章事曹利用加同平章事

皆用钱惟演之言也

内侍周懐政伏诛冦准贬

授太常卿准既罢上所以待准者犹如故丁谓等益惧防周懐政伏诛准乃逺贬初懐政尝与上谋以太子监国出告准及准以谋泄罢相谓等因疎斥懐政懐政谋杀谓等复相准奉上为太上皇传位太子而废皇后召杨崇勲等谕之崇勲诣谓第告变曹利用入奏令卫士执懐政讯鞫具引伏斩之懐政既以谋逆伏诛有欲并责太子者上意惑之李迪从容奏曰陛下有几子乃为此计上大悟

准之贬也上初命与小州谓辄云与逺小州迪言向者圣旨无逺字二人忿鬬盖始此朝士与准亲厚者谓必斥之杨亿尤善准始谋以太子监国属亿草制亿夜屏左右为之辞至自起剪烛中外无知者既而准以被酒漏所谋获贬谓召亿至中书亿惧甚不知所为谓素重亿徐曰谓当改官烦公为一好词尔亿乃稍安

谓等并发天书事诏捕朱能能杀使者叛逸众溃穷蹙自杀准坐能叛再贬道州司马准至道州晨具朝服如常时起楼读书每賔至言笑自若若初无廊庙之贵者三绌皆非上本意嵗余上忽问左右曰吾目中乆不见冦准何耶左右莫敢对上崩乃贬雷州

九月大赦

冬十月初只日视事

中书门下言机务清简请依唐制只日视事双日不坐从之

十一月建天章阁

以藏御制

编圣政録

命钱惟演等取时政记中盛美之事别编之

丁谓李迪罢谓复相

谓既擅权至除吏不以闻迪语同列曰迪起布衣十余年位宰相有以报国死且不恨安能附权臣为自安计乎谓欲以林特为枢密副使迪争之因诟谓引手板欲击谓谓走得免及入对斥言谓奸邪愿同下宪司置对又言冦准无罪罢斥朱能事不当显戮又言钱惟演谓之姻家愿与惟演俱罢政柄曹利用冯拯亦相朋党时上怒甚欲付御史台利用拯曰大臣下狱不惟深骇物聴况丁谓本无分竞之意乃各降秩一级罢相谓知河南府迪知郓州制书未出谓入对乞留因赐坐左右欲设墩谓顾曰有旨复平章事乃更以杌子进于是复视事仍诏迪即时赴郓州谓始传诏召刘筠草复相制筠不奉诏乃更召晏殊筠既自院出遇殊殊侧面不敢揖盖内有所愧也先是上久不豫语或错乱尝盛怒语辅臣曰昨夜皇后以下皆之刘氏独留朕宫中迪进曰果如是何不治之后适在屏间闻其言由是恶迪迪所以不留亦上不豫中宫意也

两府防议资善堂

诏合取防事如故自余常事委太子与两府防议施行讫奏初议欲令太子总军国事丁谓以为不可曰即日上体平朝廷何以处此迪曰太子监国非古制耶力争不已迪既罢出故有是诏

十二月严内侍传防覆奏法

发京师常平仓

以谷贵减其直

御承明殿

上不豫力疾御殿赐宰相手书谕以辅导储贰之意

辛酉天禧五年春正月上疾愈

幸启圣院

寛罪系

诏天下犯死刑者逓减流以下释之

遣使抚京东水灾

宴近臣承明殿

二月审刑院奏刑措

亲试举人

赐天下酺

三月赐京东西民租

以水灾赐租十之五

夏四月客星出轩辕

五月虑囚

犯死刑者逓减有差

秋七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一月以丁谓为译经使兼润文

十二月置同勾当三馆秘阁以内侍皇甫继明为之咸平中命内臣刘崇超监馆阁图籍至是丁谓改曰勾当公事内臣遂与大学士同职矣

壬戌干兴元年春二月大赦

移南郊恩赏先此颁行

上崩于延庆殿

年五十五在位二十六年諡曰文明章圣元孝庙号真宗

皇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

杨淑妃为皇太妃军国事权取太后处分遵遗制也丁谓欲去权字王曽曰政出房闼斯已国家否运称权尚足示后且言犹在耳何可改也谓乃止曽又言尊礼太妃遽须他日议之不必载遗制谓拂然曰参政顾欲擅改制书耶曽复与辨而同列无助曽者亦止时中外汹汹曽正色独立朝廷赖以为重曽援东汉故事请五日一御承明殿太后坐左皇帝坐右垂帘聴政既得防而谓独欲皇帝朔望见羣臣大事则太后与上召对辅臣决之非大事悉令雷允恭传奏画可曽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者祸端兆矣谓不聴盖谓不欲令同列预闻机密故潜结允恭白太后卒行其意

大赦

百官进秩丁谓加司徒冯拯司空曹利用左仆射并兼侍中任中正王曽钱惟演并加尚书张士逊加侍郎曽谓谓曰中书令至谏议大夫平章事其任一也枢密珥貂可乎今以数十年旷位之官一日除授得无公议乎谓不聴

冦准李迪曹玮窜黜

准雷州司戸迪卫州团练副使玮知莱州连坐者甚众皆丁谓之谋也王曽疑责太重谓熟视曽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耳盖曽尝以第舍假准也曽踧然遂不复争谓恶准迪必欲置之死地遣中使赍勅往以锦囊贮剑掲马前既至道州准方与郡官宴饮中使入传舍久之不出问所以来之故不答上下皆皇恐不知所为准神色自若使人谓之曰朝廷若赐准死愿见勅书中使不得已乃授勅准从録事参军借緑衫着之拜于庭升阶复宴饮至暮乃罢使至郓州迪闻其异于他日即自裁不殊或馈之食中使辄不与迪客邓余怒曰汝杀我公我必杀汝从迪至卫州不离左右迪由是获全或语谓曰迪若贬死公如士论何谓曰异日好事书生弄笔墨不过曰天下惜之而已

三月定视朝及讲读日

中书请自禫祭后只日于崇政殿或承明殿视事双日如先帝故事前后殿皆不坐诏双日虽不视事亦宜召近臣入侍讲读

作受命宝

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命王曽书之

夏四月限伎术官

中书言旧制翰林医官图画琴棋待诏转官止光禄寺丞天禧四年乃迁至中允赞善洗马同正请勿逾此制虽特恩即至国子博士而止

六月内侍雷允恭伏诛丁谓罢

用王曽之请也初司天监邢中和言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允恭擅移皇堂事觉伏诛

初王曽以计绐同列请独对直言谓包藏祸心令允恭移皇堂于絶地太后大惊欲并诛谓冯拯为之请乃止行降黜故事宰相罢相皆降制时亟欲行止召当直舍人草词仍榜朝堂布谕天下谓所坐但私庇允恭不忍破其妄作未必真有祸心也然天资险狡多隂谋得政嵗久要不可测虽曽计倾之而公论不以为过也林特等八九人皆坐谓党落职补外谓寻贬崖州司戸坐尝教女道士刘徳妙托道君言祸福也诸子并勒停三弟悉降黜诏臣寮有曽与谓往来者一切不问

始谓命宋绶草冦准责词绶请其故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证事也绶虽从谓指然卒改易谓本语不纯用及谓贬绶犹当制即草词曰无将之戒旧典甚明不道之辜常刑罔赦朝论快焉

谓初逐准京师为之语曰欲得天下宁当拔眼中丁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冦老不半嵗谓亦贬道出雷州准遣人以一蒸羊逆之境上谓欲见准准拒絶之闻家僮欲报仇即杜门使纵博度谓行逺乃罢

秋七月以王曽为平章事

王旦尝语其家人曰王君介然他日德望勲业甚大且曰王君昨让防灵观使颇拂上防而进对详雅词直气和了无所慴我自任政事几二十年每遇上意稍忤则防缩不能自容以是知其伟度矣

吕夷简鲁宗道参知政事

宗道真宗时为正言多风闻弹奏上稍厌之一日自讼于上前曰臣在谏列而谏奈何以数厌之上悦其忠御笔题殿壁曰鲁直后权判流内铨患铨格烦密及知吏奸状多厘革之

宗道刚正疾恶少容遇事敢言不为小谨尝就饮酒肆使者至令以寔告曰饮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之大罪真宗以为忠实可大用尝以语太后太后识之于是并夷简皆首防拔擢

钱惟演枢密使

惟演旧位王曽上曽既入相惟演亦加枢使故事枢密使必加检校官惟演但以兵部尚书充使有司失之也未几冯拯言惟演以妹妻刘美实太后姻家不可与政遂罢之

八月太后同御殿垂帘

用王曽议也同御承明殿百官来贺太后哀恸令内侍宣谕曰上春秋长即当还政

冯拯为首相欲蹑丁谓故迹曽晓以祸福且逆折之拯不敢肆自是事一决于两宫

初谓定太后称予谓败中书与礼仪院参议每下制称予而便殿处分称吾太后诏止称吾寻以太后生日为表宁节

冬十月葬真宗于永定陵

祔庙以庄穆皇后配

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定乃县名也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于是复追改翼祖陵为靖陵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

天书皆从葬用王曽吕夷简之议也

寻以李沆王旦李继隆配飨庙庭

时上虽用以日易月之制改服临朝宫中实行三年之丧

十一月李士衡罢

自三司使出知相州士衡屡以足疾求罢太后谕之曰先帝称卿全晓金谷以比髙颎刘晏宜少安于位及是固请而有是命

以刘筠为御史中丞

先是三院言事皆先白中丞筠始令台属各举纠弹之职

给先圣庙学田

判国子监孙奭言知兖州日于文宣王庙建立学舍以延生徒自后从学者不减数百人臣虽以俸钱赡之然常不给自臣去郡恐渐废散请以杨光辅为兖州讲书仍给田十顷以为学粮从之诸州给学田始此

初御讲筵

御崇政殿西阁召翰林侍读学士孙奭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冯元讲论语侍读学士李维晏殊与焉初诏双日御经筵自是虽只日亦召侍臣讲读王曽以上新即位宜近师儒故令奭等入侍上在经筵或左右瞻瞩或足敲踏床则奭拱立不讲每讲体貎必庄上亦为竦然改聴未几召辅臣观奭讲论语上亲书唐贤诗以分赐焉自是每召辅臣至经筵多以御书赐之

国子监罢防补官

国子监旧用近臣及宿儒典领近嵗颇任贵游子弟之初任者至是始命冯元同判国子监仍诏自今毋得差补防京朝官

九朝编年备要 · 第 4 / 22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