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巩仲至论古今之诗凡有三变却先云偶记顷年学道未能专一之时亦尝间考诗之原委看其下语何等地歩
又与巩仲至论平澹二字曰古人之诗本岂有意于平澹哉但对今之狂怪雕锼神头鬼面则见其平对今之肥腻腥臊酸咸苦澁则见其澹耳自有诗之初以及魏晋作者非一而其高处无不出此谓水落石出自归此路则吾未见终身习于郑衞之哇滛而能卒自归于英茎韶濩之雅正者也愚按东坡谓绚烂之极乃造平澹如朱子之说则是平澹之后乃能绚烂盖其所谓平澹者各有所指而不同也
又答巩仲至曰直卿久不得书闻有徙家之兴此固所欲但于渠聚徒之计则恐失之便无以爲生亦须细商量耳论作官则诚不若聚徒之爲安也愚按观此直卿亦是以聚徒爲生
又答巩仲至曰世本旧闻先人说家间亦尝有之以兵火失去然则世间亦须尚有本但今见于诸经注疏者恐亦或出附会假托未必可凭据正亦不必苦求耳愚按先秦之书多有不可凭据者
朱子于聚星阁照壁画陈太丘见荀朗陵事亦再三斟酌其位次可见其凡事不茍
答江彦谋曰道之极致物我固爲一矣然岂独物我之间验之盖天地鬼神幽明隠显本末精粗无不通贯而爲一也愚按此虽以一贯言之然论仁体者亦当知此与湖南诸公论中和第一书此即念台所谓中和说四答或人曰孟子论四端只欲人扩而充之则仁义礼智不可胜用不言当此之时别起一念以体其何物也无垢此言犹是禅学意思只要想象认得此个精灵而不求之践履之实若曰一面充扩一面体认则是一心而两用之亦不胜其烦且扰矣愚按此似破察识端倪之说
或问程明道立门庭以慎独两字朱子答曰慎独固操存之要然明道教人本末具备亦非独此二字而已愚按刘念台以慎独爲讲学宗旨是岂知明道之意哉又答或人曰龟山立言却似有意于含蓄而不尽遂多假借寄托之语殊不快人意圣贤之言则本是欲人易晓而其中自然有含蓄耳愚按言不可有意求约如此又答或人曰学者讲论思索以求事物义理圣贤指意则当极其博若论操舍存亡之间则只此毫厘之间便是天理人欲死生存亡之分至简至约无许多比竝较量思前算后也愚按观此则山木一章归结到操存只是要人敬以直内是指示人直截之法若穷理集义本末具备之功则又不可如此论矣
又答或人曰乡愿是一种小廉曲谨阿世狥俗之人愚按张禹孔光真其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