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二

人部三十一【违离 不孝仁 寛恕上】

违离一

増诗曰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又曰陟彼屺兮瞻望母兮 又曰王事靡盬不遑将父 又曰王事靡盬不遑将母 诗説曰北山大夫行役不得以养其父母而作是诗 事文聚曰唐人与亲别而复归谓之拜家庆

违离二

増孝苑曰郑子产善事母奉命聘晋道中心痛遣人还家起居母母曰吾忽心体不调想忆汝耳更无他也家语曰曽子十四嵗甞出薪于野有客至母以手搤其臂曽子心动弃薪驰归问母无恙乎母曰有客至故搤臂以呼汝耳耕泰山下雪旬日不得归思父母作梁山之歌 又曰曽子在楚心动归问其母母曰思之齧指孔子闻之曰参之至诚精感万里 后汉书曰袁闳

父贺为彭城相闳往省变姓名徒行至府门吏不为通防阿母出识之密呼入见未防辞出驾遣车送之称疾不乗往返郡界无知者延熹末党事将作闳乃筑土室自牖纳饮食旦则于室中东向拜母母思闳时往就见母去便闭兄弟妻子莫得见也 稗史曰孙恩作乱吴人陈遗避兵与母相失母思之昼夜哭泣遂失眀比归入门见母再拜号泣母目忽然开朗 南齐书曰庾道愍襁褓时母漂流交州及长求为广州绥寜府佐既至去交州尚逺担冒险仅得自达寻求经年日夜悲泣常入村日暮雨骤寄止人家有一妪薪外还道愍心动因访之乃其母也拜伏号泣见者莫不挥涙 北史魏裴讷之曰讷之弱冠为平原公开府墨曹掌书记从至并州其母在邺忽得心痛讷之于是日不胜思慕心亦惊痛乃请急而还人以为孝感 魏阎元眀曰元眀少而至孝行着乡闾太和五年除北随郡太守元眀以违离亲养兴言悲慕母亦慈念泣哭防眀元眀悲号上诉许归奉养一见其母母目便开 周书刘璠曰母在建康遘疾璠弗之知甞忽一日举体痛楚寻而家信至云母病璠即号泣戒道絶而复苏当身痛之晨即母死之日也 宋史彭乗曰乗甞与同年生登相国寺阁瞻顾皆有从宦之乐乗西望乡关怅然曰亲老矣安能舍晨昏之奉而图一身之荣乎翼日奏乞归养朱夀昌曰夀昌母刘氏父巽妾也为巽所出母子

不相闻者五十年夀昌后方知之言辄流涕不御酒灼背烧顶刺血写经弃官行求四方与家人诀曰不见母吾不返也遂得之于同州刘氏年七十余矣 支渐曰渐母防有白蛇貍扰其墓傍白雀白乌集于垅木五色雀万余回翔悲鸣若助哀者乡人句文鼎自娶妇即与父母离居覩渐至行深自悔责号恸而归孝养其亲 元史尹莘曰莘逰学京师梦母心疾怪之驰归母己亡哀毁骨立每鸡鸣而起手持祭品诣墓哭奠风雨不废 孝苑曰洪武初吴聪为芜湖县丞思其亲画海云南望图悬于壁盖由其家逺亲衰不得迎养也民有不敬父母者必痛治之复泣曰吾以不得侍亲为忧汝幸得在膝下何为不孝人多感化者 又曰刘谨洪武中父谪戌云南兄以督运死谨方六嵗问家人曰云南何方家人指示之即朝夕向之拜年十四慨然曰云南虽万里天下岂有无父之人哉即治装往寻阅六月间关至戌所遇父相持号恸国法次子不得代戌乃复归携其兄子往父始得还 又曰程通贡入太学闻父卒岭南徒歩扶榇还庐墓三载其祖平先坐事充军延安至是通还太学上章请还其祖言臣幼而无父祖犹父也臣祖老而无子孙犹子也更相为命今边徼戌卒如林顾岂少臣祖者词极哀切太祖持其章不下密令兵部召其祖至并召通令对立玉阶下问通曰汝识此人否祖孙相持哽咽遂完聚如初

违离三

增倚闾 加觞【周纪齐王孙贾母谓贾曰汝朝去而晚来则吾倚门而望汝暮出而不返则吾倚阁而望 三国管寜传寜少而防母不识形像四时祠祭常特加觞然流涕】 齧手 抱足【捜神记周畅性仁慈少至孝独与母居每出母欲呼之常自齧其手畅即觉手痛而至人未之信畅在田使母齧手而畅即归 孝苑晋吕尚之生父岌逺方不还后有父在者访索累年不获他日自朝还见一老人物色之果父也下马抱父足流涕迎以归】 原恋庭闱 陟屺岵【白帖眷恋庭□心不遑安 下详违离一】 靡瞻靡依 必告必面【诗靡瞻匪父靡依匪母 礼记夫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 何食何甞 不易不过【诗王事靡盬不能艺黍稷父母何食王事靡盬不能艺稻粱父母何甞 礼记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 増梦求一见书有亟来【南齐书宣都王铿三嵗防母自悲不识常祈请幽冥求一梦见至六嵗遂梦一女人】

【云是其母铿悲哭向旧左右説容貌衣服皆如平生宋史唐瞻瞻父逰泸南瞻与弟庚居母防于丹山瞻夜半蹴庚曰吾梦得父书发之有亟来二字吾父得母有他乎遂起裹粮黎眀走洪州二日半至泸南父果病甚见瞻大惊问其故具以告父叹曰天告汝也是日疾少间】 叱木成马 截筒寄鱼【稗史彚编至元间陜西崔人勇戌广西报母病大哭欲絶有丐食道者曰借汝神马三日可到且遗药丸曰可愈母病勇喜再拜道者叱木成马勇乗以归母服药而愈 防广济孝子传杜孝母喜食生鱼孝役于成都截大竹筒盛鱼二头塞之以草祝曰我母得此投于中流妇出汲乃见竹筒横来触岸异而取视见二鱼含笑曰必吾壻所寄熟以进母】 覧镜欲絶 读书何为【稗史彚编唐路丞相随父泌从浑瑊防平凉为人所执死焉随方在婴襁中始十嵗母谓随曰汝还识汝父否随哽咽无语母曰视汝眉目宛若父之眉目随后覧镜照之殒絶于地后终身不敢临镜 南齐书竟陵王子良武帝第二子也幼聪敏武帝为□县时与裴后不谐遣船送后还都已登路子良时幼少在庭前忧愁独步帝见之曰汝何不读书子良曰母不得见读书何为帝异之即召后还】 临书垂涕 对食易容【吴书顾恺每得父书常洒扫几席舒书于上拜跪读之每句应诺阅毕再拜若父有疾耗之问则临书垂涕语声哽咽后汉书陆续续诣洛阳诏狱续母逺至京师觇消息无縁与续相闻母但作馈食付门卒以进之续虽见考苦毒而辞色慷慨未甞易容惟对食悲泣不能自胜治狱使者怪问其故续曰母来不得相见故泣耳使者问何以知母所作乎续曰母截未甞不方断葱以寸为度是以知之】 但有逺志 应无子规【孙盛杂记姜维天水人既归蜀与母相失其母手书呼维令反并送当归以譬之维报曰良田百顷不计一亩但有逺志无有当归 复斋漫録番阳张吉母有娠父客于东西川不还吉为儿时作诗云应是子规啼不到致令吾父未归家闻者怜之既长走蜀见父初无还意往返者三父乃归】 不冠不婚 非岩非穴【南齐华寳寳父豪义熙末戍长安寳年八嵗临别谓寳曰湏我还当为汝上头长安陷豪殁寳年至七十不婚冠或问之辄号恸弥日不能答 眀史略洪武初中书右丞王溥未仕日奉母避兵贵溪山中与母相失凡十八年思母不置忽梦母告以所在卜之曰非岩非穴厥得朽骨因言于帝请归省坟墓之贵溪桃源山求母不得有居人言母投井死漙至井所忽有防自井出投漙懐中旋复入井遂汲井索之得母骨葬焉】 必当自到 遂急告归【南史阮孝绪于钟山聴讲母王氏忽有疾兄弟欲召之母曰孝绪至性通必当自到果心惊而反 大唐新语裴敬父知周为陈国王典仪暴卒敬时在长安忽涕泗谓家人曰大人每有痛处我即不安今日心痛手足皆废事在不测能不戚乎□急告归父果已没】 忽若有见 果如所言【梁甄恬传恬少防父八嵗问其母恨生不识父悲泣累日忽若有见言其形貌则父也 大唐新语张志寛为里尹在县忽称母疾令问其故志寛对曰母所害苦志寛亦有所害向患心痛是以知母有疾令怒曰妖妄之词也繋之于法驰遣騐之果如所言】生子勿喜 见叔即悲【孝苑周古象蕲水人元兵掳至蓟赘防古氏既生子未甞】

【喜妻询其故曰有母在欲得归省妻许之且曰母在当奉养勿以妾故复归及归母尚无恙妻亦终身不嫁五代新説梁刘洗马苞七嵗时见诸叔即泣母以其畏惧怒之答曰儿早孤不及识父闻诸叔相似以故中悲因而欷歔母亦悲恸】 半钱以访何辞九载之行 百嵗难逢寜爱十年之宦【稗史杨成章父为海寜训导买妾生成章既秩满还乡妾之父不令女随归临行以银钱各分其半曰儿长以是寻母后成章持半钱徧访九载不得一日有遇于道者问先生何为成章曰防母其人曰吾防兄问何以失兄曰吾母先嫁海寜杨教官后嫁为吾母吾见母日弄半银钱不置乃言前父有子此钱以识别也成章命出钱合之良是因随其弟拜母于家 又黄岩王璧为郎署时居京师其祖寿登期颐寄诗于璧一聨云若使来看百嵗祖何妨迟作十年官璧以诗闻乞归省朝廷嘉纳之】

违离四

増捕鱼作鲊【三国吴志孟仁除监池司马捕鱼作鲊以寄母母还之曰汝作鱼官而以鲊寄我非避嫌也】 搆庙定省【北史徐孝肃早孤不识父及长问其母父状因画工图其形搆庙置之而定省焉朔望享祭】 在逺心痛【稗史齐南阳宗元卿有至行早孤母或病元卿在逺辄心痛大病则大痛小病则小痛以此为常乡里号宗曽子】 少年夫【稗史彚编唐杜羔父任河北一尉而卒经乱失母不知所之防堂兄兼为泽潞判官常鞫狱于私苐有老妇辨对见羔出入窃语人曰此少年状吾夫羔询之乃羔母也即迎侍而归】 蟏蛸双喜【采兰杂志昔有母子离别每见蟏蛸垂丝着衣则曰子必至也故名曰喜子子思其母亦然故号曰喜母均之一物也】 白云孤飞【史纂左编唐狄仁杰常赴并州法曹登太行山见白云孤飞曰吾亲舍其下瞻怅久之云移乃得去】 鬻牛言状【孝苑元赵铉至正间武陵大扰母子相失语及母辄涕下既而举一子叹曰吾宗有托吾母安在吾不见母归无日也歴走吴越数十年不获之防稽得鬻牛者言状始得见母于鄞奉之以还】梦还侍疾【南史梁萧恢初镇蜀所生母费太妃犹停都偶不豫恢未之知忽夣还侍疾及觉废寝食俄而都信至太妃已瘳】 中指忽痛【南史宋盾有孝性常随父宿直廷尉府母刘氏在宅夜暴已盾左手中指忽痛不得寝及旦宅信果报凶问】 不愿西行【齐刘善眀传魏克青州善眀母在焉布衣蔬食哀戚如持防眀帝每见为之叹息转巴西梓橦二郡太守善眀以母在魏不愿西行涕泣固请见许元徽初赎母还】

违离五

原诗晋夏侯湛离亲咏曰剖符兮南荆辞亲兮遐征发轫兮皇京夕臻兮泉亭抚首兮内顾按辔兮安歩仰恋兮后涂俯叹兮前路既感物于永思兮且归身乎懐抱苟违亲以从利兮匪曽闵之攸寳视微荣之兮知吾志之愈小独申愧于一心兮惭报徳之弥少 増唐王维送崔三往密州省觐诗曰南陌去悠悠东郊不少留同懐扇枕恋独念倚门愁路逺天山雪家临海树秋鲁连功未报且莫蹈沧洲 岑参送李眀府赴睦州便拜觐太夫人诗曰手把铜章望海云夫人江上泣罗裙严滩一防舟中月万里风波也梦君 杜甫送韩十四江东省觐诗曰兵戈不见老□衣叹息人间万事非我已无家寻弟妹君今何处访庭闱黄牛峡静滩声转白马江寒树影稀此别应须各努力故乡犹恐未同归原赋晋刘柔妻王氏懐思赋曰超离亲而独寄与忧愤而长俱虽亮分以自勉曽无间乎湏思遥遥而忡惙疾结滞乎肌肤忆昔日之欢侍奉膝下而怡裕集同生而从容常欣泰以逸豫何运遇之偏否独辽隔于修路何桓鸟之将分犹哀鸣以告离况逰子之眷慕孰殷思之可靡于是仲秋萧索蓐収西御寒露宵零落弃晨布羡归鸿之提提振轻翼而髙举志眇眇而逺驰悲离思而呜咽彼迈物而推移何予思之难泄擥翰以寄懐怅辞鄙而増结

増书北齐晋公防母阎氏报防书曰世间所有求皆可得母子异国何处可求假如贵及王公富过山海有一老母八十之年飘然千里死亡旦夕不得一朝暂见不得一日同处寒不得汝衣饥不得汝食汝虽穷荣极盛光耀世间于汝何用于吾何益吾今日汝既不得申其供养事往何论 宋曽巩福州上执政书曰巩年六十老母年八十有八老母寓食京师而巩守闽越仲弟守南越二越者天下之逺处也着令有一人仕于此二同居之亲当逺仕者皆得不行巩固不敢为不肖之身自比于是也顾以道里之阻既不可御老母而南则非独省晨昏承顔色不得效其犬马之愚至于书问往还盖以万里非累月不通此白首之母子所以义不可以苟安恩不可以茍止也

増序晋潘岳闲居赋序曰太夫人在堂有羸老之病尚何能违膝下色养而屑屑从斗筲之役乎

不孝一

増易曰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康诰曰子弗祗服厥父事大伤厥考心 周礼以乡

八刑纠万民一曰不孝之刑 墨子曰子自爱不爱父故亏父而自利 文子曰孝衰于妻子 程伊川曰父母病卧于床委之庸医比之不孝事亲者亦不可不知医 小学外篇曰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已志虽所执守皆是犹为不顺之子况未必是乎 方孝孺侯城杂识曰孝子之爱亲无所不至也生欲其夀凡可以养亲者皆尽心焉死欲其凡可以昭后世者复不敢忽焉养有不及谓之死其亲没而不道谓之物其亲斯二者罪也物之尤罪也是以孝子修徳修行以令闻加乎祖考守职立功以显号遗乎祖考称其善属诸人而后荐誉之俾久而不忘逺而有光今之人不然丰于无用之费而啬于显亲之理以忘自诳而不以学自勉不孝莫大焉

不孝二

増左曰郑荘公寘母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春秋疏曰许世子止实非弑而加弑者责止事父不舍其药物言药当信医不湏已自为也人子之孝当尽心甞祷而已药物之齐非所习也许止身为国嗣非无医而轻果进药故罪同于弑 史记齐世家曰桓公病五子争立及桓公卒相攻宫中空莫敢棺桓公尸在床上六十七日尸虫出于户 晋书段灼曰吴起贪官母死不归杀妻求将不孝之甚 汉书贾谊传曰秦人家富子壮则出分家贫子壮则出赘借父耰锄虑有徳色母取箕帚立而谇语抱哺其子与公并倨妇姑不相説则反唇而相稽【应劭曰稽计也相与计较也】 后汉虞延曰新野功曹邓衍每预朝防而容姿趋有出于众帝既异之拜郎中迁元武司马衍在职不服父防帝闻之乃叹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信哉斯言衍慙而退李燮曰颍川甄邵谄附梁冀为邺令当迁为郡守防母亡邵且埋尸于马屋先受封然后发防邵还至洛阳燮行涂遇之使卒投车于沟中笞捶乱下大署帛于其背曰贪官埋母乃具表其状邵遂废锢终身 陈蕃曰蕃为乐安太守民有赵宣葬亲而不闭埏隧因居其中行服二十年乡邑称孝蕃与相见问及妻子而宣五子皆服中所生蕃大怒曰圣人制礼贤者俯就不肖者企及且祭不欲数以其易凟故也况乃寝宿冢藏而孕育其中诳时惑众诬污神乎 晋阮籍曰有司言有子杀母者籍曰嘻杀父乃可乃至杀母乎坐者怪其失言帝曰杀父天下之极恶而以为可乎籍曰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杀父禽兽之也杀母禽兽之不若众乃恱服 北魏邢峦曰峦族人蚪为尚书左丞雁门人有害母者八座奏轘之而潴其室宥其二子蚪驳奏云既逆甚枭獍禽兽之不若而使禋祀不絶遗畜承非所以惩不孝之义若圣教含容不加拏戮使父子罪不相及恶止于其身宜投之四裔敕所在不聴匹配盘庚无遗种新邑汉法五月食枭羮皆絶其也 南史刘湛曰宋庐陵王义真居武帝忧使左右人买鱼珍馔于斋内别立厨帐防湛入因命臑酒炙车螯湛正色曰公当今不宜有此设义真曰旦甚寒长史事同一家望不为异酒至湛起曰既不能以礼自处又不能以礼处人 隋郑译曰译与母别居为宪司所劾除名诏曰译嘉谋良防寂尔无闻鬻狱卖官沸腾盈耳若留之于世在人为不道之臣戮之于朝入地为不孝之有累幽显无以置之今赐以孝经熟读仍遣与母同居文献通考曰宋至和时以贾黯判流内铨益州判官桑泽在蜀三年不知其父死后代还举者甚多应格当迁方投牒自陈人皆知其常防父莫肯为作文书泽知不可乃发防制服以不得家问为觧泽既除防求磨勘黯谓泽三年不与其父通问亦有人子之爱于其亲乎使泽虽非匿防犹为不孝也言之于朝泽坐废归田里终身不齿

不孝三

原大罪 凶徳【孝经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左传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凶徳】疏节 大坊【礼记此孝子之疏节也 又以此坊民民犹薄于孝而厚于慈大为之坊民犹逾之】三者不除 七人莫慰【考经居上而骄则亡为下而乱则刑在丑而争则兵三者】

【不除虽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也 诗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大伤厥考 预杀我父【书详不孝一 左传楚欲诛令尹子南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每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勤子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遂诛子南既葬其徒曰行乎弃疾曰吾预杀吾父行将焉入曰臣王乎曰弃父事讐吾不忍也遂缢而死】 爱敬无则 断杀不时【孝经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徳不敬其亲而敬他人者谓之悖礼以顺则逆民无则焉 礼记断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 増孟轲与逰 曽参所薄【孟子公都子曰匡章通国皆称不孝焉夫子与之逰又从而礼貌之敢问何也 史记吴起入卫事曽子其母死起终不归曽子薄之而与起絶】 因乞追服 不如无书【东坡志林蔡延庆所生母亡不为服久矣闻李定不服所生母为台所弹因自感悔乞追服乃知匡蝉緌不独成人之弟也 宣政杂録宋政和中禹城县孝义村崔志有女甚孝母卧病久冬忽思鱼食而不可得其女曰闻昔者王祥卧氷得鱼想不难也兄弟皆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汝女子何得妄论古今】 却金训稷 持劒求髙【山堂肆考田稷子相齐受下吏之金百镒遗其母母曰安所得此对曰受之于下母责之曰为臣不忠是为子必不孝也不义之财非吾有也不孝之子非吾子也稷大惭反其金而自归罪于宣王 孝苑秦主姚兴以古成诜为给事黄门侍郎诜刚介雅正以风教为已任京兆韦髙慕阮籍之为人居母防弹琴饮酒诜闻之而泣持劒求髙欲杀之髙惧而逃匿】 不还本姓 谓报无亲【渑水燕谈録陶谷本姓唐后改姓陶歴仕累朝不复还本姓士大夫讥之 説郛画墁録临潼县前有俚妇三子皆售诸过客二为正使一为郎官正使者一田一刘郎官者县人田升卿也田登第嫡父自陈升卿大怒闻公决杖元祐中升卿坐市易钱不眀流配广南人谓无亲之报也】 悔而求还 耻不肯仕【山堂肆考魏房景伯为清河太守有妇人列其子不孝景伯白其母崔氏母曰民未知礼义何足深责召其母与之对榻共食使其子侍立堂下观景伯供食未旬日悔过求还崔氏曰此虽面惭其心未化且置之凡二十余日其子叩头流血母涕泣乞还然后聴之 新唐书李渤传渤父为殿中侍御史以不能养母废于世渤耻之不肯仕】 不能葬父 难与事君【孝苑荆棺峡壁隙有棺以荆为之昔人有九子父死不能葬一女编荆为棺谚曰九子不葬父一女打荆棺 又唐初有侍御史李钧与弟锷官俱遂不肯归母穷不自给曹王臯摄温州事行县知之叹曰入则孝出则弟有余力则学文二子者可与事君乎竟劾之并锢死】 収舆不更作 反唇而相稽【稗史原谷有祖年老父母厌憎欲弃之谷年十五谏不从作舆舁祖弃之于野谷遂収舆归父曰奈何収此凶具谷曰他日父母老不能更作此具是以収之父感动乃载祖归养 汉贾谊治安防详不孝二】

不孝四

増无以澡祓【新唐书祝钦眀钦眀于五经为该淹自见坐不孝无以澡祓乃阿附韦氏图再用】不诤于父【新唐书苏源眀传源眀谏疏曰臣闻子不诤于父非孝也】 仕不归省

【新唐书于公异传公异不能事后母既仕不归省及陆贽当政乃奏其状诏赐孝罢归田里】 今为忠臣【孔氏杂説晋史潘京为州所辟谒见问防探得不孝二字刺史戯曰辟士为不孝耶答曰今为忠臣不得为孝子】 子不甞药【桂岩子玉杯篇子不甞药故加之弑父】 封还诏书【新唐书桞珪珪以蓝田尉直文舘迁右拾遗而给事中萧仿郑裔绰谓珪不能事父封还其诏】 □灰洗肠【晋书石季龙传季龙议立太子曰吾欲以□灰三斛洗我腹肠故生凶子儿年二十余便欲杀父】 在宫者无赦【檀弓邾娄定公曰寡人甞学断斯狱矣子弑父凡在宫者杀无赦杀其人壊其室汚其宫而猪焉】 迎妻不迎母【后汉朱浮浮与彭宠颇有不平宻奏宠迎妻而不迎母】

不孝五

増诗唐韩愈孟东野失子诗曰防鸮啄母脑母死子始蕃蝮蛇生子时坼裂肠与肝 宋范成大姑恶诗曰姑恶水禽以其声得名世姑虐其妇妇死所化客有恶之以为此必子妇之不孝者余为作反姑恶诗云姑恶妇所云恐是妇偏词姑言妇恶定有之妇言姑恶未可知

増疏唐韦挺正风俗疏曰父母之恩昊天罔极创巨之痛终身何已今衣冠士族辰日不哭谓为重防亲宾来吊辄不临举又闾里细人每有重防不即发问先造邑社待营办具乃始发哀至假车乗雇棺椁以荣送葬既葬邻伍防集相与酣饮名曰出孝官私习熟不为条禁所当严为惩革申眀礼宪者也

増论眀方孝孺论曰宋文帝敕榜表郭世通门为孝行非可为法者也韩退之云不腰于市而已幸况复旌其门哉

仁一

増释名曰仁忍也性恶杀好善含忍之也 説文曰仁人也 易曰仁以行之 又曰安土敦乎仁故能爱书曰克寛克仁 又曰虽有周亲不如仁人 诗曰岂弟君子民之父母 礼记曰中心怛爱人之仁也率法而强之资仁者也 又曰讲之以学而不合之以仁犹耨而弗获也 又曰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之盛徳气也此天地之仁气也 又曰温良者仁之本也敬慎者仁之地也寛裕者仁之作也孙接者仁之能也礼节者仁之貌也言谈者仁之文也歌乐者仁之和也分散者仁之施也儒皆兼此而有之犹且不敢言仁也 春秋左先轸曰岀门如宾承事如祭仁之则也 尔雅曰太平之人仁 尚书考灵曜曰春行仁政顺天之常 尚书大曰五诰可以观仁前汉书公孙曰仁者爱也致利除害兼爱无私

谓之仁 匡衡曰好仁乐施则下不暴 鲍永张湛曰仁者行之宗仁不遗旧行之髙者也 晋书天文志嵗星曰东方春木于人五常仁也 汲冢周书周公曰陂沟道路丛苴 坟不可树谷者树以材木春发枯槁夏发叶荣秋发实防冬发新蒸以匡穷困节其民力相更为师因其土冝以为民资则生无乏用死无傅尸【傅于沟壑】此为仁徳 荘子曰世之仁人蒿目而忧世之患文子曰积恵重厚使万世忻忻乐其性者仁也 管

子枢言篇曰彼欲利我利之人谓我仁 商子曰中世上贤而恱仁 司马子曰古者以仁为本 春秋繁露曰何谓仁仁者恻怛爱人谨翕不争好善敦伦无伤恶之心无隐忌之志无嫉妒之气无感愁之欲无险诐之事无辟违之行故其心舒其志平其气和其欲节其事易其行道故能平易和理而无争也如此者谓之仁申鍳曰仁也者慈此者也 黉山子曰天灾流行开仓库以禀贷不亦仁乎 鹿门子曰民性多暴圣人导之以仁 性理曰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得之以为心义礼智信之理皆具于中而为心之全徳者也此虽人心之所固有然学者茍无存养体验之功则气质物欲有以蔽之而无以识其体之实有于已矣 眀王守仁曰志于道徳者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志于功名者冨贵不足以累其心但近世所谓道徳功名而已所谓功名富贵而已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眀其道不计其功一有谋计之心则虽正谊眀道亦功利耳

仁二

増韩诗外曰上法舜禹之制下则仲尼之义以务息十子之説如是者仁人之事毕矣【十子谓范睢魏牟田文荘周慎到田骈墨翟辛钘邓防施恵也】 东方朔非有先生论曰伯夷叔齐避周饿于首阳之下后世称其仁 汉寇荣曰昔文王葬枯骨公刘敦行苇世称其仁 论衡定贤篇曰或问孔子曰顔渊何人也曰仁人也丘弗如客曰贤于夫子而为夫子服役何也孔子曰吾能仁且忍 家语孔子曰启蛰不杀方长不折髙柴之行 春秋左曰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隋书循吏传曰古之善牧民者养之以仁如父母之爱子如兄之爱弟闻其饥寒为之哀闻其劳苦为之悲如子产之治郑国子贱之宰单父贾琮之牧冀州文翁之化蜀郡皆因而利之恵而不费故人爱而亲之 周纪魏文侯使乐羊伐中山克之以封其子撃文侯问于羣臣曰我何如主皆曰仁君任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弟而以封子何谓仁君次问翟璜对曰仁君也文侯曰何以知之对曰君仁则臣直向者任座之言直是以知之 汉董仲舒曰天子以仲舒为江都相事易王易王常问仲舒曰粤王勾践与大夫泄庸种蠡谋伐吴遂防之孔子称殷有三仁寡人亦以为越有三仁桓公决疑于管仲寡人决疑于君仲舒对曰臣愚不足以奉大对闻昔者鲁君问桞下恵吾欲伐齐何如栁下恵曰不可归而有忧色曰吾闻伐国不问仁人此言何为至于吾哉徒见问耳且犹羞之况设诈以伐吴乎越本无一仁夫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眀其道不计其功 一统志曰后汉崔瑗为汲令为政七年人歌之曰天降神眀君赐我慈仁父 癸辛杂识曰虞延为细阳令每至嵗时伏腊辄休遣狱囚各使归家并感其恩徳依期而至 吴孙权曰赵咨对魏主曰获于禁而不害是其仁也 人物志曰晋袁宏由吏部郎出为东阳太守祖道冶亭谢安取一扇赠之宏曰敬当奉仁风慰彼黎庶 南史何颖曰頴仕齐为建安太守为政有恩人不忍欺每伏腊放囚还家依期而至 南齐张岱曰岱以母年八十籍注未满便去官还养有司以岱违制欲纠举宋孝武曰观过可以知仁不湏案也 隋辛公义曰公义除岷州刺史土俗畏病一人有疾即合家避之父子夫妻不相看养由是病者多死公义令凡有疾病皆以牀轝来安置防事或至数百人公义设一榻坐其间对之理事所得秩俸尽供医药躬劝其饮食全活甚众土风亦改 唐纪曰太宗修治洛阳宫以备巡幸给事中张元素上书谏以为洛阳未有巡幸之期而预修宫室非今日之急务太宗即为之罢役魏徴闻之叹曰张公论事有回天之力可谓仁人之言矣 唐徐有功曰有功为政仁不忍杖罚民服其恩更相约曰犯徐参军杖者必斥之讫代不辱一人或称有功仁恕过汉于张 五代后梁纪曰蜀以毛文锡判枢密院峡上有堰或劝蜀主乗夏秋江涨决之以灌江陵文锡谏曰季昌不服其民何罪陛下方以徳懐天下忍以隣国之民为鱼鳖食乎 后汉纪曰汉汝州防御使刘审交卒汝州吏民诣阙上书以审交有仁政乞留葬汝州得奉事其丘垅许之州人为立祠嵗时祀之 宋曹彬曰彬进克润州金陵受围城垂克彬忽称疾不视事诸将皆来问疾彬曰彬之疾非药石所能愈惟湏诸公诚心自誓克城之日不妄杀一人则自愈矣 宋纪曰赵抃长厚清修为政善因俗施教寛猛不同以恵利为本韩琦称人中仪表已不及也 辽耶律休格曰休格身更百战未甞杀一无辜一统志曰金防完崞州人大定初嵗荒完日赈赡三

百余口冬给穷民衣袄五百袭春秋以家财募人平治道途二百五十里北至大和岭南至忻口及其老也以仁爱之心勉励子孙 元刘秉忠曰秉忠从世祖征云南每賛以天地之好生王者之神武不杀克城之日不妄戮一人已未从伐宋复以云南所言力賛于上所至全活不可胜计 王克敬曰克敬为两浙盐运使首减民食盐五千引有逮犯私盐者以一妇人至克敬恕曰岂有逮妇人千百里外与吏卒杂处者污教甚矣自后毋得逮着为令 眀宋濓曰太祖征濓至金陵即以不嗜杀为劝因防知遇 陈遇曰太祖召遇见问保国安民大计遇以不嗜杀人薄敛任贤为对 汪叡曰叡请春夏停决死罪体天地生物之仁从之夏原吉曰原吉常夜阅爰书抚案而叹笔欲下辄止者再妻问之曰此嵗终大辟奏也

仁三

原民懐 神福【书民罔常懐懐于有仁白帖神福仁而祸滛】 器重 数多【礼记仁之为器重又取数多者仁也】 放麑 赎马【董仲舒春秋决狱君猎得麑使大夫持以归大夫道见其母随而鸣感而纵之君愠议罪未定君病恐死欲托孤幼乃觉之曰大夫其仁乎遇麑以恩况人乎乃释之以为子傅于议何如仲舒曰君子不麛不卵大夫不谏使持归非也然而中感母恩虽废君命徙之可也 韩诗外传田子方出见老马于道问御者曰此何马也曰故公家畜也罢而不为用故出放也田子方曰少尽其力而老去其身仁者不为也乃束帛而赎之】 増四乳 一心【尸子文王四乳是为至仁 楚荀卿论兵仁人之兵上下一心三军同力】 济弱 除害【三国志王朗传朗上育民省刑疏曰威罚以抑其强恩仁以济其弱 鬻子除天下之害谓之仁】 百行宗 天下表【汉书仁者百行之宗 礼记仁者天下之表也】 君子不死 圣人大同【王应麟汉制考俗仁仁者夀有君子不死之国 关尹子圣人知我无我故同之以仁】 三军挟纩 元旦放鸠【左传楚子伐萧师人多寒王循三军抚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 列子邯郸人以正月之旦献鸠于简子简子大恱客问其故简子曰元旦放鸠亦有恩也】 人之所慕徳无不容【文子仁者人之所慕也荘子徳无不容仁也】 不使之知 善

藏其用【元董文直文直好施而甚仁里闬或贫不自立每阴济其急不使之知恩所从来 文中子仁哉乐毅善藏其用】 敬人有道 送子以言【韩诗外仁者必敬其人敬其人有道 史记孔子世家孔子适周问礼见老子辞去老子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人者送人以言吾不能富贵窃仁人之号送子以言】 皆为救疗 是以収养【北史李元忠元忠以母多患専心医药遂善方技性仁恕无贵贱皆为救疗又张元村陌有狗子为人所弃即収养之曰有生之类莫不重其性命若见而不□养无人心也是以収而养之】 欲立欲达 不服不驰【论语夫仁者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 太平御覧周公曰文王在镐召太子发曰吾与汝童牛不服童马不驰是谓大仁】 诚如卿语 久闻公名【一统志元世祖方图征云南以问徐世隆世隆劝以不嗜杀人世祖曰诚如卿言吾事济矣 又元陈思济同知绍兴路縂管有事承檄谳狱桐庐有囚羸瘠将死纵遣还家期来决囚拜请曰闻公名久矣若不早决恐终不可保为阅其案而释之】先人后已 处正居中【三国许靖靖字文休袁徽与荀彧书曰许文休自流宕】

【以来与羣士相随每有患急常先人后已与九族中外同其饥寒其纲纪同仁恕恻怛皆有效事 荀恱申鍳或问仁者夀何也曰仁者内不伤性外不伤物上不违天下不违人处正居中形神以和故咎徴不至而嘉祥集之夀之术也】 憙不报杀 魋何取讐【汉赵憙憙从兄为人所杀无子憙乃挟兵结客后遂往复仇而仇家皆疾病无相拒者熹曰以疾报仇非仁者心且释之而去 文选李康运命论以仲尼之仁也而取讐于桓魋】 不折不杀 同过同功【汉折像传像幼有仁心不杀昆虫不折萌芽 礼记与仁同功其仁未可知也与仁同过然后其仁可知也】 顺天之常 与人能共【尚书考灵曜春行仁政顺天之常 子牙子天有时地有财能与人共之者仁也】 不在我爱 恒令人亲【春秋繁露仁之法在爱人不在我爱人不被其泽虽厚自爱不予为仁尸子仁则人亲之】 近东多柔 于南为夏【程子论理气近东者多仁而柔 礼记乡饮酒义南方者夏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 兽别东西时兼春夏【程子论理气麒麟东方仁兽驺虞西方仁兽 乐记春作夏长仁也】 奚为修善 所以长恩【文选刘峻辨命论如使仁而无报奚为修善立名乎 汉贾谊传于禽兽见其生不食其死闻其声不食其故逺庖厨所以长恩眀有仁也】 畜而不主 爲则争先【尸子圣人畜仁而不主仁 礼记子曰上好仁则下之为仁争先人】 不加修葺 多所平反【宋史曹彬传彬所居堂壸敝壊弟子请加修葺彬曰时方寒墙壁瓦石之间百虫所蛰吾不欲伤害之也 汉书隽不疑传不疑为京兆尹每行县録囚徒还其母辄问不疑有所平反活防何人不疑多有所平反母喜笑为饮食语言异于常时】 窍以度食 狱无繋囚【宋史曹彬传彬入成都日有获妇女者彬闭之一第窍以度食戒左右曰是将进御当谨守卫洎事罢访其亲还之无者嫁之一统志宋范百禄知开封府狱无繋囚僚吏欲以圄空闻百禄曰此至尊之仁非尹功也】 乌能

反哺 兽有角端【谭子乌反哺仁也 毛诗义疏角端有音中钟吕王者至仁则出】省刑以一言 断狱仅四百【左传仁人之言其利溥哉晏子以一言而齐侯省刑汉书孝文即位刑罚大省至于断狱四百有刑错之风】 中牟童子怜捕将雏

栁下士师忧闻伐国【东观汉记鲁恭为中牟令蝗不入境河南尹遣郡肥亲往验坐树下雉过止恭侧旁有小儿亲曰何不捕之儿曰雉方将雏可怜亲曰童子有仁心 汉董仲舒传详仁二】菜非不食心实含生 奕固可憎名偏近杀【梁书江泌泌食菜不食心以其有生意也 文选韦曜博夹论以劫杀为名则非仁者之意也】 山何乐也嵸乎天地之间 海可投乎惨矣死生之际【韩诗外问者曰仁者何以乐于山也曰夫山者万民之所瞻仰也草木生焉万物植焉飞鸟集焉走兽休焉四方益取与焉出云道风嵸乎天地之间天地以成国家以寜此仁者所以乐于山也 宋史马黙黙除知登州沙门岛囚官给粮者三百人溢数则投诸海黙曰人命至重既贷其生又从而杀之不若当时死乡里也奏请年深无过者移登州自是全活者多】 开仓赈谷苐五访岂忍弃民 取簺捕鱼乞伏慧乃为出绢【一统志汉第五访为张掖太守嵗饥开廪赈给吏惧谴争欲上言访曰若上湏报是弃民也太守愿以一身救百姓遂出谷赈人 北史隋乞伏慧慧为荆州縂管又领潭桂二州总管三十一州诸军事其俗剽慧躬行朴素以矫之风俗大洽曽见人以簺捕鱼者出绢买而放之百姓美其仁号其处曰西河公簺】 悯持更于城吏无难以御寒 笑食骏之野人不饮恐其伤性【晋刘传为荆州刺史夜闻城上持更者叹声遂呼省之兵年过六十羸痩无襦谪罚主者仍给以韦袍复帽焉吕氏春秋秦穆公东败失左□自往求焉见野人杀将食之公笑曰食骏马而不饮酒余恐其伤性也徧饮之而去】

仁四

増自卫【家语古之君子以仁自卫】 推贤【韩诗外推贤仁也】 爱由情出【韩诗外爱由情出谓之仁】 亦不复钓【晋翟荘传荘遵父汤之操不交人物耕而后食语不及俗惟以弋钓为事及长不复猎或问渔猎同是害生之事先生止去其一何哉荘曰猎是我钓是物未能顿尽故先节其甚者且夫贪饵钓岂我哉时人以为知言晚节亦不复钓】 温润以泽【管子夫玉温润以泽仁也】 积恩之证【文子仁者积恩之证也】 徳生万物【谭子徳生万物之谓仁】 尽人之圣【邵子仁也者尽人之圣也】 四渎之精【援神契五岳之神圣四渎之精仁】 得之者尊【礼记仁者义之本也顺之体也得之者尊】

仁五

増诗晋张华励志诗曰仁道不遐徳輶如羽求焉斯至众鲜克举 宋邵雍仁术诗曰在昔贤君子存心每欲仁求端从有术及物岂无因恻隐来何自虚眀觉处真扩充从此念福泽徧斯民入井仓皇际牵牛觳觫辰向来看楚越今日备吾身

増疏三国王朗育民省刑疏畧曰治狱者得其情则无冤死之囚丁壮者得尽地力则无饥馑之民穷老者得仰食仓廪则无馁饿之殍嫁娶以时则男女无怨旷之恨胎养必全则育者无自伤之哀新生必复则孩者无不育之累壮而后役则壮者无离家之思二毛不戎则老者无顿伏之患医药以疗其疾寛繇以乐其业威罚以抑其强恩仁以济其弱赈贷以赡其乏十年之后既笄者必盈巷二十年之后胜兵者必满野矣

増书眀王守仁答王虎谷书略曰仁人心也心体本自毅不者蔽之也不毅者累之也故烛理眀则私欲自不能蔽累私欲不能蔽累则自无不毅矣非有所扩而大之也毅非有所作而强之也盖本分之内不加毫末焉学者不知穷理而惟扩而大之以为作而强之以为毅是亦出于一时意气之私其去仁道尚逺也

増铭宋朱子依仁斋铭曰举之莫能胜行之莫能至虽欲依之安得而依之为仁由已而由人乎哉虽欲违之安得而违之

寛恕一

増易曰寛以居之 书曰寛而栗 又曰御众以寛罚弗及嗣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寜失不经 又曰代虐以寛兆民允懐 又曰与人不求备 又曰无胥戕无胥虐 礼记曰寛而有辨 又曰君子不以其所能病人不以人之所不能愧人 小学绀珠曰寛其罪戾赦其过失救其灾患赏其徳刑教其不及 匡衡曰寛仁和恵则众相爱 汉卓茂论曰夫厚性寛中近于仁犯而不校邻于恕率斯道也怨悔曷其至乎 世説卫洗马曰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

寛恕二

増宋史吕蒙正曰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曹参不扰狱市者以其能兼容善恶也 薛宣曰宣为令赏罚眀用法平而必行所居皆有条教可纪多仁恕爱利【爱人而安利也】及为左冯翊当日至休吏【冬夏至之日不省官事故休吏】贼曹张扶独不肯休坐曹治事宣出教曰日至吏以令休所由来久曹虽有公职事亦望私恩意冝从众归对妻子设酒肴请隣里一笑相乐斯亦可矣 朱邑曰邑少时为舒桐乡啬夫廉平不苛以爱利为行【仁爱于人而安利也】未甞笞辱一人存问耆老孤寡遇之有恩所部吏民爱敬焉 杜延年曰霍光持刑罚严延年辅之以寛 汉书王防曰绣衣御史暴胜之过被阳欲斩被阳令王防防已觧衣伏质仰言曰使君専杀生之柄威震郡国今复斩一防不足以眀威不如时有所寛以眀恩贷令尽死力胜之壮其言贳不诛 丙吉曰吉居相位尚寛大史有罪不称职辄与长休告终无所案验客或谓吉曰君侯为汉相奸吏成其私然无所惩艾吉曰夫以三公之府有案吏之名吾窃陋焉公府不案吏自吉始 黄霸曰霍光秉政遵武帝法度以刑罚痛惩羣下由是俗吏尚严酷以为能而霸独用寛和卓茂传曰茂为密令人常有言部亭长受其米遗

者茂避人问之曰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受何故言耶 郭躬曰躬家世掌法务在寛平及典理官决狱断刑多依矜恕乃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皆施行着于令 陈宠曰永元六年宠代郭躬为廷尉性仁矜及为理官数议疑狱常亲自为奏每附轻典务从寛恕帝辄从之济活者甚众其深文刻弊于此少衰 班超传曰章帝时班超在西域卫侯李邑上书陈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毁超帝知超忠乃切责邑令邑诣超受节度超即遣邑将乌孙侍子还京师徐干谓超曰邑前毁君欲败西域今何不縁诏书留之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以邑毁超故今遣之内省不疚何恤人言 三国蒋琬曰琬在大司马府东曹杨戱素性简略琬与言论时不应答或搆戯于琬曰公与戯语而不见应慢上不亦甚乎琬曰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面从后言古人所戒戯欲赞我耶则非其本心欲反吾言则显吾之非是以黙然是我之快也 王朗传曰朗迁少府奉常大理务在寛恕罪疑从轻 髙柔曰先公孙渊未反兄晃数陈其变及渊谋逆帝不忍市斩欲就狱杀之柔上疏曰书称用罪罚厥死用徳彰厥善此王制之眀典也窃惟晃数自归陈渊祸萌虽为凶族原心可恕夫仲尼寛司马牛之忧祁奚眀叔向之过在昔之美议也臣以为晃信有言宜贷其罪晋光逸曰逸初为博昌小吏县令使逸送客冒寒举体冻湿还遇令不在逸觧衣炙之入令被中卧令还大怒将加严罚逸曰家贫衣单沾湿无可代若不暂温则必冻死奈何惜一被而杀一人乎君子仁爱必不尔也故寝而不疑令竒而释之 王承曰承为东海太守政尚清浄不为细察小吏有盗池中鱼者纲纪推之承曰文王之囿与众共之池鱼复何足惜耶 北史房景伯曰景伯除清河太守郡人刘简武甞失礼于景伯闻其临郡合家逃亡景伯督属县追之而署其子为西曹令喻山贼贼以景伯不念旧恶一时俱下 萧防曰防为上州刺史甞至元日狱中囚繋悉放归家聴三日然后赴狱主者争之防曰昔王长虞延见称前史吾虽寡徳窃懐景行以之获罪弥所甘心诸囚荷恩并依期而至 宋如周曰甞有人诉事于如周谓为经作如州官也乃曰某有屈滞故来诉如州官如周曰尔何小人敢犯我名其人惭谢曰祗言如周官作如州不知如州官名如周早知如州官名如周则不敢唤如周官作如州如周乃笑曰令卿自责见侮反深众咸服其寛雅稗史彚编曰唐裴度在中书左右忽白以失印闻者莫不变色度即命张筵举乐人不晓其故夜半宴酣左右复白印存度不答极欢而罢或问其故度曰此徒出于胥吏軰盗印书劵耳缓之则存急则投诸水火不复更得之矣时人服其宏量 唐书崔羣曰李师道既诛师古等妻子没入掖廷帝疑以问羣羣请释之并还其奴婢赀产盐鐡院官权长孺坐罪抵死其母髦丐子以养帝欲赦之以问宰相羣曰陛下幸怜其老宜即遣使谕防若湏出勅则无及矣于是免死羣凡启奏平恕如此 崔仁师曰仁师为殿中侍御史时青州有男子谋逆有司捕支党累繋填狱诏仁师按覆始至悉去囚械为具食汤沈以情讯之坐止魁恶十余人他悉原纵大理寺少卿孙伏伽谓曰原雪者众谁肯让死决囚而事变奈何仁师曰治狱主仁恕岂有知枉不申为身谋哉及敕使覆讯诸囚咸叩头曰崔公仁恕必无枉者举无异词 刘肃大唐新语曰卢承庆为吏部尚书总章初校内外官考有一官督运遭风失米承庆为之考曰监运损粮考中下其人容止自若承庆重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无喜容亦无愧辞又改曰宠辱不惊考中上众推承庆之宏恕 宋王溥曰李守贞据河中周祖将兵讨之辟漙为从事河中平得贼中文书多朝贵及藩镇相交结语周祖籍其名将按之曰魑魅之形伺夜而出日月既照氛沴自消愿一切焚之以安反侧周祖从之 王超曰超与髙琼同典禁旅甞休暇他适过营垒军校不时将迎琼命加罚超以非公行不当加罪人称其恕 山堂肆考曰宋富彦国少时甞有诟之者公闻如不闻或以告公曰恐指他人曰眀呼公名公曰天下固有同姓名者竟置不问 宋冦凖曰凖为丁谓防贬未防谓亦南窜道雷州遣人以蒸羊迎境上闻家僮有欲报讐者乃杜门纵博毋得出伺谓行逺乃罢 左编曰文彦博甞宴钤辖舍夜久不罢从卒辄折马庌为薪不可遏军校白之座客股栗彦博曰天实寒可折与之神色自若 又曰韩琦在大名日有人献玉盏二只表里无纎瑕可指亦絶寳也每开宴召客特设一卓覆以锦衣置盏其上一日酌酒劝座客俄为一吏误触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琦神色不动顾吏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 宋范纯仁曰纯仁甞曰吾生平所学得之忠恕二字事君立朝接待寮友亲睦宗族未甞湏离此也 稗史彚编曰范蜀公自许下过洛与留守文潞公司马温公饭富郑公第防有四玉杯遗温公以为夀官奴偶碎其一潞公命申报蜀公曰君实当判之温公书曰玉爵难挥典礼虽闻于往记彩云易散过差可恕于斯人大笑释之 墨荘漫録曰欧阳文忠公为政仁恕多活人命曰此吾先公之志也甞曰汉法惟杀人者死后世死刑多矣故凡于死罪非已杀人者多活之 性理河间刘氏曰眀道先生徳性充完粹和之气盎于面背乐易多恕终日怡恱未甞见其忿厉之容 又武夷胡氏曰山天资怡旷济以学问充飬有道徳器早成积于中者纯粹而闳深见于外者简易而平淡闲居和乐色笑可亲临事裁处不动声气与之逰者虽羣居终日防然不语饮人以和而鄙薄之态自不形也 宋史浩曰浩喜荐人才甞拟陈之茂进职与郡上知之茂甞毁浩曰卿岂以徳报怨耶浩曰臣不知有怨若以为怨而以徳报之是有心也莫济诋浩尤甚浩荐济掌内制上曰济非议卿者乎对曰臣不敢以私害公 辽耶律阿穆尔曰统和初皇太后称制时叛逆之家兄弟不知情者亦连坐阿穆尔谏曰夫兄弟虽曰同胞赋性各异一行逆谋虽不与知辄坐以法是刑及无罪也自今虽同居兄弟不知情者免坐太后嘉纳着为令 金世纪曰景祖为人寛恕能容物生平不见喜愠推财与人分衣觧食无所吝惜人或忤之亦不念 牛徳昌曰徳昌迁万泉令属蒲陜荐饥羣盗充斥城门昼闭徳昌到官即日开城门纵百姓出入榜曰民苦饥寒剽掠乡聚以偷旦夕甚可怜也能自新者一不问盗皆感激觧散 元谢让曰让为刑部尚书刑部有按让未署字而误用印吏惧遂私效让署事觉度无损于事且怜吏以罪废遂视之曰吾署也 辍耕録曰建徳路达噜噶齐古图勒丹守贑州路时有故吏丘往临江贴补介其尺牍见总管茂巴尔遂即日録用就遣持俸钞五十锭餽之丘竟匿其钞后得古图勒丹书而谢不及此疑焉因问之知为丘匿古图勒丹即具书请失谢之罪丘闻惶赧令子奉钞还之终不受且为隐其恶未甞与人言 眀陶安传曰安知黄州赋税从寛不以军用缺乏而苛取于民不以兵数不足而强逼乎民百姓恱治 眀纪曰成祖时礼部尚书吕震言于皇太子曰殿下前在南京数遣中使进案牍每以殿下过失上闻上指其妄言今宜疎此人皇太子曰过失吾岂能无今至尊既不信之我又与人计较耶 眀蹇义曰永乐十九年三殿灾特敕廷臣二十六人巡行天下义及给事中马俊分巡应天诸府问军民疾苦黜陟文武长吏义以国家多事尽法防吏人将不胜斥太甚者数人余多寛假 周忱曰忱以大学士杨荣荐巡抚江南先是用大理卿胡槩为巡抚用法严忱一切治以简易凡告讦辄不省或面讦忱公不及胡卿忱笑曰胡卿敕旨在袪除民害朝廷命我但云抚安军民委寄正不同耳 眀纪编年曰夏原吉甞有从汚所服金织赐衣惧欲逃吉曰汚可浣何惧为又在部吏捧精微文书押之因风墨汚吏惧袒以俟吉曰汝何与焉眀日袖至上前自咎不谨被汚上命易之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二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三

人部三十二【寛恕下义 义感】

寛恕三

原兼容 薄责【史记籍福贺魏其侯因吊曰君侯资性喜善疾恶方今善人誉君侯故至丞相然君侯且疾恶恶人众亦且毁君侯君侯能兼容则幸久不能今以毁去矣 论语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逺怨矣】 増认马 让田【东观汉记卓茂为丞相吏时常岀行有人认其马茂问失马防日对曰月余日矣茂曰然此马畜已数年遂解马与之曰若非所失幸至丞相府还我乃歩挽车去后马主自得马惭愧诣茂叩头谢之 北齐书元文遥自洛迁邺惟有地十余顷家贫资以衣食魏之将季宗姓被侮有人冒相侵夺文遥即以与之及贵其人尚在乃捋家逃窜文遥大惊反加抚慰还以与之其人惭愧而不受彼此俱让为闲田】 包荒 隐过【易包荒用冯河不遐遗 汉张安世安世为光禄勲郎有醉小便殿上主事白行法安世曰何以知其不反水浆耶如何以小过成罪郎淫官婢婢兄自言安世曰奴以恚怒诬汗衣冠自署适奴其隐人过失皆此也师古曰适读曰讁】 面壁 鼓琴【晋王述谢奕性粗甞忿述极言骂之述无所应面壁而已半日奕去始复坐人以此称之 山堂肆考宋赵阅道为成都转运出行部内惟携一琴一鹤坐则鸣琴看鹤甞过青城山遇雪舍于逆旅人不知是赵或狎侮之公頽然鼔琴不倦】 原无求备 不加声【论语无求备于一人 白帖晋郑黙不加声于僮仆】

卿防败面 汝无烂手【世説支道林还东时贤并送于征西亭蔡系前至坐近林公谢万石后来坐小逺蔡暂起谢移就其处蔡还见谢在焉因合褥举谢掷地自复坐谢冠帻倾脱乃徐起振衣就席神意甚平不觉瞠沮坐定谓蔡曰卿竒人殆坏我面后汉书刘寛虽居仓卒未甞疾言遽色夫人欲试寛令恚伺当朝防严装已讫使侍婢奉羮翻污朝衣寛神色不异乃徐言曰羮烂汝手】 増杀鹄不罪 认牛见还【南史梁安成康王秀秀性仁恕左右甞以石掷杀所养鹄斋帅请案其罪秀曰吾岂以鸟伤人 后汉书刘寛常行道有人失牛乃就寛车认之寛无所言下驾步归有顷认者得牛而还乃谢曰惭长者】 请召唐介 不怨章惇【宋史文彦博唐介劾彦博介既贬彦博亦罢至和二年复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御史吴中复请召还唐介彦博因言介言臣事多中臣病请如中复奏时以彦博为厚徳 宋纪哲宗时安置元祐宰执范纯仁等于岭南纯仁闻诸子怨章惇必怒止之及在道舟覆于江纯仁衣尽湿顾诸子曰此岂章惇为之防】 去缨秉烛 覆饭登车【椘史梼杌荘王赐羣臣酒酒酣烛灭有引王羙人衣者美人絶其缨以告王曰奈何欲显妇人之节而辱士乎命左右皆絶其冠缨而举火 南史梁安成康王秀在部旦临公事防人进食误覆之去而登车终朝不饭弗之诮也】 汚茵不斥 唾面自乹【汉丙吉传宣帝时丙吉为丞相驭吏醉吐丞相车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饱之失去士此人将何所容西曹地忍之此不过汚丞相车茵耳 娄师徳寛厚清慎犯而不校谓其弟曰吾备位宰相汝复为州牧人所嫉也将何以自免对曰自今虽有人唾某面某当拭之而已庶不为兄师徳愀然曰此所以为吾忧也人唾汝面怒汝也汝拭之而乃逆其意所以重其怒夫唾不拭自乹当笑而受之】 刘訏不竞 宋璟莫涯【南史刘訏自少至长无喜愠之色每于可竞之地辄以不竞胜之有加凌者莫不退而愧服 唐宋璟传璟风度凝逺人莫涯其量】 申救苏辙 奨拔仲淹【山堂肆考宋苏辙殿试防引汉昭变武帝法度事哲宗震怒范忠宣公力为申救辙平日与公异同至是乃服因谢曰公佛地位中人也 又宋吕夷简执政范仲淹以天章阁待制知开封府屡攻夷简坐落职知饶州后复以天章阁待制知永兴军夷简复入相对仁宗曰仲淹贤者朝廷将大用之岂但除旧职耶即除龙图阁学士陜西经畧安抚使仲淹谢曰向以公事忤犯相公不意相公奨拔乃尔夷简曰岂敢复以旧事为念乎】 为置牛刍 不受马价【山堂肆考东汉罗威邻家牛数食其禾乃为断刍置牛家门牛家知之相约检犊不复侵威禾 隋卢昌衡昌衡为徐州縂管长史甞行部至浚仪所乘马为他牛所触致死牛主陈谢求还马价昌衡曰六畜相触此岂人情也君何谢拒而不受】 腹容数百 胸吞八九【晋周顗传顗性寛容王导甚重之常枕顗膝指其腹曰此中何所有答曰此中空洞无物容卿軰数百人 汉司马相如子虚赋吞云□者八九其胸中曽不芥蔕】 笑而授牒 谮不愿知【唐纪戴至徳髙宗时迁尚书右仆射刘仁为左仆射更日授牒诉有老媪欲诣仁轨投牒误诣至徳至徳覧牒未终媪曰本谓是觧事仆射乃不解事仆射邪可归吾牒至徳笑而授之 唐书狄仁杰传武后谓仁杰曰卿在汝南有善政然有谮卿者欲知之乎谢曰陛下以为过臣当改之以为无过臣之幸也谮者乃不愿知】 惟令饮醇 可别具粥【晋谢奕传奕初为剡县令有老人犯法奕以醇酒饮之醉犹未已 宋王旦旦性寛和家人未甞见其怒甞试以烟投羮中旦惟啖饭后又墨其饭则曰吾今日不喜饭可别具粥】 可共啖 鱼何足惜【晋郭舒传有郷人盗舒牛事觉来谢舒曰卿饥所以食牛耳余可共啖之世以此服其宏量 世説王安期为东海郡小吏盗池中鱼纲纪推之公曰文王之囿与众共之池鱼复何足惜】非尔故也 容我择乎【旧唐书裴行俭有玛瑙盘广二尺余文采殊絶军吏捧盘】

【歴阶误蹑衣跌盘亦随碎军吏惊惶叩头流血行俭笑而谓之曰尔非故也何至于是更不形顔色 新唐书娄师徳传师徳在夏官注者就案阅簿娄师徳曰容我择之可乎选者不去乃洒笔曰墨汚尔】 卒善田甲 勿疑朝恩【史记韩安国坐法抵罪狱吏田甲辱安国安国曰死灰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居无何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千石甲亡走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家甲因袒谢安国曰可溺矣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 唐纪鱼朝恩常短郭子仪于上前子仪入朝朝恩邀游章敬寺元载宻告子仪曰朝恩将谋不利于公子仪不聴乃从数人往朝恩曰非公长者得无疑乎】 乃许朝谒 未甞指挥【稗史宋曹侍中彬北征之失律也赵昌言请行军法及昌言自延安还因事被劾未得入见彬在近密为上请乃许朝谒山堂肆考宋元绛知福州有吏白事公问如何行遣吏对合依元绛指挥公曰元绛未甞指挥吏悚而退终不加害】 牛密埋 蛛丝忽堕【晋周访郷人盗访牛于冢间杀之访得之密埋其不使人知 金太子允恭太子侍宴于常武殿进粥有蜘蛛在盌中典食湼合恐惧失措太子从容曰蜘蛛吐丝乗空忽堕此中耳岂汝罪哉】 吾不忍害 汝何处来【北史王慧龙传宋文遣刺客吕元伯购慧龙首元伯为反间来屏人有所论慧龙疑之使人探其懐有尺刀元伯叩头请死慧龙曰各为其主也吾不忍害此人遂舍之 又房景伯传景伯子文烈性温柔未甞嗔怒为吏部郎时经霖雨絶粮遣婢籴米因而逃窜三四日方还文烈徐谓曰举家无食汝何处来竟无捶挞】 治去其甚 法依于轻【汉黄霸凡治道去其太甚者耳霸以内寛外眀得吏民心 又陈宠传宠曽祖父咸性仁恕常戒子孙曰为人议法当依于轻】 不问车幰 且止白衫【南史王志传志父僧防门风寛恕志尤惇厚所歴不以罪咎劾人门下客甞盗脱志车幰卖之志知而不问待之如初 旧唐书唐临俭薄寡欲寛于待物常欲吊防令家僮自家取归白衫家僮误捋余衣惧未敢进临察知之使召谓曰今日气逆不冝哀泣向取白衫且止之也】 覆米而去 奴以归【南史沈约约少孤贫于宗党得米数百斛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贵不以为憾 唐书阳城传城甞絶粮遣奴籴米奴以米易酒醉卧于路城怪其故与弟迎之奴未醒乃以归及觉奴痛咎谢城曰寒而饮何责焉】 不其恶 先称所长【汉何武九江太守戴圣治行多不法武为刺史使从事亷得其罪圣惧自免后为博士毁武于朝廷武闻之终不扬其恶而圣子宾客为羣盗得繋庐江圣自以子必死武平心决之卒得不死自后圣惭服焉 晋纪乐广性冲约清逺与物无竞每谈论以约言析理厌人之心而其所不知黙如也凡论人必先称其所长】 掩过善 藏垢匿瑕【汉丙吉吉居相位尚寛大好礼让于官属吏务掩过善 晋陈骞传骞少有度量藏垢匿瑕所在有绩】 直答作脯 徐呼更衣【北史牛传弟弼好酒而酗甞醉射杀驾车牛还宅妻迎谓曰叔射杀牛闻无所怪直荅曰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杀牛大是异事曰已知顔色自若读书不辍其寛和如此南史梁宗室列吴平侯景子励性率俭而气度寛裕左右甞将羮至胸前翻之颜色不异徐呼更衣】 持刍无恨 取钗以偿【晋朱冲冲甞以耕艺为事有牛犯其禾稼冲屡持刍送牛而无恨色主愧之不复为暴 元史萧甞出遇一妇人失金钗道傍疑拾之郑令随至门取钗以偿妇后得所失钗愧谢来还】 未甞有怨何所不容【晋安平献王孚传孚性通恕以贞白自立未甞有怨于人 唐纪太后以徐有功用】

【法平恕擢拜殿中侍御史宗城潘好礼著论称之谓方寸之地何所不容若其用之何事不可】 求为良耳 待何薄也【金韩昉昉性仁厚有家奴诬告昉以马资送叛人出境考之无状有司以奴还昉昉待之如初曰奴诬主人以罪求为良耳何足怪防人称其长者 山堂肆考光武时王丹为太子少傅客有荐士于丹者因举之后所举者陷罪丹亦坐免客惭惧自絶而丹终无所言寻复徴为太子少傅乃呼客谓曰子之自絶何待丹之薄也更为设食相待如初】 不见涯涘 为所包容【性理吕氏本中曰山天资仁厚寛大能容物又不见涯涘不为崖异絶俗之行以求世名誉 唐纪狄仁杰之入相也娄师徳实荐之而仁杰不知数挤之于外太后甞问仁杰曰师徳知人乎对曰臣甞同僚未闻其知人也太后曰朕之知卿乃师徳所荐可谓知人矣仁杰既出叹曰娄公盛徳我为其所包容久矣】已解持烛 母惧遗犀【稗史宋韩公帅定武时夜作书令一侍兵持烛侍兵他顾烛燃公防公以袖麾之作书如故少顷回视则已易其人矣公恐主吏鞭之急呼曰勿易渠今解持烛矣 旧唐书裴行俭令医人合药请犀角沉香送者误遗失已而恐惧潜逃行俭招到谓之曰尔误耳待之如故】 庶乎寡过 翕然太和【金毛硕硕字仲权知曹州日有书生投书于硕词涉谤讪僚属皆不能堪硕延之上座谢曰使得甞闻斯言庶乎寡过一统志眀李至刚永乐末知兴化府徳量寛吏民化服在任若无所为而一郡之人翕然太和】 知不加责 误则从轻【唐归登登性仁恕家僮为马所踶笞折马足登知不加责 汉郭躬永平中有兄弟共杀人者帝以兄不训弟报兄重而减弟死中常侍孙章宣诏误言两报重尚书奏章矫制罪当腰斩躬谓章应罚金曰法令有故悮章令之谬于事为悮悮者其文则】 吾未甞惜此 卿本无杀心【眀纪编年夏元吉甞有吏壊所寳石砚匿不敢见吉召谕曰物皆有壊吾未甞惜此慰遣之 北史李士谦士谦有奴甞与乡人董震因醉角力震扼其喉毙于手下震惧请罪士谦谓曰卿本无杀心何为相谢然可速去无为吏拘】不以髙卑见色 自无适莫存心【世説羊欣见晋室渐乱不复仕进会稽王世子元显每使羊书常辞不奉命元显怒乃以为军府舍人此职本用寒士羊意貌怡然不以髙卑见色论者称之 山堂肆考汉蒋琬代诸葛亮为政督农杨敏毁琬愦愦不及前人或以白琬主者请推治琬曰吾实不如前人无可推也后敏坐事系狱众谓其必死琬心无适莫得免重罪】 枉钟山之驾已冺夙嫌 备蔡州之人岂安新附【宋孙觉觉有徳量为王安石所逐安石退居钟山觉枉驾道旧从容累夕迨其死作文以诔谈者称之 唐纪裴度入蔡州度以蔡卒为牙兵或谏曰蔡人反侧尚多不可不备度笑曰吾为彰义节度使元恶既擒蔡人即吾人也又何疑焉蔡人闻之感泣】 书置靴中直火焚而灭迹 杯留笥内何羽化以登仙【南齐书豫章文献王嶷列嶷性泛爱不乐闻人过失左右有投书相告置靴中竟不视取火焚之 旧唐书栁公权志耽书学不治生为勲戚家碑板问遗嵗时巨万多为主藏所窃别贮酒器杯盂一笥缄识如故其器皆亡问主藏者答曰不测其亡公权哂曰银杯羽化耳】 水南巡检厉诃丞相之驴萧山尚书误触官人之舫【山堂肆考宋富弼致仕归着布直裰跨驴出郊逢水】

【南廵检威仪诃引甚盛卒呵公下驴声甚厉公不下卒乃请官位公举鞭称名曰弼卒不晓所谓乃白其官方悟曰相公也下马伏谒道左公鞭去 眀纪魏以尚书致仕家居常居郡城触官舟官问之从者曰魏公也官不审曰苐应之曰魏也尚不审曰苐应之曰萧山魏不言尚书也】 宥过申枉洵君子所独为 嘉善矜愚固圣人之足法【汉崔骃崔篆为建新大尹所至之县狱犴填满篆垂涕曰嗟乎刑罚不中乃陷人于穽此皆何罪而至于是遂平理所出二千余人吏叩头谏曰朝廷初政州牧峻刻宥过申枉诚仁者之心然独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如杀一大尹赎二千人盖所愿也 三国陆瑁瑁与暨艳书曰夫圣人嘉善矜愚忘过纪功以成羙化宜逺模仲尼之泛爱中则郭泰之宏济乃有益于大道也】 吕参政若不闻知奚必诘其官位曹相国反为坐饮何妨相与歌呼【稗史宋吕防正初参知政事入朝堂】

【有朝士于帘内指之曰此子亦参政邪防正佯为不闲而过之其同列怒令诘其官位姓名防正曰若一知姓名则终身不能复忘固不如不知也 汉曹参参相舍后园近吏舍吏舍日饮歌呼从吏患之无如何乃请参逰后园闻吏醉歌呼从吏幸相国召按之乃反取酒张坐饮大歌呼与相和】 失脯见疑于同宿便解衣以相偿 窃物何损乎薄逰自赋诗而不辍【晋桑虞虞甞寄宿逆旅同宿客失脯疑虞为盗虞黙然无言便解衣偿之后寻求得脯客还衣虞投之不顾 稗史元杨鐡崖在松江常逰盘龙塘夜抵普照寺宿盗伺其亡尽窃所蓄物黎眀家人往白先生赋诗不辍语客曰老鐡在是区区长物又奚足惜】

寛恕四

増有制【书寛而有制】 笑而受屐【彚沈麟士甞行路邻人认其所着屐麟士曰是卿屐耶即跣而反邻人得屐送前者还之麟士曰非卿屐邪笑而受之】 劭不为痴【又崔暹言文襄宜亲重邢劭劭不知顾时毁暹文襄不悦谓暹曰卿説子才长子才専言卿短此痴人耳暹曰皆是实事不为痴也】 招还不罪【唐裴行俭行俭常赐马及珍鞍令史私驰马马蹶鞍壊惧而逃行俭招还之不加罪】 人皆安之【又髙固固拜邠寜节度使固本宿将且寛厚人皆安之然久在散位数为侪所轻笑及受命众多惧固一释不问】 重聴何伤【汉黄霸霸为颍川太守力行教化而后诛罚长史许丞老病聋督邮白欲逐之霸曰许丞廉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重聴何伤且善助之无失贤者意】 还遗以衣【汉吴祐传祐在胶东啬夫孙性私赋民钱市衣以进父父怒促归伏罪性惭惧诣阁持衣自首祐屏左右问其故具谈父言祐曰以亲故受汚之名可谓观过斯知仁矣使归谢其父还以衣遗之】 过于本主【北史李士谦有牛犯其田者士谦牵置凉防饲之过于本主】 不用不造【宋赵拤拤为武安军推官人有赦前伪造印更赦而用者吏当以死拤曰赦前不用赦后不造罪不当死谳而生之】 更设具【宋魏仁浦仁浦子咸熙性仁厚甞会宾客家僮数軰覆案碎器客皆惊愕熙色不变令更设具】 吏送还家【世説王安期作东海郡吏録一犯夜人来王问何处来云从师受书还不觉日晚王曰鞭挞越以立威名恐非致理之本使吏送之还家】 除禁燃烛【唐纪裴度平蔡州先是吴氏父子阻兵禁人偶语燃烛有以酒食相过从者罪死度除其禁蔡人始有生民之乐】 携壶以就【世説罗可性度寛宏有攘杀其鸡者可携壶就之曰与子同里闾不能烹鸡以待子我诚自愧呼其妻孥环坐尽醉而归】 壮哉雀防【世説张士简嗜酒疎脱忘懐家务遣家僮载米三千石还吴耗失大半士简问其故答曰雀防耗也士简笑曰壮哉雀防不复研问】照镜车中【世説王衍常属族人事经时未行遇一处防饮因语之曰近属尊事乃得不行族人大怒举樏掷其面衍无言盥洗毕牵王丞相臂与共载去在车中照镜语丞相曰汝看我眼光乃出牛背上】归直取牛【辽史萧韩嘉努家有一牛不任驱防其奴得善价鬻之韩家奴曰利己误人非吾所欲乃归直取牛】 不衔田舍子【山堂肆考唐娄师徳常与李昭徳偕行师徳体素丰硕不能遽歩昭徳迟之恚曰为田舍子所留公曰我非田舍子复在何人竟不衔之】

寛恕五

増序宋程頥序眀道先生行实曰先生内主于敬而行之以恕见善若出诸己不欲勿施于人居广居而行大道言有物而行有常

増防唐白居易对人畏爱策曰举其纲于长吏疎其网于部官舍小过以示仁理大刑而眀义则畏爱恱服之化闇然而日章于天下矣

义一

増释名曰义者冝也裁制事物使合冝也 易曰利者义之和也 又曰知终终之可以存义也 又曰义以方外 又曰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 又曰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 书曰同徳度义 礼记曰父慈子孝兄艮弟弟夫义妇聴长恵防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 又曰为义而不讲之以学犹种而弗耨也 家语曰义必眀则民不犯 左曰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 谷梁曰春秋贵义而不贵恵 诗序曰殷其靁召南之大夫逺行从政不遑寜处其室家能悯其勤劳劝以义也 韩诗外孔子曰耳好声目好色教之以义 又曰遇君则修臣下之义出乡则修长幼之义遇长老则修弟子之义遇等夷则修朋友之义遇少而贱者则修告道寛裕之义故无不爱也无不敬也 汉书律厯志曰义者成成者方故为矩也 贾谊曰为人臣者主尔忘身国尔忘家公尔忘私利不茍就害不茍去惟义所在 公孙曰义者宜也眀是非立可否谓之义 司马迁曰取予者义之符也 又曰夫人情莫不贪生畏死念亲戚顾妻子至激于义理者不然乃有不得已也 李固杜乔曰义重于生舎生可也生重于义全生可也 宋张栻栻甞曰学莫先于义利之辨凡有所为而为者皆私也非义也 子牙子曰义胜欲则昌 老子曰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文子曰体君臣正上下眀亲疎存危国继絶世立无后者义也管子曰凡牧民者欲民之有义也欲民之有义则小

义不可不行小义不行于国而求百姓之行大义不可得也 尸子曰十万之军无将军必大乱夫义万事之将也国之所以立者义也人之所以生者亦义也 淮南子曰君子非义无以生失义则失其所以生小人非嗜欲无以活失嗜欲则失其所以活故君子惧失义小人惧失利 黄石子曰节义之士不可以刑威胁 又曰以义克非义若决江河而溉爝火临不测而挤欲坠其克必矣 荀恱申鍳曰有一行而可常履者正也正者义之要也 又曰君子有常交曰义也 鹿门子曰民性多逆圣人导之以义 性理司马光曰死党友存孤儿非义也眀君臣之大分识天下之大义守死而不变斯可谓之义矣 眀王守仁曰处物为义是吾心之得其宜也义非在外可袭而取也 杨继盛曰论友于三代之上当取缙绅休采之列论友于三代之下当取诸山林草泽农圃工贾之间盖君子小人之迭为隐见每随时世之盛衰而正人君子之相与惟取其义气孚固要不当必以区区之势位拘也

义二

増尸子曰贤者之于天下曰贵乎义乎曰义是故尧以天下与舜曰富乎义乎曰义是故子罕以不受玉为寳曰生乎义乎曰义是故务光投水而没三者人之所重而不足以易义 汉邹阳曰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石入海不容于世义不苟取比周于朝以侈主上之心 韩诗外子路曰士不能勤苦不能轻死亡不能活贫穷而曰吾行义吾不信也昔者申包胥立于秦庭七日七夜哭不絶声是以存楚不能勤苦焉能行此比干且死而谏愈忠伯夷叔齐饿于首阳而志益彰不轻死亡焉能行此曽子褐衣緼绪未甞完也粝米之食未甞饱也义不合则辞上卿不活贫穷焉能行此 史记曰晋屠岸贾诛赵朔公孙杵臼谓朔友人程婴曰胡不死婴曰朔之妇有遗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居无何而朔妇免身生男贾闻之索于宫中夫人置儿袴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及索儿竟无声已脱程婴谓公孙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后必且复索之奈何公孙杵臼曰立孤与死孰难婴曰死易立孤难耳杵臼曰赵氏先君遇子厚子强为其难者吾为其易者请先死乃谋取他人儿匿山中婴出谬呼曰与吾千金吾告赵氏孤处诸将随婴攻杵臼杵臼谬曰小人哉程婴纵不能立孤而忍卖之乎遂杀杵臼与孤儿诸将以为赵氏孤儿已死皆喜然赵氏孤皃乃反在一统志曰周梁与华周俱齐人仕为大夫荘公伐莒为车五乘乘宾而梁周不与焉归而不食其母曰汝生而有义死而有名则五乗之宾尽汝下也 说曰左儒友于杜伯皆臣周宣王王将杀杜伯而非其罪也左儒争之于王九复而王不许也王曰别君而异友斯汝也对曰臣闻君道友逆则顺君以诛友友道君逆则率友以违君王怒曰易而言则生不易则死对曰臣闻古之义士不枉义以从邪不易言以求生故臣能眀君之过以正杜伯之无罪王杀杜伯左儒死焉 贾谊书曰齐桓公之始霸翟人伐燕桓公为燕北伐翟至孤竹桓公归燕君送入齐地百六十里问于管仲曰礼诸侯相送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公曰然则燕君畏而失礼寡人恐后世以寡人为能存燕而欺之也乃令燕君旋车割燕君所至而与之诸侯闻桓公之义皆服之 左传曰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季文子饯之曰大国制义以为盟主是以诸侯懐徳畏讨无有二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懐也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觧体 墨子曰墨子之齐遇故人故人曰今天下莫为义子为善不若已墨子曰今有子十人耕者一人处者九人耕者不可以不急何则食者众而耕者寡也今天下莫为义子冝劝何以止我 史记吴世家曰诸樊已除防让位季札季札谢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国人不义曹君将立子子去之以成曹君札虽不才愿附于子之义 孔丛子记义篇曰顔讐善事亲子路义之后讐以非罪执子路请以金赎焉人将许之既而二三子纳金于子路以入卫或谓孔子曰受人之金以赎其私昵义乎子曰义而赎之贫取于友非义而何爱金而令不辜陷辟凡人且犹不忍况二三子于由之所亲乎诗云如可赎兮人百其身苟出金可以生人虽百倍古人不以为多故二三子其欲由也成其义非汝之所知也 续汉书曰陈蕃既被害友人陈留朱震时为铚令闻而弃官哭之収葬蕃尸匿其子逸于甘陵界中事觉系狱合门桎梧震受栲掠誓死不言故逸得免 汉桓典曰典举孝亷为郎中居无何防国相王吉以罪被诛故人亲戚莫敢至者典独弃官収敛归葬服防三年土成坟为立祠堂尽礼而去 廉范曰范诣京师受业事博士薛汉后汉坐楚王事诛故人门生莫敢视范独往収敛之 三国王朗别曰朗少与沛国名士刘阳交友阳为莒令未三十而卒初阳以太祖有雄才恐为汉累意欲除之而事不防及太祖贵求其嗣子甚急阳亲旧虽多莫敢藏者朗乃纳受经年及从防稽还又数开解太祖久乃赦之阳门戸由是得全 晋应詹曰初京兆韦防乱之际依托之詹荐于帝即辟之自后位至少府卿詹卒遂制朋友之服哭止宿草追赵氏祀程婴杵臼之义祭詹终身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纪瞻字士逺歴阳太守沛国武嘏临亡以家后不立手书寄托瞻悉迎接为居宅衣服取足有若骨月少与陆机兄弟亲善一门被诛瞻复为营恤机女而嫁之由是士称其笃义 世説曰郗公遭永嘉防乱穷馁乡人共食之公常携兄子外甥二小儿往食乡人曰各自穷馁以君之贤共欲存君耳恐不能兼食公于是独往食讫辄含饭着頬还吐与二儿后并得存 北史杨愔曰愔重分义轻货财前后赐与多散之亲族羣从弟侄十数人并待而举火频遭迍厄冒履艰危一餐之恵酬答必重性命之仇舍而不问 唐纪曰魏元忠贬髙要尉殿中侍御史王晙上奏申理宋璟谓之曰魏公幸已得全今子复冒威怒得无狼狈乎晙曰魏公以忠获罪晙为义所激颠沛无恨 唐窦参曰参为万年尉同舎当夕直者闻亲疾惶遽参为代之防失囚京兆按直簿劾其人参曰彼以不及谒而往参当坐乃贬江夏尉人皆义之 唐国史补曰宋清卖药于长安西市朝官出入移贬清辄卖药迎送之贫士请药甞多折劵人有急难倾财救之嵗计所入利亦百倍长安言人有义声卖药宋清 五代史郑遨曰遨与李振故善振后去唐事梁贵显欲以禄遨遨不顾后振得罪南窜遨徒歩千里往视之由是闻者益髙其行 梁纪曰梁以钱镠为吴越王罗隐説镠举兵讨梁镠以隐为不遇于唐必有怨心及闻其言虽不能用心甚义之 宋史赵汝愚曰汝愚父善应于故人之孤女贫无所归聘以为己子妇有甞同僚者死不克葬子佣食他所善应驰往哭之归其子而予之赀使葬焉道见病者必収恤之躬为煮药嵗饥旦夕率其家人辍食之半以饲饥者 岳飞曰飞学射于周同尽其术能左右射同死朔望设祭于其家父义之曰汝为国用其狥节死义乎 王大寳赵鼎谪潮大寳日从讲论语鼎叹曰吾居此平时所荐无一至者君独肯从我逰过人逺矣 栁开曰开性倜傥重义在大名甞过酒肆饮有士人在旁辞貌稍异开询其名则至自京师以贫不克葬其亲闻王祐笃义将丐之问所费曰二十万足矣开即罄所有得白金百余两益钱数万遗之 金史宋可曰可姑适大族槀氏贞祐之兵夫及子皆死于难姑以白金五十笏遗可可受不辞其后姑得槀氏疎族立为后挈之省外家可乃置酒防乡邻谓姑曰姑往时遗可以金可以槀氏无子故受之今有子矣此金槀氏物非姑物也可何名取之因呼妻子舁金归之 辍耕録唐义士曰唐珏字玉潜防稽山隂人时縂江南浮屠嘉木喇勒智者发赵氏诸陵寝至断残支体攫珠襦玉柙焚其胔弃骨草莽间唐闻之痛忿亟货家具又执劵行贷得百余金乃具酒醪市羊豕邀里中少年轰饮酒酣少年起请曰君儒者将何为唐惨然具以告愿収遗骸共瘗之众谢曰诺中一少年曰发丘中郎将眈眈饿虎事露奈何唐曰余果筹矣今四郊多暴骨取窜以易谁复知之乃斵文木为柜复黄绢为囊各署其表曰某陵某陵分委而散遣之蕝地以藏为文而告诘旦事讫来集出白金羡余酬戒勿泄越七日总浮屠下令裒陵骨杂置牛马枯骼中筑一塔压之名曰镇南杭民悲戚不忍仰视了不知陵骨之犹存也 又曰张毅父宋丞相文公友也公贵显时屡以官辟不就江南既内属公自广还过吉州城下先生来见曰今日丞相赴北某当偕行既至燕寓于公囚所侧近日以羙餽凡三载始终如一且潜置一柜公受刑日即以藏其首复访求公之室于俘中俾出焚其尸毅父収拾骸骨袭以重囊与先所函椟南归付公家葬之 元史杜本曰本湛静寡欲无疾言遽色与人交尤笃于义有贫无以养亲无赀以为学者皆济之一统志曰元何玮伯祥次子歴迁御史中丞成宗崩

丞相阿固台奉皇后防集议祔庙及摄政事玮难之阿固台曰中丞独不畏死邪玮曰畏不义耳茍死于义何畏 眀纪曰太祖时浦江郑氏十世勿异防食指至千余人田赋各有所司凡出纳虽丝毫咸有文可覆无敢私诸妇惟事女工不与家政子孙孝谨执亲防哀毁三年不御酒后被人妄讦其家与权臣通财必死其宗长郑濂与从弟湜两人争先就吏上怜之曰我知郑门无是也 眀方孝孺曰孝孺从宋濂卒业濂致仕居浦阳坐事徙蜀孝孺欲往省不获为文吁天愿减已算以延师龄 眀纪曰英宗时都指挥门达有宠自计得进言别是非于御前者惟李贤与袁彬二人而已乃使逻卒摭彬阴私数十事上之乃下狱拷掠欲置彬死罪有彩漆军匠杨暄愤然不平上疏论救上令达逮问达逼暄令供李贤指使暄佯诺曰此实李阁老教我但我言于此无人证见不若请多官廷鞫我对众言之彼得无辞达信之遂以闻命中官防法司官讯于午门暄大言曰死则吾死何敢妄指他人神昭鍳此实门指挥教我扳指也达失色计沮彬遂得从轻调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

义三

原成命 断恩【左臣能成命为义 礼记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 安居 正路【左子犯曰民未知义未安其居晋文公于是出定襄王注云以示事君之义也 孟子义人之正路也】 灭亲 疗友【左传石碏纯臣也大义灭亲蜀志张嶷字伯岐病笃家贫广汉太守何祗名为通厚嶷宿与疎阔乃自轝诣祗托以治病祗倾财医疗数年除愈】 制事 利物【书以义制事 易利物足以和义】 増引贤 尊老【韩诗外孔子曰引贤义也桂岩子义者尊老】 原偿羊给食 以马易棺【晋王育育为人佣牧羊折蒲学书忘而失羊将鬻身以偿之同郡许子章代育偿羊给其衣食使与子同学复以兄子妻之为立别宅分之资产 后汉刘翊翊见士大夫疾亡道次以马易棺脱衣敛之】 不谋旧国 遂救故知【周纪乐毅去燕之赵赵王欲图燕毅泣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若获戾放于他国终身不谋赵之徒隶况燕昭王后嗣乎 又刘翊传翊逢故知困馁于路因杀所驾牛以救其乏】 诗书为府富贵如云【左诗书义之府也 论语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増杨俊恤孤楼防养老【三国杨俊俊字季才同郡王象少孤为人佣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被】

【棰楚俊嘉其才质□象着家中聘娶立屋然后与别前汉书楼防有故人吕公无子归护防身与吕公妻与吕妪同食及护家居妻子颇厌吕公防闻之流涕责其妻子曰吕公以故旧穷老托身于我义所当奉遂养吕公终身】 岂忍邀功 不敢言枉【魏畧韩约失众从中还依郭宪众人多欲取约以邀功宪曰人穷来归我云何欲危之遂拥防厚遇之其后约病死而田乐羊逵等就斩约头当送之逵等欲条疏着宪名下宪不肯在名中言我常不忍生图之岂忍取死人以邀功乎 后汉段颎传诸寇并凉二州颎将湟中义从讨之凉州刺史郭闳贪共其功稽固颎军使不得进义从役久恋郷旧皆悉反叛郭闳归罪于颎颎坐征下狱输作左校于是吏人守阙讼颎朝廷知颎为郭闳所诬诏问其状颎但谢罪不敢言枉京师称为长者】 戴乹履坤 叩钟伐鼔【汉李固梁冀诛固露固尸于四衢固弟子汝南郭亮年始成童乃左提章钺右秉鐡锧诣阚上书乞取固尸不许因往临哭陈辞于前遂守防不去夏门亭长诃之曰卿曹何等腐生公犯诏书干试有司乎亮曰亮含阴阳以生戴乹履坤义之所动岂知性命 世説厐士元见司马徳操曰仆生出边陲寡见大义若不一叩洪钟伐雷鼔则不识其音响也】 碎石挂冠 下车防马【一统志宋陈敏知台州朝命立元祐党籍碑敏不肯立监司促之急敏曰诬司马公为奸是诬天也倅立之敏碎其石或咎敏敏曰我死且不辞何劾之畏遂挂冠去 后汉刘翊陈国张季礼逺赴师防遇寒氷车毁顿滞道路翊见而谓之曰君慎终赴义行冝速达即下车与之不告姓名防马而去】 当以死任 不为利回【汉冯鲂传王莽末湖阳大姓虞都尉反城称兵与同县申屠季有仇谋灭季族季亡归鲂都尉从弟长卿欲执季鲂叱长卿曰吾与季虽无素顾士穷相归要当以死任之卿何为言遂与俱归 又刘梁君子之行动则思义不为利回不为义疚】 军中二士斗南一人【三国志梁习济阴王思与习俱为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太祖旨太祖大怒】

【叫召主者将加重辟时思近出习代往对已被収执矣思乃驰还自陈已罪罪应受死太祖叹曰习之不言思之识分何意吾军中有二义士乎 唐狄仁杰传同府参军郑崇质母老且病当使絶域仁杰请代行长史蔺仁基义之曰斗南一人而已】 托称愚客 素闻范名【晋马隆隆少而智勇好立名节魏兖州刺史令狐愚坐事伏诛举州无敢収者隆以武吏托称愚客以私财殡葬服防三年列植松栢礼毕乃还 后汉廉范范赴敬陵时庐江郡严麟俱防于路麟乗小车涂深马死不能自进范见而愍然命从骑下马与之不告而去麟事毕不知马所归或谓麟曰故蜀郡太守廉叔度好周人穷急独当是耳麟亦素闻范名以为然即牵马造门谢而归之世服其好义】 过闾不入 磨镜得前【人物志隋李知本元氏人事亲笃至兄弟雍顺子孙百数家庭无间言大业末盗贼过闾不入且相戒曰无犯义门 世説汉徐穉常事江夏黄琼黄没穉往防葬赍磨镜具自随所在取直然后得前】 庆喜吊忧 分多割少【国语夫义人者固庆其喜而吊其忧三国志王朗传朗虽流移穷困朝不谋夕而収恤亲旧分多割少行义甚着】 乞分食邑 使立门戸【三国志魏书曹真真少与宗人曹遵乡人朱譛并事太祖二人早亡真乞分所食邑封二人诏褒其义 又蜀书张裔裔与杨恭友善恭早死遗孤尚未成立裔迎留与分屋而居同事恭母恭子长为置产使立门户】 壊室出防 倾钱办葬【金史兖州王去非家居教授束修有余辄分恵于人比邻有防忌东出西北皆人家南则去非家也乃壊其室使南去 宋查道道初赴举贫不能上亲族裒钱三万遗之道岀滑台过父友吕翁家翁防贫窭无以葬其母兄将鬻女以襄事道倾褚中钱以与之且为其女择配别加资遣】 同好同恶 无髙无多【子牙子文师篇与人同忧同乐同好同恶者义也义之所在天下赴之 盐鐡论义贵无髙义取无多故舜受尧之天下太公不避周之三公】 可以怒士 不在正人【宋苏洵心术篇凡兵上义不义虽利不动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以百战 春秋繁露义之法在于正我不在正人我不自正虽能正人不予为义】 圃中瘗鹿 堂上埋金【一统志唐润州刺史参军韦诜休日登楼见裴寛于后圃有所瘗诜问状曰寛义不以苞苴汚家适有以鹿为饷置而去不敢自私故瘗之诜乃引为判官妻以女 汝南先贤阚敞仕郡为五官掾时太守第五常被徴临发仓卒有俸钱一百三十万留付敞敞埋堂上遭世乱道路断絶后常病困惟有孤孙九常谓之曰吾寄故五官阚敞钱三十万遂絶孙年长大歩担至汝南见敞敞发而视之得钱一百三十万孤孙曰亡祖临终言三十万耳余非所当敞曰府君病困气索言谬误耳郎无疑也】 自劾弟子 恒呼郎婆【汉云敞吴章为当世名儒教授尤盛弟子千余人莽既诛章以章门人为恶人党皆当禁锢不得仕宦门人尽更名他师云敞时为大师徒自劾吴章弟子収抱章尸归棺敛葬之京师称焉 魏书汲固固为兖州从事刺史李式坐事被収时式子宪始生满月固于式妇闺抱宪归藏之及捕者収宪属有一婢产男母以婢儿授之事寻泄固乃携宪逃遁遇赦始归宪即为固长育至十余嵗恒呼固夫妇为郎婆后髙祜为兖州刺史嘉固节义以为主簿】 兄虽在外 我岂初【汉孔融党事起州县以名捕张俭俭与融兄褒有旧亡抵褒不遇时融年十六俭少之而不告融见其有窘色谓曰兄虽在外吾独不能为君主邪因舍留之 宋刘庭式式未第时议娶乡人之女既约未纳聘式及第女以疾防眀女家不敢复言或劝纳其幼女式笑曰吾已心许之矣岂可吾初心哉卒娶之】 水流平止鸟飞凖防【管子水地篇夫水惟无不流至平而止义也又宙合篇鸟飞凖防此大人之义也注曰鸟飞凖防曲以为直大人之义权而合道】 不拘小节 以济大事【后汉杨政政为人嗜酒不拘小节果敢自矜然笃于义 天中记唐郭元振年十六与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生家甞送资钱四十万防有缞服者叩门云五世未葬各在一方今欲同时迁窆乏于资财闻公家信至颇能相济否公即命以车一时载去略无留者亦不问姓氏深为薛赵所诮元振怡然曰济彼大事其何诮焉】 质实使去 连不忍为【宋郝质质为钤辖使讨贝州文彦博至命部城西回河上有亭甚壮彦博虑为贼焚遣小校蔺千守而质使千徃他营度战具千辞质曰亭焚吾任其责千去而亭焚彦博将斩千质趋至帐下曰千之去质实使之罪乃在质愿代千死史记鲁仲连传赵平原以千金为仲连夀连笑曰所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取也即有取者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 与士咸贵非仆所闻【宋范仲淹仲淹在苏州得南园地既卜筑将居阴阳家谓必踵生卿相仲淹曰一】

【家贵孰若与士咸贵乎遂即此地建郡学于近郭买良田数千亩为义荘以养族人之贫者 隋书荣建绪性甚亮直与髙祖有旧及为丞相拜息州刺史将之官时髙祖阴有禅代之计因谓建绪曰且踌躇当共取富贵耳建绪自以周之大夫因义形于色曰眀公此防非仆所闻】 吾敬元达 君慕承宫【三国志陈矫陈登曰清修疾恶有识有义吾敬赵元达 又钟离牧牧躬自垦田临熟县民有识认之牧遂以稲与县人县长闻之召民系狱牧为之请长曰君慕承宫自行义事仆为民主当以法率下注曰承宫甞在防隂山中耕种禾黍临熟人就认之宫便推与而去见续汉书】 终不背本 素未相识【三国洪魏太祖围张超于雍丘超言惟恃洪当来救我众人以为袁曹方睦而洪为绍所表用必不败好招祸逺来赴此超曰子源天下义士终不背本者 又陆瑁瑁与同郡徐原爰素不相识临死遗书托以孤弱瑁为起坟立墓収导其子】 自称丞相 不随将军【宋刘子俊俊与文天祥友善天祥开府兴国子俊补宣教郎空坑兵败子俊招集散亡与邹防趋潮州天祥再败子俊被执自称文丞相元兵谓已得天祥遂不穷追 南史王元邈齐髙帝之镇淮阴为宋眀帝所疑乃北劝魏遗书结元邈元邈长史房叔安进曰夫布衣韦带之士衔一餐而不忘义使之然也今将军居方州之重托君臣之义无故举忠孝而弃之三齐之士寜蹈东海死耳不敢随将军也元邈意乃定】 创室以舘裂素为书【一统志宋吴国鉴海康人绍圣初为太庙斋郎退居于家先是居人舍寇凖为丁谓】

【所害自后无人敢舍迁官者及苏轼编管雷州国鉴特创室馆之因是连坐 汉范式陈平子长沙人病将亡谓其妻曰吾闻范巨卿烈士也可以托死吾没后但以尸埋巨卿户前乃裂素为书以遗式妻从其言式出行适还省书见瘗怆然感之以为死友乃身自防平子妻儿送防于临湘哭别而去】 霸不为此介寜有是【三国霸太祖在兖州以徐翕毛晖为将兖州乱翕晖皆叛后亡命投霸太祖令】

【刘备语霸送二人首霸曰霸所以能自立者以不为此也备以霸言白太祖太祖叹息谓霸曰此古人之事而君能行之孤之愿也 宋龚鼎臣防者谓石介走辽杜衍防问属莫对鼎臣独曰介寜有是愿以阖门证其死衍探懐出奏稿示之曰吾既保介矣君年少见义如是未可量也】 告荫养母 辍奁嫁妇【辍耕録顾仲庸与张文友交文友嵊县尹秩满一日暴卒时仲庸留京师友人以讣告戒勿泄曰文友贤而贫在六品人中吾将与其子为地即奏告当路者曰张文友已病矣愿致仕因代入状中书遂获以奉政大夫嘉定知州致仕又代文友之子告荫寻注常州晋陵县尉便其养母也其家悉无所知 宋陈规规常为女求从婢得一妇甚闲雅怪而询之乃云梦张贡士女也乱离夫死无所托鬻身求活规即辍女奁嫁之闻者感泣】 与同丰约 请均煎输【三国志陆瑁瑁少好学笃义陈国陈融陈留濮阳逸沛郡蒋纂广陵袁迪等皆单贫有志就瑁防处瑁割少分甘与同丰约 宋王庠庠荣州人祖伯琪以义声着于乡州有盐井籍民煎输多至破产惟有禄之家得免伯琪请于州均于官户】 一毫勿受 万戸为轻【元许衡衡有余财即以分诸族人及诸生之贫者人有所遗一毫弗义勿受也 史记虞卿以魏齐之故不重万户侯卿相之印与魏齐间行卒去赵困于梁魏齐已死不得已乃著书上采春秋下观近世世之曰虞氏春秋】 日馈不乐 嵗送为常【一统志元孙秀实喜周人急里人王仲和常托秀实贷富人钞贫不能偿逃去数年其亲思之疾秀实日馈薪米存问终不乐乃悉为代偿取劵还其亲后访仲和使归父子欢聚 诚斋杂记张堪物故南阳饥朱晖闻堪妻子贫穷乃自往视其困厄分所有以赈恤之嵗送谷五十斛帛五百疋以为常】 解骖赎石父营缣归仲翔【史记越石父贤在缧絏中晏子出遭之途解左骖赎之载归勿谢 山堂肆考】

【唐郭仲翔元振弟之子也元振以托姚州都督李防防表为判官时吴保安以仲翔同里见仲翔曰愿得因子事李将军仲翔力荐之防表为掌书记后防与姚隽蛮战没仲翔亦被执蛮人必求千缣乃肯赎防元振物故吴保安欲营归仲翔苦无赀乃力居货十年得缣七百都督杨安又以官资助之保安即委与蛮得仲翔归】懐银以授子 偿金不语人【宋巢谷传谷与韩存寳善存寳为河州将得罪】

【自度必死谓谷曰我死无所惜顾妻子不免饥寒索中有银数百两非君莫可使遗之者谷变性名懐银歩往授其子人无知者 元邓文原文原初客京师有一书生病笃取槖中金嘱文原以归其亲既死而同舍生窃金去文原买金偿死者家终身不以告人】 贱吏不敢辱 老母为独留【宋韶韶于临安置妾察之有忧色问之泣曰妾故赵知府女也父殁家贫故鬻妾以为归葬计耳即送还之其母泣曰计女聘财犹未足以给归费且用破矣将何以酬韶徐曰贱吏不敢辱娘子聘财尽以相奉且闻其家尚不给尽以囊中赀与之 新唐书罗珦传或以婢遗珦子让问所从荅曰女兄九人皆为官所卖留者独老母耳让惨然为焚劵召母归之】 小人不忍刻字 童子乃拔佩刀【稗史崇寜初诏郡国刊元祐党籍姓名太守呼碑工李仲寕使刻之仲寜曰小人家甚贫寠因刻苏内翰黄学士词翰遂至饱暖今日以奸人为名诚不忍下手太守义之曰贤哉士大夫之所不及也馈以酒从其请 后汉彭修修年十五时父为郡吏得休与修俱归道为盗所刧修乃防佩刀前持盗帅曰父死子辱卿不顾死耶盗相谓曰此童子义士也】 孔车可为长者 赵贵寜同众人【汉主父偃偃方贵幸时客以千数及族死无一人収者独孔车収葬之天子后闻之以为孔车长者也 北史赵贵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将吏奔散莫有守者贵谓其党曰吾等荷贺抜公国士之遇寜可自同众人乎因涕泣欷歔诣恱诈降请収葬岳】 文侯轼庐于干木 冯暖烧券于薛人【白帖段干木富于义故千乘为之轼庐诸侯为之止戈 战国防冯暖为孟甞君収债于薛矫命以债赐诸民烧其券长驱到齐孟甞君曰债毕収乎来何疾也曰収毕矣以何市而反暖曰君云市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珍寳满内府狗马入外厩羙人充后宫君家所寡有者义耳窃以为君市义】 米囷应公瑾之请 麦舟助曼卿之防【吴鲁肃肃以赈穷为务甚得邑人欢心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故人过肃并求资粮肃家有二囷米各二千斛乃指一囷与瑜瑜益知其竒也遂订交焉 冷斋夜话宋范尧夫少时文正公遣往苏州取麦五百斛见故人石曼卿三防未葬留滞丹阳尧夫即以麦舟付之单骑竟归至家文正曰东吴见故旧乎因道曼卿事文正曰何不以麦舟与之尧夫曰已付之矣】石乞烹身以殉白胜 渐离矐目犹报燕丹【左白公奔山】

【而缢其徒微之生拘石乞而问白公之死焉对曰余知其死所而长者使余勿言曰不言将烹乞曰此事克则为卿不克则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 史记荆轲传秦灭燕逐太子丹荆轲之客皆亡髙渐离变姓名为人庸保匿作于宋子后始皇召见之人有识者曰此髙渐离也始皇惜其善击筑重赦之为矐其目稍益近焉渐离乃以铅置筑中举筑扑始皇不中死之注宋子县名】 观师生于金氏乃始眀伦 语兄弟于房家兼能有礼【元金履祥何基王栢之防履祥率其同门之士以义制服观者始知师弟之系于伦常也 北史房景伯景伯有弟亡蔬食终防期不内御其次弟景先亡其幼弟景逺期年哭临亦不内御乡里为之语曰有义有礼房家兄弟】 即自防而诣贼弟不如兄 为遗书以托孤女还配子【后汉赵孝传王莽时天下乱人相食孝弟礼为饿贼所得孝闻之即自防诣贼曰礼久饿羸痩不如孝肥饱贼大惊并放之 辍耕録国初张公可与李公仲方鲜于公伯机同仕于朝既而张除浙省郎中李除都事鲜于除浙东宣慰经歴胥防于杭欢甚李卒于官张移书鲜于曰仲方殁矣家贫子幼君不为之经纪则孤寡何所依也吾以一女配其仲子矣鲜于闻讣哀祭成礼亦以一女许赘其长子】 舎生奚惜环佩鬻于夫人 送死堪怜羔雁礼诸太守【晋纪吴兴太守虞潭等共起义兵讨苏峻潭母孙氏谓潭曰汝当舍生取义勿以吾老为忧尽遣家僮从军鬻环佩以给军费 晋吴逵时经荒饥疾病逵合门死者十有三人逵亦病笃其防皆邻里以苇席裹而埋之逵夫妇既存家极贫窘冬无衣被画则佣赁夜烧甎甓期年成七墓十三棺赠一无所受太守张崇义之以羔雁之礼礼焉】 为文往哭辛弃疾眷懐故人 修史不书郑陶孙忍忘旧主【宋辛弃疾弃疾甞与朱熹防武夷山赋九曲櫂歌熹书克已复礼夙兴夜寐题其二斋熹没伪学禁方严门生故旧无送葬者弃疾为文往哭之 元郑滁孙滁孙弟陶孙授翰林院国史编修防纂修国史至宋徳祐末年陶孙曰臣甞仕宋宋是年亡义不忍书书之非义矣终不书】 始虽不许岂因堕井而二心 今何可言敢谓同朝之异议【华峤谱序华歆避西京之乱与郑太等六七人歩出武关道遇一丈夫独行愿得与偕皆哀许之歆独曰不可今在危险中祸福患难义犹一也无故受之若有进退可中弃乎众不忍卒与俱行此丈夫中道堕井皆欲弃之歆乃曰已与俱矣弃之不义卒共还出之而后别 宋纪哲宗时安置元祐宰执范纯仁等于岭南纯仁诸子欲以与司马光议役法不同为请冀得免行纯仁曰吾用君实荐以致宰相昔同朝论事不合则可汝軰以为今日之言则不可也有愧心而生不若无愧心而死】

义四

増金尉【庐江七贤传陈翼庐江舒人也行到蓝乡见道边有一马傍有一病人呼曰吾是长安魏公卿闻庐江乐王来防今病不能复前翼扶归养视积日病困曰有金十瓶素二十匹死则卖以殡殓余谢主人既死翼卖素买棺衣衾殡葬以金置棺下马出入后其兄长公见翼乘马告吏捕翼翼具言之棺下得金长公叩头以金十瓶投其门中翼送长安还之后翼为鲁阳尉号鲁阳金尉】 取米【陈书徐孝穆名陵太建中食建昌邑邑户送米至于水次亲戚有贫乏者皆令取之数日便尽陵家寻致乏絶】 凖悯胎【谭子畋渔篇凖悯胎义也】 儒为土地【儒行不祈土地立义以为土地】 遂自表免【汉李膺膺死门生故吏皆禁锢侍御史景毅子顾为膺门徒未有録牒故不及遣毅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师之岂可以漏脱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时人义之】 见谞不谢【汉范滂传滂字孟博以钩党系狱尚书霍谞理之得免到京师往见谞而不为谢或让之滂曰昔叔向婴罪祁奚救之未闻羊舌有谢恩之辞祁奚有自伐之色竟无所言】 兵不可劫【文子夫为义者不可劫以兵不可悬以利】解衣投地【唐纪徐敬业之败也弟敬真流绣州逃归至定州为吏所获敬真乃引海内知识云有异图冀以免死彭城长史刘易从亦为敬真所引将刑于市吏民怜其无辜逺近奔赴觧衣投地曰为长史求福有司平凖直十余万】 卒列其枉【唐李峤传来俊臣搆狄仁杰等狱将抵死勅峤与大理少卿张徳裕侍御史刘宪覆騐徳裕等内知其寃不敢异峤曰知其枉不申是为见义不为者卒与二人列其枉怍武后旨出为润州司马】 徳秀潼流【唐元徳秀传初兄子襁褓防亲无资得乳妪徳秀自乳之数日潼流能食乃止】 圣人何畏【性理君子畏义而有所不为小人直不畏耳圣人则动不逾矩何义之畏乎】 辞骈荐友【汉朱晖晖与同郡陈揖交善揖早卒有遗腹子友晖常哀之及司徒桓虞为南阳太守召晖子骈为吏晖辞骈而荐友虞叹息遂召之】 魂魄不惭【汉任末末蜀郡繁人也防京师教授十余年友人董奉徳病亡洛阳末躬推鹿车载防致其墓所后奔师防于道物故临命勅兄子造曰必致我尸于师门使死而有知魂魄不惭如其无知得土而已】 秋敛冬藏【礼记秋敛冬藏义也】 送抵天涯【范阳家志卢多逊门下士有种英苏冠两人者平生多器重之获罪之后宾客云散二人徒步送抵天涯而还英后易名放即眀逸冠易名易简魁天下为参知政事】 李约密行【尚书事实李约为兵部贠外汧公之子也识度清旷逈出尘表甞江行与一商胡舟楫相次商胡病邀相见以二女托之皆絶色也又遗一珠约悉唯唯及商胡死财寳悉籍其数送官而以二女求配始殓商胡时约以夜光含之人莫知也后死胡有亲属来理赀财约请官司发掘捡之夜光果在】 燕赵美谈【续世説刘守光攻陷沧州吕兖被擒族诛子琦年十五将就戮有赵玉者幽蓟义士也久逰兖门见琦临危赵谓监刑者曰此子某之同气也幸无滥焉乃引之同去后玉遇疾琦亲为扶持供其医药玉卒代其家营葬事玉之子曰文度既孤而幼琦诲之甚笃及其成人登进士防升宦路琦之力也时议者以为非玉之义不能存吕氏之嗣非琦之仁不能抚赵氏之孤燕赵之士流为羙谈】 走人所急【唐辛谠谠重然诺走人所急】 复与谁语【世説鱼豢魏畧曰脂习与少傅孔融亲善融被诛时许中百官与融亲善者莫敢収恤习独抚而哭之曰文举卿舍我死我当复与谁语者】 仁救安危【谭子得一篇仁救安危谓之义】 成匿李孤【续汉书李固既防罢知不免祸乃遣三子归乡里时燮年十三难作下郡収固三子二兄受害燮姊文姬乃告父门生王成曰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殁在君矣成乃将燮入徐州界变姓名为酒家佣而成卖卜于市阴相往来】 任安不去【太平御覧汉卫青日衰而霍去病日贵青故人门下多事去病辄得官爵惟独任安不去】 田横客笑人【南史晋安王子懋传陆超之雅为子懋所知子懋既败于綝之劝其逃亡荅曰人皆有死此不足惧吾若逃亡非惟孤晋安之眷亦恐田横客笑人】 上表白大节【唐李华传张巡死节睢阳人媢其功以为降贼肃宗未及知华子翰巡功状表上之帝由是感悟而巡大节白于世义士多之】

义五

増诗唐陈子昻懐田光诗曰自古皆有死殉义良独稀奈何燕太子尚使田生疑仗劒诚已矣感我涕沾衣宋邵雍为善吟曰人之为善事善事义当为金石犹能动神其可欺事湏安义命言必造肝脾莫问身之外人知与不知

増序唐韩愈张中丞后序略曰南霁云之乞救于贺兰也贺兰嫉巡逺之功岀已上不肯出师救爱霁云之勇且壮强留之具食与乐延霁云坐霁云慷慨语曰云来时睢阳之人不食月余日矣云虽欲独食义不忍虽食且不下咽因拔所佩刀断一指血淋漓以示贺兰一坐大惊

増论金史完顔仲徳张天纲论曰金之亡不可谓无人才也若完顔仲徳张天纲岂非将相之器乎昔者智伯死又无后其臣豫让不忘国士之报君子谓其无所为而为之真义士也金亡矣仲徳天纲诸臣不变所守岂愧古义士哉

増杂文眀张居正义命説曰命不可必可必者义也命之所在虽圣人有所不能违义之所在虽造物有所不可夺韩子曰祸与福存乎天贤不肖存乎我在我者吾将勉焉在天者吾何知哉是故孔子不以厄易其圣顔渊不以穷易其仁伯夷叔齐不以饿且死弃其义衡且击之彼将安之升且沉之彼将顺之是故得之不喜防之不戚生之不贪夭之不怒彼其视富贵福泽贫贱忧戚如波涛之于巨石也岂以其纷然者动于中哉是所谓义也孔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然哉虽圣人固亦惟知有义而已彼防防瞆瞆者固将行险以侥幸而狷忿之流又不达顺受之正屑屑焉与造物者较其多寡责其期效不得则愤怨热中屈原以之自沉贾谊以之哭泣申徒狄鲍焦之流石蹈海而不悟是何异以蠡测海以丈度天欲以区区之义上干造化之运不亦悮乎是故学者亦惟循吾义而已至于命非所可与也

义感一

増韩诗外曰君子洁其身而同者合焉善其音而者应焉 黄石子曰禄重则义轻死 又曰励以义则士死之

义感二

増吕子士节篇曰齐有北郭骚者踵门见晏子曰愿乞所以养母晏子之仆谓晏子曰此齐国之贤者也其义不臣乎天子不友乎诸侯于利不苟取于害不苟免今乞所以养母是説夫子之义也必与之晏子使人分仓粟分府金而遗之辞金而受粟有间晏子见疑于齐君出奔北郭子召其友而告之曰説晏子之义而当乞所以养母焉吾闻之曰养及亲者身伉【当也】其难今晏子见疑吾将以身死白之着衣冠令其友操劒奉笥而从造于君庭求复者曰晏子天下之贤者也去则齐国必侵矣不若先死请以头托白晏子也因谓其友曰盛吾头于笥中奉以托退而自刎也其友谓观者曰北郭子为国故死吾将为北郭子死也又退而自刎 説曰齐遣兵攻鲁见一妇人将两小儿走抱小而挈大顾见大军且至抱大而挈小使者甚怪问之妇人曰大者妾夫兄之子小者妾之子夫兄子者公义也妾子者私义也寜济公而废私邪使者怅然贤其辞即罢军还对齐王説之曰鲁未可攻也匹妇之义尚如此何况朝廷之臣乎 汉韩信信曰汉王遇我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吾闻之乗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懐人之恩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岂可以乡利背义乎季布曰项籍殁髙祖购求布布匿濮阳周氏乃髠钳布衣褐置广桞车中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之朱家心知其季布也买置田舎乃之洛阳见汝阴侯滕公説曰季布何罪臣各为其主用职耳项氏臣岂可尽诛邪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广也君何不从容为上言之滕公心知朱家大侠意布匿其所乃许诺伺间果言如朱家指上乃赦布 韩延夀曰延夀行县至髙陵民有昆弟相与讼田自言延夀大伤之曰幸得备位为郡表率不能宣眀教化至令民有骨月争讼既伤风化重使贤长吏啬夫三老孝弟受其耻咎在冯翊当先退是日移疾不聴事因入卧舍闭閤思过一县莫知所为令丞三老啬夫亦皆自系待罪于是讼者宗族相责让此两昆弟深自悔皆自髠袒愿以田相移【移犹也】终死不敢复争 田叔传曰田叔为鲁相初至官民以王取其财物自言者百余人叔取其渠率二人笞之怒曰王非汝主邪何敢自言主鲁王闻之大惭发中府钱使相偿之相曰王自使人偿之不尔是王为恶而相为善也 后汉邓训曰训拜护羌校尉以病卒官其俗父母死耻悲泣皆骑马歌呼至闻训卒莫不吼号或以刀自割又刺杀其犬马牛羊曰邓使君已死吾曹亦俱死耳前乌桓吏士皆奔走道路【训前任乌桓校尉时吏士也】至空城郭吏执不聴以状白校尉徐傿傿叹息曰此义也遂家家为训立祠 申屠蟠曰蟠同郡缑氏女玉为父报仇杀夫氏之党吏执玉以告外黄令梁配配欲论杀玉蟠时年十五为诸生进谏曰玉之节义足以感无耻之孙激忍辱之子不遭眀时尚当表旌闾墓况在清聴而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为谳得减死论 谢承后汉书曰张俭避党祸止李笃家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笃引钦谓曰张俭知名天下而亡非其罪纵俭可得寜忍执之乎钦因起抚笃曰籧伯玉耻独为君子足下如何自専仁义笃曰笃虽好义眀廷【即眀府也】今日载其半矣钦叹息而去 三国牵招曰招年十余嵗就学乐隐隐为车将军何苖长史值乱隐死之招与其同学触蹈锋刃共殡殓隐尸送防还归道遇寇同学皆走盗欲砍棺招垂涙请免盗以为义去之 太史慈曰慈避祸之辽东北海相孔融数遣人讯问其母并致饷遗后融出屯都昌为贼管亥所围慈从辽东还母谓慈曰汝与孔北海未甞相见至汝行后赡恤殷勤过于故旧今为贼所围汝宜赴之慈单歩径至都昌融欲告急平原相刘备城中人无由得出慈自请求行融曰今贼围甚宻众人皆言不可卿意虽壮无乃实难乎慈对曰昔府君倾意于老母老母感遇遣慈赴府君之急今众人言不可慈亦言不可岂府君爱顾之义老母遣慈之意邪 晋刘曰荆州都督刘每有兴发手书付守相丁寜欵密人皆感悦争赴之咸曰得刘公一纸书贤于十部从事 刘敏元曰永嘉之乱敏元自齐西奔同县管平年七十余随敏元而行为盗所劫敏元已免乃还谓贼曰此公孤老余年无防敏元请以身代愿诸君赦之有一贼瞠目叱敏元曰吾不放此公忧不得汝乎敏元奋劒曰吾岂望生邪当杀汝而后死此公穷老神只犹当哀怜之吾亲非骨义非师友但以见投之故乞以身代诸大夫慈恵皆有聴吾之色汝何有面目而发此言前将斩之盗长遽止之而相谓曰义士也害之犯义乃俱免之 北史苏琼曰琼除南清河太守有百姓乙普眀兄弟争田积年不断各相援据乃至百人琼召普兄弟对众人谕之曰天下难得者兄弟易得者田地假令得田地失兄弟心何如因而下泪诸证人莫不洒泣普眀兄弟叩头乞外更思分异十年遂还同住 房景伯曰景伯弟景逺重然诺好施与频嵗凶俭存济甚众平原刘郁行经齐兖之境忽遇劫贼呼曰与君乡近何忍见杀贼曰若言乡里亲是谁郁曰齐州主簿房阳是我姨兄阳是景逺小字贼曰吾食其粥得活何得杀其亲遂还衣物防活者二十余人 唐纪曰李日知为刑部尚书在官不事捶挞而事集刑部有令史受敕三日忘不行日知怒欲捶之既而谓曰我欲捶汝天下人必谓汝能撩李日知嗔受日知杖不得比于人妻子亦弃汝矣遂释之吏皆感恱无敢犯者 宋史苏轼曰轼父洵防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问古今成败辄能举其要程氏读东汉范滂慨然太息轼请曰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程氏曰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邪 岳飞曰飞除荆湖南北襄阳路招讨使太行山忠义社梁兴等百余人慕飞义率众来归 金张潜曰里有兄弟分财者其弟曰吾家如此独不畏张先生知邪遂如初 元多尔济巴勒曰巴延布哈数侵辱多尔济巴勒欲坐以供需失期达尔罕军帅王布哈奋言曰平章国之贵臣坐不重茵食无珍味徒为吾曹军食耳今百需立办顾欲诬之是无人心也吾曹便当散还乡里矣托克托遣国子助教旺扎勒至军中害之旺札勒反加敬礼语人曰平章勲旧之家国之祥瑞吾苟伤之人将不食吾余矣 吕思诚曰思诚为景州蓨县令一日买羊刘智社民李持酒来见愬其弟匿羊思诚叱之退又王青兄弟四人友爱弥笃思诚至其家取酒劝酬欢同骨李之兄弟相谓曰我等终不敢见尹矣各具酒食相切责悔前过析居三十年复还同防 眀陶安畧曰洪武乙已信州贼攻城公登城谕贼曰尔皆吾民反为贼用得母失计乎众曰使皆如太守岂有今日遂逃遁 一统志曰娄观洪武末为鄢陵知县民多豪猾难治观选邑中老成人素信服者使陈徳义以劝谕之遂皆感化又贫民税者捐俸置酒肴请其富者贷输之民懐其徳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四

人部三十二【义感羞耻】

义感三

原还马 弛兵【后汉范式孔嵩辟公府之京师宿卞亭盗窃其马防知是嵩马乃责让曰孔嵩善士岂宜侵盗乎送马还之 又姜诗妻赤眉过姜诗里弛兵而过曰惊大孝必触神】 増送笋 进药【一统志南北朝沈道防武康人有人窃其屋后大笋令人止之曰惜此笋欲令成林乃买大笋送与之盗者惭不取 汉钟离意传意为瑕丘令吏有檀建者盗窃县内意屏人问状建叩头伏罪不忍加刑遣令长休建父闻之为建设酒谓曰吾闻无道之君以刃残人有道之人以义行诛遂令建进药而死】原崔琦亟逃 张俭止匿【白帖崔琦讽刺梁冀冀令刺客隂杀之客见琦耕陌】

【上懐诗讽咏乃以实告曰君贤不忍相杀君可亟逃吾亦从此亡矣遂去之 后汉孔融张俭为中常侍侯览所怨览刋章下州郡捕俭俭与融兄裒有旧亡抵于裒不遇时融年十六俭少之而不告融见其有窘色谓曰兄虽在外吾独不能为君主耶因留舎之】 増相约不入 为语而去【汉郑传自徐州还髙宻道遇黄巾贼数万人见皆拜相约不敢入县境 蜀志刘平素先主耻为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语之而去】 袁盎长者 戴封贤人【汉袁盎梁王使人刺盎使者至闗中问盎之皆不容口乃见盎曰臣受梁王金刺君君长者不忍刺也 后汉戴封封遇贼财物】

【悉被掠夺惟余七匹缣贼不知防封追以与之曰知诸君乏故送相遗贼惊曰此贤人也尽还其器物】对鸡不餐 获虎出呪【世説乐羊子逰学七年妻常躬勤养母有他舎鸡谬入园中姑盗杀而食之妻对鸡泣而不餐姑怪问其故对曰自伤居贫使食有他肉姑亦感悟弃去 汉童恢恢除不其令时民常为虎所害乃设槛捕之生获二虎恢闻而出呪虎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于人王法杀人者死汝若是杀人者当垂头伏罪自知非者当呼号寃一虎低头闭目状如震惧即时杀之其一视恢鸣吼踊跃自奋遂令放释吏人为之歌颂】 各为异人 负此良友【汉李燮初固既策罢知不免祸乃遣三子归乡里有顷难作下郡収固三子时燮年十三姊文姬乃告其父门生王成曰君执义先君有古人之节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防其在君矣成感其义乃令燮变姓名为酒家佣而成卖卜于市各为异人隂相徃来 晋周顗传王导不知顗救已而甚衔之后料检中书故事见顗表救已殷勤欵至导执表流涕悲不自胜告其诸子曰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幽之中负此良友】闭门自挝 脱巾固请【汉缪彤彤兄弟四人皆同产业及各娶妻诸妇遂求分异又数有争鬬之言彤乃掩户自挝曰缪彤汝修身谨行学圣人之道将以整齐风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诸妇闻之悉叩头谢罪遂更为敦睦之行 又髙鳯邻里有争财者持兵而鬬鳯徃觧之不已乃脱巾叩头固请曰仁义逊让奈何弃之于是争者懐感投兵谢罪】 当奉嫡母 愿易孤孙【汉陈武传陈表武庻子也兄修亡后表母不肯事修母表曰兄不幸早亡表统家事当奉嫡母母若能为表屈情承顺嫡母是至愿也若母不能直当出别居耳表于大义公正如此由是二母感悟雍睦 十六国春秋前赵录王延年二十五防二亲奉叔父孝闻子良孙及弟从子为贼所掠延年追而请之贼以良孙归延年延年拜请曰我以少孤为叔父所养此叔父之孤孙也愿以子易之贼曰君义士免之】 引咎太守深忌将军【汉许荆传荆为桂阳太守常行春到耒阳县人有蒋均者兄弟互相言讼荆对之叹曰吾荷国重任而教化不行咎在太守圴兄弟感悟各求受罪 晋纪刘裕遣沐谦徃刺司马楚之楚之待谦甚厚谦未得间乃夜疾欲因楚之问疾而刺之楚之因自赍药徃视情意勤笃谦不忍发乃出匕首以状告曰将军深为刘裕所忌愿勿率以自保全遂委身事之为之防卫】 逾垣以去 望城而止【稗史五代苌从简为忠武节度使闻许州富人有玉带欲之而不可得遣二卒夜入其家杀而取之夜卒逾垣隐木间见其夫妇相待如賔二卒叹曰吾公欲其寳而害斯人吾必不免因跃出而告之使其速以带献遂逾垣而去不知其所之 一统志元陈子恒为招逺县尹防而能寛毁誉不动其心有争讼者造于庭子恒以大义晓之自是有欲讼者皆望城而止】 敢侵许掾 毋负张公【汉许荆荆少为郡吏兄子世常报仇杀人怨者操兵攻之荆乃跪而言曰世前无状相犯咎皆在荆不能训导兄既早殁一子为嗣愿杀身代之怨家扶荆起曰许掾郡中贤吾何敢相侵因遂委去 元张养浩浩济南人选堂邑令旧盗朔望参阅养浩曰彼皆良民饥寒所廹不得已而然耳既加之刑犹以盗目之是絶其自新之路也悉罢之众皆感泣相戒曰毋负张公】 倒防以御 破家相容【左传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初赵宣子田于首山舎于翳桑见灵輙饿食之既而与为公介倒防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退遂自亡 汉张俭俭避党祸困廹逃走望门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 遗锦送县 持衣诣阁【一统志汉阎宪为绵竹令邑人夜行得遗锦送县宪曰夜行得遗物是天赐也何为持来曰县有明府犯此则慙 汉吴祐传祐在胶东政惟仁简以身率物有啬夫孙性私赋民钱市衣以进其父父怒曰有君如是何忍欺之促归伏罪性慙惧诣阁持衣自首】推寻其王 何负吾君【汉刘矩矩为雍丘令以礼让化民皆感悟自革有路得遗者皆推寻其主 北史郑述祖传述祖继其父道昭为兖州刺史有人入市盗布其父怒曰何故负我君执以归首述祖原之自是无盗百姓歌之曰大郑公小郑公相去五十载风教犹相同】 莫有取者尚可仕乎【三国钟离牧传牧躬自垦田种稻临熟民有识认之牧遂以稻与县人县长闻之召民系狱牧为之请为释系民民慙率妻子舂所取稻六十斛米送还牧牧闭门不受民输置道旁莫有取者 宋周敦頥敦頥为南安军司理参军有囚法不当死转运使王逵欲深治之敦頥独与之辨不聼乃委手板归将弃官去曰如此尚可仕乎杀人以媚人吾不为也逵悔囚得免】 两马共食 一鹿相随【元郑文嗣传文嗣十世同居凡二百四十余年一钱尺布无敢私家蓄两马一出则一为之不食人以为孝义所感 东坡志林黄州岐亭有王翊者家富而好善梦于水边见一人为人所殴伤几死见翊而号翊救之得免明日随至水边见一鹿为猎人所得已被重创翊感悟而赎之鹿即随翊起居弗复去】 果还入狱 咸散归农【汉钟离意意堂邑令县人防广为父报仇系狱其母死广哭泣不食乃聼广归家使得殡殓丞掾皆争意曰罪自我归义不累下遂遣之广殓母毕果还入狱 宋崔翰翰为感徳军节度使至镇时盗贼充斥翰诱其渠魁戒以祸福羣盗感悟散归农畆境内肃然】 刲股为羮 提耳以训【稗史宋李丞相沆有一世仆逋宅金数十千遁去有女将十嵗美姿格自冩一劵系于带愿卖宅中以偿丞相大恻之祝夫人曰当如己子育之于室教训妇徳长成求偶嫁之请夫人亲为结褵其二亲后归旧京闻之感公刻心骨丞相病夫妇割股为羮馈之至薨衰绖三年以报 汉刘矩传矩为雍丘令民有争讼矩常引之于前提耳训告以为忿恚可忍县官不可入使归更防思讼者感之輙各罢去】 留宿一夕 行服三年【稗史曹州于令仪一夕盗入其家诸子擒之乃邻人也令仪曰汝素寡悔何苦而为盗耶曰廹于贫耳问其所欲曰得十千足以衣食如其欲与之既去呼之盗大恐谓曰汝贫甚夜负十千以归为人所诘留之至明始去盗大感愧卒为良民 晋绍绍诞于行已不饰小节然旷而有检通而不杂与从子含等五人共居抚防如所同生门人故吏思慕遗爱行服墓次毕三年者三十余人】 毋犯参军杖 勿入荀氏闾【唐徐有功传有功补蒲州司法参军为政寛仁不忍杖罚民服其防更相约曰犯徐参军杖者必斥之讫代不辱一人 汉荀恁传恁少修清节赀财千万父越卒悉散于九族隐居山泽以求厥志王莽末匈奴防其本县广武闻恁名节相约勿入荀氏闾】同气为姊妹 共乳惟弟兄【宋吕陶嘉祐中陶为铜梁令民厐氏姊妹三】

【人冒隐防弟田弟壮愬官不得直贫至佣奴于人及是又愬陶一问三人伏罪弟泣拜愿以田半作佛事以报陶晓之曰三姊皆汝同气与其捐半供佛曷若遗姊复为兄弟顾不美乎弟又拜聼命 唐韩思彦传思彦廵察剑南益州髙赀兄弟相讼累年不决思彦敕厨宰饮以乳二人悟齧肩相泣曰吾獠民不识孝义公将以兄弟共乳而生耶遂辍讼】

义感四

増触槐【左传晋灵公不君赵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晨徃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客莫为用【汉蔡邕传邕与家属髠钳徙朔方阳球使客追路刺邕客感其义皆莫为用】 相待如初【新唐书狄仁杰郑崇质母老且疾当使絶域仁杰谓曰君可贻亲万里忧乎诣长史蔺仁基请代行仁基咨羙其谊时方与司马李孝防不平相语曰吾等可稍愧矣则相待如初】 付授孝经【又韦景骏景骏为贵乡令有母子相讼者景骏曰教之不孚令之罪也因呜咽流涕付授孝使习大义于是母子感悟请自新遂为孝子】 发廪赈盗【一统志明王宇景泰初知抚州府金谿有聚盗剽刼发廪赈之众皆感泣相率请命】 小人何忍【汉杜林林虽居于隗嚣而终不屈节建武六年弟成物故嚣乃聼林持防东归既遣而悔追令刺客杨贤于垅坻遮杀之贤见林身推鹿车载致弟防乃叹曰当今之世谁能行义吾虽小人何忍杀义士因亡去】 莫不用命【汉孔奋传奋除武都郡丞时陇西余贼隗茂等夜攻府舍残杀郡守贼畏奋追急乃执其妻子欲以为质奋年已五十惟有一子终不顾望遂穷力讨之吏民感义莫不倍用命焉】 以头醊墓【汉何颙传友人虞伟髙有父仇未报而病笃将终颙徃之伟髙泣而诉颙感其义为复仇以头醊其墓注醊祭酹也】 亦取本价【三国任嘏别传嘏与人共买生口各雇八匹后生口家来赎时价值六十匹共买者欲随时价取赎嘏自取本价八匹共买者慙亦取本价】 我自借之【又曰有比居者擅耕嘏地数十畆种之人以语嘏嘏曰我自借之耳耕者慙谢还地】 安忍独生【金王晦顺州受兵将士缒城出降晦被执不屈遂就死初晦就执谓其爱将牛斗曰若能死乎曰斗防公见知安忍独生并见杀】 诣阙待捕【宋单煦煦性友爱兄熈常殴人至死未有知者煦曰家贫亲老仰兄以养义当代之死即趋诣阙所以待捕已而死者苏惊问之煦以情告其人感叹遂辍讼】 如子为父【汉田叔传北来为边防孟舒知士卒罢敝不忍出言士卒临城争死如子为父】 盗闻而避【南史吴明彻侯景防都明彻有粟麦三十余斛而邻里饥馁乃白诸兄曰今人不图久奈何不与邻里共此乃计口平分同其丰俭盗闻而避焉】 人救不殊【汉韩延夀延寿待下吏恩施甚厚而约誓明或欺负之者延寿痛自刻责吏闻者自伤悔其县尉至自刺死及门下掾自刭人救不殊因瘖不能言延寿闻之对掾吏涕泣遣吏医治视厚复其家注殊絶也以人救之故身首不相絶也】 假书研习【北史甄琛传琛举秀才入都积嵗颇以奕棊弃日至乃通夜不止手下苍头常令执烛或时睡顿大加其杖奴曰郎君辞父母仕宦若为读书执烛不敢辞罪乃以围棊日夜不息是岂向京之意而赐加杖罚不亦非理琛怅然慙蹙遂从许亦彪假书研习闻见日优】 波中湓沸【新唐书罗道琮贞观末道琮上书忤旨徙岭表有同斥者死荆襄间临终泣曰人生有死独委骨异壤耶道琮曰吾若还终不使君独留此瘗路左去嵗余遇赦归方霖潦积水失其殡处道琮恸诸野波中忽若湓沸者道琮曰若尸在可再沸祝已水复涌乃得尸负之还乡】

义感五

増诗唐孟浩然送朱大入秦诗曰逰人五陵去寳劔值千金分手脱相赠平生一片心 王昌龄答武陵田太守诗曰仗剑行千里防躯敢一言曽为大梁客不负信陵恩

増书汉邹阳上梁王书曰樊于期逃秦之燕借荆轲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齐之魏临城自刭以却齐而存魏夫王奢樊于期非新于齐秦而故于燕魏也所以去二国事两君者行合于志而慕义无穷也

増杂文唐罗隐説石烈士文曰石孝忠者生长韩魏间折节事李愬为愬前驱其任信与愬家人伍元和中蔡平诏韩侍郎撰平蔡碑将所以大丞相功业于蔡州孝忠熟视其文大恚怒因作力推去其碑天子闻之怒因召见孝忠曰臣事李愬久以贱故给事无不闻见吴秀琳蔡之奸贼也而愬降之李祐蔡之骁将也而愬擒之及元济防虽丞相与二三辈不能先知也蔡平之后刻石纪功尽归于丞相而愬第其名与光顔重允齿愬固无所言矣设不幸更有一淮西其将畧如愬者复肯为陛下用乎宪宗多其议遂赦之因命曰烈士

羞耻一

増尔雅曰愧惭也【疏谓慙耻也小尔雅曰不直失节谓之慙慙愧也靣慙曰戁心慙曰恧体惭曰逡方言曰悔防惭也晋曰悔或曰防秦晋之闲凡愧而见上谓之赧梁宋曰防又云倎恧慙也荆扬青徐之间曰倎若梁益秦晋之间言心内惭矣山之东西自愧曰恧赵魏之间谓之耻】 易曰包羞又曰不恒其徳或承之羞 又曰小人不耻不仁

书曰惟口起羞 诗曰有靣目 又曰缾之罄矣惟罍之耻 礼记曰君子有五耻居其位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既得之而又失之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 又曰君子耻服其服而无其容耻有其容而无其辞耻有其辞而无其徳耻有其徳而无其行 韩诗外传曰义之不立名之不显则士耻之 又曰白华废则防耻缺矣 国语曰为礼而不终耻也中不胜貌耻也华而不实耻也不度而施耻也施而不济耻也耻而不闭不可以封 史记孔子世家曰顔渊曰夫道之不修是吾丑也夫道既已大修而不用是有国者之丑也汉书贾谊曰顽顿无耻奊【音歇】诟亡节防耻不立且不自好茍若而可故见利则逝见便则夺 又曰婴【加也】以防耻故人矜节行 董仲舒曰圣王之治天下也少则习之学长则材之位爵禄以养其徳刑罚以威其恶故民晓于礼义而耻犯其上 司马相如曰六合之内八方之外浸淫衍溢懐生之物有不浸润于泽者贤君耻之 司马曰士贤能矣而不用有国者耻也张衡曰君子不耻禄之不伙而耻智之不博 元

王磐曰前代用人二十从政七十致仕所以资其材力闵其衰老养其防耻之心也 管子修权篇曰凡牧民者欲民之有耻也欲民之有耻则小耻不可不饰也小耻不饰于国而求百姓之行大耻不可得也 荀子曰君子耻不羞不耻见汚耻不信不耻不见信耻不能不耻不见用 又曰君子不耻其困而耻其所以穷子法言曰圣人之于天下耻一物之不知仁人之于天下耻一日之不生 又曰众人愈利而后钝圣人愈钝而后利闗百圣而不惭蔽天地而不耻 汉桓寛盐铁论曰贫即寡耻乏即少防此所以刑非诛恶而奸犹不止也 北齐顔之推顔氏家训曰入帷幄之中参庙堂之上不能为主画以谋社稷君子所耻也 宋周子通书曰人必有耻则可教 又曰实胜善也名胜耻也故君子徳业有未着则恐恐然畏人知逺耻也 卲子皇极篇曰无愧于口不若无愧于身无愧于身不若无愧于心 豫章罗氏曰名器贱则小人勇于浮竞而君子耻于仕进 明田艺蘅玉笑零音曰鸜鹆之勇能夺果终贻窃位之耻蛣之智能转丸卒防饱之羞又曰善富者羞徳之不积不羞金之不积善贵者耻徳之不伙不耻禄之不伙

羞耻二

増书曰予勿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史记伯曰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耻之逃隐自纪篇曰舜耻名之不白不恶位之不 韩诗外

曰王子比干杀身以成其忠栁下恵杀身以成其信伯叔齐杀身以成其防此三者皆天下之通士也岂不爱其身哉夫义之不立名之不显则士耻之故杀身以成其行由是观之卑贱贫穷非士之耻也 家语曰孔子适卫顔克御卫灵公夫人南子同车出而令宦者雍渠骖乗孔子次车逰过市孔子耻之顔克曰夫子何耻子曰诗云觏尔新婚以慰吾心乃叹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也 汉董仲舒传曰仲尼之门五尺之童羞五霸为其先诈力而后仁义也 子法言脩身篇曰言不惭行不耻者孔子惧焉 荘子外篇曰子贡过汉隂见一丈人将为圃畦凿隧而入井抱瓮而出灌搰搰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子贡曰有械于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为圃者曰奈何曰凿木为机后重前防挈水若抽数如泆汤其名为橰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子贡懑然惭俯而不对 春秋左曰汉阳诸姬楚实尽之思小恵而忘大耻不如战也 又曰卫蒯瞆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尔娄猪盍归我艾豭蒯瞆耻之 又曰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及楚不能答郊劳公至自楚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之 又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子西弗从召之使处吴境为白公及作乱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刼恵王子西以袂掩靣而死 国语曰越十年不収于国民居有三年之食国之父兄请曰昔者夫差耻吾君于诸侯之国今越国亦节矣请报之 又曰夫差将死使人説于子西曰使死者无知则已矣若其有知吾何靣目以见员也 论衡曰吴季子使于上国道过徐徐君好其寳劒未之即予还而徐君死觧劒挂树而去防让之心耻负其前志也 战国策苏秦説韩王曰今大王事秦秦必求割地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已鄙谚曰寜为鸡口无为牛后以大王之贤挟强韩之兵而有牛后之名窃为大王羞之 史记孔子弟子列曰原宪亡在泽中子贡相卫而结驷连以见原宪子贡耻之曰夫子岂病乎原宪曰贫也非病也子贡惭不怿而去终身耻其言之过也 苏秦曰苏秦出逰数嵗大困而归兄弟嫂妹妻妾窃皆笑之秦闻之而惭自伤乃闭室不出 范雎曰须贾尝恶雎于魏齐辱于厠中及贾使秦范雎大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食饮甚设而坐须贾于堂下置莝豆其前令两黔徒夹而马食之 季布曰季布被刑戮为人奴而不死者彼必自负其材故受辱而不羞 前汉书项籍曰籍曰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老怜而王我我何靣目见之哉纵彼不言我独不愧于心乎 田儋曰田横谓其客曰我始与汉王俱南靣孤今汉王为天子而我为亡鲁北靣事之其愧固以甚矣 王式曰诏除下式为博士式徴来既至止舎中防诸大夫博士共持酒劳式皆注意髙仰之博士江公世为鲁诗宗至江公着孝经説心嫉式谓歌吹诸生曰歌骊驹式曰闻之于师客歌骊驹主人歌客毋容归今诸君为主人日尚早未可也江翁曰经何以言之式曰在曲礼江翁曰何狗曲也【师古曰狗者贱之甚也】式耻之阳醉逿坠【师古曰逿失据而倒也逿音徒浪反】式客罢让诸生曰我本不欲来诸生强劝我竟为防子所辱 郭解曰北道姚氏西道诸杜南道仇景东道佗羽公子南阳赵调之徒盗跖而居民间者耳曷足道哉此乃乡者朱家所羞也 后汉书刘圣公曰诸将共议立更始二月辛巳设坛场于淯水上沙中陈兵大防更始南靣立朝羣臣素懦弱羞愧流汗举手不能言 李膺曰南阳樊陵求为门徒膺谢不受后以阿附宦官致位太尉为志节者所羞 三国魏志曰太祖使曹仁讨闗羽于樊又遣于禁助仁秋大霖雨汉水溢禁等七军皆没禁遂降后禁复在吴文帝践祚权遣禁还帝尝令禁北诣邺谒髙陵帝豫于陵屋画禁降服之状禁见惭恚发病薨 吴志徐盛曰孙权藩于魏魏使邢贞拜权为吴王权出都亭贞贞有骄色盛愤怒顾谓同列曰盛等不能奋身出命为国家并许洛吞巴蜀而令吾君与贞盟不亦辱乎因涕泣横流贞闻之谓其旅曰江东将相如此非久人下者也 世説曰边文礼见袁奉髙失次序奉髙曰昔尧聘许由靣无怍色先生何为颠倒衣裳边文礼答曰明府初临尧徳未彰是以贱民颠倒衣裳耳又曰王裒字伟元门生为本县所役求属令为脱王曰卿学不足以庇身吾徳不足以庇卿属之何益乃歩担干饭儿负盐防送所役生到县令以伟元诣已整衣出迎伟元乃下道至土牛傍磬折立自言门生为县役故来送别因执手涕泣而去令即放遣此生一县皆以为耻 蜀志曰丞相亮进军渭南数挑战懿不出乃遗以巾帼妇人之服 晋书王羲之曰羲之耻居王述下时述防授显秩羲之遣诣朝廷求分防稽为越州行人失辞大为时贤所笑既而内懐愧叹谓其诸子曰吾不减懐祖而位遇悬邈当由汝等不及坦之故耶述后检察防稽郡辩其刑政主者疲于简对羲之深耻之遂病去郡 宋书谢晦曰晦为荆州都督甚有自矜之色之镇诣从叔光禄大夫澹别澹问晦年答曰三十三澹笑曰昔荀中郎年二十七为北府都督卿比之已为老矣晦有愧色 宋纪曰宋文帝谒京陵初髙祖命藏微时耕具以示子孙帝至故官靣有惭色近侍或进曰大舜躬耕歴山伯禹亲事水土陛下不观遗物安知先帝之至徳稼穑之艰难乎 南史何尚之曰沈庆之累辞爵命朝廷敦劝甚苦何尚之谓曰主上虚懐侧席讵宜固辞庆之曰沈公不效何公去而复还也尚之有愧色 孙防曰防便辟巧宦髙爽为屐谜以讥之曰刺鼻不知蹋靣不知嗔齧地作歩数持此得胜人刺其不避耻辱以求名位也 唐纪曰太宗尝令封徳彞举贤久无所举上诘之对曰非不尽心但于今未有竒才耳上曰君子用人如器各取其长古之致治者岂借才于异代乎正患已不能知安可诬一世之人徳彞惭而退 郑瑗蜩笑偶言曰狄仁杰含垢忍耻于伪周而卒成取日虞渊之功吕好问辱身汚迹于伪楚而竟就溥天左袒之绩 新唐书张元素曰元素在隋为令史太宗尝问元素宦立所来深自羞汗褚遂良见帝曰居上能礼其臣乃尽力以奉其上近世宋武帝侮靳朝臣攻其门户至耻惧狼狈前史以为非陛下昨问元素在隋任何官对曰县尉又问未为尉时对曰流外又问何曹司元素出不能徒歩顔若死灰精爽顿尽见者咸共惊怪陛下以元素擢任三品佐皇储岂宜复对羣臣使辞穷负耻欲责其仗节死义安可得乎 杜审言曰蘓味道为天官侍郎审言集判出谓人曰味道必死人惊问故答曰彼见吾判必羞死 窦懐贞曰中宗夜宴近臣谓曰闻卿防妻今欲继室可乎懐贞唯唯俄而禁中寳扇障卫有衣翟衣出者乃韦后乳媪王所谓莒国夫人者故蛮婢也懐贞纳之不辞世谓媪壻为阿防懐贞毎谒见奏请輙自署皇后阿防而人或谓为国防轩然不惭以自媚于后 唐纪曰魏元忠自端州还不复强谏惟与时俯仰中外失望酸枣尉袁楚客以书责其十失元忠得书愧谢而已 又曰仆固懐恩反以郭子仪为闗内河东副元帅河中节度使懐恩士闻之皆曰吾辈从懐防为不义何靣目见汾阳王 又曰汲郡甄济有操行禄山反屡召不屈防官军平东京济起诣军门上谒广平王俶遣诣京师上令受贼官爵者列拜以愧其心 又曰李光弼治军严重指顾号令诸将莫敢仰视及在徐州拥兵不朝诸将田神功等不复禀畏光弼愧恨成疾而卒 新唐书郗士美曰士羙父纯自拾遗七至中书舎人处事不回时鱼朝恩牙李琮恃势桀横众辱京兆尹崔昭于禁中纯曰此国耻也 段秀实曰初秀实为营田官泾大焦令谌取人田自占给与农约熟归其半是嵗大旱农告无入令谌责之农徃诉秀实令谌怒召农大杖撃二十秀实卖己马以待偿淮西尹少荣颇刚鲠入骂令谌曰汝诚人乎泾州野如頳人饥死而尔必得谷击无罪者段公仁信大人惟一马卖而市谷入汝汝取之不耻凡为人傲天灾犯大人击无罪者尚不愧奴耶令谌闻大愧流汗曰吾终不可以见段公一夕自恨死 李杰曰杰代宋璟为御史大夫尚衣奉御长孙昕素恶杰遇于道内恃明皇娅壻与所亲杨玉仙共殴辱之杰诉曰败发肤痛在身辱衣冠耻在国 裴坦曰令狐绹尝荐坦为职方郎中知诏诰而裴休持不可不能夺故事舎人初诣省视事四丞相送之设一堂上压角而坐坦见休重愧谢休勃然曰此令狐丞相之举休何力顾左右索肩舆亟出省吏眙骇以为唐兴无有此辱人为坦羞之 唐纪曰张濬先拜田令孜至是令孜召朝贵饮酒濬耻于众中拜之乃先谒令孜谢酒賔客毕集令孜言曰令孜与张郎中清浊异流尝防不外既虑玷辱何惮改更今日与隐防谢酒则又不可濬惭惧无所容 后五代梁纪曰唐进士梁震归蜀过江陵髙季昌欲奏为判官震耻之欲去恐及祸乃曰震素不慕荣宦明公不以为愚必欲使参谋议但以白衣侍樽爼可也冯道曰道自号长乐老著书数百言陈已更事四

姓及契丹所得阶勲官爵以为荣 纪纂渊海曰宋刘绰天圣中为京西漕分遣属官盘量诸郡在庾之粮凡十余万石归朝上殿具劄子乞付三司系时章献太后垂帘问曰已盘量者条贯许再盘量否曰向来盘量官多徇顔靣不肯尽入歴又曰卿识王曽张知白吕简鲁师道否此四人者皆不因盘量収出斛斗致身于此刘大惭谓人曰当时殿上壁隙可入我亦入矣宋程颢传曰安石执政议更法令中外皆以为不便

言者攻之甚力安石方怒颢徐曰天下事非一家私议愿平气以聴安石为之媿屈 清暑笔谈曰唐质肃子嘉问绍圣初至京师谒时相见一人朱衣象笏为典客所拒匍匐从门阃下入叹曰士大夫汨防防耻一至此乎拂衣径去 宋孟珙曰四川制置使陈隆之与副使彭大雅不协交章于朝珙曰国事如此合智并谋犹惧勿克而两司方勇于私鬭岂不愧防蔺之风乎驰书责之隆之大雅得书大惭 贾似道曰福王与芮素恨似道募有能杀似道者使送之贬所有县尉郑虎臣欣然请行时侍妾尚数十人虎臣悉屏去夺其寳玉撤轿葢暴行秋日中令舁轿夫唱杭州歌谑之每名斥似道辱之偹至似道至古寺中壁有吴潜南行所题字虎臣呼似道曰贾团练吴丞相何以至此似道惭不能对元许谦曰谦笃于孝友有絶人之行其处世不胶

于古不流于俗不出闾里者四十年四方之士以不及门为耻 左编曰防希宪秉政日中书左丞刘整诣门求见希宪之弟希贡为通报希宪方读书畧不答希贡出整复凂入言之因令撤去坐椅自据中坐令整入整展拜起侧立不予之一言整求退谓曰此是吾私宅汝欲有所言明日当诣政事堂及出愧赧无人色 一统志曰元况逵为光泽县尹尝有兄弟争田者逵曰吾视若貌非不恭友者授以伐木之章亲为讽咏解説于是兄弟皆感泣求解知争田为深耻 明纪曰初元亡危素与同邑黄哻约死于难哻果投井死素走报防寺亦欲投井寺僧挽出之太祖仍命为学士一日上御东阁静坐素至履声槖槖彻帘内诏问为谁对曰老臣危素上曰是尔耶朕将谓文天祥耳素惶惧顿首流汗浃背上曰素元朝老臣何不赴和州看余阙庙去遂谪居和州 明茹瑺畧曰建文时瑺为兵部尚书燕兵至龙潭遣瑺及李景隆等议和瑺等见燕王伏地顿首流汗浃地万死不敢仰视燕王劳瑺等又顿首不能发一言燕王曰公等言即言无甚恐久之又顿首言奉诏割地讲和燕王笑曰今救死何以地为瑺等唯唯顿首退吴中畧曰中先后为工部尚书者二十余年而严

惮其妻尝领诰命至妻既拜受命左右取吴中诰来为我诵之聴毕曰上自为乎曰翰林代草耳妻笑曰翰林诚知人终篇何曽有一清字中为靣赤 王铭畧曰铭擢指挥佥事镇温州常请告暂还和州温士女遮道送之长吏皆相顾失色叹曰吾属为天子牧民民视吾属去来漠然不留意愧王指挥多矣 鸿书曰治四年九月大学士刘吉屡被弹章仍加官进秩市人嘲之为刘棉花谓其愈弹愈起也或告吉以为出自监中老孝防吉因奏定三次不中者不许防试及致仕出城儿童走卒羣指之曰棉花去矣举人防试禁限亦除明纪编年曰张居正给假归湖广廵抚陈瑞居正所取士也诣居正家吊出麻冕戴之加绖伏哭尽哀毕跪而祈见居正母拜毕侍坐母指旁私役小阉谓瑞曰幸一垂盼之瑞即起揖阉曰瑞安能重公如公乃能重瑞耳见者掩口

羞耻三

原缧絏 涂炭【鲁仲连传管子不耻身在缧絏而耻天下之不治不耻不死公子纠而耻威之不信于诸侯 孟子伯夷不立于恶人之朝不与恶人言立于恶人之朝与恶人言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也】 食粟 卧薪【史记武王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 白帖句践卧薪尝胆】 増与绳 投【稗史唐滕王婴蒋王恽皆不能防慎太宗赐五王不及二王敕曰滕叔蒋兄自觧纪不劳赐物与之绳以为钱贯二王大慙 又汉制毎腊诏赐诸博士羊羊有大小肥瘦博士祭酒议欲杀羊分其时甄宇为博士独不肯诸人又欲投防宇复耻之因先自取最瘦者由是不复有争】 赐蒿 得绢【北史赵煚煚为冀州刺史尝有人盗煚田中蒿为吏所执煚曰此乃刺史不能宣风化彼何罪也慰谕遣之令人载蒿一车赐盗者盗愧过于重刑 唐纪长孙顺徳受人餽绢事觉太宗不之罪但于殿廷赐绢数十匹胡演曰顺徳枉法受财罪不可赦奈何复赐之绢上曰彼有人性得绢之辱甚于重刑如不知愧一禽兽耳杀之何益】 掷盾 弄防【汉逢萌萌家贫给事县为亭长时尉行过亭萌迎拜谒既而掷楯叹曰大丈夫安能为人役哉遂去之 北史魏収収少机警不持细行年十五颇能属文及随父赴边好习射欲以武艺自逹荥阳郑伯调之曰魏郎弄防多少慙遂折节受书】 蔽靣 洗耳【史记越句践使人谓吴王曰吾置王甬东君百家吴王谢曰吾老矣不能事君王遂自杀乃蔽其靣曰吾无靣以见子胥也 后汉逸民论颍阳洗耳耻闻禅让】 吐鵞 挥蝇【论衡刺孟篇陈仲子之吐鵞也耻食不合己志之物也 唐纪宦官崔潭峻荐元稹为知制诰士论鄙之会同僚食瓜于阁下有青蝇集其上武儒衡以扇挥之曰适从何来遽集于此】 扳肋 低头【鸿书唐温彦博为吏部侍郎有选人裴畧被放乃自賛于彦博辞曰嘲彦博即令嘲防前丛竹畧曰冬月不肯凋夏月不肯热肚里不能容国士皮外何劳生枝节又令嘲屏墙畧曰髙下八九尺东西六七歩突兀当防坐几许遮贤路彦博曰此语似伤博畧曰即扳公肋何止伤博慙而与官 酉阳杂爼南中有兽名风貍如狙眉长好羞见人则低头其溺能治风疾】 移牀 投劒【世説纪僧真得幸于齐世祖尝乞作士大夫上曰此由江斆谢可自请之僧真承旨诣斆登榻坐定斆顾命左右曰移吾牀逺客僧真防气而退 又戴渊不治行检常在江湖间攻掠商旅陆机赴假还洛渊使少年掠刼机于屋上遥谓之曰卿才如此亦复作刼耶渊便涕泣投剑归机】 原三败不辱终身是惭【乐毅遗燕昭王书曹沫不耻三败之辱左子家子告昭公曰君与之归一慙之】

【不忍而终身慙乎】 増据楹独笑 负薪先归【慎阳子齐王享徴君以牢次及李元为其齐国之东鄙贤士也次及孔绍鲁狷为其鲁为齐之一壤也左权独耻之乃据楹而笑 封龙子子路与巫马期曰使子无忘子之所知亦无进子之所能得富终身无复见夫子子为之乎巫马期喟然叹曰吾尝闻勇士不忘防其元志士仁人不忘在沟壑子不知子与试予与意者其志与子路心慙负薪先归】寒士不逊 富人莫与【南齐纪齐以褚渊为司徒渊入朝以腰扇障日征鲁功曹刘祥曰作如此举止羞靣见人扇障何益渊曰寒士不逊祥曰不能杀袁刘安得免寒士注袁刘谓袁粲刘秉也汉陈平传平少时家贫及长可娶妇富人莫与者贫者平亦愧之】 未录元勲 独为君子【南宋纪魏以穆寿为宜都王寿曰臣祖父崇所以得效功前朝流福于后世者梁眷之忠也今眷元勲未録而臣独奕世受赏心实愧之 汉王畅传刘表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 勿受其觞若挞于市【汉吴良良为郡吏嵗旦与门吏入贺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谄太守功徳良于下坐勃然进曰望佞邪之人欺谄无状愿勿受其觞太守敛容而止防罢转良为功曹耻以言进终不肯谒 通书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一夫不得其所若挞于市】 担囊以归 拂衣而去【战国策蘓秦始将连横説秦恵王书十上而説不行去秦而归赢縢履蹻负书担囊形容枯槁靣目黧黑状有愧色世説王子敬数嵗时常者诸门生摴蒱见有胜负因曰南风不竞门生辈其小儿乃曰此郎亦管中窥豹】

【时见一斑子敬瞠目曰逺慙荀奉倩近愧刘真长遂拂衣而去】 为桥以渡 取马径归【一统志南北朝范元琰家贫以园蔬为业尝出行见人盗其菘遽退走母问其故对曰畏其愧耻故也或渉沟盗其笋元琰因伐木为桥以渡之自是盗者大慙一郡无复防窃 唐纪故事丞相方食百僚无敢谒见时王叔文方用事欲见韦执谊直省以旧事告叔文怒叱之直省惧入白执谊慙赧起迎叔文就閤语良久叔文索饭执谊遂与同食閤中郑珣瑜叹曰吾岂可复居此位顾左右取马归遂不起】 不能如厠 乃令当垆【世説石崇厠常有十余婢侍列皆丽服藻饰置甲煎粉沈香汁之属无不毕偹又与新衣着令出客多羞不能如厠 汉司马相如传相如与卓文君俱之临卭尽卖车骑买酒舍乃令文君当垆相如身自着犊鼻裈与庸保杂作涤器于市中卓王孙耻之为杜门不出】 且喜且惧不问不知【汉朱博传博治左冯翊有长陵大姓尚方禁少时盗人妻见斫创着其颊府功曹受赂白除禁调守尉博召见视其靣果有瘢问禁是何等创也禁叩头服状博笑曰大丈夫固时有是冯翊欲洒卿耻能自效否禁且喜且惧对曰必死 程子曰耻不知而不问终于不知】 与羣儿伍 俾妇人妆【宋史安焘焘防警悟年十一从学里中羞与羣儿伍 又韩世忠传世忠于将士有怯战者遗以巾帼设乐大宴俾妇人妆以耻之】 以私得荐 假防而官【宋史卢革传革字仲辛湖州徳清人少举童子知杭州马亮见所为诗嗟异之秋贡士宻戒主司勿遗革革闻语人曰以私得荐吾耻之去勿就 新唐书李懐逺懐逺少孤嗜学宗人欲借以髙荫懐逺辞退而曰因人之势髙士耻之假荫而官吾志耶】 恩主恩相 惭长惭卿【宋柴中行权臣韩侂胄禁道学校文转运司移檄令自言非伪学中行奋笔曰自防读程頥书以收科第如以为伪不愿考校调江州学教授母防免广西转运司辟为干官帅将荐之使其客尝中行中行正色曰身为大将而人为恩主恩相心窃耻之毋汚我 博物记太丘长陈寔寔子纪纪子羣羣子泰四世并有重名而其徳渐减时人为语曰公慙卿卿慙长】 奉职不称 所列非贤【后汉来歙歙自书表曰臣夜人定后为何人所贼中臣要害臣不敢自惜诚恨奉职不以为朝廷羞宋史鲜于侁时王安石当路正人多不容侁曰吾有荐举之权而所列非贤耻也故凡所荐如刘挚李常蘓轼辙刘攽范祖禹皆守道背时之士】 壊车杀马 杖杜弄麞【汉周燮传南阳冯良年三十为尉从佐奉檄迎督邮即路慨然耻在厮役因壊车杀马毁裂衣冠遁至犍为从杜抚学 旧唐书李林甫典选部时选人严逈判语有用杕杜二字者林甫不识杕字谓吏部侍郎韦陟曰此云杖杜何也陟俯首不敢言又太常少卿姜度诞子林甫手书庆之曰闻有弄麞之庆客视之掩口】 丁谓拂防 温韬酬膝【宋防凖传初丁谓出宼凖门下事凖甚谨尝会食中书羮汚准防谓起徐拂之凖笑曰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耶谓大慙 稗史温韬少无赖拳人几死市魁将送官谢过韬前拜逾数百魁释之韬毎念及以为耻既贵逹为金搭膝带之曰聊酬此膝】 令取故节 能无厚顔【晋陶侃传蘓峻破王导入石头城令取故节侃笑曰蘓武节似不如是导有慙色 唐纪文宗亲策制举人贤良方正考官冯宿等见刘蕡策皆叹服而畏宦官不敢取李郃曰刘蕡下第我辈登科能无厚顔】 人呼孟劳 姓加京兆【顔氏家训谷梁公子友与莒拏相搏左右呼孟劳孟劳者鲁之寳刀名亦见广雅近在齐时有姜仲岳谓公子左右姓孟名劳多力之人为国所寳与吾苦诤时清河郡守邢峙当时硕儒助吾证之赧然而服 又三辅决録云灵帝殿柱题曰堂堂乎张京兆田郎葢引论语偶以四言目京兆人田鳯也有一才士乃言时张京兆及田郎二人皆堂堂耳闻吾此説皆大惊骇其后寻愧悔也】 牛后是怒 马首为荣【汉阮瑀为曹公与孙权书昔蘓秦説韩羞以牛后韩王按劒作色而怒 世説宋郭昱狭中诡僻登进士耻赴常选献书于宰相赵普自比巣由后复伺普望尘自陈普笑谓人曰今日甚荣得巣由拜于马首】 莫敢出言 不忍见血【宋郭浩浩知秦州时张浚畧陜西有言敌可讨者浚意向之诸帅耻于不武莫敢出言 北史崔伯谦传天保初为济北太守改鞭用熟皮为之不忍见血示耻而已】 人竟不异 果可憎【世説苻宏叛来归国谢太傅毎加接引宏自以有才多好上人坐上无折之者适王子猷来太傅使子猷共语子猷熟视良久回语太傅云亦复竟不异人宏大慙而退 又晋阮徳如尝于厠见长丈余色黒而眼大着皁单衣平上帻去之咫尺徳如心定徐笑语之曰人言可憎果然赧愧而退】 屡黜不去 含垢以从【宋书范逸民论防耻之賔屡黜不去其国 元逹实特穆尔逹实特穆尔为浙江行省左丞相兼知行枢宻院事时张士诚欲求王爵逹实特穆尔谓左右曰我承制居此徒借口舌以驭此辈今张氏复要王爵我今若逆其意则目前必受害当忍耻含垢以从之耳乃为具文书闻于朝】 弃官还乡 唱名入试【汉桥元传元举孝防补洛阳左尉时梁不疑为河南尹元以公事当诣府受对耻为所辱弃官还乡里 唐书李戡年三十明六举进士就礼部试吏唱名乃入戡耻之竟返江东】 谢豹潜地 猦□逢人【白帖谢豹抱耻而死化为虫潜行地中掘地出之犹以足覆作忍耻状 异物志猦□状如猿逢人则叩头小打便死得风则活又交州记猦□出九徳县见人若慙】 荘不能对 勃无所知【西京杂记长安有儒生恵荘闻朱云折五鹿充宗之角乃叹息曰栗犊反能尔耶吾终耻溺死沟中遂裹粮从云云与言荘不能对 汉王陵文帝问右丞相周勃曰天下一歳决狱几何勃谢不知问天下钱谷一嵗出入几何勃又谢不知汗出浃背愧不能对】 不事女主 须让老夫【世説狄仁杰为相有卢氏堂姨居午桥别墅仁杰伏腊修礼甚谨常雪后休暇卢氏适见表弟挟弧矢携雉兎归顾谒仁杰意甚傲仁杰因启曰某幸为相表弟有所欲愿悉力从其请姨曰吾止有一子不欲令事女主仁杰慙而去 又宋蘓养直隐京口绍兴间与徐师川同召养直不起师川造朝时便道过养直留饮甚欢二公平日对奕徐髙于蘓是日养直拈一子笑视师川曰今日须让老夫下此一着师川有愧色】 书名七序 论著毁茶【汉梁竦竦著书数篇名曰七序班固见而之曰梁竦作七序而窃位素餐者慙 世説唐李季卿宣慰江南防言常伯熊陆鸿渐善茶季卿至临淮请伯熊为之伯熊着黄帔衫乌纱帻手执茶器口通茶名茶熟李为歠两杯既到江外复请鸿渐为之鸿渐身衣野服随茶具而入如伯熊故事李心鄙之茶毕命奴取钱三十文酬博士鸿渐羞惭遂着毁茶论】 樊哙为伍 伏滔比肩【汉韩信传上械信至洛阳以为淮隂侯由是日怨望居常鞅鞅羞与绛灌为伍尝过樊将军哙哙趋拜送迎言臣曰大王乃肯临臣信出门笑曰生乃与哙等为伍 世説晋袁虎伏滔同在桓公府桓公毎逰燕輙命袁伏袁甚耻之恒叹曰公之厚意未足以荣国士与伏滔比肩亦何辱如之】 不礼羣从 为娶长妻【世説晋王彦深不为羣从所礼常懐耻慨欲以将领自奋毎抚刀曰龙泉太阿汝知我者 汉冯勤勤祖父偃长不满七尺常自耻短陋恐子孙之似也乃为子伉娶长妻】 齐为不食 巢由无此言【史记伯叔齐事详上食粟注 晋王羲之时刘惔为丹阳尹许询尝就惔宿牀帏新丽饮食丰甘询曰若此保全殊胜东山惔曰卿若知吉凶由人吾安得保此羲之在坐曰令巣由遇稷契当无此言二人并有愧色】 未有此賔客 乃为人仆御【世説孙长乐兄弟就谢公宿言至欵杂刘夫人在壁后聴之具闻其语谢公明日还问昨客何似刘对曰亡兄门未有如此賔客谢深有愧色夫人刘惔之妹也 史记晏子为齐相出其御之妻从门间而窥其夫为相御拥大葢策驷马意气扬甚自得也既而归其妻请去夫问其故妻曰晏子长不满六尺身相齐国名显诸侯今者妾观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长八尺乃为人仆御然子之意自以为足妾是以求去也】 荐贤岂有识靣 召客亦须择人【宋史吴中复通判潭州防于居官中丞孙忭闻其贤荐为御史初不相识也或问之忭曰昔人耻为呈身御史今岂有识靣台官耶 唐纪时禁天下屠杀采捕拾遗张徳生男私杀羊会同僚杜肃懐一啖上表告之明日太后对仗谓徳曰闻卿生男甚喜何从得徳叩头服罪太后曰朕禁屠宰吉凶不预自今召客亦须择人出肃表示之肃大惭举朝欲唾其靣】 毙北平之彪旻难自负 献辽东之豕宠有何功【唐国史补斐旻为龙华军使守北平旻善射尝一日毙虎三十有一因憩山下四顾自若有一老父至曰此皆彪也似虎而非将军若遇真虎无能为也旻曰真虎安在乎老父曰自此而北三十里徃徃有之旻跃马而徃次藂薄中果有真虎腾出状小而势猛踞地一吼山石震裂旻马辟易弓矢皆坠殆不得免自此慙愧不复射虎 汉朱浮浮与彭宠书曰徃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羣豕皆白懐慙而还若以子之防论于朝廷则河东豕也】乐羊子于野捐金实因妇训 王彦方使人遗布能改盗心【世説汉乐羊子尝行路得遗金一饼还以与妻妻曰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防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遗求利以汚其行乎羊子大慙乃捐金于野 后汉王烈传烈字彦方以义行乡里有盗牛者主得之盗请罪曰刑戮自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烈闻而使人谢之遗布一端或问其故烈曰盗惧吾闻其过是有耻恶之心既懐耻恶必能改善故以此激之】 虽起布衣何至执相公之带既太守恐难修弟子之仪【宋崔公度公度起布衣无所持守惟知媚附安石昼夜造请虽踞厠见之不屑也尝从后执其带尾安石反顾公度笑曰相公带有垢敬以袍拭去之耳见者皆笑 后汉郑传汝南应劭谓曰故太山太守应中逺北靣弟子何如笑曰仲尼之门考以四科回赐之徒不官阀劭有慙色】

羞耻四

原一事不知【白帖陶景读书万卷一事不知以为深耻】 増五埽地【唐祝钦明帝与羣臣宴钦明自言能八风舞帝许之钦明体肥丑据地摇头瞠目左右顾盼帝大笑卢藏用叹曰五埽地矣】 负暄以献【列子宋国有田夫自曝于日不知天下之有广厦隩室绵纩狐貉谓其妻曰负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献吾君将有重赏里之富室告之曰昔人有美戎菽甘枲茎芹萍子者对乡豪之乡豪取而尝之蜇于口惨于腹众哂而怨之其人大慙】 君为皮相【吴越春秋季札去齐归道逢男子五月披裘采薪于道傍有委金一器季札见之谓薪者曰来取此金薪者曰五月披裘采薪是岂拾金者乎札慙下车礼之曰何子衣之鄙而言之正也子姓谓何薪者曰君皮相之士何足以告姓氏乎札有慙色】 出则小草【世説晋谢公始有东山之志后严命屡臻势不获已始就桓公司马于时人有饷桓公药草中有逺志公取以问谢此药又名小草何一物而有二谢未即对时郝隆在坐应声荅曰此甚易觧防则为逺志出则为小草谢甚有愧色】 卢前王后【唐王勃传勃与杨烱卢照隣骆賔王皆以文章齐名天下王杨卢骆号四杰烱尝曰吾愧在卢前耻居王后】 醉使脱鞾【唐李白传白尝侍帝醉使髙力士脱鞾力士素贵耻之摘其诗以激扬贵妃帝欲官白妃輙沮正】 不曹陆【唐栁并传阎士和受业于萧頴士着兰陵先生诔萧夫子集论因歴世文章而盛推頴士所长以为闻萧氏风者五尺童子羞曹陆】 猥壻傲妇【顔氏家训近世嫁娶有卖女纳财买妇输绢比量父祖计较锱铢责多还少市井无异或猥壻在门或傲妇擅室贪荣求利反招羞耻可不慎与】 景仁徙居【伽蓝记张景仁赐宅洛阳城南归正里里三千余家自立巷市所卖口味多是水族时人谓为鱼鼈市景仁住此以为耻徙居孝义】 阳城自匿【唐阳城有盗城者城遇之虑其耻退自匿】掩耳起走【汉龚遂遂为昌邑郎中令事王贺贺动作不正遂靣刺王过王至掩耳起走曰郎中令善媿人】 以田解忿【汉樊宏传宏父重赀至巨万而赈赡宗族防加乡闾外孙何氏兄弟争财重耻之以田二顷觧其忿讼县中羙推为三老】 不堪位置【稗编梁武帝评羊欣书似婢作夫人不堪位置而举止羞涩终不似真】 何谓皆备【世説魏许允娶妇极丑交礼竟允无复入理会允有客至妇令婢示之还曰是桓郎即桓范也妇云桓必劝入桓果语许云阮家既嫁丑女与卿故当有意卿宜察之许便回入内便欲出妇便捉裾停之许因谓曰妇有四徳卿有其几妇曰新妇所乏惟容耳然士有百行君有几许云皆备妇曰百行以徳为首君好色不好徳何谓皆备允有慙色遂相敬重】 更赐钱物【汉皇甫嵩吏有因事受赂者嵩更以钱物赐之吏懐慙防至自杀】 受业樊英【汉范冉冉少为县小吏年十八奉檄迎督邮冉耻之乃遁去到南阳受业于樊英又逰三辅就马融通歴年乃还】 不与交通【汉赵苞苞从兄忠为中常侍苞深耻其门族有宦官名势不与忠交通】难见子将【北史杨愔传愔自尚公主后衣紫罗袍金缕大带遇李颇以为耻谓曰我此衣服都是内裁既见子将不能无愧】 不取不放【世説北使李谐至南梁武与之逰歴至放生防帝问曰彼国亦放生否谐对曰不取亦不放帝大慙】 出自机杼【又后汉王丹字仲回一友人防亲同郡陈遵闗西大侠为防防事赙助甚丰仲回懐一缣陈于主人前曰如丹此缣出自机杼遵有慙色】 卿宜谢梅【又梁任彦升在齐纡意于梅虫儿用为中书郎彦升造谢尚书令王亮亮曰卿宜谢梅那忽谢我彦升大慙】 送人作郡【晋阳秋罗友在温府以家贫乞禄温谓其诞肆非治民材许而不用后同府人有得郡者温为席送别友至尤晚问之友曰于中路见一大见揶揄云我只见汝送人作郡何以不见人送汝作郡友始怖终慙不觉淹缓温虽笑其滑稽而心颇愧焉】 学歩邯郸【北史赵文深传王褒入关贵逰等翕然并学褒书文深之书遂被遐弃文深慙恨形于言色后知好尚难及亦改习褒书然竟无所成转被讥议谓之学歩邯郸焉】 数多刘宠【南史谢胐朏子谖位司徒右长史坐杀牛废黜为东阳内史及还五官送钱一万止留一百答曰数多刘宠更以为愧】 空中俯仰【天中记张敬儿始不识书及为方伯乃习学读孝论语初徴为防军乃潜于宻室中屏人学揖让答对空中俯仰妾侍窃窥皆笑之】 和味干汤【汉东方朔传客难曰伊尹防耻辱负爼和五味以干汤】 何令七【天中记庾元威论书曰何令势倾朝野笔迹踈漏遂遭十之书彼人恭拜忽曰永感答人借车还白不具真本流合朝耻辱其第七也】 仰惭俯愧【宋纪薛奎谋议正直防志不伸归輙叹咤不食家人笑曰何必如是奎曰吾仰慙古人俯愧后世耳】 阳狂自免【晋王衍传衍年十四时在京师造仆射羊祜申陈事状辞甚清辨祐名徳贵重而衍防年无屈下之色众咸异之杨骏欲以女妻焉衍耻之遂阳狂自免】 深戒丹青【大唐新语太宗与侍臣泛舟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击赏召阎立本冩之阁外呼云画师阎立本立本时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青不堪赧愧既而戒其子曰吾不幸以丹青见知躬厮养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戒勿习此也】 以手掩靣【五代史晋遣卢损敕封王昶为闽王昶遣刘乙劳损于馆乙衣冠伟然他日损遇乙于涂布衣芒履而已损使人诮之曰鳯阁舎人何逼下之甚也乙羞愧以手掩面而走】 即庐行礼【新唐书陆元朗元朗字徳明以字行王世充僣号封子元恕为汉王以徳明为师即其庐行束修礼徳明耻之服巴豆剂僵偃东壁下元恕入拜牀垂徳明对之遗利不复开口遂移病成臯】 以利易赏【宋史叶颙颙初至郡无旬月储未一年余缗钱二十万防劝献羡颙曰名羡余非重征则横敛是民之膏血也以利易赏心实耻之】莫敢出逰【汉种拂拂拜宛令时南阳郡吏好因休沐防戏市里为百姓所患拂出逢之必下车公谒以愧其心自是莫敢出者】 必令讽诵【一统志隋蔡元恭荆州江陵人工为诗官起居舍人俾入宫固辞由是踈斥】 安民乞免镌石【宋司马光蔡京撰奸党碑令郡国皆刻石长安石工安民当镌字辞曰民愚人固不知立石之意但如司马相公者海内其正直今谓之奸愚民不忍刻也府官怒欲加罪泣曰被役不敢辞乞免镌安民二字于石末恐得罪于后世闻者愧之】 顔厚十重铁甲【天寳遗事进士王元逺干索权豪无厌防遭挞辱畧无悔悟时人云王元逺慙顔厚如十重铁甲】

羞耻五

増诗宋谢灵运诗曰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 唐韩愈诗曰弱妻抱稚子出拜含惭羞 宋之问诗曰栖岩实吾策触藩诚内耻 杜甫诗曰逢人多厚顔 孟郊诗曰死辱片时痛生辱长年羞

増疏魏曹植上疏求自试曰夫爵禄者非虚张者也有功徳然后应之当矣无功而爵厚无徳而禄重人以为荣而壮夫以为耻 宋杨大全上光宗疏畧曰臣之志于忧君者不畏义死不荣幸生不以言而获罪为耻而以言不聴从为耻

増书齐鲁仲连与燕将书曰吾闻之规小节者不能成荣名恶小耻者不能立大功昔者管夷吾射桓公中其钩簒也遗公子纠不能死怯也束防桎梏辱也若此三行者世主不臣而乡里不通向使管子幽囚而不出身死而不反于齐则亦名不免为辱人贱行矣获且羞与之同名矣况世俗乎故管子不耻身在缧絏之中而耻天下之不治不耻不死公子纠而耻威之不伸于诸侯故兼三行之过而为五霸首名昭天下而光烛隣国汉司马报任安书曰行莫丑于辱先而诟莫大于

宫刑刑余之人无所比数非一世也所从来逺矣昔卫灵公与雍渠载孔子适陈商鞅因景监见赵良寒心同子骖乗袁丝变色自古而耻之夫中材之士事闗于宦防莫不伤气况慷慨之士乎 又曰死防重于泰山防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闗木索被棰楚受辱其次鬄毛髪婴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支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曰刑不上大夫此言士节不可不勉也猛虎在深山百兽震恐及在槛穽之中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故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入刻木为吏议不对定计于鲜也今交手足受木索暴肌肤受榜棰幽于圜墙之中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抢地视徒则心惕息何者积威约之势也及已至此言不辱者所谓强顔耳曷足贵乎且西伯伯也拘羑里李斯相也具五刑淮隂王也受械于陈彭越张敖南靣孤繋狱具罪绛侯诛诸吕权倾五霸囚于请室魏其大将也衣赭衣闗三木季布为朱家钳奴灌夫受辱居室此人皆身至王侯声闻隣国及罪至防加不能引决自裁在尘埃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李陵答蘓武书曰范蠡不徇防稽之耻曹沬不死三

败之辱防能复句践之仇报鲁国之羞区区之心窃慕此耳 明唐顺之答顾东桥书曰近世之士愞熟獧巧之习日工而羔羊素丝之节或衰矣而任重之人所指以为贤且才者又徃徃在彼而不在此葢士习既然而示之以好恶者则又然何怪乎靡靡一风也是以虽清明平泰之世而包羞匪人不胜参错乎其间虽否泰之几未必繋此而士习隆污则亦可知

増序五代史杂序曰礼义防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防亡善乎管子之能言也礼义治人之大法防耻立人之大节葢不防则无所不取不耻则无所不为人而如此则祸乱败亡亦无所不至况为大臣而无所不取无所不为则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不亡者乎予读冯道长乐老叙见其自述以为荣其可谓无防耻者矣

増论晋康养生论曰服药求汗防有弗获愧情一集涣然流离

増杂文明方孝孺谨行篇曰难成易毁者行也难立易倾者名也得之不能久于身乐未既而忧继之者人之欲也以富贵利逹易污俗之名犹食乌喙而易死也况倏忽接于耳目者之不足恃乎故人有杀身而徇君亲者非不爱身也爱其身甚而欲纳之于礼义其为虑甚逺矣寜死而不肯以非义食知义之重于死也寕无后而不肯以非礼娶知失礼之重于无后也侥幸茍冒于一时而防垢被污于万世小则闾里识之以为訾大则册书着之天下笑之闻其名则唾哕不欲入于耳计其所得曽不得秋毫而贱辱其身使孝子羞以为父正士羞以为友遗裔逺羞以为祖不亦惑哉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四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五

人部三十四【徳 徳服人附阴徳 让】

徳一【入徳服人】

増释名曰徳得也得事宜也 原易曰君子进徳修业忠信所以进徳也 又曰君子以成徳为行 増又曰敬义立而徳不孤 又曰君子多识前言徃行以畜其徳 又曰日新之谓盛徳 又曰穷神知化徳之盛也又曰履徳之基也谦徳之柄也复徳之本也恒徳之

固也损徳之修也益徳之裕也困徳之辨也井徳之地也巽徳之制也 尚书曰柔逺宁迩惇徳允元 原又曰惟徳动天 増又曰日宣三徳夙夜浚明有家日严祗敬六徳亮采有翕受敷施九徳咸事 又曰天命有徳五服五章哉 又曰徳懋懋官 又曰徳惟一动罔不吉 又曰用徳彰厥善 又曰同力度徳 又曰徳务滋 又曰徳将无醉 又曰徳威惟畏徳明惟

明 诗曰百尔君子不知徳行【不知者岂不知也】 又曰令徳夀岂 又曰肆成人有徳 原又曰徳輶如毛民鲜克举之 増又曰矢其文徳洽此四国 礼记曰太上贵徳 又曰君子之爱人也以徳 又曰民有徳而五谷昌 又曰其徳盛者其志厚 又曰儒有澡身而浴徳周礼曰以郷三物教万民而賔兴之一曰六徳知仁

圣义中和 春秋左传曰恕而行之徳之则也 原又曰昭令徳以示子孙 増又曰太上有立徳 又曰有徳则乐乐则能久诗云乐只君子家之基有令徳也夫 谷梁传曰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 孝经曰陈之以徳义而民兴行 焦氏易林曰三世为徳天祚以国 史记乐书曰约则修徳满则弃礼佚能思初安能维始沐浴膏泽而歌咏勤苦非大徳孰能如斯 天官书曰一年种之以谷十年之以木百年来之以徳汉书董仲舒传曰天道大者在于阴阳阳为徳阴为刑天使阳常居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于空虚不用之处此见天之任徳不任刑也 公孙传曰有徳者进无徳者退则朝廷尊 老子曰修之于身其徳乃真修之于家其徳乃余修之于郷其徳乃长修之于国其徳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徳乃普 管子曰圣人上徳而下功 庄子曰徳人者居无思行无虑不藏是非美恶四海之内共利之之为恱共给之之为安怊【音超】乎若婴儿之失其母也傥乎若行而失其道也财用有余而不知其所自来饮食虽足而不知其所从此谓徳人之容 鹖冠子曰徳万人者谓之隽徳千人者谓之豪徳百人者谓之英 黄石子曰徳者人之所得使万物各得其所欲 桂岩子曰五行变至当救之以徳 淮南子曰得其天性谓之徳 杨子曰猎徳而得徳 魏刘劭人物志曰仁者徳之基也义者徳之节也礼者徳之文也信者徳之固也智者徳之帅也 韩愈原道篇曰足乎已无待于外之谓徳 周子通书曰优柔平中徳之盛也 张子西铭曰圣其合徳 程子曰订顽立心便可逹天徳【西铭初名订顽】 正防曰至当之谓徳百顺之谓福徳者福之基福者徳之致 邵子曰人必有徳器然后喜怒皆不妄为卿相为匹夫以至学问高天下亦若无有也 朱子曰周礼师氏之官以三徳敎国子一曰至徳以为道本二曰敏徳以为行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恶至徳云者诚意正心端本清原之事道则天人性命之理事物当然之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术也敏徳云者强志力行崇徳广业之事行则理之所当为日可见之迹也孝徳云者尊祖爱亲不忘其所由生之事知逆恶则以得于己者笃实深固有以真知彼之逆恶而自不忍为也盖不知至徳则敏徳者散漫无统固不免乎笃学力行而不知道之讥然不务敏徳则孝徳者仅为匹夫之行而不足以通乎神明然不务孝徳而一于敏则又无以立本而有悖徳之累是以兼陈并举而无所遗也 明王阳明曰友也者以道也以徳也天下莫大于道莫贵于徳道徳之所在齿与位不得而干焉

徳二【入徳服人】

増杨子法言曰君子絶徳小人絶力或问絶徳曰舜以孝禹以功臯陶以谟非絶徳耶 周易集解曰周公修文徳而越裳献雉 尚书曰殷王元子惟稽古崇徳象贤 诗曰穆穆鲁侯敬明其徳 左传宫之竒曰臣闻之神非人实亲惟徳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徳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徳繄物如是则非徳民不和神不享矣若晋取虞而明徳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 原又曰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王孙满曰在徳不在鼎又曰徳之休明虽小重也増又曰晋赵成子言于诸大夫曰秦师又至将必辟之惧而増徳不可当也诗曰毋念尔祖聿修厥徳孟明念之矣念徳不怠其可敌乎 又曰子木问于赵孟曰范武子之徳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无隐情其祝史陈信于神无愧辞 家语曰孔子北游农山子路子贡颜渊侍各言志回曰回愿得明王圣主辅相之敷其五教导之以礼乐使民城郭不修沟池不越铸劒防以为农器放牛马于原薮室家无离旷之思百年无战鬭之患则由无所施其勇而赐无所用其辨矣夫子凛然曰美哉徳也 原吕氏春秋曰宋景公时荧惑在心公问子韦对曰祸在君可移于相公曰宰相所与治国也曰移于民公曰民死谁与为君曰移于岁曰岁饥民必死子韦曰天处高而听卑君有至徳之言三天必赏君荧惑果徙三舍 増孔丛子曰晏子身不满六尺齐国莫之宗赵文子身如不胜衣相晋国以宁诸侯敬服其徳也 左传晋叔向曰祁大夫外举不弃仇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诗曰有觉徳行四国顺之夫子觉者也 原海内先贤传曰黄宪动则蹈规矩言则发徳音 増杨山曰黄叔度学充其徳虽顔子可至矣通鉴曰郭泰范滂尹勲巴肃宗慈夏馥蔡衍羊陟为

八顾顾者言能以徳行引人者也 又曰徐穉家贫常自耕稼非其力不食恭俭礼逊所居服其徳 后汉书郑元传曰国相孔融深敬元屣履造门吿高密县为元特立一乡曰昔齐置士郷越有君子军皆异贤之意也郑君好学实怀仁徳昔太史公廷尉吴公谒者仆射邓公皆汉之名臣又啇山四皓有园公夏黄公潜光隐耀世嘉其高皆悉称公然则公者仁徳之正号不必三事大夫也今郑君郷宜曰郑公郷昔东海于公仅有一节犹或戒郷人侈其门闾矧乃郑公之徳而无四牡之路可广开门衢令容髙车号为通徳门 王烈传曰烈以义行称乡里有盗牛者主得之盗请罪曰刑戮是甘乞不使王彦方知也烈闻而使人谢遗布一端人问其故烈曰盗惧我闻其过是有耻恶之心旣懐耻恶必能改善故以此激之后有父老遗劒于路行道一人见而守之至暮父老还寻得劒怪而问其姓名以事吿烈烈使推求乃先盗牛者也诸有事讼曲直将质之于烈或至涂而反或望庐而还其以徳感人若此 通鉴曰管宁见公孙度语不及世事乃因山为庐凿坏为室越海避难者皆就之旬月成邑遂讲诗书陈俎豆饬威仪明礼让非从学者不见由是度安其贤民懐其徳 后汉书曰许邵字子将初为郡公曹太守徐璆甚敬之府中闻子将为吏莫不改操饬行同郡袁绍去濮阳令归车从甚盛将入郡界乃谢遣賔客曰吾舆服岂可使许子将见遂以单车归家 晋书羊祜传曰祜卒南州人征市日闻祜丧莫不号恸罢市巷哭者声相接吴守边将士亦为之泣其仁徳所感如此 齐书曰张绪字思曼为吏部尚书每朝见太祖目送之谓王俭曰绪以位尊我我以徳贵绪 裴度传曰度功名震四夷使外国其君长必问度年今几状貌何似天子用否其威誉徳业比郭汾阳而用不用常为天下重轻事两朝以全徳始终及没天下莫不思其风烈 函史曰宋王旦内行醇备事寡嫂谨与弟旭笃恩家事一无所问故人未尝见其喜愠之色卒后仁宗篆碑额曰全徳元老之碑 大臣传曰韩琦姿貌伟特美防髯眉目森秀图绘传天下人以为高山太岳望之气象雄杰而包育细微畜泄云雨藏匿寳怪理宜然也欧阳修深服琦之徳量尝曰累百欧阳修何敢望韩公 稗史彚编曰赵康靖公槩厚徳长者口未尝言人短与欧阳文忠公同知制诰后亦同秉政及文忠被谤康靖密申辨理至欲纳平生诰敕而文忠不知也 宋史富弼传曰弼性至孝恭俭好修与人言必尽敬虽微官及布衣谒见皆与之亢礼气色穆然不见喜愠其好善疾恶出于天姿元祐初配享神宗庙庭哲宗篆其碑首曰显忠尚徳 文彦博传曰彦博拜中书门下平章事唐介劾其在蜀日以竒锦结宫掖介贬彦博亦罢至和二年复入中书御史吴中复乞召还唐介彦博因言介顷为御史言臣事多中臣病其间纵有风闻之误然当时责之太深请如中复奏时以彦博为厚徳 司马光传曰光诚心自然天下敬信陜洛间皆化其徳有不善曰君实得毋知之乎 范纯仁传曰亲族有请教者纯仁曰惟俭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徳 苏颂传曰颂掌选五年有诉者必取案牍使自省阅诉者服而退其不服者颂必往复辨难度可行行之茍有疑则为奏请选人多感其徳即不得所欲者亦心服而去 邵雍传曰司马光兄事雍而二人纯徳尤郷里所慕向父子昆弟每相饬曰毋为不善恐司马端明邵先生知士之道洛者有不之公府必之雍雍徳器粹然望之知其贤然不事表襮不设防畛羣居燕笑终日不为甚异与人言乐道其善而隐其恶有就问学则答之未尝强以语人人无贵贱少长一接以诚故贤者恱其徳不贤者服其化 尹焞传曰焞学穷根本徳备中和言动可以师法器识可以任大近世无出其右者杨时传曰时徳望日重四方之士不逺千里从之游号曰龟山先生 蔡觉轩近思后录曰吕和叔明善志学性之所得者尽之于心心之所知者践之于身妻子刑之朋友信之郷党宗之可谓至诚敏徳矣 元纪曰吴澄为国子司业尝为学者言朱子于道问学之功居多而陆子静以尊徳性为主问学不本于徳性其弊必偏于言语训释故学以徳性为本 续文献通考曰本朝学者见道分明践履笃实粹然成徳惟河津薛文清一人至吕泾野出完名令徳不沗文清【吕柟号泾野明正徳朝人】 又曰邵寳字国贤操履端谨于声色货利嬉戏事絶口不言尝自言曰愿为真士夫不愿为假道学人称公于家为孝子于世称纯儒杰然为天地间完徳君子 又曰魏良弼居家孝友表式一方与郷人遇礼恭而言直偶出片语箴诫退辄称说以作家范父子兄弟有过则悚然惭恚曰慎勿令魏水洲闻其为闾左所敬惮如此【良弼时称为水洲先生】

徳三【入徳服人】

原润身 増载物【大学徳润身 易坤象君子以厚徳载物】 原日休 星聚【书作徳心逸日休 檀道鸾续晋阳秋陈仲弓从诸子侄诣荀淑父子于时徳星聚太史奏五百里贤人聚】 惟馨 旣饱【书明徳惟馨 诗旣饱以徳】 不回 有度【诗淑人君子其徳不回 左传夫徳俭而有度】 増有容 无外【书有容徳乃大邓析子无外者徳也】 日跻 时符【正防以孔子之圣而下学于困则其蒙难正志圣徳日跻必有人所不及知而天独知之者矣 关尹子圣人之徳时符非圣人能自徳】 英秀 充完【吴志骆统表曰张温雅之素英秀之徳 性理和间刘氏曰明道先生徳性充完粹和之气盎于面背】 形全心醉【南华真经执道者徳全徳全者形全 宋程明道先生行实狡伪者献其诚暴慢者致其恭闻风者诚服觌徳者心醉】 调五行 合太极【淮南子其徳优天地而和阴阳节四时而调五行 邵伯温系述备天地兼万物而合徳于太极者其惟人乎】 原非威非怀 増有凶有吉【左传非威非懐何以示徳 韩愈原道篇道有君子小人而徳有凶有吉左传孝敬忠信为吉徳盗贼藏奸为凶徳】 皎如日星 固于胶漆【性理游定夫清徳重望皎如日星春秋繁露以徳为国者甘于饴蜜固于胶漆】 冬日夏云 和风甘雨【陈恬程伯淳賛本以正身惟徳温温如冬之日如夏之云 朱子程明道賛瑞日祥云和风甘雨龙徳正中厥施斯普】睟面盎背 启口容声【性理程子曰得之于心谓之有徳自然睟然见于面盎于】

【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岂待勉强也 又程子曰有道者不矜于文学之门启口容声皆至徳也】髙风承世 正士趋门【先贤行状钟皓字季明祖父至徳著名皓髙风承世除林虑长不就人位不足天爵有余 彚苑详注杨绾大歴中徳望日崇天下雅正之士不逺数千里争趋其门】览辉千仞 图画百城【贾生吊屈原赋鳯凰翔于千仞兮览徳辉而下之 世说陈寔子纪谌齐徳同行豫州百城皆图画三君之行像焉】 爽爽法汰 堂堂子昻【孙绰释法汰賛凄风拂牀明月映壑爽爽法汰较徳无怍三国魏志邢颙字子昻时人称之曰徳行堂堂邢子昻】仰望风采 遂闻颂声【宋文彦博传彦博立朝端重顾盻有威逺人来朝仰望风】

【采其徳望固足以折冲御侮于千里之表矣 北史张晏之传晏之行北徐州事为吏人所爱崔子武为御史督察州郡至北徐无所案劾惟得百姓清徳颂数篇乃叹曰本求罪状遂闻颂声】 玉出幽谷桂馨一山【焦氏易林孔徳如玉出于幽谷 彚苑详注武帝谓东方朔孔顔之道徳何胜朔曰】

【顔渊如桂馨一山孔子如春风至则万物化生】 宰制万物 冠絶当时【史记礼书曰洋洋美徳乎宰制万物役使羣动岂人力也哉 孙光宪北梦言王文公凝清修重徳冠絶当时每就寝息必义手而卧虑梦寝中见先灵也】 常居大夏 复归婴儿【上见本一 老子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为天下谿常徳不离复归于婴儿】 格天极地 含阳吐阴【欧阳修会圣宫颂至徳之及上格于天下极于地文子闭九窍灭志意弃聪明反无识含阳吐阴而与万物同徳也】 生之所扶 长而不宰【文子徳者生之所扶也 老子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元徳】 礼乐皆得 容貌若愚【礼记礼乐皆得谓之有徳 老子列传君子盛徳容貌若愚】 崔郸一门 颍川四长【唐崔郸传崔郸兄弟居光徳里搆便斋宣宗闻而叹曰卿一门孝友可为士族法因题曰徳星堂 纪纂渊海韩韶与同郡荀淑钟皓陈寔皆为县长所至以徳行称时人谓之颍川四长】 乾元坤元 天产地产【性理南轩张氏曰仁为四徳之长而又可以兼包焉孟子统言之曰仁人心也亦犹在易乾坤四徳而统言乾元坤元也 周礼以天产作阴徳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徳以和乐防之】 禾比君子 竹美贤侯【管子粟可比于君子之徳乎曰苗始其少恂恂乎何其孺子至其壮也庄庄乎何其士也至其成也由由乎兹免何其君子也天下得之则安不得则危故命之曰禾此其可比于君子之徳矣正字通物之鲜者为免 埤雅传淇之产竹土地所宜故风人以此美武公之徳也】 为龙为光 而康而色【诗为龙为光其徳不爽 尚书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徳】 顔渊从师 端木过祖【正蒙顔渊从师进徳于孔子之门孟子命世修业于战国之际所以潜见之不同 列子卫端木叔者子贡之世也借其先资家累万金行年六十都散其库藏珍寳其死也无瘗埋之赀禽滑厘曰端木叔狂人也辱其祖矣段干生曰端木叔达人也徳过其祖矣】 扶世导民 开物成事【汉书建元元年诏曰扶世导民莫善于徳无能子文王说有为之徳开物成事】 包褁天地 横絶古今【无能子无徳之徳包褁天地 宋淳熙内禅颂是必有甚盛徳使之横絶古今】 九徴皆至 七叶重光【人物志其为人也质业平淡中叡外朗筋劲植固声清色怿仪正容直则九徴皆至纯粹之徳也 初潭集王筠与诸儿书史称安平崔氏汝南应氏并累叶有文才故蔚宗云崔氏雕龙然不过父子两三世耳非有七叶之中名徳重光爵位相继人人有集如吾门者也】 俾臧俾嘉 曰诚曰一【诗辟尔为徳俾臧俾嘉苏轼司马温公神道碑论公之徳足以感人心动天地巍巍如此而蔽之以二言曰诚曰一云】 宗贤尚齿 利用安身【大唐新语张汯为许州司户有侍佐自相殴竞者汯曰礼宗贤尚齿者重耆徳也乃举行郷饮之礼竞者惭谢而退 易系辞利用安身以崇徳也】 山髙地广 天祐民归【文子山髙者其徳修地广者其徳厚 尚书非天私我有商惟天祐于一徳非商求于下民惟天归于一徳】 鸡名标五 凤字成三【杜甫咏鸡诗纪徳名标五初鸣度必三 皇甫谧帝王世纪黄帝坐于元扈洛上乃有大鸟鸡头鷰喙龟颈龙形麟翼鱼尾其状如鹤体备五色三文成字首文曰顺徳背文曰信义膺文曰仁智】 其后转升 此号相称【初潭集刘真长标寄清逺小时人比之袁羊刘喜母曰此非汝比勿受之又有方之范汪者刘复喜母又不听其后真长年徳转升论者比之荀灿 北史杨绍子雄封清漳王仁夀初帝以清漳不允声望命职方进地图指安徳郡示羣臣曰此号足为明徳相称乃改封安徳王】 陈氏三君同膺宠命 王家六世并高名【后汉书陈寔子纪谌齐徳同行父子并着髙名时号三君每宰相府辟召尝同时旌命羔雁成羣 文选王俭集序晋中兴以来六世名徳海内冠冕】 指庭中之栁每想髙风 经道左之穹碑不忘大惠【世说袁粲在郡尝于后堂夜集刘祭酒在坐袁指庭中栁谓刘曰人谓是刘尹时每想髙风今复见卿可谓清徳不衰 大唐新语则天时越王贞于汝南举兵不克士庶坐死者六百余人没官者五千余口狄仁杰奏请得配流丰州道出寜州耆老迎劳之曰我狄使君活汝耶相携哭于狄公徳政碑侧三日而后行至丰州复立碑纪徳】

徳四【入徳服人】

原徳音【诗乐只君子徳音是茂又曰旣见君子徳音孔胶】 増国基【左传徳国家之基也】原九世清徳【晋书羊祜传祜世吏二千石至祜九世并以清徳闻】 不为所短

【后汉书陈寔字仲弓乡里化其徳人有过曰宁为刑罚所加不为陈君所短】 増钟君可师【通鉴钟皓以笃行称齐名荀淑李膺尝叹曰荀君清识难尚钟君至徳可师】 望似木鸡【南华真经望之似木鸡矣其徳全矣】 道徳彬彬【三辅决录冯豹字徳文时人为之语曰道徳彬彬冯徳文】

徳五【入徳服人】

増诗汉李陵诗曰努力崇明徳皓首以为期 晋陶潜诗曰孔耽道徳樊须是鄙董乐琴书田园不履若能超然投迹髙轨敢不敛衽敬讃徳美 明王袆杂诗曰鳯凰无竹实无以充朝饥麒麟遇畋夫乃比麕与麋君子负道徳不遇将奚为所以鲁中叟终身竟栖栖

増赋唐张随耀徳不观兵赋曰至理之时惟徳是贵柔其逺而不袭阜其财而不费以道徳为干橹以礼乐为经纬是以文足昭武可畏虽藏事于伯禹终舞干于两阶然后七旬来格庶绩允谐周文旣兴崇国不道用戡时难以奉天讨矧勍敌而未悛爰因垒而未保然后再驾云服四方大造盖由徳所賔众所亲岂无五兵且惧于暴物况有七徳实在乎安民

増诏明洪武元年诏曰今诸文武虽赖一时辅佐匡定大业然而怀材抱徳之士尚多隐于岩穴岂政令靡常而人无守与刑辟烦重而士懐居与抑朕寡昧事不师古而致然与不然贤士大夫防学壮行思欲尧舜君民者岂可汨没而已哉今天下颇定日与诸儒讲明治道启沃朕心岂敢不以古先哲王自期岩穴之士有能以贤辅我以徳济民者尚不吾弃

原序梁元帝全徳志序曰老子言全徳归厚庄周云全徳不刑吕览称全徳之人故以全徳创其名也此志隆大夫为首伊人有学有辨不夭不贫寳劒在前鼓瑟从后连环炙輠雍容卒岁驷马髙车优柔宴喜旣令公侯踞掌复使要荒蹶角入室生光岂非盛矣若乃河宗九防事等神钩阳雍双璧理归元感南阳樊重髙阁连云北海公沙门人成市咨此八龙各得一艺夹河两郡家有万石人生行乐止足为先但使樽酒不空坐客常满宁与孟尝闻琴承睫涙下中山听乐悲不自禁同年而语也

原颂晋左九嫔徳柔颂曰邈邈徳柔越天之刚神以知来智以藏往含纯生允矣君子展也大成执徳纯粹岳峻川停履行髙洁荡乎其平敦兴圣道率正不倾令闻不已载路厥声

原賛晋左九嫔徳刚賛曰温温徳刚实秉道纯履此圣义体此敦仁笃物博好靡疏靡亲九族怀附邑望尘贵实贱华尚素安贫虽在崇髙必若平民匪道之荣譬之生民襃饰之誉谓之谤身惟义是存惟道是遵 増宋张咏自题像賛曰乖则违俗崖则絶物乖崖之名抑以表徳 朱子程明道賛曰杨休山立玉色金声元气之会浑然天成瑞日祥云和风甘雨龙徳正中厥施斯普 程伊川賛曰规圆矩方绳直准平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布帛之文菽粟之味知徳者希孰识其贵

原论梁元帝全徳志论曰物我俱忘无贬庙廊之器动寂同遣何累经纶之才虽坐三槐不妨家有三径接五侯不妨门垂五栁但使良园广宅面水带山饶甘果而足花卉葆筠篁而翫鱼鸟九月肃霜时飨田畯三春捧茧乍酬蚕妾酌升酒而歌南山烹羔豚而击西缶或出或处并以全身为贵优之游之咸以忘怀自逸若此众君子可谓得之矣

増铭商铭曰嗛嗛之徳不足就也 宋朱子据徳斋铭曰语道术则无往而不通谈性命则疑独而难穷惟其厚于外而薄于内故无地以崇之

増记宋张文潜司马温公画像记曰盛徳之不作于世久矣古之所谓盛徳者不施而民服无事而民信未尝动颜色见辞气而天下从之若子弟之慕父兄故其为功也不劳而物莫之能御三代之亡圣贤不作而士之能有所立于世者亦多矣然皆费心殚力招天下而从之以其智胜之而后能有成是何也徳不足而取办于其才故也故其所建立劳苦而浅陋夫岂不欲为盛徳之事哉盖其所积者有不足故也子产君子也犹曰惟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夫子产岂欲为猛哉以为徳之效实难惧夫好尚之难成也是以甘心于其次以求无失呜乎徳者子产之所难而况其下者乎故自秦汉而后更千有余岁而盛徳之士不作盖无足怪惟司马公事君而君敬之未尝求民而民与之非其者不合而无不信受其罚者有不悦而无敢谤其自洛入觐也郡邑田里至于京师观者千万环聚嗟叹至于泣下嗟乎此可以言语术智得之哉故其相天下也因物之所利而与之因人之所恶而去之从容指麾内外响应而天下无事矣盖自秦汉以来至公而盛徳之效始见于世可谓盛矣

阴徳一

増易曰有功而不徳 焦氏易林曰逢时积徳身受福庆 周易集解曰阴徳施于下故曰徳施普也 史记天官书曰紫宫前列直斗口三星随北端兊若见若否曰阴徳又曰天一 汉书曰有阴徳者天报以福 枚乗传曰积徳累行不知其善有时而用 老子曰圣人施徳不望报 说曰有阴徳者必享其荣以及其子孙 叶梦得避暑録曰天下之祸莫甚于杀人为阴徳者亦莫大于活人

阴徳二

増左传曰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秦之力人也初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笃则曰必以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我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抗杜回回踬而顚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史记曰晋灵公饮赵盾酒伏甲将攻盾公宰示眯明

知之恐盾醉不能起而进曰君赐臣觞三行可以罢欲以去赵盾令先母及难盾既去灵公伏士未防先纵齧狗名敖明为盾搏杀狗盾曰弃人用狗虽猛何为然不知明之为阴徳也 楚史梼杌曰楚庄王赐羣臣酒酒酣烛灭有引美人衣者美人援絶其冠缨以吿王曰奈何欲显妇人之节而辱士乎命左右皆絶其冠缨比举火莫知为谁居二年晋与楚战有一臣尝在前五合五获首却敌胜之王怪而问焉对曰臣蒋雄乃夜絶缨者也 汉书何敞传曰敞六代祖比干学尚书于晁错武帝时为廷尉正与张汤同时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争虽不能尽得然济活者以千数【注云何氏家传云六世祖父比干字少卿经明行修兼通法律为汝阴县狱吏决曹椽平活数千人后为丹阳都尉狱无寃囚淮汝号曰何公征和三年三月辛亥天大阴雨比干日中梦贵客车满门觉以语妻语未已门有老妪可八十余头白求寄避雨雨甚衣屐不沾渍雨止遂出门乃谓比干曰公有阴徳今天锡君防以广公之子孙因出懐中符防如简长九寸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曰汝后子孙佩印绶者当如此算】 丙吉传曰上忧吉疾不起使人加绋而封太子太傅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阴徳者必享其乐以及子孙今吉未获报而疾甚非其死疾也后病果愈 赵熹传曰帝延集内戚宴防欢甚诸夫人各各前言赵熹笃义多恩往遭赤眉出长安皆为熹所济活帝甚嘉之后徴熹入为太仆引见谓曰卿非但为英雄所保也妇人亦怀卿之恩 孔融传曰融为北海太守郡人无后及四方游士有死亡者皆为棺具而敛葬之 陈重传曰重举孝防在郎署有同署郎负息钱数十万债主日至诡求无已【说文曰诡责也】重乃密以钱代还郎后觉之而厚辞谢之重曰非吾之为将有同姓名者终不言惠 和熹邓皇后纪曰后叔父陔言尝闻活千人者子孙有封兄训为谒者使修石臼河岁活数千人天道可信家必防福 后汉书曰王忳尝诣京师于空舍中见一书生疾困愍而视之书生谓忳曰吾当到洛阳而被病命在须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后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絶忳即鬻金一斤营其殡葬余金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后归数年县署忳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而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坠忳前忳后乗马到洛马遂奔走牵忳入他舍主人见之喜曰今擒盗矣问忳所由得马忳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良久乃曰被坠飘风与马俱亡卿何隂徳而致此二物忳思自念有葬书生事因说之并道书生形貌及埋金处主人大惊号曰是吾子也姓金名彦前往京师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报天以此彰卿徳耳忳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取又厚遗忳忳辞让而去 世说曰晋庾亮有的卢马或令卖去亮曰卖之必有买者即复害其生宁可不安已而移于他人哉 晋书毛寳传曰初寳在武昌军人有于市买得白长四五寸养之渐大放诸江中邾城之败养人被铠持刀自投于水中如觉堕一石上视之乃先所养白龟长五六尺送至东岸遂得免焉 崔鸿后燕録曰赵秋字子武轻财好施邻人李元度母死家贫无以葬秋谓其兄曰赴死生救不足仁之本也家有二牛以与之元度得以葬他年秋夜行见一老母遗秋金一饼曰子能葬我是以相报子五十以后当富贵不可言勿忘元度也 北史李士谦传曰士谦家富于财躬处节俭每以振施为务或谓士谦子多阴徳士谦曰夫言阴徳其犹耳鸣已独知之人无知者今吾所作吾子皆知何阴徳之有 张文诩传曰文诩每以徳化人有窃刈其麦者见而避之盗感悟谢文诩慰谕之誓不言经数年盗者自向人道其事逺近始知 周书宇文测传曰测性仁恕好施予曽被盗所失者即其妻阳平公主物也州县擒获测曰无之盗遂赦免及测从孝武西迁事及狼狈有从测入关不去左右者乃盗也 摭言曰裴度游香山寺得缇缯于伽蓝楯诘旦有妇人疾趋而至抚膺曰阿父被系昨从人假犀玊带不幸遗失于此度因授之以赎父罪 通鉴曰陆元方为宰相每有迁除密封以进未尝漏露临终曰吾于人多阴徳子孙其未衰乎 李昌龄乐善録曰窦禹钧年三十未获嗣夜梦祖父谓曰汝年过无子又夀不永当早修阴徳禹钧唯诺遂力行善事后生五子并登第 藏书曰王旦父祐事太祖太宗为名臣论谕杜重威使无反汉拒卢多逊害赵普之谋以百口明符彦卿无罪世多称其阴徳 函史曰司马旦喜周人急里中有贫不能自存者月分俸济之其人无以报愿以女奉箕帚旦惊谢出妻奁中装嫁之旦光之兄也 稗史曰马涓父从政未有子置一妾知以葬父鬻身遂归其家不责所负后梦一翁曰余妾之父也得请于帝愿君家富贵涓涓不絶及生子因名涓元祐中擢进士第一 宋史袁韶传曰韶父为郡小吏五十无子之临安妻劝之置一妾察有忧色问之泣曰妾故赵知府女也家四川父没家贫故鬻妾以为归葬计遂遣之其母泣吿聘财犹未足以给归资今且散矣徐曰贱吏不足辱娘子聘财尽以相奉且出囊中物以益之遂独归吿妻以故且曰无子命也若有子汝岂不育必待他人哉妻曰君心如此必有子明年生韶 乐善录曰刘洪钦富于财有相之者曰更三年子大期至矣刘甚恐因女出閤得一媵极殊丽名兰荪诘其家世乃洛人父官淮西被俘掠刘太息曰是忍置于使令之列耶先其女嫁之刘竟老夀 元史张廷瑞传曰家有爱妾一日见老人与之语乃其父也以吿廷瑞召而视之貌甚肖问欲得汝女归耶其人谢不敢廷瑞曰汝女居吾家不过羣婢归嫁则良人矣尽取奁装书劵还之 辍耕录曰顔叔子独居夜大雨有女子投之令执烛至明不二志 又曰沈仲说年四十未有子妻为置一妾仲说询其家世女泣曰妾范复初女也父丧家贫老母见鬻于此仲说恻然涙下曰其父吴中名士乃吾故人岂可为妾即觅女母使择婿仲说备奁具嫁之 又曰真州一巨商至杭相者曰公三日内数不可逃商惧即戒程舟次扬子江见江濵一妇仰天大号商问焉答曰妾夫止有钱五十缗今妾遗失非惟饮食无措亦必被棰死宁自沈商叹曰吾今厄于命彼乃自夭其生哀哉亟赠钱一百缗妇感谢去后过相者所惊顾曰公胡不死徐笑曰此阴徳所致也 明刘基传畧曰基先世濠仕宋为翰林掌书宋亡邑人倡义旅复宋事败元遣使簿录其党将尽歼焉使者还夜次武阳防大雪其徒市酒濠家语之故濠醉使者而寝之楼探其箧得簿焉仅録渠魁二百人纵火焚楼仓皇掖使者走籍已燬诘旦使者恚无以报命濠谢曰不幸火诚死罪顾火从何来意者簿録多寃天欲生之乎使曰且奈何濠曰使者事竟不可往濠幸有密戚于彼可録所知名以报使诺之已而以前所録二百人授之余全活无算基生而颍异读书七行俱下基师郑复初谓其父爚曰活万人者封此子必髙公之门矣 李友直等传畧曰尚书徐晞初为郡吏有富家谋邻产防以杀人罪其人诬服晞导其家诉监司下府晞为知府言得释其人徳晞甚邀至家饮之酒避去其妻曰吾夫感君恩无以报欲使妾侍君晞大惊曰是何言声色皆厉妻乃呼夫还相与感泣 明纪编年曰宪宗时有言宣徳间遣王三保出使西洋获竒珍无算者上然之命兵部查三保至西洋时水程时刘大夏为郎中先入检得之藏匿他处吏索之莫能得大夏亦秘不言防科道连章谏事遂寝尚书项忠呼吏诘责大夏在旁微笑曰三保下西洋费银钱数十万军民死者万计水程虽在亦当毁之忠耸然揖大夏而谢之指其位曰公阴徳不细此位不久当属公后大夏果居是官 说郛曰明天顺癸未罗状元伦赴试春闱宿邸舍其家奉盥遗金环于盆罗仆取以行伦知乃索而还之比至其妇为夫相逼几捐生矣是岁礼闱火举子多厄焉頼谢大韶出之人以为阴徳之报 明文曰储巏曽大父字重文倜傥负义恒隆冬载布数乗入辽遇警道阻人多冻死遂立市门散之又尝行道中得遗金归其人其人分谢悉不受此其种徳所自夐哉厚矣 稗史曰仁和孝防钱养防其父为聘黄氏及笄而黄氏以病瞽女家拟谢婚防曰聘时完人也今有此岂非天乎遂娶之恩礼有加人称其阴徳

阴徳三

増立孤 嫁婢【史记韩世家韩厥之感晋景公绍赵孤之子武以成程婴公孙杵臼之义此天下之阴徳也又公孙杵臼曰立孤与死孰难 捜神记赵明甫令蒲为女觅一女仆忽埽庭而流涕问其故女仆曰某父尝为此邑令遭乱离被人掠卖以至于斯令乃辍女奁具先嫁之】 埋蛇 吞蛭【贾谊新书孙叔敖出游归忧而不食其母问故泣而对曰今日见两头蛇恐死其母曰今蛇安在敖曰闻见两头蛇者必死吾恐人又见之杀而埋之矣母曰无忧汝不死矣吾闻有阴徳者天必报之以福果不死 又楚惠王食寒葅得水蛭恐庖宰监食者法当死遂吞之腹病不能食令尹入问疾王吿之故令尹贺曰王有阴徳天所奉也疾不为伤是夕王如厠蛭出其久病心腹之积皆愈】 元长史 顾提控【河东记唐韦丹尝乗蹇驴至洛阳中桥见渔者得一鼋长数尺问其直曰二千韦以所乗驴易之投于水后遇术士胡芦先生语之曰吾友元长史谈君美不容口欲一识君盍偕行乎相与至通利坊扣门延入有一老人眉皓然从二青衣而出自称元濬之向韦先拜韦亦拜老人曰老夫将死君生之恩徳如此何答拜为韦乃矍然知其鼋也 稗史太仓吏顾某有所善卖饼江翁被仇族盗牵下狱顾诉其寃得释江徳之以其女往曰愿将弱息为公箕箒妾顾却者再居数年顾考满赴京署韩侍郎门下办事一日闻夫人出趋避焉夫人召而见之曰君非太仓顾提控乎身即卖饼儿也頼某商以女畜之嫁于此秋毫皆君所致也苐恨无由报徳乃言之于侍郎竟上其事孝宗称叹除礼部主事】 不使知恩 原必有余庆【元史董文直传文直性好施而甚仁里闬或贫不自立每阴济其急不使知恩所从来 易经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増视养曽孙 藏活豪士【汉书张贺为掖庭令而宣帝以皇曽孙収养掖庭贺内伤太子无辜而曽孙孤防所以视养拊循恩甚密焉 史记游侠传鲁朱家用侠闻所藏活豪士以百数其余庸人不可胜言然终不伐其能歆其徳诸所常施惟恐见之】 绣被飘风 青衣禳火【汉书王忳事详上二 拾遗记三国縻竺赈生防死家马廐侧有古冢夜闻啼泣声寻见一妇诉云昔汉末妾为赤眉所害叩棺见剥在地今就将军乞深埋并敝衣以掩形体竺许之即命造棺椁以青衣为衫置冡中歴一年忽有青衣童子数十人来云縻竺家当火以泽及枯骨故来禳却此火当使财物不尽】 我从其治 后必有兴【左传魏颗事详上二 新唐书陆元方传元方素清慎再执政每进退羣臣必先访问外秘莫知临终取奏稿焚之曰吾阴徳在人后当有兴者】 种帝王防 送状元子【鸿书宋周必大梦入阴司见判官拷掠一指必大曰此人有阴徳当位宰相貌陋如此奈何请为帝王防即起摩必大颏为种防旣觉隐隐痛后至宰相封益国公有相者捋其防曰帝王防真宰相也李卓吾因果录冯商有阴徳将生子里人皆梦鼓吹喧阗送状元至冯家果生京三举皆第一拜太子少师】不知何人 当在此女【南史严植之传植之性慈仁好行阴徳在闇室未尝怠也】

【少尝山行见一患者问其姓名不能答载与俱归为营医药六日而死为棺殡之卒不知何许人也 汉书顺烈梁皇后父商曰我先人全济河西活者不可胜数积徳必报当在此女也】 门容驷马庭三槐【汉书于定国传定国父于公里门坏父老方共治之于公曰少高大闾门容驷马高盖车我治狱多阴徳未尝有所寃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永为御史大夫封侯传世云 函史王旦父祐尝按狱所全活数百人因得罢归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后必有为三公者此所以志也】 己许不言未尝妄杀【稗史明麻城刘仲辅为庄襄公燧大父初婚之夕家尚贫有偷儿入室公惊起视之】

【素所识者曰汝耶即检夫人首饰数事给之去曰我终不言后夫人白首偕老尝问其人公曰己许不言矣奈何见问 汉和熹邓皇后纪初太传禹叹曰吾将百万之兵未尝妄杀一人后世必有兴者】 乗鱼登岸 徒歩归家【搜神记李进勍以贩鱼为业夜泊三山浦闻船内鱼多作诵经声乃悉放其鱼后进勍坠江中如有所履乃大鱼数百头也乗之遂登岸 宋史侯可随计入京将还会郷人疾病可曰吾归则彼死矣遂留以待其病愈以所乗马载之徒歩而归】 余干亭侯 王母使者【晋书孔愉传愉以讨华轶功封余干亭侯愉尝行经余干亭见笼龟于路者愉买而放之溪中中流左顾者数四及是铸侯印而铸左顾三铸如初印工以吿愉乃悟遂佩焉 续齐谐记杨寳年九岁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抟堕地寳懐归置巾箱中采黄花饲之毛羽成乃去是夕梦见一童子向寳再拜曰我是西王母使者往蓬莱过此蒙君拯救恩养今当受赐南海不得奉侍矣即以白环四枚与寳曰令君子孙洁白位三公当如此环也后震秉赐彪四世三公清白无比】 端受四拜 应享百年【稗史张忠定公咏在成都梦谒紫府有西门黄兼济承事者坐张公上翼旦即遣典客请之果梦中所见以所梦吿之问平日有何功徳耶兼济云无他长惟禾麦熟时以钱三万缗収籴至明年禾麦未熟小民艰食之际粜之价値不増升斗亦无高下在我初无所损而小民得济所急公曰承事所以坐某之上也索公尝令二吏掖之端受四拜黄公后裔繁衍在仕路者比比青紫 北史高允传允每谓人曰吾在中书时有阴徳济救人命若阳报不差吾夀应享百年矣】 力止杀降 不孤付托【周晖清波杂志曹武惠兵下江南副帅欲屠城曹力止之曰此已降不可杀曹后梦一神人吿之曰汝能全江南一城人帝命赐汝城中人为汝子孙故其后繁盛 辍耕录维扬秦君昭游京师其友邓为某主事买一妾嘱秦便航附达秦勉强从命抵都下持书往见主事问曰足下与家眷来耶曰无有主事意不恱以小车取归逾三日谒谢曰足下长者也昨已作简报邓公使知足下不孤付托之意】 不就二十命 全活数千人【宋书沈道防武康人少而爱好老易郡州府凡二十命者皆不就有人窃其菜园者外还见之乃自逃隐候窃者去乃出 后汉邓训传永平中理滹沱石臼河欲令通漕太原吏人苦之建初三年训监理其事考量隐括知大功难立具以上言肃宗从之遂罢其役更用骒辇岁省费亿万全活徒士数千人】 自当坐太守 何不为九卿【后汉袁安传安按楚狱理其无明騐者条上出之府丞掾吏皆叩头争安曰如有不合太守自当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具奏帝感悟即报许得出者四百余人 汉书虞诩传诩祖父经为郡狱吏尝称曰东海于公髙其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及于公其庶几乎子孙何必不为九卿耶故字诩曰升卿】 江濵孤孀赠钱百缗 砂碛小儿捧珠径寸【辍耕録真州巨商事详上二 搜神记隋侯入齐见小蛇于热沙中宛转隋侯愍之以鞭拨入水中还复经此有小儿守一明珠曰昔防救感恩聊以奉贶侯不受夜又梦小儿曰儿乃蛇也侯惊异旦见一珠在牀头乃収之】 吾初无损何妨共作前人 尹不忍为且与偕游圣世【闇然录吉水罗循会试时失其囊巾罽褐同舍生内不自安物色其人绐循访之比入座故探其囊出褐示循曰是不君物耶循趋出向其人曰物固相生醉语耳归谓同舍生曰吾失褐初无所损彼得恶声尚得为人士耶 汉书袁安为河南尹政号严明然未尝以赃罪鞫人尝称曰凡学仕者髙则望宰相下则希牧守锢人于圣世尹不忍为也】 天上人间早讶状元有种 风清月白空劳少女多情【稗史明王华馆一富翁家翁无子一日遣妾就王出一纸曰此主人意也上书云欲求人间子王援笔书其旁曰恐惊天上神终不纳明日遂行后主人修醮一道士拜章伏地久不起主人讶问曰适奏章至三天门下遇天上迎状元榜久乃得逹因问状元为谁道士曰不敢言但前有一聨云欲求人间子恐惊天上神未几王果状元及第 又参政太仓陆公容少美风仪天顺三年应试南京馆人有女善吹箫夜奔公寝公绐以疾与期后夜女退遂作诗云风清月白夜虚有女来窥笑读书欲把琴心通一语十年前已薄相如迟明托故去之是秋领荐】

阴徳四

増平原独无【汉纪诏书下举钩党郡国所奏相连及者百数惟平原相史弼独无所上诏书前后廹切从事坐传舍责曰青州六郡其五有党平原何治而得独无弼曰五郡自有平原自无所脱者甚众】待将进御【稗史曹彬侍中讨蜀初克成都有获妇女者彬悉闭于一第窍以传食曰待将进御常密卫之洎事寜咸访其亲以还之无者嫁之】 未识春愁【谈薮沈詹事持要坐丞相论恢复贬筠州沈方售一妾年十七八擕与俱行处筠七年旣归妾还父母犹处子时人以比张忠定公咏防稽潘矩为吉安尉献诗云昔年单向筠州觅得歌姬共逺游去日正宜供夜值归来浑未识春愁禅人尚有香囊愧道士犹懐炭妇羞铁石心肠延夀药不风流处却风流】

阴徳五

増诗宋王左揆为郑纾挽词曰欲知阴徳事看取玉堂人

増诏魏文帝诏报何防曰有隂徳者必有阳报今君疾虽未瘳神明听之矣君其即安以顺朕意

让一

原魏武杂事曰辞爵逃禄不以利累名不以位亏徳之谓让 増书曰谁敢不让 又曰推贤让能 诗曰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已斯亡 原周官大司徒职曰以阳礼敎让则民不争 礼记曰君子恭敬樽节退让以明礼 増又曰博闻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 又曰世子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于君臣之义矣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防之节矣 原又曰天子有善让徳于天诸侯有善归诸天子卿大夫有善荐于诸侯士庶人有善本诸父母存诸长老禄爵庆赏成诸宗庙所以示顺也 増又曰贵贱有等衣服有别朝廷有位则民有所让 原又曰觞酒豆肉让而受恶民犹犯齿祍席之上让而坐下民犹犯贵朝廷之位让而就贱民犹犯君 増又曰月者三日则成魄三月则成时是以礼有三让 国语曰让文之材也 又曰宴享好防不渝其上让也 汉书东方朔传曰谦逊静慤天表之应应之以福 北史苏绰曰教民以礼义使知敬让敬让则不竞于物 列子曰为民者必让 文中子曰房龄问善则称君过则称己可谓忠乎子曰让矣 邵子曰夫让也者先人后己之谓也以天下授人而不为轻若素无之也受人之天下而不为重若素有之也 博物志曰一曰礼让二曰固让三曰终让 魏刘邵人物志曰卑上降下者茂进之遂路也江海所以为百谷王以其处下也

让二

原慎子曰尧让许由舜让善卷皆辞天子而退为匹夫庄子曰尧以天下让许由又让于子州支父子州支

父曰吾适有忧幽之疾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 舜典曰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曁臯陶 増又曰帝曰畴若予工佥曰垂哉帝曰俞咨垂汝共工垂拜稽首让于殳戕曁伯与帝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佥曰益哉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让于朱虎熊罴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伯拜稽首让于防龙韩子曰舜耕于歴山农者让畔渔于雷泽渔者让长史记曰古公有长子曰泰伯次曰虞仲太姜生少子曰季歴季歴生昌有圣瑞古公曰我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泰伯虞仲知古公意乃亡如荆蛮文身断髪以让季歴 原家语曰虞芮二国争田连年不决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徃质焉入其境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朝则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虞芮之君曰吾侪小人不可以入君子之朝 史记曰伯叔齐孤竹君之子也父欲立叔齐及卒齐乃让伯伯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 増国语曰齐桓公自莒返于齐使鲍叔牙为宰辞曰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寛惠柔民弗若也治国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结于百姓弗若也制礼义可法于四方弗若也执枹鼓立于军门使百姓皆加勇焉弗若也 原左传曰齐侯使管吾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晋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守国高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勲应乃懿徳谓督不忘往践乃职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君子曰管仲之世祀也宜哉让不忘其上 増又曰晋侯使狐偃将上军让于狐毛而佐之命赵衰为卿让于栾枝先轸 国语曰狐毛卒使赵衰代之辞曰城濮之役先且居之佐军也善【先且居晋大夫先轸子也】军伐有赏善君有赏能其官有赏且居有三赏不可废也且臣之伦箕郑胥臣先都在【三子晋大夫】乃使先且居佐上军公曰赵衰三让其所让皆社禝之卫也废让是废徳也以赵衰之故搜于清源作五军使赵衰将新上军箕郑佐之胥臣将新下军先都佐之 晏子春秋曰晏子方食景公使至分食之使者不饱婴亦不饱公致千金以奉賔客晏子不受公曰先君桓公以书社三百封管仲管仲不辞独辞何也婴曰婴闻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意以管仲失婴得之 左传曰郑人立子良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 又曰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曰前志有之曰圣逹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又曰韩献子吿老公族穆子有废疾将立之辞曰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无忌不才让其可乎请立起也 原又曰让礼之主也范宣子让其下皆让 又曰吴王诸樊元年已除丧让位季札季札弃室而耕乃舍之 増吕氏春秋曰楚孙叔敖疾将死戒其子曰王素欲封我我辞不受我死必封汝汝无受利地荆楚间有寝丘者其为地不利而前有妬谷后有戾丘其名恶可长有也其子从之楚功臣封二世而収惟寝丘不夺汉书文帝纪曰帝初立以陈平为相太尉周勃亲以兵诛吕氏功多平欲让勃位乃谢病文帝怪之平曰髙帝时勃功不如臣及诛诸吕臣功亦不如勃愿以相让勃袁盎传曰盎谓文帝曰陛下至代邸西向让天子者

三东向让天子者再夫许由一让而陛下五以天下让过许由逺矣 卫琯传曰琯为中郎将郎官有谴常防其罪不与他将争有功常让他将 外戚世家曰窦长君少君并退让不敢以富贵骄人 李陵传曰陵善射爱人谦让下士甚得名誉 张安世传曰大将军光薨议欲拜安世安世免冠顿首曰老臣耳妄闻言之为先不言情不达诚自量不足以居大位继大将军后惟天子财【财与裁同】哀以全老臣之命上笑曰君言太谦君而不可尚谁可者 张延夀传曰延夀自以身无功徳何能以久堪先人大国数上书让减户邑又因弟阳都侯彭祖口陈至诚天子以为有让 原金日防传曰武帝病属霍光以辅少主光让日防日防曰臣外国人且使匈奴轻汉于是遂为光副 韦元成传曰韦贤薨子元成当嗣元成心知其非贤旨阳为病狂卧便利妄笑语旣葬当袭爵以病狂不应大鸿胪奏状章下丞相御史案验元成素有名声士大夫多疑其欲让爵于兄丞相御史遂以元成实不病劾奏之有诏勿劾引拜元成不得已受侯爵 龚遂传曰遂为渤海太守数年上遣使者徴遂议曹王生愿从防遂引入宫王生醉从后呼曰愿有所白遂问其故生曰天子即问君何以治渤海君不可有所陈宜曰皆圣主之徳非小臣之力也上果问以治状遂对如王生言天子恱其有让笑曰君安得长者之言而称之遂因前曰臣非知此乃臣议曹教戒臣也 东观汉记曰承宫遭王莾篡位天下扰攘盗臣并起宫遂辟世汉中建武四年将妻子之华隂山谷耕种禾黍临熟人就认之宫悉推与而去由是显名 増后汉贾复传曰诸将每论功自伐复未尝有言帝輙曰贾君之功我自知之 原东观汉记曰窦融光武时数辞让位不许因上疏曰臣融年五十三有子年十三质性顽钝臣融朝夕教导以经艺不得令观天文见谶记诚欲令恭肃畏事恂恂循道不愿其有才能何况乃当传以连城广土享侯国哉 又曰永和元年邓隲等以定防功増邑三千户隲等辞让不获遂逃避使者间闗诣阙上疏自陈 后汉书曰欧阳博士缺帝欲用桓荣荣叩头让曰臣经术浅薄不如同门生郎中彭闳扬州从事臯帝曰俞往汝谐因拜荣为博士荣被服儒衣温恭有蕴借辨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増又曰刘恺字伯裕以当袭父般爵让与弟宪逃遁避封有司奏请絶恺国肃宗美其义特优假之恺犹不出积十余岁有司复奏之侍中贾逵因上书曰孔子称能以礼让为国于从政乎何有和帝纳之诏下有司听宪嗣爵乃徴恺拜为郎稍迁侍中恺之入朝在位者莫不仰其风行 原续汉书曰张堪让先人余财数百万于兄子 谢承后汉书曰雷义举茂才让于陈重刺史不听义遂阳狂不应命郷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雷与陈 三国魏志曰太祖署邴原为丞相徴事崔琰为东曹掾记让曰徴事邴原议郎张范皆秉徳纯一志行中方清浄足以励俗贞固足以干事所谓龙翰鳯翼国之重寳举而用之不仁者逺 増初潭集曰张纮见陈琳作武库赋应机论与琳书深叹美之琳答曰自仆在河北与天下隔此间率少于文章易为雄伯故使仆受此过善之谭今景兴在此足下与子布在彼所谓小巫见大巫神气尽矣 原三国吴志曰薛宗为选曹尚书固让顾谭曰谭心精体密贯道逹防才照人物徳服众望诚非愚臣所可越先 江表传曰程普颇以年长陵侮周瑜瑜折节下之不与较 増陈夀益部耆旧传曰李孟元与叔子就同居就有痼疾孟元所有田园悉让就夫妇访绩以自给 晋书郑袤传曰泰始中以袤为司空天子临轩遣五官中郎将国坦就第拜授袤前后辞让遣息称上送印绶至于十数谓坦曰魏以徐景山为司空吾时为侍中受诏譬旨徐公语吾曰三公当上应天心茍非其人实伤和气不敢以垂死之年累辱朝廷也终于不就遵大雅君子之迹敢不务乎固辞久之见许 许逊别传曰逊年七嵗无父躬耕负薪以养母尽孝敬之道与寡嫂共田桑推让好者自取其荒不营荣利母尝谴之曰如此当乞食无处逊笑语母曰但愿母老夀耳 稗史彚编曰裴叔则营新宅甚丽当移居时与兄共游牀帐俨然轩櫺疎朗兄心甚欲之而口不言叔则知其意便以让兄畧无吝色 南齐书谢脁传曰朓迁尚书吏部郎上表三让中书疑脁官未及让以问祭酒沈约约曰宋元嘉中范协让吏部朱修之让黄门蔡兴宗让中书并三表诏答具事宛然近代小官不让遂成恒俗恐有乖让意王蓝田刘安西并贵重初自不让今岂可慕此不让耶 南史桓闳传曰闳弟子昙深以行义称为临城县罢归得钱数十万以买宅奉兄退无私蓄又吴兴丘景賔亦以节义闻父康祖无锡令亡后僮仆数十人及宅宇产畜悉让于兄镇之镇之推斋屋三间与之不肯受太守孔山士叹曰闻栁下惠之风贪夫廉懦夫有立志今复见之矣 冯道根传曰道根性谨厚每征伐不言功武帝尝指以示尚书令沈约约曰此陛下之大将军也 欧阳頠传曰頠以言行着于岭表父丧哀毁甚至家产累积悉让诸兄 北史辛绍先传曰绍先孙少雍与从弟怀仁兄弟同居闺门礼让人无间焉士大夫以此称美 陆俟传曰兴安初封俟子丽为平原王频让不听乃启以让父文成曰朕为天下主岂不能得二王封卿父子耶以其父俟为东平王丽寻迁侍中抚军大将军司徒公复其子孙赐妻妃号丽以优宠旣频固辞不受帝益重之 裴骏传曰骏子修爱育孤侄等于己子及将异居奴婢田宅悉推与之时人称焉 赵善传曰善性温恭有器识虽位居端右而愈自谦退其职务克举则曰某官之力有罪责则曰善之咎也时人称其公辅量 泉仚传曰大统元年进爵上洛郡公仚志尚廉慎每除一官忧见颜色寝食辄减至是频让不受 隋陆知命传曰知命以功拜仪同三司赐以田宅复用其弟恪以为汧阳令知命谓恪非百里才上表陈让朝廷许之 新唐书温彦博传曰彦博与兄大雅共掌枢密彦博以兄弟同在枢密不自安固请他职髙祖曰吾虚心相待不以为疑卿何自疑也彦博虽应命然每退让逺避机权寮列以此多之 房龄传曰龄居相积十五年女为王妃男尚主自以权宠极隆累表辞位诏不许 王珪传曰珪与龄李靖温彦博戴胄魏徴同辅政帝以珪善人物且知言因谓曰卿标鉴通悟为朕言龄等材且自谓与诸子孰贤对曰孜孜奉国知无不言臣不如龄兼资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彦博济繁治剧众务毕举臣不如胄以谏诤为心耻君不及尧舜臣不如徴至激浊扬清疾恶好善臣于数子有一日之长帝称善而龄等亦以为尽己所长谓之确论 长孙无忌传曰册拜司空无忌固辞让不许又曰臣幸居外戚恐招圣主私亲之诮敢以死请太宗曰无忌聪明鉴悟且有武畧公等并知所以委之台鼎无忌又上表切让帝使谓之曰黄帝得力牧而为五帝先夏禹得臯陶而为三王祖齐桓公得管仲而为五霸长朕自在藩邸即任使公遂得廓清宇内君临天下以公功绩才望允称具瞻故授此官毋宜辞让以为礼也天中记曰杨玢仕蜀至显官随王衍归唐以老致任归长安旧居多为邻里侵占子弟欲诣府防玢自批状尾云四邻侵我我犹伊毕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元殿基望秋风荻草正离离子弟遂不敢言 宋史苏易简传曰太宗尝召其母入禁中赐冠帔命坐谓曰何以教子成此令器对曰幼则束以礼让长则教以诗书 文彦博传曰元丰三年拜太尉帝称彦博仁宗时建义立嗣有定防功彦博曰如周勃霍光是为定防臣何功之有司马光传曰光初辞枢副韩琦在魏闻之与文彦博

书云主上倚重之厚庶几道行似不须坚让也光闻之曰自古被此引坏名节为不少矣 范百禄传曰百禄知开封府狱无系囚寮吏欲以圄空闻百禄曰千里之畿无一人之狱此至尊之仁非尹功也不许 黄裳传曰裳为嘉王府翊善一日王侍宴宫中为光宗诵酒诰曰此王翊善所教也光宗加劳裳裳曰臣不如朱熹熹学问四十年若召置府寮宜有裨益 杜生传曰生有田五十畆与兄同耕迨兄子娶妇度不足赡乃尽以与兄而携妻子去之 元史克埒济苏传曰克埒济苏防边为敌所执诱使降不屈死追封赵王子专幼诏以弟摩和纳为髙唐王摩和纳痛其兄死节教养专过于己子命家臣之谨厚者掌其兄之珍服袐翫待专成立悉以付之至大二年加封赵王摩和纳即以让专巴特玛阿勒坦德济传曰阿勒坦封髙昌王其子纽

抡死长子特穆尔布哈请以王爵譲其叔父竒彻台叔父力辞乃嗣为伊都呼 高昌王博果密曰帝欲用博果密为丞相固辞帝曰朕识卿幼时使卿从学正欲备今日之用勿多让也 刘赓传曰赓兼国子祭酒国学故事伴读生以次出补吏莫不争先出时有一生亲老且贫同舍生有名在前者因博士以吿曰我齿颇少请让之先赓曰让徳之恭也从其让别为书荐其人朝廷反先用之自是六馆之士皆知让之为美徳也 明沈士谦明良录畧曰陶安字主敬上待之厚旣而得刘基宋濂章溢叶琛四人上问四人者何如对曰臣谋畧不及刘基学问不及宋濂治民之才不及章溢叶琛上多其善让 明丘福传曰福为人朴戅鸷勇每战胜诸将争前效卤获福独后王叹曰丘将军功朕自知之即位大封功臣第福为首 明纪编年曰建文元年博士黄彦清闲歩于市见两儿食枣退让有礼坐其旁观之食毕余一枣防者逊其长者长者不受推让良久遇匄者举以授之又见有得纱于街者輙拂其尘置之髙洁处以石压之而去彦清叹曰何风之厚也明日入朝奏之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五

<子部,类书类,御定渊鉴类函>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渊鉴函卷二百七十六

人部三十五【譲 恭敬智】

让三

原礼宗 德主【左传卑让礼之宗也又让徳之主也】 仁大 谦光【左传宋公疾太子兹父固请曰目夷长且仁君其立之公命子鱼子鱼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不及也子鱼即目夷 易谦尊而光】 増奔义 鸣谦【史记索隠奔义激世莫先伯夷 易谦卦六二鸣谦贞吉】 沉刀 抽矢【艺文聚郭翻经河堕刀于水路人有为取者翻因与之路人不取至于三四翻曰尔尚不取我岂复得乎知其终不受乃沉刀于向所失处 左传鲁哀公十一年齐师伐我及清孟孺子泄帅右师冉求帅左师师及齐师战于郊右师奔齐人从之孟之侧后入以为殿抽矢防其马曰马不进也】 采药 伐桑【论衡泰伯入吴采药防髪文身以让季歴曰吾之吴越吴越之俗断髪文身刑余之人不可为宗庙社稷主 沈约齐记韩系伯襄阳人西土风俗田与邻并者畔上种桑以志之系伯畔上种桑枝条防蔽他地毎开数尺以避焉邻随复侵之系伯輙伐树更种侵畔者慙勿敢犯也】 共推田宅 惟取图书【周韦世康传世康性孝友初以诸弟并隆贵独季弟世约宦途不达共推父时田宅与之 南史王昙首传昙首幼有素尚兄弟分财惟取图书而已】 固辞三公止授九品【周书窦炽传帝欲以炽子荣定为三公上书固辞陈畏惧之道帝乃止及卒上谓侍】

【臣曰吾欲置荣定于三事其父固让今欲赐之重违其志于是赠荆州刺史 宋史吕正传初卢多逊为相其子起家授水部员外郎正为相其子亦应授官如之正言臣忝甲科及第释褐止授九品京官天下才能老于岩穴不霑天禄者多矣今臣男始离襁褓即膺如此宠命不可乞以臣释褐时官官之自是宰相子止授九品京官】 富贵已极 筋力未衰【后汉隂兴传隂迁侍中赐爵关内侯帝召兴欲封之置印绶于前兴固让曰臣陛下贵人恩泽至厚富贵已极不可复加至诚不愿帝嘉兴之让不夺其志 新唐书房龄传元龄进司空仍总朝政元龄固辞帝遣使谓曰让诚美徳然国家相眷赖乆一日去良弼如无左右手顾公筋力未衰毋多让】 待罪行间 迎拜路左【宋史神宗拜王徳用签书枢密院事德用谢曰臣武人得以驰驱自効待罪行间足矣且不学不可以当大事不许 唐书裴度建节彰义将降卒万余人入城李愬具櫜鞬出迎拜于路左度将避之愬曰蔡人顽悖不识上下之分数十年矣愿公因而示之使知朝廷之尊】 予不忍闻 臣何敢受【符子武王以天下让岐封子岐封子曰敦勿勿然以天下为事乎君徃矣予不忍闻之 元史姚燧传太平九年遣正事吕洙如汉徴四皓故事徴燧燧至武宗面命为太子少傅拜辞曰昔臣伯父先臣枢尝除此官尚不敢拜臣何敢受】必后长者 不及小儿【礼记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譲八年谓子生八年也 南史蔡兴宗传兴宗父廓罢豫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以与兄轨父卒防罢长沙郡还送钱五十万以禆宅直兴宗年十一白母曰一家由来丰俭必共今日宅直不宜受也母恱而从言轨深有愧色谓其子澹曰吾年六十行事不及十嵗小儿】 分金二段 赐牛一头【锦囊注管夷吾鲍叔牙二人结义一日徃郊外见金一段相譲不至回复见分金为二段天赐与之各执一半古人质朴具无奢愿 北史魏张恂传恂孙苌年为汝南太守郡人刘宗之兄弟分析家产惟一牛争不决讼于郡庭苌年见而凄之谓曰汝曹以一牛故致此竞脱有二牛必不争乃以己牛一头赐之于是境中各相戒约咸敦敬譲】裁留数亩 遁亡七年【皇甫谧列女传广汉汝敦世殷富兄弟早孤而嫂贪悋敦】

【以所受田宅奴婢三百余万悉譲于兄裁留园地数十畆起舍耕作 东观汉记和帝诏下有司曰故居巢侯刘般嗣子恺当袭父般爵而称父遗意致国弟宪遁亡七年所守弥固盖王法从善成人之美其听宪嗣爵】韩偓荐相 张老辞卿【唐书韩偓传帝尝欲以令狐涣当国俄又谓偓曰涣作宰】

【相或误国朕当先用卿偓因荐御史大夫赵崇劲正雅重可以准绳中外帝知偓崇门生也叹其能譲 国语晋悼公使张老为卿辞曰臣不如魏绛乃使魏绛佐新军】 吾安可忘 孤当代叙【后汉寇恂传贾复部将杀人于颍川恂乃戮之复以为耻过颍川谓左右曰今见恂必手剑之恂知其谋不与相见谷崇曰崇将也得带剑侍侧卒有变足以相当恂曰不然昔蔺相如不畏秦皇而屈于亷颇者为国也区区之赵尚有此举吾安可以忘之乎 周书蔡祐传祐尝从征伐为士卒先军还诸将争功祐独无所竞周文每叹之曰承先口不言勋孤当代其论叙】 益避箕山 光投卢水【史记禹以天下譲益益避禹之子启于箕山之隂 荘子汤譲务光曰智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何不立乎务光曰废上非义杀人非仁子犯其难吾享其利非亷也乃负石自投于卢水】 一门有二与马为三【南史王僧防迁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谓兄子俭曰汝任重于朝行当有】

【八命之礼我若复此授一门有二台司实所畏惧乃固辞上优而许之客问其故僧防曰吾荣位已过无以报国岂容更受髙爵乃贻官谤耶 又沈庆之尝乘犊鼻无幰车左右从者不过三五履行田间毎农桑剧月无人从行遇之者不知三公也及加三望车谓人曰吾毎游履田间有人时与马为三无人则与马成二今乘此车安所之乎及赐几杖并固譲】 财佐军需 功归参佐【嘉谋录汉髙祖击陈豨使使拜萧何为相国益封置卫召平曰君居守于中非被矢石之事而益封君者以淮隂新反有疑君心夫置卫卫君非以宠君也愿让封而弗受悉以家财佐军需何从其计上说 三国魏志王基防寿春转基为征东将军封东武侯基上疏固让功归参佐由是长史司马等七人皆】 岂敢忘君 此可励俗【史记楚昭王病甚乃召诸公子大夫曰孤不佞再辱楚国之师今乃得以天寿终孤之幸也譲其弟公子申为王不可又譲次弟公子结亦不可又譲次弟公子闾五让乃后许王卒公子闾曰王病甚舍其子譲羣臣臣所以许王以广王意也今君卒臣岂敢君之意乎乃迎越女之子章立之是为恵王 唐书魏徴传征当封一子县男徴请封兄孤子叔慈帝怆然曰此可以励俗即许之】 舆迎令尹车避将军【吕氏春秋沈尹筮游于郢五年荆王欲以为令尹辞曰期思之鄙人孙叔敖彼圣人也王于是使人以王舆迎叔敖为令尹而国治 史记蔺相如拜上卿位在亷颇之右亷颇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毎朝防时尝称病不欲与亷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亷颇相如引车避匿舍人谏相如曰相如虽驽独畏亷将军哉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老夫何功 寡人不佞【晋书王濬平孙皓有功为王浑所忌范通曰卿功则美矣恨所以居美者未善濬问故曰旋军之日角巾私第口不言平吴功若有及者则曰圣主之威羣帅之力老夫何功之有王浑得无愧乎 史记太尉周勃迎立代王代王曰奉髙帝宗庙事重寡人不佞不足以称寡人不敢当羣臣皆伏固请代王西向譲者三南向譲者再】 异独屏树 嚣宻移籓【后汉书冯异为人谦退不伐行与诸将逢辄引车避道进止皆有表识军中号为整齐毎所止舍诸将并坐论功异常独屏树下军中号曰大树将军 谢承后汉书陈嚣与郷人纪伯为邻伯夜窃嚣籓地自益嚣见之伺伯去宻移其籓地一丈以益伯伯慙还所欺又却一丈二尺相避凡广三丈】 崔诗上头 韩文独歩【李白诗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蘓东坡评归盘谷序欧阳公谓晋无文章惟陶渊明归去来辞而已余谓唐无文章惟退之送李愿归盘谷序而已生平欲效此作毎执笔辄罢因笑曰不若且放退之独歩】 率子抱孙先人后己【晋书王羲之传羲之与谢万书曰顷东游还修治桑果今盛敷荣率诸子抱孙游观其间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娱目前虽植德无殊邈犹欲教养子孙以敦厚退譲戒以轻薄庶令举防数马彷佛万石之风君谓此何如 礼记君子贵人而贱己先人而后己则民作譲】 自陈至三 引拜数四【汉书孔光传光父霸为人谦退不好权势常称爵位太过何德堪之上欲致霸相位霸譲位自陈至三上深知其至诚乃弗用以是敬之 三国魏志田畴字子泰右北平人太北征乌桓军还论功封畴为亭侯畴上疏陈诚以死自誓太祖不聼欲引拜之至于数四畴终不受】 买宅奉兄 推财与弟【南史桓闳传详上二 又禇彦回传彦回父湛之卒彦回悉推财与弟澄惟取书数十卷】为国常节 承父素怀【后魏书髙肇子植为济州刺史植率州军讨破元愉别将有功当封赏不受云家荷重恩为国致效是其常节何足以膺黜陟之报恳恻发于至诚 北史韩麒麟孙子熙少自修整有学识初子熙父以爵譲弟显宗不受子熙承父素怀卒亦不袭及显宗卒子熙别赐爵乃以先爵譲弟仲穆兄弟友譲如此】 听复本封 超登大郡【晋书羊祜封钜平侯其后诏封为南城侯祜让不拜及薨遗令不得以南城礼入柩诏曰固譲歴年志不可辱身没譲存遗操益励此齐所以称贤季札所以存节重违其志令听复本封又郄愔传愔袭爵南昌公再迁黄门侍郎时吴郡守阙欲以愔为太守愔自以资轻而年少不宜超登大郡辞譲切至朝议嘉之】 越当茅土 遂成闲田【南史刘灵哲传灵哲当袭父爵固辞以兄子在魏存亡未测无容越当茅土朝廷义之 齐元文遥传初文遥自洛迁邺惟有田十余顷以资衣食魏季宗室被侮有人冒相侵夺文遥即与之及贵其人乃将家逃窜文遥大惊遣加抚慰还以与之愧而不受彼此俱譲遂成闲田】 解符就学 挂绖辞封【元史蘓尔约蘓哈雅传蘓尔约蘓哈雅袭父官一日谓弟呼图克哈雅曰吾宦情素薄愿祖父之爵不敢不辞今已数年矣愿以譲弟即解所绾黄金虎符佩之北学于姚燧仁宗在东宫闻其以爵让弟谓宫臣曰将相家子弟其有如是贤者耶 后汉丁鸿传鸿与弟盛同居及父琳卒鸿当袭封上书譲国于盛不报既葬乃挂衰绖于庐而逃去留书与盛曰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疾状愿辞爵仲公仲公盛字】 进饮逡巡 发言慷慨【晋书阮瞻传瞻尝羣行冒热渴甚逆旅有井众人趋之曕独逡巡在后须饮者毕乃进其退让无竞如此 吴志鲁肃卒孙权以严畯代肃畯前后固辞曰仆素书生不闲军事非才而据悔咎必至发言慷慨至于流涕权乃听焉世嘉其能以实让】 自有仲齐 巳经平子【函史义行传宋欧阳守道字公权吉州人湖南帅吴子良聘主岳麓书院而宗人新寓长沙与谈经相契也因谓新曰长沙自有仲齐守道何为乎即谢去 王澄别传澄风韵迈达志气不羣从兄戎兄甫名冠当年四海人士一为澄所题目则二兄不复措意云巳经平子澄字平子】 以孝为字 与雝同名【北史崔挺传挺五代同居后频年饥始分析与弟振推譲田宅旧资惟守墓田而已家徒壁立兄弟怡然欲诸子恭敬亷譲因以孝为字 初潭集顾雝少从蔡伯喈学琴伯喈赏异之曰卿必有成吾以名与卿故雝与伯喈同名字元叹言为雝所叹】 退避三舍 不献五城【左传晋公子及楚楚子享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避君三舍及城濮之役子犯曰微楚之恵不及此退三舍避之所以报也 史记赵孝成王得信陵之矫夺晋鄙兵而存赵乃与平原君计以五城封公子赵王埽除自迎执主人之礼引公子就西阶公子侧行辞譲从东阶上自言罪过以负于魏无功于赵赵王侍酒至暮口不忍献五城以公子退譲也】 放出一头不枉百歩【函史蘓轼传轼以书见欧阳修修谓梅尧臣曰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 唐书朱仁轨曰终身譲路不枉百歩终日譲畔不失一段】 排难解纷 执雌持下【史记平原君以千金为鲁连寿连笑曰所贵天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觧纷乱而无所取也余详后注 家语金人铭曰执雌持下人莫逾之】 臣从伯游 我师疏广【左传晋侯使士匄将中军辞曰伯游长臣习于智伯是以佐之非能贤也请从伯游晋侯许之 晋书羊祜与仲弟绣书曰以白士而居重位何能不以盛满自责乎疏广是我师也】 辞荣令终 避名全节【王隠晋书司徒魏舒逊位论者以为晋兴以来能辞荣今终未有如舒者焉 晋书唐彬賛儒宗知退避名全节儒宗彬字也】赋诗明志 著论息争【辽史义宗贝太祖长子也出治东土太祖崩奔讣知皇太后欲立徳光谓公卿曰大元帅功徳及神人中外攸属宜主社稷乃与羣臣请于太后而让位焉太宗既立疑之曰吾以天下让主上今反见疑不如他适以成太伯之名乃立木海上赋诗明志浮海而去 晋书刘寔传寔以世多进趋亷逊道缺乃着崇让论以矫之其词曰古之圣王化天下所以贵让者欲以出贤才息争竞也】札虽不才 熹宜有益【史记吴世家诸樊已除丧让位季札札谢曰曹宣公之卒】

【将立子臧子臧去之君子曰能守节矣札虽不才愿附于子之义 宋史黄裳传详上二】 张以诚请 丁为理屈【文选任昉为禇蓁让代兄袭侯表张以诚请丁为理屈注张纯临卒谓家丞曰吾无功于时猥蒙爵土身死之后勿议国爵于奋上诏奋嗣爵奋称纯遗命固辞帝以奋违命诏収狱奋惶惧乃受又丁鸿父琳卒鸿当袭封上书譲于弟弟不受遂逃去后因友人鲍骏责之鸿乃感悟还就职】多惭鹓鹭 实愧蜉蝣【文苑英华李峤为第十舅让殿中少监表妨贤受位多慙】

【鹓鹭之羣匪服叨荣实愧蜉蝣之羽】 仆素书生 将称长者【三国吴书严畯事详上发言慷慨注 北史元定传定累从征伐战必陷阵然未尝自言其功周文深重之诸将亦称其长者】情在忘言 辞皆垂涕【王隠晋书杜字行齐庐江人王敦为刺史举方正顾荣等各荐于相府元帝曽欲省深譲帝答曰吾与足下情在忘言宁论常仪以为国子祭酒前后十余表求解 十六国春秋前赵录张寔为钜鹿太守治任威强路不拾遗曽欲以寔为司徒太保皆垂涕固辞】何患无物 不能为劳【南史禇彦囘传彦囘父湛之卒有两厨寳物在彦囘所生郭氏间嫡母吴县主求之郭欲不与彦囘曰但令彦囘在何患无物犹不许彦囘涕泣固请乃从之 符子禹让天下于竒子竒子曰君之佐尧舜劳矣凿山川通河汉首无发股无毛故舜也以劳报子我生而逸不能为子之劳矣】 不拜仆射官 自为掖庭令【南史孔靖传靖迁尚书仆射固让义熙八年复为防稽内史修饰学校督课诵习十年复为右仆射又让不拜 汉书张安世兄贺为掖庭令宣帝即位贺已死上追思贺恩欲封其为恩德侯置守二百家贺早死无子子安世小男彭祖彭祖又少与上同席研书指欲封之先赐爵关内侯安世深辞贺封又求损守戸数稍减至三十户上曰吾自为掖庭令非为将军也安世乃止不敢复言】 诏赐一亿钱 愿受五百戸【后汉书冯绲字鸿卿长沙蛮寇益阳荆南皆没拜绲为车将军军至长沙进击武陵蛮夷荆州平定诏赐钱一亿固让不受振旅还京师推功于从事中郎 东汉记上封朱祐祐自陈功薄而国大愿受南阳五百户足矣上不许】未有毫发自效 何敢襁褓受封【文选魏武帝上书譲増封武平侯及费亭侯表陛下追念先臣微功使臣得袭爵土祖考光照之荣臣受不赀之分未有毫髪以自报效食旧为幸非敢餙词 汉衞青传上封青三子固辞谢曰臣幸得待罪行间赖陛下神灵军获大防皆诸校力战之功也今益封臣青臣青子在襁褓中未有勤劳上幸裂地封为三侯非臣待罪行间所以劝士力战之意伉等三人何敢受封】 子产入陈赏辞六邑 鲁连救赵笑却千金【左传郑伯赏入陈之功飨子展赐之先辂三命之服先八邑赐子产次辂再命之服先六邑子产辞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臣之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请辞邑公固与之乃受三邑公孙挥曰子产其知政矣让不失礼也 战国防鲁仲连见辛垣衍不复言帝秦适防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秦军引而去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仲连辞让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寿余已详前注】居传张陆临池则杨栁交垂 国盛衣冠布地则薰华徧产【初潭集陆慧晓与张融并居其间有池池上有二株杨桞何防叹曰此池便是醴泉此木便是交譲旧传有交譲渎因张陆也 山海经君子国民衣冠带剑上方千里多薰华之草好譲故为君子国】

让四

増让木【宋江休复邻防杂志橘树直疎枝叶不相妨蜀人谓之譲木】 髙彬此举【正史全编晋唐彬与王濬伐吴为先驱所至皆下度孙皓必降未至建业二百里彬诈称疾不行已而先至者争财后至者争功当时有知者莫不髙彬此举】 逡巡席后【后汉书窦融传融数辞譲爵位复请间求见帝不许后朝罢逡巡席后帝知欲有譲遂使左右传出他日防见迎诏融曰日者知公欲譲还职土故命公暑热且自便今相见宜论他事勿得复言】 勇撤臯比【性理尹和靖云横渠坐虎皮谈周易及见二程论易次日撤去虎皮曰吾日说者乱道二程深明易道吾所弗及张横渠賛勇撤臯比一变至道】卿宅何处【南史胡谐之传范栢年初为州将刘亮使出都谘事见宋明帝帝言及广州贪泉因问栢年卿州复有此水否答曰梁州惟有文川武郷亷泉譲水又问卿宅在何处曰臣所居在亷譲之间】 蓬心回荡【李峤为崔神基譲司賔卿表伏承恩制以臣为司賔卿芝涣曲临奨饰逾分蓬心回荡冰炭交集】 飘其髙厉【文选潘岳西征赋札飘其髙厉弃曹吴而成节】

让五

増诗唐陈子昂感遇诗曰务光让天下商贾竞刀锥増赋 陆肱谦赋曰鉴天道之恶盈将守之以持满穷易象之明义排溢羙于虚诞鉴其体而如卑明其训而非缓惟德之柄惟行之管是以贤人君子虽百代而同光圣帝明王歴万古而相纂然则谦之为义与让同标茍不由于斯理必灾祸而自招是以道映三皇明扬侧陋智周万物询于刍荛且圣贤而自贬何凡庶而可骄岂不思行髙则忧毁于众木秀则惧摧于飇矧夫阳光正中映土圭而将转隂灵才满随蓂荚以旋销是故君子覩之以为立身之本名弥彰而弥惧功弥髙而弥损不耀彼而自上不明我而自混徒观其退藏好闭养志于恬幽而坦坦卑以谦谦一辞而行将耻于躁三揖而进何有于嫌况于海以卑广居深山以镇静可乆楚荘惧功茂而终吉晋文耻战克以无咎嗟凡今夸彼而竞进何不覩斯而自守徒欲毁信废忠谋讦自丑想进徳之明义岂见充于虚受曷如君子称物平施不生颇僻多者用谦为裒少者用谦为益不求翰音以待问必复厚德以珍席傥不伐之可嘉庶无媒以托迹【载文苑英华】増表晋羊祜让开府表曰臣伏闻恩诏防臣使同台司臣自出身以来适数十年受任外内每极显重之地尝以智力不可强追恩宠不可乆谬夙夜战栗以荣为忧臣闻古人之言德未为众所服而受髙爵则使才臣不进功未为众所归而荷厚禄则使劳臣不劝今臣身托外戚事遭运防诫在过宠不患见遗而猥超然降发中之诏加非次之荣臣有何功可以堪之盖闻古人申于见知大臣之节不可则止臣虽小人敢缘所念存斯义今天下自服化以来方渐八年虽侧席求贤不遗幽贱然臣等不能推有德进有功使圣聴知胜臣者多而未达者不少假令有遗德于版筑之下有隠才于屠钓之间而今朝议用臣不以为非臣处之不以为愧所失岂不大哉且臣忝窃虽乆未若今日兼文武之极宠等宰辅之髙位也臣所见虽狭据今光禄大夫李喜秉节髙亮正身在朝光禄大夫鲁芝絜身寡欲和而不同光禄大夫李莅政简在公正色皆服事华发以礼始终虽歴外内之宠不异寒贱之家而犹未此选臣更越之何以塞天下之望少益日月是以誓心守节无茍进之志 齐任昉为范云让吏部封侯表曰夫铨衡之重关诸隆替逺惟则哲在帝犹难汉魏以降达识继轨雅俗所归惟称许郭在魏则毛玠公方居晋则山涛识量以臣况之一何辽落齐季陵迟官方淆乱鸿都不纲西园成市金章有盈笥之谈华貂深不足之叹草创惟始义存改作恭己南面责成斯在岂宜妄加宠施以乏王事附蝉之饰空成宠章求之公私授受交失近世侯者功绪参差或足食关中或成军河内或制胜帷幄或门人加亲或与时抑扬或隠若敌国或防定禁中或功成野战或盛德如卓茂或师道如桓荣或四姓侍祠巳无足纪五侯外戚且非旧章而臣之所附惟在恩泽既义异畴庸实华乖儒者且去嵗冬初国学之老博士耳今兹首夏将亚冡司亏名损实为国为身知其不可不敢妄冒陛下不弃菅蒯爱同丝麻倘平生之言犹在听览宿心素志无复贰辞矜臣所乞特回宠命 唐李峤为王及善让内史表曰臣才疎行缺运偶时来荣匪德迁官由恩达法河象岳升台歴府行参八命坐陟九霄彤轩皁驺非振鹭之饰青组丹绂是濡鹈之讥施重邱山效微涓滴妨贤自乆速谤滋深顷因齿发之衰得骸骨之赐西河退老非翫经书东海归闲空求药饵方养支离之疾翻成恺悌之恩曲降丝纶重簮屦【一作履】徴荣槁木责焰寒灰将使防蹇磨铅入总枢秘牵羸引惫参典钧石仰抃恩渥顾探心守桑榆且晏蒲栁先秋方与绛县老人论其甲子淄川艾耋比其容貌将何以对金扆趋奉玉墀且今百度惟贞九流式序鹓鸿齐列俊乂在官可使画虎承羞丰貂窃幸谬中孚之好爵辱大雅之能官

原论晋刘寔崇让论曰古之圣王治天下所以贵让者欲以出贤才而息争竞也夫人情莫不欲己之贤也故劝令让贤以自明贤岂假让不贤哉故让道兴贤才之人不求而自出至公之举不【阙】而自立矣一官缺择众官所让最多者而用之审才之道也在朝之人相让于上草庐之人咸皆化之推能让贤之风从此生矣为一国所让一国士也天下所共则天下才也推让之风行贤不肖灼然殊矣 孙盛周泰伯三让论曰孔子曰泰伯可谓至徳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郑元以为托采药而行一让也不奔丧二让也断髪文身三让也三者之美皆隠蔽不着王肃曰其让隠故民无得而称焉盛谓元既失而肃亦未为畅也元之所云三迹显然天下所共见也何得云隠而未着乎三迹苟着则髙让可知亦复不得云其让隠也盖泰伯之出让迹已露不奔丧固一事耳防髪之言与左邱明文相背又不经也然则称三让者其在古公至文王乎周之王业显于亶父受命于昌泰伯元览弃周太子之位一让也假托隠遯受不奔丧之讥潜推大美二让也无嗣而不养仲雍之子以为巳后是深思逺虑令周嗣在昌天人叶从四海悠悠无复纎芥疑惑三让也凡此三者帝王之业故孔子曰三以天下让言非直常让若臧札之伦者 増韩康伯辨谦论略曰孤寡不谷人之所恶而侯王以自称降其贵者也执射执御众之所贱而君子以自目降其贤者也

原碑梁陆云泰伯碑曰夫至仁至德垂风垂化内修训范外陶氓俗百年之教淳道载凝而百年既终遗爱斯轸莫不肃防寝庙著名金石遗其后昆聿遵前典是以禹堂既毁増饰丹青尭碑载焚重覩刋勒泰伯膺庆二仪协灵七曜志轻天下慈深万物脱屣岐周克让之风斯举端委扬越衣冠之俗载成重以仲雍扬波延陵蹈节民习敦厚俗怀忠信忧深思逺千载遗风美哉洋洋致足观也昔沧洲遁迹箕山辞位志守幽优不越樽俎犹以称首髙节标名徃代岂若吾君之子义结民心狱讼载归讴歌屡请能舍玉鱼之贵永袭皮冠之迹悠然独往信无得而称焉吴启金车晋迁紫盖寔号帝乡爰是天邑若乃忠人入国凄怆生悲殉义希风懦夫立志増杂文宋苏轼论语拾遗曰世言泰伯防髪文身示不可用使民无得而称之有让国之实而无其名故乱不作彼宋宣鲁隠皆存其实而取其名者也是以宋鲁皆被其祸予以为不然人患不诚诚无争心茍非狼孰不顺之鲁之祸始于摄而宋之祸成于好战皆非让之过也

恭敬一

増尔雅曰严恪祗翼諲恭钦寅熯敬也【注曰诗云我孔熯矣諲未详疏曰皆谓谨敬也】 又曰穆穆肃肃敬也 又曰肃肃翼翼恭也释名曰恭拱也自拱持也亦言供给事人也敬警也

恒自肃警也 易曰君子敬以直内 又曰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又曰履错然敬之无咎象曰履错之敬以辟咎也 又曰德言盛礼言恭谦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 尚书曰愿而恭乱而敬 又曰同寅协恭和哉 又曰接下思恭 又曰惟天无亲克敬惟亲 又曰敬用五事 又曰出入起居罔有不钦诗曰凡百君子各敬尔身 又曰惟桑与梓必恭敬止又曰敬慎威仪以近有徳 又曰敬天之怒无敢戏

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 又曰温温恭人惟德之基又曰敬恭神明宜无悔怒 又曰温恭朝夕执事有恪礼记曰无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傲不可长欲

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原又曰賔客主恭祭祀主敬 又曰中正无邪礼之质也荘敬恭顺礼之制也増又曰致礼以治躬则荘敬荘敬则威严 又曰贤

而弗伐可谓恭矣 原又曰君子过言则民作辞过动则民作则君子言不过辞动不过则百姓不命而敬恭如是则能敬其身能敬其身则能成其亲矣 増又曰敬而不中礼谓之野恭而不中礼谓之给 又曰君子荘敬日强 又曰心荘则体舒心肃则容敬 孔子家语曰恭则逺于患敬则人爱之 国语曰恭所以给事也敬所以承命也 汉书匡衡传曰钦翼祗栗事天之容也温恭敬逊承亲之礼也正恭严恪临众之仪也子牙子曰敬胜怠则吉怠胜敬则凶 徐干中论曰礼也者敬之经也敬也者礼之情也无敬无以行礼无礼无以节敬道不偏废相须而行是故能尽敬以从礼者谓之成人 刘劭人物志曰精良畏慎善在恭谨 张载正曰敬而无失与人接而当也恭而有礼不为非礼之恭也 性理程颢曰发于外者谓之恭有诸中者谓之敬 朱子曰自学者而言则恭不如敬之力自成德而言则敬不如恭之安 真德秀曰徃昔百圣相传敬之一言实其心法盖天下之理惟中为至正惟诚为至极然敬所以中不敬则无中也敬而后能诚非敬则无以为诚也气之决骤轶于奔驷敬则其衔辔也情之横放甚于溃川敬则其隄防也学者倘于是而知勉焉戒于思虑之未萌恭于事物之既接无少间防则德全而欲泯矣

恭敬二

増性理朱子曰圣人相传只是一个字尭曰钦明舜曰温恭圣敬日跻君子笃恭而天下平 大戴礼曰昔禹见耕者耦立而式过十室之邑则下 韩诗外传曰汤作濩闻其羽声使人恭敬而好礼 诗曰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 又曰穆穆鲁侯敬明其德敬慎威仪维民之则 国语曰臼季使舍于冀野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賔从而问之冀芮之子也与之归既复命而进之曰臣得贤人当以告公曰子何以知其贤也对曰臣见其不忘敬也夫敬德之恪也恪于德以临事其何不济公见之使为下军大夫 韩诗外传曰子路治蒲三年孔子过之入境而美之曰由恭敬以信矣子贡执辔而问子曰入其境田畴草莱甚辟此恭敬以信故民尽力 又曰顔渊问于孔子曰回愿无勇而威子曰善哉回也无勇而威其恭敬而不失于人也 说苑曰成回学于子路恭敬不已子路问其故对曰臣闻之行者比于鸟上畏鹰鹯下畏罗网夫人为善者少为防者多若身不死安知祸罪不施 国语曰齐闾丘来盟子服景伯戒宰人曰陷而入于恭闵马父笑景伯问之对曰笑吾子之大满也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先圣王之传恭犹不敢专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今吾子之戒吏人曰陷而入于恭其满之甚也周恭王能庇昭穆之阙而为恭楚恭王能知其过而为恭今吾子之教官僚曰陷而后恭道将何为说苑曰赵简子乘敝车瘦马衣羖羊裘其宰谏曰车新则安马肥则徃来疾狐貉之裘温且轻简子曰吾非不知吾闻君子服美则益恭小人服美则益倨我以自备恐有小人之心也 汉书曹参传曰曹参为齐相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言厚币请之既见盖公为言治道参于是避正堂舍盖公焉 史记季布传曰季布弟季心气盖关中遇人恭谨 汉书朱云传曰云居鄠田时出乘牛车从诸生所过皆敬事焉 石奋传曰孝景季年万石君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以嵗时为朝臣过宫阙门必下车趋见路马必轼焉子孙为小吏来归谒必朝服见之不名有过失不诮让为便坐对案不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固请谢罪改之乃许胜冠者在侧虽燕必冠申申如也僮仆防防如也唯谨上时赐食于家必稽首俯伏而食如在上前 于定国传曰定国为廷尉乃迎师学春秋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为人谦恭尤重经术士虽卑贱徒歩徃过定国皆与钧礼恩敬甚备学士咸声焉 三国志陈矫传曰太守陈登请矫为功曹使察许下议论矫还曰闻逺近之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登曰夫闺门雍穆有徳有行吾敬陈元方兄弟渊清玉洁有礼有法吾敬华子鱼清修疾恶有识有义吾敬赵元达博闻强记竒逸卓荦吾敬孔文举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刘元德所敬如此何骄之有荀攸传曰攸字公达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也汝当尽礼敬之攸曽病世子问病独拜牀下其见尊异如此 胡冲吴歴曰孙防进军豫章华歆葛巾迎防防谓歆曰府君年德名望逺近所归防年幼穉宜修子弟之礼便向歆拜 世说新语曰裴令公目夏侯防初肃肃如入廊庙中不修敬而人自敬 南齐书陆慧晓传曰慧晓为晋王长史僚佐造见必起送之或语云长史贵重不宜妄自谦屈陆曰吾性恶人无礼不容不以礼处人 南史隋何子平传曰子平幼持操检敦厉名行虽处闇室如接大賔 唐书姚崇传曰元宗初立賔礼大臣故老雅尊遇崇每见便殿必为之兴去辄临轩以送他相莫如也 韦斌传曰斌天性质厚每朝防不敢离立笑言尝大雪在廷者皆振裾更立斌不徙足雪甚防至鞾亦不失恭 苗晋卿传曰晋卿壶关人充河北采访使尝入计谒归壶关望县门輙歩吏谏止晋卿以公门当下况父母乎时美其恭 宋史曹彬传曰彬为河中都监蒲帅王仁镐以彬帝戚尤加礼遇彬执礼益恭公府防集端简终日未尝旁视仁镐谓从事曰老夫自谓夙夜匪懈及见监军矜严始觉巳之散率也 又曰彬伐江南自出师至凯旋士众畏服无轻肆者及入见刺称奉敕江南干事回其谦恭不伐如此 富弼传曰弼与人言必尽敬虽微官及布衣谒者皆与之亢礼 文彦博传曰元祐间契丹来聘苏轼舘客与使入觐望见彦博于殿门外却立改容曰此潞公也耶 韩亿传曰亿性方重治家严饬虽燕居未尝有惰容 吕大防传曰大防自少持重无嗜好过市不左右逰目燕居如对賔客毎朝防威仪翼如 孙复传曰孔道辅闻复之贤就见之石介执杖履立侍复左右升降拜则扶之其徃谢亦然 范镇传曰镇每当讲前夕必正衣冠如在上侧命子弟侍先按讲其说开列古义叅之时事言简而当粲然成文苏轼称为讲官第一性理程子曰吕与叔闲居中某尝窥之必见其俨然危坐可谓敦笃矣学者须恭敬但不可令拘迫拘迫则难乆也 又曰谢良佐尝宰德安府之应城胡文定以典学使者行部过之不敢问以职事顾因介绍请以弟子礼见入门见吏卒植立庭中如土木偶人肃然起敬遂禀学焉 宋史廖德明传曰德明为浔州教授为学者讲明圣贤心学之要手植三栢于学浔士爱敬之如甘棠 岳飞传曰师至庐州金兵望风遁飞还兵于舒以俟命帝赐札以飞小心恭谨不专进退为得体 朱熹传曰熹父松病亟尝属熹曰籍溪胡仲原白水刘致中屏山刘彦冲三人学有渊源吾所敬畏吾即死汝徃事之 性理朱子曰张敬夫见识纯粹践行笃实使人望而敬之 宋史曰李道字贯之虽处暗室整危坐肃如也 蔡元定传曰元定至舂陵逺近来学者日众州士子莫不趋席下以听讲说有名下挟才简傲非笑前修者亦心服拜谒执弟子礼甚恭人为之语曰初不敬今纳命 王栢传曰王栢少慕诸葛亮为人自号长啸著论语通防至居处恭执事敬惕然叹曰长啸非圣门持敬之道亟更以鲁斋徃从何基授以立志居敬之防元察罕传曰察罕幼牧羊野外植杖于地脱帽置杖

端跪拜歌舞太祖出猎见而问之察罕曰独行则帽在上而尊二人行则年长者尊今独行故致敬于帽 亷希宪传曰时有宋士之在羁旅者饥饿狼狈冠衣褴缕袖诗求见希宪急令铺设坐椅且戒内人备酒出至大门外肃入对坐出酒执礼甚恭且録其居止 许有壬传曰有壬前朝旧德太子颇敬礼之一日入见方臂鸷禽以为乐遽呼左右屏去 韩性传曰性出无舆马仆御所过负者息肩行者避道巷夫街叟至于童穉厮役咸称之曰韩先生韩先生云 明掾曹名臣录曰平思忠吴江人初郡守况钟官主客与思忠有交承之分至是数延见况执礼甚恭且令二子给侍曰非无仆隶欲使儿辈知公为吾故人尔其见敬如此 夏原吉曰原吉以乡荐入太学入禁中书制诰诸生或喧笑原吉危坐俨然太祖诇而异之 稗史曰明国子祭酒陈敬宗师道卓立名重一时六馆士防千人凡升堂听讲防仪矩整肃虽朝廷之上不能过也 续文献通考曰明胡居仁以圣学成始成终在于敬因以敬名其斋处家庭如朝堂对妻孥如賔客端荘凝重履绳蹈矩造次颠沛未尝少违隠微幽独之际愈加严密每日必立课程详书得失以自考

恭敬三

原礼舆 仁地【左传敬礼之舆也 礼记儒行敬慎者仁之地也】 正服 去冠【虞豫会稽典录陈瑞字文象为县卒瑞谦恭敬让及其居二千石九卿位少年童防拜者皆正朝服与之抗礼若疾病不能答拜辄俯颡以谢之 左传楚子次于干谿雨雪王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舄执鞭以出仆析父从右尹子革夕王见之去冠被舍鞭杜预注曰敬大臣也】 増主一 勿贰【性理黄勉斋曰持敬之方莫先主一自吾一心一身以至万事万物莫不有理大学小学莫出乎此 朱子敬斋箴勿贰以二勿参以三】 原诗美温温 雅穪翼翼【诗温温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临于谷 尔雅肃肃翼翼恭也】 増朝日夕月 冬隂夏阳【汉书贾谊防曰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 续博物志鲁有恭士者名曰汜行年七十其恭益甚冬日行隂夏日行阳一食之间三起】 循墙而走 过阙必趋【正考父铭详下五汉石奋传详上二】危坐树下 独拜牀前【谢承后汉书茅容年四十余耕于野时与同辈避雨树下】

【众皆箕踞相对容独危坐愈恭郭林宗见而竒之 三国志厐德公素有重名诸葛亮毎至其家独拜牀前】不偏不倚 有德有行【性理朱子曰敬而无失则不偏不倚 三国志陈登曰夫】

【闺门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陈元方】 盛服将朝 拥衾达旦【国语晋灵公患赵宣子使鉏麑贼之晨徃则寝门辟矣盛服将朝早而假寐麑退而叹曰赵孟敬哉夫不忘恭敬社稷之镇也 性理黄勉斋曰朱子中夜而寝既寝而寤则拥衾而坐或至达旦威仪容止之间自少至老祁寒盛暑造次顚沛未尝有须臾之离也于乡闾虽徼贱必致其恭】 执辔迎嬴 不冠避黯【记纂渊海魏公子无忌仁而下士魏有隠士曰侯嬴公子从车虚左自迎侯生侯生摄敝衣冠直上载上坐不让公子执辔愈恭 汉书汲黯传上尝坐武帐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帷中使人可其奏其见敬礼如此】举案齐眉 下牀荅拜【后汉书梁鸿传鸿至吴依大家臯伯通居庑下为人赁舂毎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 又樊英传颍川陈实少从英学尝有疾妻遣婢拜问英下牀荅拜实怪而问之英曰妻齐也共奉祭祀礼无不荅其恭谨若是】 未有异文 先投逺状【北史潘徽传隋遣魏澹聘于陈徽接之澹将反命启于陈主曰敬奉慈曲垂饯送徽以饯送为重敬奉为轻却而不奏澹曰礼云主敬客诗曰惟桑与梓必恭敬止孝经宗庙致敬又曰不敬其亲谓之悖礼孔子敬天之怒成汤圣敬日跻五经未有异文也不知以敬为轻竟何所据 稗史彚编宋王文正公自公府出归焚黄未至近邑先投逺状或以为太过公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敢不尽礼乎】 外齐内一 神降人和【性理朱子曰其主敬也一其内以制乎外齐其外以养其内 罗隠两同书礼之所先莫大乎敬以敬事天则神降以敬理国则人和】 拱手危坐 整歩徐行【宋史髙岫太宗曰髙岫在大名幕中与朕游处迨逾旬月晨暮对案饮食尝拱手危坐未尝少懈其恭谨盖天性也 性理黄勉斋曰朱子未明而起深衣幅巾方履拜于家庙以及先圣退坐书斋几案必正书籍器用必整羮食行列有定位匕箸举措有定所倦而休也瞑目端坐休而起也整歩徐行】 成始成终 不危不溢【朱子自题画像居敬者所以成始成终也后汉书光武封功臣防曰在上不骄髙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敬之戒之传尔子孙长为汉藩】

如临父母 若见君臣【易系辞传无有师保如临父母北史斛律光光居家严肃见弟子若君臣】 退负殿壁 跪授篱条【宋史陈恕传恕每便殿奏事太宗或未深察必形诮譲恕敛板踧缩退至殿壁负立若无所容晋书庾衮传衮与弟子树篱跪以授条或曰今在隠屏先生何恭之过衮曰幽显易操非君子之志也】 体用无忒 夙夜惟寅【性理张栻敬斋铭曰动静不违体用无忒惟敬之功协乎天徳 书夙夜惟寅】 式干木庐 拜孔子墓【周王外纪魏文侯以卜子夏田子方为师过段干木之庐必式 周太祖本纪帝如曲阜谒孔子祠帝曰孔子百世帝王之师敢不敬乎遂拜之又拜于墓遂禁孔林樵采】 先拜主人 不名下吏【礼记大夫士相见虽贵贱不敌主人敬客则先拜客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 宋史曹彬彬位兼将相不以等威自异遇士大夫于途必引车避之不名下吏毎白事必冠而后见】 入德之门 以孝为字【性理谢上蔡直指穷理居敬为入德之门最得明道教人之纲领 北史崔挺传挺欲诸子恭敬亷譲因以孝为字】 燕处敛容 终日危坐【北史李昶传世祖尝燕处望见昶辄敛容曰李秀才至矣其见敬礼如此晋书陶侃传侃性聪敏勤于吏职恭而近礼爱好人伦终日敛膝危坐】 鸡鸣见君子 肆夏得嘉賔【孔丛子于鸡鸣见古之君子不忘其敬也 礼记賔入大门而奏肆夏亦易以敬也】

恭敬四

増集木【诗温温恭人如集于木】 德聚【左传恭敬德之聚也】 延升上座【后汉书大将军袁绍总兵冀州遣使要郑元大会賔客元最后至乃延升上座】 奏牋江夏【梁刘勰文心雕龙黄香奏牋于江夏亦肃恭之遗式矣】 上堂如揖【正上堂如揖恭也】 彦深所重【北史宋士素沉宻少言赵彦深引入内省自处机宻要近二十年周慎温恭甚为彦深所重】徒跣入谢【史记萧相国世家上使使持节赦出何何年老素恭谨徒跣入谢】 如对严君【后汉书侯瑾传瑾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学恒佣作为资暮还輙尝防柴以读书尝以礼自牧独处如对严君焉】 肉袒亲割【礼郊特牲君再拜稽首亲割敬之至也】 皮弁祭菜【礼少仪大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 下席跪伏【三国志牵招传太祖以招尝领乌九遣诣□城为峭王等说成败之效祸福所归皆下席跪伏敬受敕教】 端笏正立【宋史胡安国传安国之使湖北也杨时方为府教授谢良佐为应城宰安国质疑访道礼之甚恭毎来谒将去必端笏正立目送之】刘君子初【左编蜀刘巴字子初魏陈羣与丞相诸葛亮问巴消息称曰刘君子初甚敬重焉】不敢不礼【魏书袁涣涣避地江淮间为袁术所命术每有所咨访涣尝正议术不能抗然敬】

【之不敢不礼也】

恭敬五

原诗宋鲍眀逺还旧庐诗曰肃装属云旅奉靷承末涂严恭履桑梓加敬覧枌榆 増朱子感兴诗曰放勲始钦明南面亦恭巳大哉精一传万世立人纪猗欤叹日跻穆穆歌敬止戒光武烈待旦起周礼恭惟千载心秋月照寒水鲁叟何常师删述存圣轨

増箴宋朱子敬斋箴曰正其衣冠尊其瞻视潜心以居对越上帝足容必重手容必恭择地而蹈折旋蚁封出门如賔承事如祭战战兢兢罔敢或易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洞洞属属无敢或轻不东以西不南以北当事而存靡他其适勿贰以二勿参以三惟精惟一万变是监从事于斯是曰持敬动静弗违表里交正须臾有间私欲万端不火而热不冰而寒毫厘有差天壤易处三纲既沦九法亦斁于乎小子念哉敬哉墨卿司戒敢告灵台 张栻主一箴曰人禀天性其生也直克慎厥彛则靡有忒事物之感纷纶朝夕动而无节生道或息惟学有要持敬勿失验厥操舍乃知出入曷为其敬妙在主一曷为其一惟以无适居无越思事靡他及涵泳于中匪忘匪亟斯须造次是保是积既乆而精乃防于极勉哉勿倦圣贤可则

増铭正考父鼎铭曰一命而伛再命而偻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敢余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余口 宋张栻敬斋铭曰天生斯人良心则存圣愚曷异敬肆是分是昔先民修己以敬克持其身顺保常性事至理形其应若响而实卓然不与俱往动静不违体用无忒惟敬之功协乎天德嗟尔君子敬之敬之用力之乆其惟自知勿惮其艰而或怠遑亦勿迫切而以不常毋忽事物必精吾思察其所发以防于微忿欲之萌则杜其源有过则改见善则迁是则天命不遏于躬鱼跃鸢飞仁在其中于焉有得学则不穷知至而至知终而终嗟尔君子勉哉敬止成已成物匪曰二致任重道逺其端伊迩毫厘有差缪则千里惟建安公自力古义我作铭诗以谂国志 元吴澄敬铭曰维人之心易于放逸操存舍亡或入或出敬之敬之其义精宻学者于此服膺勿失敛方寸不容一物如入灵祠如奉军律整齐严肃端荘静一戒慎恐惧兢业战栗如见大賔罔敢轻率如承大祭罔敢慢忽视听言动非礼则勿忠信传习省身者悉把捉于中精神心术检束于外形骸肌骨常令惺惺又新日日敢以此语镂于虚室

智一【入智谋先见】

増尔雅曰条条秩秩智也 释名曰智知也无所不知也 说文曰虑难曰谋 易曰或从王事知光大也原又曰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 増又曰知者见之谓之知 又曰防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防而作不俟终日 尚书曰知之曰明哲明哲实作则又曰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 又曰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 诗曰民虽靡膴或哲或谋 礼记曰谋于长者必操几杖以从 又曰用人之知去其诈 谷梁传曰知其不可知智也史记鲁仲连曰智者不倍时而弃利 汉书司马相如传曰明者逺见于未萌而智者避危于无形祸固多藏于隠微而发于人之所忽者也 宋史常安民曰善观天下之势犹良医之视疾方安宁无事之时语人曰其后将有大忧则众必骇笑惟识微见防之士然后能逆知其渐故不忧于可忧而忧之于无足忧者至忧也文子曰神者智之渊也神清则智明智者心之府也智公则心平 原荘子曰大智闲闲小智间间 商子曰愚者闇于成事而智者见于未萌 孙卿子曰言而当智也默而当亦智也 又曰是是非非谓之智 増韩诗外传东郭先生曰目者心之符也言者行之指也夫知者之于人也未尝求知而后能之也观容貌察气志定取舍而人情毕矣诗曰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原淮南子曰夫圣人之智固已多矣愚人之智固已少矣増刘劭人物志曰夫智出于明明之于人犹昼之待白日夜之待烛火其明益盛者所见及逺 唐韩愈曰茍可以寓其巧智使机应于心不挫于气则神完而守固虽外物至不胶于心 栁宗元梓人传曰彼将舍其手艺专其心智而能知体要者欤吾闻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于人彼其劳心者欤能者用而智者谋彼其智者欤是足为佐天子相天下法矣 宋苏轼曰迫人者其智浅迫于人者其智深非才有不同所居之势然也又曰圣人为天下不恃智以防乱恃吾无致乱之道耳苏辙曰天下皆怯而独勇则勇者胜皆闇而独智则

智者胜勇而遇勇则勇者不足恃也智而遇智则智者不足用也 性理潜室陈氏曰智居四德之末盖冬者藏也所以终万物而始万物者也智有藏之义焉有终始之义焉是恻隠羞恶恭敬三者皆有可为之事而智则无事可为但分别其为是为非耳是以为之藏也又恻隠羞恶恭敬皆合为一而是非则有两端既别其所是又别其所非终始万物之象也

智二【入智谋先见】

増前汉古今人表曰譬如尭舜禹稷契与之为善则行鲧驩兜欲与为恶则诛可与为善不可与为恶是谓上智 汉书贾山至言曰文王之时豪杰之士皆得竭其智 尚书大传曰周公先谋于同姓同姓从然后谋于朋友朋友从然后谋于天下天下从然后加之蓍是以君子谋义不谋不义故谋必成 吕氏春秋曰齐桓公合诸侯衞人后至公朝而与管仲谋伐卫退朝而入卫姬望见君下堂再拜请卫君之罪公曰吾于卫无故子曷为请对曰妾望君之入足髙气彊有伐国之志也见妾而有动色伐卫也明日君朝揖管仲而进之管仲曰君舍卫乎公曰仲父安识之管仲曰君之揖朝也恭而言也徐见臣而有惭色臣是以知之君曰善仲父治外夫人治内寡人知终不为诸侯笑矣桓公之所以匿者不言也今管子乃以容貌音声夫人乃以行歩气志桓公虽不言若暗夜而烛燎也 刘向新序曰晋献公欲伐虞虢荀息曰君胡不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公曰宫之竒存焉必不使受也荀息曰宫之竒知则知矣虽然其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之略懦则不能强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翫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中智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智之下也 战国防曰楚庄王欲伐陈使人视之使者曰陈不可伐也荘王曰何故对曰其城郭髙沟壑深畜积多其国宁也王曰陈可伐也夫陈小国也其畜多是赋敛重则民怨上矣城郭髙沟壑深则民力罢矣兴兵伐之遂取陈 说苑曰鲁公索氏将祭而亡其牲孔子闻之曰公索氏比及三年必亡矣后一年而亡弟子问曰昔公索氏亡牲夫子曰比及三年必亡矣今期年而亡夫子何以知其将亡也孔子曰祭之为言索也索也者尽也乃孝子所以自尽于亲也至祭而亡其牲则余所亡者多矣吾以此知其将亡也 左传曰禆谌能谋谋于野则获谋于邑则否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为于子羽与禆谌乘以适野使谋可否 韩子曰郑子产晨出过束匠之闾闻妇人之哭也抚其御之手而听之有间遣吏执而问之则手绞其夫者也异日其御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子产曰其声惧凡人于其亲爱也始病而忧临死而惧已死而哀今哭夫已死不哀而惧是以知其有奸也 说苑曰隰斯弥见田成子田成子与登台四望三面皆畅南望隰子家之树蔽之田成子亦不言隰子归使人伐之斧离数创隰子止之其相室曰何变之数也隰子曰古者有谚曰知渊中之鱼者不祥夫田子将有事事大而我示之知微我必危矣不伐树未有罪也知人之所不言其罪大矣乃不伐也 史记孔子世家曰鲁桓厘庙燔孔子在陈闻之曰灾必于桓厘庙乎已而果然 原淮南子曰文公种米曽子枷羊犹为智也 増青子曰梁尝有疑狱羣臣半以为当罪半以为无罪虽梁王亦疑梁王曰陶之朱公以布衣富侔国是必有竒智乃召朱公而问曰梁有疑狱吾子决之是奈何朱公曰臣之家有二白璧其色相如也其径相如也其泽相如也然其价一者千金一者五百金王曰何也朱公曰侧而视之一者倍厚是以千金梁王曰善故狱疑则从去赏疑则从与梁国大恱 说苑曰智伯欲袭卫乃佯亡其太子顔使奔卫南文子曰太子顔之为其君子也甚爱非有大罪也而亡之必有故然人亡而不受不祥使吏迎之曰车过五乘慎勿纳也智伯闻之乃止 原史记樗里子传曰樗里子者名疾秦恵王之弟也滑稽多智秦人号曰智囊 増周纪曰魏厐涓伐韩韩请救于齐齐使田忌等将兵直走魏都厐涓闻之去韩而归齐军已过而西矣孙膑谓忌曰彼三晋之兵素悍而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军五十里而趋利者军半至乃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二万灶厐涓行三日大喜曰吾固知齐军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歩车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暮当至马陵马陵道陿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砍大树白而书之曰厐涓死此树下于是令齐师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涓果夜至砍木下见白书以火烛之读未毕万弩俱发魏师大乱相失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刭曰遂成防子之名 史记蔺相如传曰赵恵文王时得楚和氏璧秦昭王使人遗赵王书愿以十五城易璧赵王与诸大臣谋求人可使报秦者未得宦者令缪贤曰臣舍人蔺相如有智谋可使于是遣相如奉璧西入秦 原战国防曰今六国相伐适足以强秦天下为秦相烹秦曽不出薪何秦之智而山东之愚耶 史记汉髙帝本纪曰吕后问萧相国即死今谁代之上曰曹参可问其次上曰王陵可然陵少戅陈平可以助之陈平智有余然难以独任周勃厚重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 増汉书楚元王传曰初元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及王戊即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称疾卧申公白生强起之穆生曰易称知防其神乎防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君子见防而作不俟终日遂谢病去 史记鼂错传曰错为太子舍人门大夫家令以其辨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囊 后汉书鲁恭传曰恭祖父匡王莾时为羲和有权数号曰智囊窦融传曰融始以豪侠为名防起风尘之中及其爵位崇满至乃放逺权宠恂恂似若不能已者又何智也汉献纪曰韩遂请与曹操相见时秦胡观者前后重沓操笑谓之曰尔欲观曹公耶亦犹人也非有四目两口但多智耳 左编曰法正字孝直先主用其防取蜀亮与正虽好尚不同以公义相取亮每竒正智术 三国志魏邓哀王冲传曰冲字苍舒生五六嵗智意所及有若成人时孙权曽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羣下咸莫能得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防所至称物以载之则校可知矣太祖大恱即施行焉 杜氏通典曰荀攸从曹公征吕布曹公欲还攸与郭嘉说公曰吕布勇而无谋今三战皆北其锐气衰矣三军以将为主主衰则军无奋志且布之谋主陈宫有智而迟今及布气之未复宫谋之未定进急攻之布可防也 原魏畧曰司马宣王闻诸葛恪死张敬仲县论恪以为必见杀今果然敬仲之智为胜恪也 増干寳晋书曰桓范出赴曹爽宣王谓蒋济曰智囊徃矣济曰范则智矣驽马恋栈豆必不能用也 三国志夏侯渊传曰初渊数战胜太祖常戒曰为将当有怯弱时不可但恃勇也将当以勇为本行之以智计但知任勇一匹夫敌耳 傅子曰何晏邓飏夏侯元求交傅嘏不纳也荀粲怪之嘏曰泰初志大其量能合虚声而无实才何平叔言逺而情近好辨而无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也邓元茂有为而无终外要名利内无关钥贵同恶异多言而妒前多言多衅妒前无亲以吾观此三人者皆败德也逺之犹恐祸及况昵之乎 晋纪贾模传曰模少有志尚颇览载籍而深沉有智算确然难夺深为充所信爱每事筹之焉 王隠晋书曰石季伦少多意智敏防有计畧晋书明帝纪曰太宁二年王敦将举兵内向帝微行至于湖隂察敦营垒而出敦正昼寝梦日环其城惊起曰是必黄鲜卑奴来也使五物色追帝帝亦驰去马有遗粪輙以水灌之见逆旅卖食妪以七寳鞭与之曰后有来可以此示也俄而追者至问妪妪曰去已逺矣因以鞭示之五传翫稽留遂乆又见马粪冷以为信逺而止 南史赵知礼传曰知礼沉静有谋谟每军国大事文帝輙令玺书问之 虞寄传曰陈寳应常令左右读汉书卧而听之至蒯通说韩信曰相君之背贵不可言寳应蹶然起曰可谓智士寄正色曰覆郦骄韩未足称智岂若班彪王命识所归乎 北史裴矩传曰矩长而好学颇爱文藻有智数世父让之谓曰观汝神识足成才士欲求宦达当资干世之务 张琼传曰琼子欣尚魏平阳公主琼常虑其太盛每谓亲识曰凡人官爵莫若处中欣位秩太髙深为忧虑欣寻为孝武所害时人称其先见 天中记曰杨元感战败李宻亡命雁门变姓名以教授有同乡魏先生戯之曰观吾子气沮而目乱心摇而语偷气沮者新破败目乱者无所主心摇者神未定语偷者思有谋于人今方捕蒲山党得非长者乎李公惊起捉先生手曰既能知我岂不能救我欤先生曰吾子无帝王规模非将帅才畧乃乱世之雄杰耳吾尝望汾晋有圣人生能徃事之富贵可取李后三年败追思魏生之言遂归唐 新唐书杜如晦传曰每议事帝所龄必曰非如晦莫筹之及如晦至卒用龄防也盖如晦长于断而龄善谋两人深相知故能同心济谋以佐佑帝 裴行俭传曰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萧嗣业馈□数为寇钞军馁死行俭曰以谋制敌可也因诈为粮车三百乘车伏壮士五辈赍陌刀劲弩以羸兵挽进又伏精兵踵其后贼果掠车羸兵走险贼驱车就水草觧鞍牧马方取粮车中而壮士突出伏兵至杀获防尽自是粮车无敢近者 芝田録曰令狐楚除守兖州境方旱米价甚髙遣吏至公署问米价防何州有防仓问讫屈指独语曰旧价若干四仓各出米若干以若干定价粜则可以赈救矣左右听之流语遍郡中富人竞发所蓄物价方平 五代史王朴传曰朴陈用兵之略非特一时之防至言诸国兴灭次第云淮南可最先取并必死之寇最后亡其后宋兴平定四方惟并独后服皆如朴言 王旦神道碑曰西夏赵德明言民饥求粮百万斛真宗问王旦旦请敇有司具粟百万于京师诏德明来取德明得诏书惭曰朝廷有人 宋史曹玮传曰玮平居甚闲暇及师出多竒计出入神速不可测一日张乐饮僚吏中坐失玮所在明日徐出视事而贼首已掷庭下矣 又曰玮知渭州有告戍卒叛入夏者玮方对客奕棋遽曰吾使之行也夏人闻之即斩叛者投其首境上 王鬷传曰天圣中鬷尝使河北过真定见曹玮谓曰君异日当柄用愿留意边防鬷曰何以教之玮曰吾闻赵德明尝使人以马易汉物不如意欲杀之少子元昊方十余嵗谏曰我戎人本从事鞍马而以资邻国易不急之物已非防又从而斩之失众心矣德明从之吾尝使人觇元昊相貌异常他日必为边患鬷殊未以为然也比再入枢宻元昊反帝数问边事鬷不能对及西征失利议刺乡兵又乆未决帝怒鬷与陈执中张观同日罢鬷出知河南府始叹玮之明识 闻见录曰富公见张安道曰人固难知也张公曰谓王安石乎亦岂难知者皇祐间方平知贡举或荐安石有文学宜辟以考校姑从之安石既来一院之事皆欲纷更之方平恶其人檄以出自此未尝与之语也 宋史张舜民传曰舜民慷慨喜论事其使辽也见其大孙禧好音乐美姝名茶古画以为他日必有如唐张义潮挈十三州来归者不四十年当见之后如其言 左编曰傅亮者陜西人李纲与语连日观其智略气节真可为大将者欲试之乃荐于上以为河东经制副使 宋史岳飞传曰张所问曰汝能敌防何飞曰勇不足恃用兵在先定谋栾枝曳柴以败荆莫敖采樵以致绞皆谋定也所矍然曰君殆非行伍中人 金史张中彦传曰正隆时作河上浮梁中彦领其役舟之始制匠者未得其法中彦手制小舟才数寸许不假胶漆而首尾自相钩带谓之鼓子卯诸匠无不骇服其智巧如此 又曰穆延实勒哈达工用手箭箭长不盈握每用百数散置铠中遇敌抽箭以鞭挥之或以指钳取飞掷数矢齐发敌以为神其箭皆以智创虽子弟亦不能传其法 明王祎造贤勲録曰邓愈以功封卫国公上称其智如渊之深不可测也 又曰梅思祖自张王来归上即授大都督制有云辞项归刘智同曲逆舍嚣去术识拟伏波语极褒赏之 沈士谦明良録略曰陶安字主敬上赐对曰国朝谋略无防士翰院文章第一家刘基传略曰太祖与友谅大战鄱阳湖一日数十接

礟声震天太祖坐胡牀督战基侍侧忽跃起大呼太祖急更舟太祖如其言坐未定礟击旧所御舟立碎友谅乘髙见之大喜而太祖舟更进汉军皆失色 康茂才传略曰陈友谅既破太平将窥应天茂才与友谅有旧为书绐之友谅大喜问康公安在曰守江东木桥使归太祖易桥以石友谅至见桥愕然连呼老康莫应退至龙湾伏兵四起茂才合诸将奋击大破之 洪武实録曰廖永忠巢县人上以永忠勇而善谋命袭兄楚国公永安职从上征武昌还京上以漆牌二书功超羣将智迈雄师八字赐之悬于门 张辅传略曰安南黎季犛弑主自立帝以辅为征将军贼驱象迎战以绘狮马冲之箭礟交发象皆反走贼大溃 陈谔传略曰永乐中授谔刑科给事中尝言事忤防命坎瘗奉天门露其首七日不死当被瘗时叹息谓其人曰吾不意今日乃死于大瓮问其故曰咄嗟而不知耶朝廷瘗人当以瓮令速死耳瘗者如其言遂得屈伸不死云 李逺传略曰燕王攻蔚州逺举城降南兵驻德州运道出徐沛间逺以轻兵六千伪为南军袍铠人插栁一枝于背经济宁沙河至沛无觉者焚粮舟数万而还河水尽热鱼鳖皆浮 程济传略曰程济有道术从诸将北征徐州之防诸将树碑叙战功及统军者姓名济一夜徃祭其碑人莫测后燕王过徐见碑大怒左右以铁椎椎碑再椎遽曰止为我録碑文来已按碑诛之无得脱者济姓名正在椎脱处得免 铁传略曰燕王攻济南与盛庸等乘城御燕尽毁其攻具城坏輙画布为帷夜幕之逺望若城而潜版筑其内敌初不敢逼既而觉之发大礟书太祖髙皇帝牌悬城上敌相顾不敢发燕王愤甚堰济水灌城城中人大惧铉曰无恐贼且就防令守牌军士皆哭已而羣呼愿降乃出千人城外伏地请命请退兵十里无扰百姓当是时燕王称兵已逾年仅下永平保定诸州县旋破旋复坚守不下闻降乃大喜曰得济南断南北道即画疆守金陵不难图也亟下令退军受降军中皆呼万嵗明日燕王乘骏马张盖鼔吹徐行过桥及瓮城铉预戒壮士伏城上侯燕王入城下人呼千嵗则城上人急下铁板而别设伏撤桥尽殱燕众王甫及城城下人遽呼千嵗板骤下中王马首王大惊急弃所乘马取他马走桥下伏发断桥桥仓卒不可防王鞭马得疾驰去铉率众掩击大败之夜复与庸等砍其营燕兵溃走乘势奋击斩获无算遂复徳州单安仁传略曰安仁为浙江按察司副使金华民讼

丞受金安仁曰丞贤奈何讦之令图所受金长短方员状图毕复命诸左证图之图人人殊遂抵讼者罪告讦风顿息

御定渊鉴类函 · 第 532 / 762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