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輪到癡珠,癡珠說的是:

「偏似他翠袖臨風慘落梅。」第六回又輪到秋痕,秋痕說的是:

「向迴廊月下,閑嗅著小梅花。」第七回又輪著子善,子善說的是:

「簪掛在梅梢月。」第八回又輪著癡珠,癡珠說的是:

「手拈玉梅低說。」第九回又輪著秋痕,秋痕笑道:「今天真教我喝得醉倒了。」癡珠道:「我替你喝酒,你說。」秋痕說道:

「紙帳梅花獨自眠。」第十回又輪到癡珠,秋痕將手向癡珠酒杯一搶,覺不大熱,便對些熱酒,夾一片冬筍給癡珠。癡珠說道:

「他青梅在手詩吟哦。」到了第十一回纔輪到子秀。子秀說的是:

「畫角老梅吹晚。」

癡珠瞧著秋痕腕上的錶,說道:「一下鐘了,已經輪到子秀,收令吧。」秋痕向子秀道:「今日便宜了你。」子秀笑道:「我要酒喝,人家不給我喝,這也是沒法的事。」癡珠道:「今日也還樂。」秋痕歎口氣道:「這叫作黃連尾彈琵琶,苦中作樂。」癡珠默然,隨說道:「我祇是得過且過,得樂且樂。」秋痕用些稀飯,大家散坐。

癡珠洗漱後,喝幾口茶,到書案上檢張詩箋,教秋痕磨墨,提筆寫道:《即席賦謝》。子秀、子善都圍著看,祇見癡珠歪歪斜斜寫道:

聚首天涯亦夙因,判年款洽見情真。

綺懷對燭難勝醉,旅邸登盤枉借春。

綠酒紅燈如此夜,青衫翠鬢可憐人。

使君高義雲天薄,還我雙雙自在身。末書「子善刺史粲正。癡珠醉筆。」子善含笑致謝秋痕道:「『借春』二字,有現成麼?」癡珠道:「《歲時記》:『冬至賜百官辛盤,謂之借春。』」說畢,喝了茶。便將車先送秋痕,復坐一回,然後回寓。正是:

秋鳥號寒,春蠶作繭。

破涕為歡,機乃一轉。

欲知後事,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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