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九年甲子四月甲申

上以辽阳既定建都东京奉移

景祖

显祖诸陵安葬于东京之杨鲁山设太牢焚楮币上诣

二祖陵奠酒行礼祝曰吾征眀复

祖

父仇己得辽东广宁祗移

寝园永安斯土惟我

祖

考仰逹

天地垂福佑焉

神武

癸巳九月

上闻叶赫哈达乌喇辉发科尔沁席北卦尔察朱舍里讷殷九姓之国合兵来侵以我军夜出恐惊国人传语诸将旦日啓行遂安寝眀日出兵至拖克索地

上立渡口诫军士曰尽解尔蔽手去尔防项或项臂伤亦惟天命不然身先拘絷难以奋击我兵轻便破敌必矣

众如命时敌兵甚多众闻之色变

上曰尔等毋忧吾必不疲尔力俾尔苦战惟壁于险隘诱之使来若来我兵迎击之否则四面列阵以歩军徐进彼部长甚多兵皆乌合势将观望不前其争先督战者必其贝勒我以逸待劳伤其贝勒一二人彼众自溃我兵虽少奋力一战固可必胜耳及接战大破敌众均如

上谕

癸丑正月己未

上以乌喇国背盟亲率大兵徃征之时乌喇贝勒布占泰率兵三万越伏尔哈城而军我统军诸贝勒大臣皆欲战

上谕曰我仰荷

天眷自幼用兵以来虽遇劲敌无不单骑突阵斩将搴旗今日之役我何难率尔等身先搏战但恐贝勒诸大臣或致一二被伤实深惜之故欲计出万全非有所惧而故缓也尔众志既孚即可决战因命取铠胄被之复

谕将士曰傥蒙

天眷祐破敌众即乗势夺门克其城毋使复入乃进兵指挥将士比接战亲驰冲入大败乌喇兵遂灭其国天命三年戊午四月辛丑

上颁训练兵法之书于统兵贝勒诸臣其辞曰凡安居太平贵于守正用兵则以不劳己不顿兵智巧谋畧为贵焉若我众敌寡我兵潜伏幽邃之地毋令敌见少遣兵诱之诱之而来是中吾计也诱而不来即详察其城堡

逺近逺则尽力追击近则直薄其城使壅集于门而掩击之傥敌众我寡勿遽近前宜预退以待大军俟大军既集然后求敌所在审机宜决进退此遇敌野战之法也至于城郭当视其地之可防则进攻之否则勿攻傥攻之不克而退反损名矣夫不劳兵力而克敌者乃足称为智巧谋畧之良将也若劳兵力虽胜何益盖制敌行师之道自居于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斯善之善者也每一牛彔制云梯二出甲二十以备攻城凡军士自出兵日至班师各随牛彔勿离如离本纛执而讯之甲喇额真不以所颁法令诫谕于众罚甲喇额真及本牛彔额真马各一匹若谕之不听即将梗令之人论死甲喇额真及本牛彔额真凡有委任职事自度果能胜任则受之不能则勿受盖委任者之意非止为一人如不胜任而强受之则率百人者百人之事败矣率千人者千人之事败矣国家之事莫大于此至于攻取城郭不在一二人争先竞进一二人轻进必致损伤被伤赏不及纵殒身亦不为功迨列阵己定争为先登以陷城者方録其先进之功其先登陷城者驰告固山额真俟环攻军士四面竝进城陷然后固山额真鸣螺俾各路军士听螺声一时竝进

天命四年己未三月甲申朔眀总兵杜松刘綎李如柏马林等督兵二十万分四路来侵辰刻我国西路侦卒以明兵出抚顺关驰告而南路侦卒又以眀兵进董鄂境驰告

上曰眀兵之来信矣我国南路驻防之兵有五百人其南路兵来即以此拒之眀使我先见南路有兵者诱我兵而南也其由抚顺所西来者必大兵也急宜拒战破此则他路兵不足患矣即于辰刻发兵大贝勒代善先行诸贝勒续至界凡见我国筑城夫役及兵四百据吉林崖时杜松结营撒尔湖山而自引兵仰攻我兵四大贝勒等议曰吉林崖巅有防卫夫役之兵四百人急増千人助之俾登山驰下冲击而以右翼四旗兵夹攻之其撒尔湖山之兵则以左翼四旗兵备御焉兵既徃

上至问破敌策四大贝勒以前议告

上曰日暮矣且从汝等今分右翼四旗之二与左四旗兵合先破撒尔湖山所驻兵此兵破则界凡之众自丧胆矣再令右二旗兵遥望界凡眀兵俟我军自吉林崖驰下冲击时并力以战于是合六旗兵进攻撒尔湖山不移时大破之而所遣助吉林崖之军自山驰下右二旗军渡河夹击界凡山麓眀兵又大破之又破马林兵于尚间厓又破刘綎兵于阿布逹里冈李如柏遁去

智畧

甲申四月

上警悟轶伦临机应变仓卒合度尝夜寝闻户外有声披衣潜出伏烟突旁伺之时隂晦无所见少顷贼将逼忽有电光照见遂击仆擒之近侍洛汉请杀之

上念若杀此贼其主必显与我为难傥加兵于我我众寡不敌奈何乃佯询曰尔非盗牛来耶贼果以盗牛应洛

汉又曰诳言也实欲害吾主杀之便

上不许曰果盗牛也遂纵之去

甲申六月初我国攻取董鄂部数寨至是董鄂部诸贝勒因我国与哈逹有郤欲乗机来攻防其部内乱

上闻之与众计曰董鄂部内乱宜徃攻众谏曰兵未可轻

入其境幸而胜诚善傥有失奈何

上曰我不乗机先发傥彼复和好必加兵我矣众皆曰善

乙酉二月

上畧界凡寨回兵有撒尔湖界凡东佳把尔逹四寨部长合兵追袭其部长讷申把穆尼从歩军中疾驰而至

上单骑回击斩讷申复射毙把穆尼追兵逡巡犹不退我

军士曰马疲甚奈何

上曰尔等下马歩行佯以弓弰拂雪为拾矢状徐引马过岭予伏此为缓敌计军士既行乃率七人为伏

上露胄而立追兵疑有伏不敢进

上引兵徐还不遗一骑

壬子十月

上征乌喇国既克其六城两军相持河岸众贝勒请渡河

攻其所居大城

上谕曰汝等毋作此浮面取水之议当为探源之论耳譬伐大木岂能遽摧必以斧斤斵而小之然后可折今以势均力敌之大国欲一举取之能尽灭乎我且削其所属外城独留所居大城外城尽下则无仆何以为主无民何以为君乎遂率师毁其六城而还

太祖高皇帝圣训 · 第 3 / 38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