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香触二尘。故曰不着不涂。
解曰。华鬘者。西域人。贯华作鬘。以严其首。
梵语磨罗。此云鬘。天竺多用苏摩那花。行列贯串。结之为鬘。无问男女。皆此庄严身首。以为饰好。
此土则缯绒金宝。制饰巾冠之类是也。
缯。帛也。绒。练熟丝也。制饰。谓以金银七宝。制造缨络环钏。并饰巾冠等。大经云。在额上名鬘。在颈名缨。在臂名钏。在指名环。是知七宝制造。皆曰华鬘。故经云。无服饰珍玩。衣趣蔽形。无以文彩。是也。
香涂身者。西域贵人。用名香为末。令青衣摩身。
名香。谓沉。檀。速。麝。龙脑。酥合。熏陆。白胶等。青衣。即童子。谓以末香使童子涂揩其体。故曰摩身。
此土则佩香。熏香。脂粉之类是也。
佩是佩带。熏即烟熏。脂即臙脂。粉即水粉。斯皆涂香装饰之属也。
出家之人。岂宜用此。
如上七宝制饰香花等。皆俗士所用。出俗为僧。已舍乐欲。剃发染衣。修出世道。讵可同俗憍奢。迷心放逸。故云岂宜用此。
佛制三衣。俱用粗疎麻布。兽毛蚕口。害物伤慈。非所应也。
三衣。如后威仪中出。粗疎麻布者。粗以御风寒。疎以却蚊虻。足为安身进道矣。兽毛即裘褐等。蚕口即绸绢等。此皆从杀生而得。故曰害物。有亏菩萨之心。故曰伤慈。违佛本制。复伤仁慈。故曰非所应也。按小乘十种衣。随施得受。染以坏色。割截成衣。菩萨利生。以大慈为本。故非所应。若据楞严。大小皆遮。故经云。不服东方丝绵绢帛。及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於世真脱。酬还宿债。不游三界。唐乾封二年二月。四天王白宣律师曰。释迦如来初成道时。乃至涅盘。唯服粗布僧伽棃。及白\[迭\*毛\]三衣。未曾着蚕衣缯帛\(云云\)。
除年及七十。衰頺之甚。非帛不暖者。或可为之。余俱不可。
谓年至七十。四大衰朽。力弱形頺。若不着丝帛。则体冻寒生。或可用之。其余四大不衰。年非七十。皆不应为。故云余俱不可。
夏禹恶衣。
恶衣者。非精细之服。乃粗布也。禹姓姒。名文命。字密身。按谥法。受禅成功曰禹。乃黄帝之玄孙。禹父名\[鱼\*纟\]。尧时洪水滔天。\[鱼\*纟\]治水无功。舜乃举禹续父业。居外十三年。以开九州。水害遂息。受舜禅位。都於安邑。国号曰夏。禹为人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其声应钟律。身有法度。故孔子称曰。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间然矣。昔帝尧。布衣掩形。鹿裘御寒。衣履不敝不更换。汉文帝亦身衣弋绨。帏帐无文。晋武帝焚雉头裘。犹敕不许贡献奇技异服。斯等圣君非一。不能尽举。
公孙布被。
公孙姓也。名弘。汉武帝征为博士。天子察其敦厚。遂以为御史大夫。食不重肉。脱粟之饭。而为布被。俸禄皆给与仰食之宾。家无所余。时汲黯奏曰。弘位在三公。然为布被。此诈也。帝问弘。弘谢曰。有之。诚中弘病。夫以三公为布被。实饰诈以钓名。且无汲黯忠。陛下安得闻此言。天子以为谦让。愈益厚之。以弘为丞相。封平津侯。年八十而终。弘既无怨汲言。而且善其中已病。可谓宽仁雅量之至矣。
王臣之贵。宜为不为。岂得道人。反贪华饰。坏色为服。粪扫蔽形。固其宜矣。
坏色。谓以草木根叶泥等。染为缁色。以别五大色也。粪扫。是他所弃之物。拾取纳之为衣。以遮蔽身形。息驰求心。断憍恣念。而进修道业。如经所说。比丘持粪扫衣。就河而洗。诸天取汁用洗自身。不辞秽也。外道持净\[迭\*毛\]。次后将洗。诸天遥遮。勿污池水。是知重德。不重物也。王谓禹帝。臣谓公孙。贵是尊贵。位高之称也。兽毛缯帛。是王臣所应宜为而不为。而为恶衣布被。坏色为服。粪扫蔽形。固本出家学道人。所当宜为而不为。而反贪世间华香缯绒装饰之欲乐。深非所宜也。记云。今时禅讲。自谓大乘不拘事相。绫罗斗美。紫碧争鲜。肆恣贪情。皆违圣教。岂不闻衡岳。但服艾絮。以御风霜。天台四十余年。唯披一衲。永嘉服不蚕口。荆溪大布而衣。良由深解大乘。方乃专崇苦行。请观祖德。勿染邪风。禀教修身。真佛子矣。
古有高僧。三十年着一緉鞋。况凡辈乎。
緉音两。双履也。高僧即唐慧休法师。十六岁出家。学通经论。尤善华严。唯有律部未遑精阅。意以为戒可事求。按读即晓。未劳师授。后忽披一卷。性遮茫然。方悔前议。乃负律提瓶。从洪律师听四分律。三十余遍。而顾诸学徒曰。余往听经论。一遍入神。今听律部。逾增逾暗。岂非理可虚求。事难通会。尝听砺公讲律。砺曰。法师大德暮年。如何犹勤律部。休曰。余忆出家之始。从虎口中来。岂以老朽而可斯须离耶。吾恨不得尝闻耳。今之后学。薄知文句。宗致渺然。即预师范。所以终夜长慨矣。休敬慎三业。怀课六时。奉禁守道。逾衰逾笃。衣服趣得盖体。幞悬壁上。着一麻鞋。经三十余年。遇软地则赤足。人问之故。答曰。信施难消。帝屡召入京。固以疾辞。春秋八十有八。又唐通慧禅师。大悟后。晚年唯一裙一被一麻鞋。二十载。布衲重缝。冬夏不易。左溪尊者。一条七衣。四十余年。一尼师坛。终身不易。洗钵则群猴争捧。诵经则众鸟交翔。如此高德。非圣则贤。检身崇朴乃尔。我等凡辈。不谨约身心积德可乎。
噫。可不戒欤。
大菩萨藏经云。若有味着花鬘涂香。即是味着热铁花鬘。亦是味着屎尿涂身。又昔有比丘。在莲池边经行。闻莲华香。鼻受心着。池神言。比丘何以舍静坐。而偷我香。时有一人。入池取花。掘根而去。比丘言。此人破汝池花。汝都无言。我但经行。诃我偷香。神言。世间恶人。罪粪没头。我不共言。汝是禅行好人。而着此香。破汝好事。是故诃汝。譬如白氎有点。人皆见之。恶人如黑衣。纵有墨点。人皆不见。谁问之者。如经所说。齅花尚被神责有点。况身涂着污德。可不戒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