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月丁未朔,诏故容州编管人高登追复元官,仍赠承务郎。己未,出会子百万缗,收两淮私铸铁钱。乙丑,复置太医局。己巳,兴州大水,漂没数千家。
八月戊寅,何澹以本生继母丧去官。甲申,宽两浙榷铁之禁。
九月壬子,金遣完颜兖等来贺重明节。召知福州赵汝愚为吏部尚书。壬戌,禁职田折变。癸亥,遣黄申等使金贺正旦。乙丑,以久雨,命大理、三衙、临安府及两浙决系囚,释杖以下。己巳,诏侍从于尝任卿监、郎官内,选堪断刑长贰一二人以闻。
冬十月丙子朔,诏罢经界。丁丑,筑福州外城。庚辰,减百官大礼赐物三之一。甲申,复吴端带御器械。辛卯,诏守令毋征敛病民。庚子,下诏抚谕四川被水州军。
十一月戊申,安定郡王子肜薨。己巳,册加高宗徽号曰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辛未,有事于太庙。皇后李氏杀黄贵妃,以暴卒闻。壬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大风雨,不成礼而罢。帝既闻贵妃薨,又值此变,震惧感疾,罢称贺,肆赦不御楼。寿皇圣帝及寿成皇后来视疾,帝自是不视朝。十二月庚辰,筑荆门军城。丁亥,帝始对辅臣于内殿。乙未,增楚州更戍兵一千五百人。庚子,复出会子百万缗,收两淮铁钱。辛丑,金遣完颜宗璧等来贺明年正旦。壬寅,资、简、普、荣四州及富顺监旱。甲辰,诏庆远军承宣使、内侍省都知杨皓怀奸凶恣,刺面杖脊,配吉州;和州防御使、内侍省押班黄迈私相朋附,决杖、编管抚州。寻送皓抚州、迈常州居住。是岁,建宁府、汀州水,阶、成、西和、凤四州及淮东旱,振之。
三年春正月乙巳朔,帝有疾,不视朝。庚戌,蠲秀州上供米四万四千石。岁蠲四川盐酒重额钱九十万缗。出度僧牒二百,收淮东铁钱。丁巳,命夔路转运使通融漕计籴米,以备凶荒。壬戌,罢文州民杂役。诏辅臣代行恭谢之礼。
二月甲戌朔,复以两浙犒赏酒库隶户部。丁酉,申严钱银过淮之禁。
闰月丙午,禁郡县新作寺观。甲寅,以王蔺为端明殿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蔺辞不行。壬戌,诏州县未断之讼,监司毋得移狱,违者许执奏。甲子,成都府路转运判官王溉以代民输激赏等绢钱三十三万缗,诏进一官,仍令再任。诏卖郡县没官田屋及营田。
三月甲戌,修天长县城。辛巳,帝疾稍愈,始御延和殿听政。以子涛为安定郡王。甲申,罢雅州税场五。筑峡州城。乙酉,留正乞去位,不许。庚寅,宜州蛮寇边,改知郁林州沙世坚知宜州讨之。辛卯,复监司列荐法。丁酉,罢广东增收盐斤钱。己亥,诏技艺补授之人毋得奏补,著为令。庚子,监察御史郭德麟以察事失体,出为湖北提举常平茶盐。
夏四月癸卯,补童子吴钢官。甲寅,振四川旱伤郡县。乙卯,以户部侍郎丘崈为焕章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戊午,帝朝重华宫。丁卯,蠲临安民元年二年逋赋。
五月,帝有疾,不视朝。乙未,命汉阳、荆门军、复州行铁钱。己亥,蠲四川水旱郡县租赋。仍以两浙犒赏酒库隶诸州,令户部郎官提领,岁以四十五万缗为额,庚子晦,常德府大水入其郛。
六月辛丑朔,下诏戒饬风俗,禁民奢侈与士为文浮靡、吏苟且饰伪者。以权礼部尚书陈骙同知枢密院事,甲辰,遣钱之望等贺金主生辰。丁未,罢四川诸军岁起西兵。废光州定城监。壬子,虑囚。戊午,以伯圭为太师。甲子,增捕获私铸铜钱赏格。丙寅,以太尉郭师禹为少保。
秋七月己巳,刺沿边盗万人为诸州禁军。壬申,监文思院常良孙坐赃,配海外。益国公周必大坐缪举良孙,降荥阳郡公。省广西郡县官。甲戌,台州水。壬午,泸州骑射卒张信等作乱,杀其帅臣张孝芳。甲申,军士卞进、张昌击杀信。增嘉王府讲读官二员。壬辰,修扬州城。
八月甲寅,诏两淮行铁钱交子。戊午,总领四川财赋杨辅奏:已蠲东、西两川畸零绢钱四十七万缗、激赏绢六万六千匹。诏奖之。自是岁以为例。
九月甲戌,修德安府外城。乙亥,金遣仆散端等来贺重明节。戊子,遣郑汝谐等使金贺正旦。丙申,劝两淮民种桑。
冬十月壬寅,修大禹陵庙。丙午,修潭州城。辛亥,帝诣重华宫进香。庚申,会庆节,丞相率百官诣重华宫拜表称贺。
十一月壬申,振襄阳府被水贫民。癸酉,减蕲州岁铸钱二十万缗。丙戌,日南至,丞相率百官诣重华宫拜表称贺。兵部尚书罗点、给事中尤袤、中书舍人黄裳皆上疏请帝朝重华宫,吏部尚书赵汝愚亦因面对以请,帝开纳。辛卯,帝朝重华宫,皇后继至,都人大悦。癸巳,蠲湖南北、京西、江西郡县月桩、经总制钱岁二十三万余缗。戊戌,诏李纯乃皇后亲侄,可特除阁门宣赞舍人。十二月癸卯,帝率群臣上《寿皇圣帝玉牒》、《圣政》、《会要》于重华宫。丙午,蠲归正人赋役三年。辛亥,以留正为少保。乙丑,金遣温敦忠等来贺明年正旦。是岁,江东、京西、湖北水。
四年春正月己巳朔,帝朝重华宫。辛卯,蠲临安府民身丁钱三年。
二月戊戌朔,诏陈源特与在京宫观。丙寅,贷淮西民市牛钱。出米七万石振江陵饥民。甲戌,皇孙生。
三月丙子,帝朝重华宫,皇后从。辛巳,以葛邲为右丞相,胡晋臣知枢密院事,陈骙参知政事,赵汝愚同知枢密院事。甲申,监察御史汪义端奏:汝愚执政,非祖宗故事,请罢之。疏三上,不报。辛卯,义端罢。癸巳,帝从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幸聚景园。乙未,修巢县城。
夏四月己酉,罢括卖四川沿边郡县官田。
五月丙寅朔,复永州义保。己巳,赐礼部进士陈亮以下三百九十有六人及第、出身。进士李侨年五十四,调成都司户参军,自以禄不及养,乞以一官回赠父母。帝嘉其志,特诏以本官致仕,父母皆与初品官封。丙子,淮西大水。丙戌,绍兴大水。召浙东总管姜特立。丞相留正以论特立不行,乞罢相,不报。壬辰,太尉、利州安抚使吴挺卒。四川制置使丘崈承制以总领财赋杨辅权安抚使,命统制官李世广权管其军。
六月丙申朔,留正出城待罪。振江浙、两淮、荆湖被水贫民。戊戌,秘书省著作郎沈有开,著作佐郎李唐卿,秘书郎范黼、彭龟年,校书郎王奭,正字蔡幼学、颜棫、吴猎、项安世上疏,乞寝姜特立召命。己亥,遣许及之等贺金主生辰。壬寅,诏市淮马充沿江诸军战骑。戊申,胡晋臣薨。己酉,御后殿虑囚。癸丑,蠲临安增民税钱八万余缗。甲寅,太白昼见。甲子,雨雹。
秋七月乙丑朔,太白昼见。丙寅,大雨雹。己巳,留正复论姜特立,缴纳出身以来文字、待罪于范村。丙子,以不雨,命诸路提刑审断滞狱。戊寅,命临安府及三衙决系囚,释杖以下。壬午,以赵汝愚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余端礼同知枢密院事,陈源为内侍省押班。癸未,禁邕州左、右两江贩鬻生口。乙酉,叙州夷贼没该落无等寇边,遣兵讨平之。
八月丙申,蠲绍兴丁盐、茶租钱八万二千余缗。丁酉,罢郡县卖没官田。癸丑,诏三省议振恤郡县水旱。丁巳,赠吴挺少保;其子曦落阶官,起复濠州图练使、带御器械。戊午,振江东、浙西、淮西旱伤贫民。
九月己巳,金遣董师中等来贺重明节,庚午,重明节,百官上寿。侍从、两省请帝朝重华宫,不听。己卯,上寿圣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壬午,遣倪思等使金贺正旦。甲申,帝将朝重华宫,皇后止帝,中书舍人陈傅良引裾力谏,不听。戊子,著作郎沈有开、秘书郎彭龟年、礼部侍郎倪思等咸上疏,请朝重华宫。
冬十月丙午,内教三衙诸军。己酉,朝献于景灵宫。夜,地震。庚戌,朝献于景灵宫。夜,地又震。壬子,秘书省官请朝重华宫,疏三上,不报。甲寅,雨土。工部尚书赵彦逾等上疏重华宫,乞会庆圣节勿降旨免朝。寿皇曰:「朕自秋凉以来,思与皇帝相见,卿等奏疏,已令进御前矣。」明日会庆节,帝以疾不果朝,丞相葛邲率百官贺于重华宫。侍从上章,居家待罪,诏不许。嘉王府翊善黄裳上疏,请诛内侍杨舜卿。台谏张叔椿、章颖上疏,乞罢黜。戊午,太学生汪安仁等二百一十八人上书,请朝重华,皆不报。己未,丞相以下奏事重华宫。庚申,帝将朝重华宫,复以疾不果。丞相以下上疏自劾,请罢政,彭龟年请逐陈源以谢天下,皆不报。
十一月辛未,日中有黑子。壬申,侍从、两省赵彦逾等十一人同班奏事。癸酉,太白昼见,地生毛,夜有赤云白气。戊寅,帝朝重华宫,都人大悦。遣右司郎官徐谊召留正于城外。庚辰,正始入朝,复赴都堂视事。命姜特立还故官。日中黑子灭。癸未,帝率群臣奉上皇太后册、宝于慈福宫。十二月戊戌,帝朝重华宫。壬寅,右司谏章颖以地震请罢葛邲,疏十余上,不报。甲辰,命沿边守臣三年为任。己酉,诏监司、帅守毋独员荐士。庚戌,赵雄薨。甲寅,复四川盐合同场旧法。丁巳,振江、浙流民。己未,金遣完颜弼等来贺明年正旦。
五年春正月癸亥朔,帝御大庆殿,受群臣朝,遂朝重华宫,次诣慈福宫,行庆寿礼。推恩如淳熙十年故事。癸酉,寿皇圣帝不豫。丙子,大理狱空。癸未,葛邲罢。丙戌,宽绍兴民租税。
二月乙未,赵汝愚、余端礼以奏除西帅不行,居家待罪。戊戌,荆鄂诸军都统制张诏为成州团练使、兴州诸军都统制。庚戌,禁湖南、江西遏籴。
三月癸亥,合利州东、西为一路。己巳,寿成皇后生辰,免过宫上寿。
夏四月甲午,帝幸玉津园,皇后及后宫皆从。乙未,寿皇圣帝幸东园。丙申,史浩薨。己亥,朝献于景灵宫。壬寅,以不雨,使大理、三衙、临安府及两浙决系囚,释杖以下。癸卯,雨土。甲辰,侍从入对,请朝重华宫。己酉,太学生程肖说等以帝未朝,移书大臣。事闻,帝将以癸丑日朝。至期,丞相以下入宫门以俟,日昃,帝复以疾不果出。侍从、馆学官上疏,乞罢黜,居家待罪。职事官请去待罪者百余人,诏不许。丙辰,侍讲黄裳、秘书少监孙逢吉等再上疏以请。丁巳,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陈傅良请以亲王、执政或近上宗戚一人充重华宫使。台谏交章劾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离间两宫,请罢逐之。
五月辛酉朔,辰州徭贼寇边。甲子,侍从入对,未得见。宰执诣重华宫问疾,不及引。陈傅良缴上告敕,出城待罪。丁卯,以寿皇圣帝疾棘,命丞相以下分祷天地、宗庙、社稷。戊辰,丞相留正等请帝侍疾,正引裾随帝至福宁殿,久之,乃泣而出。辛未,丞相以下以所请不从,求退,帝命皆退,于是丞相以下遂出城待罪。知阁门事韩侂胄请宣押入城,许之。追封史浩为会稽郡王。乙亥。帝将朝重华宫,复不果。戊寅,以寿皇圣帝疾,赦。权刑部尚书京镗入对,请朝重华宫。庚辰,丞相以下诣重华宫问疾。癸未,起居舍人彭龟年叩头请奏事,诏令上殿,乃请朝重华宫。甲申,从官列奏以请,嘉王府翊善黄裳、讲读官沈有开、彭龟年奏,乞令嘉王诣重华宫问疾,许之。王至重华宫,寿皇为之感动。丙戌,权户部侍郎袁说友入对,请朝重华宫。
六月,遣梁总等贺金主生辰。戊戌夜,寿皇圣帝崩,遗诰改重华宫为慈福宫,建寿成皇后殿于宫后,以便定省。以重华宫钱银一百万缗赐内外军。先是,丞相留正、知枢密院事赵汝愚、参知政事陈骙、同知枢密院事余端礼闻寿皇圣帝大渐,见帝于后殿,力请帝朝重华宫,皇子嘉王亦泣以请,不听。至是,丞相正等闻寿皇圣帝崩,乃率百官听遗诰于重华宫。己亥,丞相以下上疏,请诣重华成礼。庚子,遣薛叔似等使金告哀。辛丑,丞相率百官拜表,请就丧次成服。壬寅,寿皇大敛。皇子嘉王复入奏事,诏侯疾愈,过宫行礼。丞相以下请皇太后垂帘听政,不许;请代行祭奠礼,许之。仍有旨:皇帝有疾,听就内中成服。夜,白气亘天。乙巳,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寿成皇后为皇太后。己酉,白气亘天。乙卯,遣林湜等使金致遗留物。
秋七月辛酉,丞相留正称疾,乞罢政,遂逃归。初,正等屡请立嘉王为皇太子,帝许之。正拟指挥以进,奉御笔:「历事岁久,念欲退闲。」正得之,大惧,乃谋退焉。甲子,太皇太后以皇帝疾未能执丧,命皇子嘉王即皇帝位于重华宫之素幄,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寿仁太上皇后,移御泰安宫。庆元元年十一月戊戌,上尊号曰圣安寿仁太上皇帝。六年八月庚寅,太上皇帝不豫。辛卯,崩于寿康宫,年五十有四。十一月丙寅,谥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嘉泰三年十一月壬申,加谥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
赞曰:光宗幼有令闻,向用儒雅。逮其即位,总权纲,屏嬖幸,薄赋缓刑,见于绍熙初政,宜若可取。及夫宫闱妒悍,内不能制,惊忧致疾。自是政治日昏,孝养日怠,而乾、淳之业衰焉。
本纪第三十七
○宁宗一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讳扩,光宗第二子也,母曰慈懿皇后李氏。光宗为恭王,慈懿梦日坠于庭,以手承之,已而有娠。乾道四年十月丙午,生于王邸,五年五月,赐今名。十一月乙丑,授右千牛卫大将军。七年,光宗为皇太子。淳熙五年十月戊午,迁明州观察使,封英国公。七年二月,初就傅。九年正月,始冠。十年九月己巳,始预朝参。十一年,当出阁,两宫爱之,不欲令居外,乃建第东宫之侧,以十月甲戌迁焉。十二年三月乙酉,迁安庆军节度使,封平阳郡王。八月辛酉,纳夫人韩氏。十六年二月壬戌,光宗受禅。三月己亥,拜少保、武宁军节度使,进封嘉王。帝自弱龄,尊师重傅,至是,始置翊善,以沈清臣为之。绍熙元年春,宰相留正请立帝为储嗣。
五年六月戊戌,孝宗崩,光宗以疾不能出。壬寅,宰臣请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不许;请代行祭奠之礼,从之。丁未,宰臣奏云:「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宜正储位,以安人心。」越六日,奏三上,从之。明日,遂拟旨以进。是夕,御批付丞相云:「历事岁久,念欲退闲。」七月辛酉,留正以疾辞去。知枢密院事赵汝愚见正去,乃遣韩侂胄因内侍张宗尹以禅位嘉王之意请于太皇太后,不获。遇提举重华宫关礼,侂胄因其问,告之。礼继入内,泣请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乃悟,令谕侂胄曰:「好为之!」侂胄出,告汝愚,命殿帅郭杲夜分兵卫南北内。翌日禫祭,汝愚率百官诣大行柩前,太皇太后垂帘,汝愚率同列再拜,奏:「皇帝疾,不能执丧,臣等乞立皇子嘉王为太子,以安人心。」乃奉御批八字以奏。太皇太后曰:「既有御笔,卿当奉行。」汝愚曰:「内禅事重,须议一指挥。」太皇太后允诺。汝愚袖出所拟以进,云:「皇帝以疾,未能执丧,曾有御笔,欲自退闲,皇子嘉王扩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皇后为太上皇后。」太皇太后览毕,曰「甚善。」汝愚出,以旨谕帝,帝固辞曰:「恐负不孝名。」汝愚曰:「天子当以安社稷、定国家为孝,今中外忧乱,万一变生,置太上皇何地!」众扶入素幄,披黄袍,方却立未坐,汝愚率同列再拜。帝诣几筵殿。哭尽哀。须臾立仗讫,催百官班,帝衰服出,就重华殿东庑素幄立,内侍扶掖,乃坐。百官起居讫,乃入行禫祭礼。诏建泰安宫,以奉太上皇、太上皇后。汝愚即丧次请召
牷沽粽R页螅侍竺⒊绻蛉撕衔屎蟆1笊狻0俟俳纫患叮椭罹Z导菸迦找怀┌补俟僭铝匠R约次桓嬗谔斓亍⒆诿怼⑸琊ⅰ?/font>
丁卯,侍御史张叔椿劾留正擅去相位,诏以叔椿为吏部侍郎。戊辰,诏求直言。遣郑湜使金告禅位。己巳,以赵汝愚兼参知政事。庚午,召秘阁修撰、知潭州朱熹诣行在。壬申,建泰安宫。乙亥,以赵汝愚为右丞相,参知政事陈骙知枢密院事,余端礼参知政事,仍兼同知枢密院事。汝愚辞不拜。赐前宰执、侍从诏,访以得失。丙子,大风。戊寅,诏:秋暑,太上皇帝未须移御,即以寝殿为泰安宫。以殿前都指挥使郭杲为武康军节度使,庚辰,率群臣拜表于泰安宫。辛巳,以赵汝愚为枢密使,保大军节度使郭师禹为攒宫总护使。壬午,侍御史章颖等劾内侍林亿年、陈源、杨舜卿,诏亿年、源与在外宫观,舜卿在京宫观。韩侂胄落阶官,为汝州防御使。癸未,余端礼辞兼同知枢密院事。甲申,以兵部尚书罗点签书枢密院事。诏两省官详定应诏封事,具要切者以闻。戊子,诏百官轮对。罢杨舜卿在京宫观,林亿年常州居住,陈源抚州居住。
八月己丑朔,安定郡王子涛薨。辛卯,初御行宫便殿听政。癸巳,以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兼侍讲。甲午,增置讲读官,以给事中黄裳、中书舍人陈傅良、彭龟年等为之。丁酉,以生日为天祐节。己亥,率群臣朝泰安宫。辛丑,诏诸道举廉吏、纠污吏。壬寅,诏经筵官开陈经旨,救正阙失。进封弟许国公抦为徐国公。癸卯,加嗣濮王士歆少师,郭师禹少傅,夏执中少保。乙巳,诏晚讲官会讲。丁未,复罢经筵坐讲,命三省议振恤诸路郡县水旱。乙卯,加安南国王李龙[A147]思忠功臣。诏岁减广西盐额十万缗。丙辰,留正罢,以观文殿大学士判建康府。以赵汝愚为右丞相。丁巳,诏侍从、两省、台谏各举通亮公清、不植党与、曾任知县者二人。
九月己巳,命赵汝愚朝献景灵宫。庚子,命嗣秀王伯圭朝飨太庙。是日,罗点薨。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壬申,以刑部尚书京镗签书枢密院事。甲戌,下诏抚谕诸将。改天祐节为瑞庆节。
冬十月己丑,右谏议大夫张叔椿再劾留正擅去相位,诏落正观文殿大学士。庚寅,更泰安宫为寿康宫。辛卯,命四川制置司铨量诸州守臣。癸巳,雷。乙未,诏以阴阳谬盭,雷电非时,令台谏、侍从,各疏朝政阙失以闻。戊戌。复许武举人试换文资。庚子,以久雨,命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释杖以下。辛丑,减两浙、江东西路和市折帛钱,蠲两浙路丁盐、身丁钱一年。雅州蛮寇边,土丁拒退之,寻出降。甲辰,以朱熹言,趣后省看详应诏封事。乙巳,上大行至尊寿皇圣帝谥曰哲文神武成孝皇帝,庙号孝宗。丙午,复以朱熹奏请,却瑞庆节贺表。庚戌,改上安穆皇后谥曰成穆皇后,安恭皇后谥曰成恭皇后。壬子,遣曾三复使金贺正旦。丙辰,上孝宗皇帝册宝于重华殿,成穆皇后、成恭皇后册宝于本室。
是月,建福宁殿。
闰月庚申,以吏部尚书郑侨等奏请祧僖、宣二祖,正太祖东向之位,寻立僖祖别庙,以藏顺、翼、宣三祖之主。乙丑,遣林季友使金报谢。戊辰,金遣使来吊祭。戊寅,侍讲朱熹以上疏忤韩侂胄罢,赵汝愚力谏,不听;台谏、给舍交章请留朱熹,亦不听。诏两省、台谏、侍从各举宗室有文学器识者二人。壬午,诏改明年为庆元元年。
十一月甲午,复加安南国王李龙[A147]济美功臣。丙午,帝自重华宫还大内。庚戌,以宜州观察使韩侂胄兼枢密都承旨。辛亥,雨木冰。诏行孝宗三年丧制,命礼官条具典礼以闻。升明州为庆元府。乙卯,权欑孝宗皇帝于永阜陵。十二月丁巳朔,禁民间妄言宫禁事。乙丑,吏部侍郎彭龟年上疏言韩侂胄假托声势,窃弄威福,乞黜之,以解天下之疑。诏罢龟年,进侂胄一官,与在京宫观。赵汝愚请留龟年,不听。御史中丞谢深甫劾陈傅良,罢之。戊辰,以陈康伯配飨孝宗庙庭。己巳,陈骙罢。庚午,以余端礼知枢密院事,京镗参知政事,郑侨同知枢密院事。辛未,监察御史刘德秀劾起居舍人刘光祖,罢之。癸酉,金遣使来贺登位。上孝宗庙乐曰《大伦之舞》。甲戌,祔孝宗神主于太庙。丁丑,减临安、绍兴二府死罪以下囚,释杖以下。蠲民缘欑宫役者赋。戊寅,加郭师禹少师,进封永宁郡王。癸未,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是岁,两浙、淮南、江东西路水旱,振之,仍蠲其赋。
庆元元年春正月丁巳朔,蠲两淮租税。壬寅,黎州蛮寇边,官军战却之。乙巳,蠲台、严、湖三州贫民身丁、折帛钱一年。诏两浙、淮南、江东路荒歉诸州收养遗弃小儿。辛亥,以久雨,振给临安贫民。丙辰,白虹贯日。
二月丁巳朔,诏两淮诸州劝民垦辟荒田。壬戌,诏嗣秀王伯圭赞拜不名。癸亥,以久雨,释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路杖以下囚。丁卯,诏帅臣、监司岁终考察郡守臧否以闻。戊寅,以右正言李沐言,罢赵汝愚为观文殿大学士、知福州。己卯,雨土。以余端礼兼参知政事。庚辰,兵部侍郎章颖以党赵汝愚罢。甲申,谢深甫等再劾汝愚,诏与宫观。
三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庚寅,太白经天。辛亥,诏四川岁发西兵诣行在,如旧制。癸丑,命侍从、台谏、两省集议江南沿江诸州行铁钱利害。甲寅,国子祭酒李祥、博士杨简以党赵汝愚罢。
夏四月丁巳,太府寺丞吕祖俭坐上疏留赵汝愚及论不当黜朱熹、彭龟年等,忤韩侂胄,送韶州安置。己未,以余端礼为右丞相,京镗知枢密院事,郑侨参知政事,谢深甫签书枢密院事。庚申,太学生杨宏中等六人以上书留赵汝愚、章颖、李祥、杨简,请黜李沐,诏宏中等各送五百里外编管。中书舍人邓驲上疏救之,不听。戊辰,临安大疫,出内帑钱为贫民医药、棺敛费及赐诸军疫死者家。
五月戊子,吕祖俭改送吉州安置。戊戌,诏戒百官朋比。丙午,诏诸路提举司置广惠仓,修胎养令。辛亥,减大理、三衙、临安府杂犯死罪以下囚,释杖以下。
六月丁巳,复留正观文殿大学士,充醴泉观使。右正言刘德秀请考核真伪,以辨邪正。己未,遣汪义端贺金主生辰。庚午,诏三衙、江上诸军主帅、将佐,初除举自代一人,岁荐所知二人。癸酉,以韩侂胄为保宁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
秋七月壬辰,加周必大少傅。丁酉,落赵汝愚观文殿大学士,罢宫观。己亥,太白昼见。
八月己巳,诏内外诸军主帅条奏武备边防之策以闻。
九月壬午朔,蠲临安府水灾贫民赋。乙酉,以久雨,决系囚。丙戌,灾惑入太微。甲辰,遣黄艾使金贺正旦。己酉,蠲台、严、湖三州被灾民丁绢。
冬十月己卯,诏三省、枢密院条上合教诸军例。乙丑,升秀州为嘉兴府,舒州为安庆府,嘉州为嘉定府,英州为英德府。戊辰,金遣吴鼎枢来贺瑞庆节。壬申,封子恭为安定郡王。
十一月己丑,雨土。庚寅,以弟徐国公抦为昭庆军节度使。戊戌,加上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皇太后曰寿成惠慈皇太后,太上皇曰圣安寿仁太上皇,太上皇后曰寿仁太上皇后。丙午,以监察御史胡纮言,责授赵汝愚宁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丁未,命宰执大阅。十二月癸亥,置楚州弩手效用军。丙子,命朱熹为焕章阁待制,辞。丁丑,金遣纥石烈正来贺明年正旦。
二年春正月庚寅,以余端礼为左丞相,京镗为右丞相,郑侨知枢密院事,谢深甫参知政事,御史中丞何澹同知枢密院事,庚子,赵汝愚卒于永州。甲辰,右谏议大夫刘德秀劾留正引用伪学之党,诏落正观文殿大学士,罢宫观。
二月辛酉,诏追复赵汝愚官,许归葬,以中书舍人吴宗旦言,罢之。辛未,再蠲临安府民身丁钱三年。
三月丙申,命诸军射铁帘。己亥,进封弟抦为吴兴郡王。丙午,有司上《庆元会计录》。
夏四月甲子,余端礼罢。壬申,以何澹参知政事,吏部尚书叶翥签书枢密院事。乙亥,增置监察御史一员。
五月辛巳,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祖稷。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乙酉,申严狱囚瘐死之罚。辛卯,赐礼部进士邹应龙以下四百九十有九人及第、出身。甲午,减诸路和市折帛钱三年。建华文阁,以藏孝宗御集。甲辰,更慈福宫为寿慈宫。
六月庚戌,遣吴宗旦贺金主生辰,乙丑,命监司、帅守臧否县令,分三等,丙子,子埈生。秋七月癸未,飨于太庙。丙戌,减诸路死罪囚,释流以下。戊子,量徙流人吕祖俭等于内郡。诏检正、都司考核诸路守臣便民五事以闻。戊戌,以韩侂胄为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
八月癸丑,奉安孝宗皇帝、成穆皇后、成恭皇后神御于景灵宫。丙辰,以太常少卿胡纮请,权住进拟伪学之党。壬戌,子埈薨,追封兖王,谥冲惠。
九月丁亥,复分利州为东西、路。癸巳,嗣濮王士歆薨,追封韶王。甲午,流星昼陨。丁酉,遣张贵谟使金贺正旦。
冬十月戊申,率群臣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佑太皇太后、寿成惠慈皇太后、圣安寿仁太上皇、寿仁太上皇后册宝于慈福、寿康宫。辛亥,册皇后。壬戌,金遣张嗣来贺瑞庆节。甲戌,大阅。
十一月庚寅,诣寿康宫,上《太上皇帝宽恤诏令》。壬辰,京镗等上《孝宗皇帝宽恤诏令》。癸卯,赏宜州捕降峒寇功。十二月辛未,金遣完颜崇道来贺明年正旦。是月,监察御史沈继祖劾朱熹,诏落熹秘阁修撰,罢宫观。窜处士蔡元定于道州。
三年春正月壬寅,郑侨罢。癸卯,以谢深甫兼知枢密院事。
二月己酉,京镗等上《神宗玉牒》、《高宗实录》。丁巳,以大理司直邵褎然请诏大臣自今权臣、伪学之党,勿除在内差遣。诏下其章。
三月乙未,建东华门。庚子,禁浙西州军围田。壬寅,诏自今有司奏谳死罪不当者,论如律。」夏四月丙午,雨土。命不去为嗣濮王。壬子,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乙丑,雨雹。
六月戊辰,颁《淳熙宽恤诏令》。
闰月甲戌,内出铜器付尚书省毁之,命申严私铸铜器之禁。乙亥,遣卫泾贺金主生辰。甲午,诏留正分司西京、邵州居住。是夏,广东提举茶盐徐安国遣人捕私盐于大奚山,岛民遂作乱。
秋七月庚午,监察御史沈继祖录淹囚四百余条来上,诏进二官。
八月戊子,复置严州神泉监。辛卯,知广州钱之望遣兵入大奚山,尽杀岛民。甲午,均诸路职田。
九月壬寅,以四川旱,诏蠲民赋。辛酉,遣曾炎使金贺正旦。乙丑,申严帅臣、监司臧否郡守之制。是月,诏监司、帅守荐举改官,勿用伪学之人。
冬十月癸酉,雷。丙戌,金遣完颜愈来贺瑞庆节。丙申,以太皇太后违豫,赦。
十一月辛丑,加孝宗皇帝谥曰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太皇太后吴氏崩。壬寅,朝献于景灵宫。癸卯,朝飨于太庙。甲辰,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乙巳,诏为大行太皇太后服期。丁未,遣赵介使金告哀。十二月丙子,始御正殿。丁丑,以大行太皇太后欑宫,蠲绍兴府贫民明年身丁、折帛绵绢。庚辰,罢文武官纳官告绫纸钱。甲申,雷,雨土。乙未,金遣奥屯忠孝来贺明年正旦。丁酉,以知绵州王沇请,诏省部籍伪学姓名。
四年正月己卯,上钦宗皇后谥曰仁怀皇后。丙寅,以叶翥同知枢密院事。丁卯,诏有司宽恤两浙、江淮、荆湖、四川流民。
二月辛未,诏两省、侍从、台谏各举所知一二人,毋荐宰执亲党。丙子,上大行太皇太后谥曰宪圣慈烈皇后。
三月甲子,权欑宪圣慈烈皇后于永思陵。乙丑,金遣乌林答天益来吊祭。
夏四月丙戌,祔仁怀皇后、宪圣慈烈皇后神主于太庙。己丑,蠲临安、绍兴二府租税有差。丙申,始御正殿。是月,右谏议大夫张釜请下诏禁伪学。遣汤硕使金报谢。
五月己亥,加韩侂胄少傅,赐玉带。己酉,诏禁伪学。
六月己巳,遣杨王休贺金主生辰。癸酉,以弟吴兴郡王抦为开府仪同三司。
秋七月辛酉,叶翥罢。
八月丁卯朔,以久雨,决系囚。丙子,以谢深甫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吏部尚书许及之同知枢密院事。庚辰,白气亘天。丙戌,诏以太上皇圣躬清复,率群臣上寿。寻不克行。
九月壬寅,太白昼见。癸卯,太白经天。丁未,颁《庆元重修敕令格式》。庚申,遣马觉使金贺正旦。是月,诏造新历。
冬十月戊子,金遣孙铎来贺瑞庆节。
十二月丙戌,再蠲临安府民身丁钱三年。己丑,金遣杨庭筠来贺明年正旦。
五年春正月庚子,枢密院直省官蔡琏诉赵汝愚定策时有异谋,诏下大理捕鞫彭龟年、曾三聘等,以实其事。中书舍人范仲艺力争之于韩侂胄,事遂寝。张釜等复请穷治,诏停龟年、三聘官。壬戌,建玉堂。
二月癸酉,白气亘天。乙酉,张釜劾刘光祖附和伪学,诏房州居住。
三月甲午,罢监司臧否郡守之制。夏五月壬辰朔,新历成,赐名曰《统天》。戊戌,赐礼部进士曾从龙以下四百十有一人及第、出身。戊申,以久雨,民多疫,命临安府振恤之。壬子,诏诸路州学置武士斋,选官按其武艺。
六月癸亥,遣李大性贺金主生辰。
秋七月甲寅,禁高丽、日本商人博易铜钱。
八月乙亥,白气亘天。辛巳,太祖庙楹生芝,率群臣诣寿康宫上寿,始见太上皇,成礼而还。甲申,以过宫上寿礼成,中外奉表称贺。丙戌,诏减诸路流囚,释杖以下,推恩如庆寿故事。丁亥,进京镗等官一级。戊子,立沿边诸州武举取士法。
九月庚寅朔,加韩侂胄少师,封平原郡王。丙辰,遣朱致知使金贺正旦。
冬十月庚申朔,封郭师禹为广陵郡王。丙子,金遣仆散琦来贺瑞庆节。
十一月己丑朔,诏复右司一员。十二月辛酉,嗣濮王不去薨。庚午,命广东水土恶弱诸州建安仁宅、惠济仓库,给士大夫死不能归者。己亥,奉安仁怀皇后、宪圣慈烈皇后神御于景灵宫。甲申,金遣范楫来贺明年正旦。是岁,饶、信、江抚、严、衢、台七州、建昌、兴国军、广东诸州皆水,振之。
六年春正月己亥,子坦生。
二月戊辰,减诸路杂犯死罪囚,释徒以下。己巳,雨土。己卯,率群臣奉上《圣安寿仁太上皇玉牒》、《圣政》、《日历》、《会要》于寿康宫。甲申,封婕妤杨氏为贵妃。
闰月庚寅,以京镗为左丞相,谢深甫为右丞相,何澹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乙巳,复留正少保、观文殿大学士致仕。丁未,雨土。辛亥,以殿前副都指挥使吴曦为昭信军节度使。
三月甲子,朱熹卒。辛未,从寿成惠慈皇太后幸聚景园。己卯,安定郡王子恭薨。
夏四月己酉,命不璺为嗣濮王。
五月丙辰,以旱,决中外系囚。除茶盐赏钱。有司上《庆元宽恤诏令》、《役法撮要》。癸亥,避正殿,减膳。丙寅,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及诸路阙雨州县释杖以下囚。戊辰,诏侍从、台谏、两省、卿监、郎官、馆职疏陈阙失及当今急务。辛未,以久不雨,诏中外陈朝廷过失及时政利害。壬申,雨。丁丑,诏三省、枢密院择臣僚封事可行者以闻。
六月乙酉朔,日有食之。丁亥,以太上皇后违豫,赦。戊子,太上皇后李氏崩。壬辰,遣赵善义贺金主生辰,吴旴使金告哀。戊申,许及之以母忧去位。
秋七月己未,初御后殿。丁卯,以御史中丞陈自强签书枢密院事。
八月庚寅,以太上皇违豫,赦。辛卯,太上皇崩。甲午,遣李寅仲使金告哀。乙未,日中有黑子。丙申,上大行太上皇后谥曰慈懿皇后。丁酉。京镗薨。壬寅,子坦薨,追封邠王,谥冲温。癸卯,权攒慈懿皇后于临安府南山之修吉寺。
九月乙卯,祔慈懿皇后神主于太庙。甲子,婺州布衣吕祖泰上书,请诛韩侂胄、苏师旦,逐陈自强等,以周必大代之。诏杖祖泰,配钦州牢城。己巳,命谢深甫朝献景灵宫。庚午,命嗣濮王不璺朝飨太庙。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丙子,遣丁常任为金国遗留国信使。
冬十月丙戌,加韩侂胄太傅。戊子,遣林桷使金贺正旦。庚子,复加安南国王李龙[A147]保节功臣。辛丑,雨土。
十一月癸丑朔,诏宗子与愿更名严,为福州观察使。己未,皇后韩氏崩。癸亥,子增生。丙寅,东北地震。上大行太上皇谥曰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乙亥,上大行皇后谥曰恭淑皇后。十二月癸未朔,子增薨,追封郢王,谥冲英。乙酉,日中有黑子。辛卯,雨土。权攒宪仁圣哲慈孝皇帝于永崇陵。己亥,金遣乌古论谊来吊祭。壬寅,权攒恭淑皇后于临安府南山之广教寺。癸卯,祔光宗皇帝神主于太庙。遣虞俦使金报谢。诏改明年为嘉泰元年。乙巳,日中黑子灭。蠲临安、绍兴二府民缘攒宫役者赋。戊申,金遣纥石烈忠定来贺明年正旦。己酉,加吴曦太尉。庚戌,祔恭淑皇后神主于太庙。诏罢四川总领所所增关外四州营田租。是岁,建宁府、徽、严、衢、婺、饶、信、南剑七州水,建康府、常、润、杨、楚、通、泰和七州、江阴军旱,振之。
本纪第三十八
○宁宗二
嘉泰元年春正月戊午,申严福建科盐之禁。壬戌,谢深甫等荐士三十有五人,诏籍名中书,以待选擢。丁卯,命路钤按阅诸州兵士,毋受馈遗及擅招军。违者置诸法。庚午,以葛邲配飨光宗庙庭。丙子,金遣完颜充来吊祭。
二月戊子,诏求明历之士,壬辰,开资善堂。遣俞烈使金报谢。癸巳,监察御史施康年劾少傅、观文殿大学士致仕周必大首倡伪学,私植党与,诏降为少保。修《光宗实录》。乙未,续修《吏部七司法》。己亥,初置教官试于四川。辛丑,雨土。
三月丙寅,雨雹。戊辰,复雨雹。颁《庆元宽恤诏令》、《役法撮要》。己巳,雨雹。戊寅,临安大火,四日乃灭。
夏四月辛巳,诏有司振恤被灾居民,死者给钱瘗之。壬午,下诏自责。诏枢密院核禁卫班直及诸军营栅焚毁之数。癸未,避正殿,减膳。甲申,命临安府察奸民纵火者,治以军法。内降钱十六万缗,米六万五千余石,振被灾死亡之家。辛卯,龙州蕃部寇边,遣官军讨之。诏以风俗侈靡,灾后官军营造,务遵法制。内出销金铺翠,焚之通衢,禁民无或服用。丁酉,御正殿,复膳。戊戌,以潜邸为开元宫。丙午,诏文武臣无寓居州任厘务官,著为令。
五月戊午,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癸亥,释诸路杖以下囚,除茶盐赏钱。丁卯,命有司举行宽恤之政十有六条。乙亥,监太平惠民局夏允中请用文彦博故事,以韩侂胄平章军国重事。韩侂胄上疏请致仕,不许。免允中官。丙子,雨。丁丑,雨雹。
六月辛巳,遣陈宗召贺金主生辰。丙午,太白经天。
秋七月乙卯,何澹罢。丁巳,以旱,复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壬戌,释大理、三衙、临安府及诸路阙雨州县杖以下囚。癸亥,雨雹。甲子,以陈自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张釜签书枢密院事。丁卯,复振被火贫民。己巳,以吴曦为兴州都统制兼知兴州。
八月己卯,减奏荐恩。甲申,张釜罢,以陈自强兼知枢密院事,给事中张岩参知政事,右谏议大夫程松同知枢密院事。丙戌,复诏侍从、台谏、两省集议沿江八州行铁钱利害。
九月辛亥,遣朝臣二人决浙西围田。己未,雨土。辛未,遣李景和使金贺正旦。甲戌,令礼官纂集孝宗一朝典礼。
冬十月甲申,诏免瑞庆节诸道入贡。丙戌,起居郎王容请以韩侂胄定策事迹付史馆,从之。甲午,金遣徒单怀忠来贺瑞庆节。甲辰,编《光宗御集》。
十一月庚申,蠲潭州民旧输黄河铁缆钱。丙寅,太白昼见。十二月己卯,太白经天。庚寅,复免临安府民身丁钱三年,辛丑,雨土。癸卯,金遣纥石烈真来贺明年正旦。是岁,浙西、江东、两淮、利州路旱,振之,仍蠲其赋。真里富国献驯象二。
二年春正月癸亥,以知阁门事苏师旦兼枢密都承旨。丁卯,陈自强等上《高宗实录》。
二月甲申,追复赵汝愚资政殿学士。丁亥,修《高宗正史》、《宝训》。戊子,颁《治县十二事》以风厉县令。癸巳,禁行私史。
三月辛亥,诏宰执各举可守边郡者二三人。己未,初命诸路提刑以五月按部理囚。己巳,诏诸路帅臣、总领、监司举任将帅者与本军主帅列上之。
夏四月庚寅,雨雹。
五月甲辰朔,日有食之。己巳,赐礼部进士傅行简以下四百九十有七人及第、出身。
六月丙子,遣赵不艰贺金主生辰。己卯,临安火。壬午,浚浙西运河。辛卯,禁都民以火说相惊者。庚子,大雨雹。
秋七月辛亥,封子觌为安定郡王。癸亥,以旱,释诸路杖以下囚。己巳,命有司举行宽恤之政七条。庚午,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复行宽恤四事。
八月丙子,以吏部尚书袁说友同知枢密院事。癸未,建宝谟阁,以藏《光宗御集》。己丑,诏作寿慈宫,请太皇太后还内。甲午,谢深甫等上《庆元条法事类》。
九月己酉,朝寿慈宫。甲寅,修《皇帝会要》。壬戌,奉安光宗皇帝、慈懿皇后神御于景灵宫、万寿观。丙寅,嗣秀王伯圭薨,追封崇王,谥曰宪靖。庚午,临安府野蚕成茧。
冬十月乙亥,上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尊号曰寿成惠圣慈祐太皇太后。戊子,金遣完颜瑭来贺瑞庆节。乙未,遣鲁使金贺正旦。是月,追复朱熹焕章阁待制致仕。
十一月甲辰,始御正殿。乙巳,重修《吏部七司法》。庚戌,以陈自强知枢密院事,前同知枢密院事许及之参知政事。丁巳,右文殿楹生芝。十二月甲戌,日中有黑子。率群臣奉上寿成惠圣慈祐太皇太后册宝于寿慈宫。甲申,立贵妃杨氏为皇后。加韩侂胄太师。庚寅,大阅。
闰月丁未,诏讲官有当开释者,随事开陈。乙卯,以福州观察使严为威武军节度使,封卫国公。丁卯,金遣徒单公弼来贺明年正旦。是月,复周必大少傅、观文殿大学士。是冬,子坰生,未逾月薨,追封华王,谥冲穆。是岁,建宁府、福、汀、南剑、泸四州水,邵州旱,振之。
三年春正月庚辰,谢深甫罢。壬午,置湖南溪洞总首。戊子,龙州蕃部复寇边,遣官军讨之。甲午,张岩罢。丙申,以陈自强兼参知政事。戊戌,幸太学,谒大成殿,御化原堂,命国子祭酒李寅仲讲《尚书·周官》篇。遂幸武学,谒武成殿。监学官进秩一级,诸生推恩、赐帛有差。以袁说友参知政事,权翰林学士、知制诰傅伯寿签书枢密院事,伯寿辞不拜。
二月乙巳,御文德殿册皇后。以吏部尚书费士寅签书枢密院事。
三月丁丑,以久雨,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决系囚。乙酉,幸聚景园。
夏四月己亥朔,日有食之。壬寅,福州瑞麦生。丙午,出封桩库两淮交子一百万,命转运司收民间铁钱。乙卯,陈自强等上《徽宗玉牒》、孝宗、光宗《实录》。辛酉,诏宰执、台谏子孙毋就试。
五月戊寅,以陈自强为右丞相,许及之知枢密院事,仍兼参知政事。庚辰,以旱,诏大理、三衙、临安府释杖以下囚。癸未,命有司搜访旧闻,修三朝正史,以书来上者赏之。是月,以苏师旦为定江军承宣使。
六月壬寅,遣刘甲贺金主生辰。己酉,减大理、三衙、临安府囚罪一等,释杖以下。癸亥,太白经天。
秋七月辛未,颁《庆元条法事类》。命殿前司造战舰。壬午,权罢同安、汉阳、蕲春三监铸钱。白虹贯日。癸未,禁江、浙州县抑纳逃赋。乙未,加光宗皇帝谥曰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
八月壬寅,增置襄阳骑军。戊申,置四川提举茶马二员,分治茶、马事。丙辰,陈自强等上《皇帝会要》。甲子,诏刑部岁终比较诸路瘐死之数,以为殿最。
九月庚午,袁说友罢。壬申,以宗子希璂为庄文太子嗣,更名搢,授右千牛卫将军。癸酉,命坑冶铁冶司毋得毁私钱改铸。己丑,诏南郊加祀感生帝,太子、庶子星,宋星。遣张孝曾使金贺正旦。
冬十月庚子,诏宥吕祖泰。癸卯,以费士寅参知政事,华文阁学士、知镇江府张孝伯同知枢密院事。丙午,命两淮诸州以仲冬教阅民兵万弩手。丁未,大风。戊申,龙州蕃部出降。壬子,金遣完颜奕来贺瑞庆节。
十一月壬申,上光宗册宝于太庙。癸酉,朝献于景灵宫。甲戌,朝飨于太庙。乙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癸未,大风。己丑,安定郡王子觌薨。更定选人荐举改官法。庚寅,复置福田、居养院,命诸路提举常平司主之。十二月丙辰,命四川提举茶马通治茶马事。辛酉,下诏戒敕将帅掊克。金遣独吉思忠来贺明年正旦。是冬,金国多难,惧朝廷乘其隙,沿边聚粮增戍,且禁襄阳榷场。边衅之开,盖自此始。
四年春正月乙亥,大风。浚天长县濠。癸未,日中有黑子。壬辰,雨雹。琼州西浮洞逃军作乱,寇掠文昌县,遣兵讨平之。
二月丁酉,置庄文太子府小学教授。辛亥,命内外诸军射铁帖转资。壬子,蠲临安府逋负酒税。己未,立《试刑法避亲格》。庚申,夜有赤气亘天。
三月丁卯,临安大火,迫太庙,权奉神主于景灵宫。己巳,避正殿。庚午,命临安府振焚室。辛未,诏修太庙。甲戌,下诏罪己。乙亥,诏百官疏陈时政阙失。庚寅,复御正殿。
夏四月甲午朔,立韩世忠庙于镇江府。命内外诸军详度纯队法。甲辰,许及之罢。振恤江西水旱州县。乙巳,以费士寅兼知枢密院事,张孝伯参知政事,吏部尚书钱象祖赐出身,同知枢密院事。丙辰,诏革选举之弊。
五月乙亥,诏诸军主帅各举部内将材三人,不如所举者坐之。癸未,追封岳飞为鄂王。
六月癸巳,遣张嗣古贺金主生辰。丙申,置诸军帐前雄校,以军官子孙补之。壬寅,诏侍从、台谏、两省集议裁抑滥赏。壬子,诏诸路监司核实诸州桩积钱米。沿江、四川军帅简练军实。丁巳,增庐州强勇军为千人。
秋七月甲子,以旱,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及诸路决系囚。戊辰,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己巳,命诸路提刑从宜断疑狱。蠲内外诸军逋负营运息钱。辛未,蠲两浙阙雨州县逋租。戊子,命诸路提刑、提举司措置保伍法。
八月己亥,陈自强等上《皇帝玉牒》。癸丑,诏自今以恩赏进秩,岁毋过二官。蠲绍兴府攒宫所在民身丁钱绢绵盐。丙辰,除静江府、昭州折布钱。戊午,张孝伯罢。
九月乙丑,得四圭,有邸玉一,诏藏于太常。壬午,遣邓友龙使金贺正旦。丙戌,戒饬两淮州县遵守宽恤旧法。
冬十月庚子,以资政殿大学士、淮东安抚使张岩参知政事。壬寅,金遣完颜昌来贺瑞庆节。十一月乙未朔,诏两淮、荆襄诸州值荒歉奏请不及者,听先发廪以闻。庚午,封伯栩为安定郡王。壬申,白气亘天。庚辰,修六合县城。
十二月癸巳,诏总核内外财赋,以陈自强及兼国用使,费士寅、张岩同知国用事。己亥,诏改明年为开禧元年。壬寅,禁州县挟私籍没民产。甲辰,再蠲临安府民身丁钱三年。乙卯,金遣乌林答毅来贺明年正旦。
开禧元年春正月癸酉,初置澉浦水军。壬午,雨霾。
二月癸巳,夺徐安国三官。癸卯,诏国用司立考核财赋之法。丙午,蠲临安府逋负酒税。
三月庚申,太白昼见。辛未,申严民间生子弃杀之禁,仍令有司月给钱米收养。辛巳,以淮西安抚司所招军为强勇军。癸未,费土寅罢。
夏四月戊子朔,以钱象祖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刘德秀签书枢密院事。辛卯,以江陵副都统李奕为镇江都统,皇甫斌为江陵副都统兼知襄阳府。戊戌,修《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辛丑,日中有黑子。甲寅,武学生华岳上书,谏朝廷不宜用兵,恐启边衅。以忤韩侂胄,送建宁府编管。乙卯,大风。
五月己巳,赐礼部进士毛自知以下四百三十有三人及第、出身。复淳熙荐举改官法。乙亥,诏以卫国公严为皇子,进封荣王。甲申,镇江都统戚拱遣忠义人朱裕结弓手李全焚涟水县。是月,金国以边民侵掠及增边戍来责渝盟。
六月戊子,罢广东税场八十一墟。辛卯,诏内外诸军密为行军之计。戊戌,命诸路安抚司教阅禁军。己亥,遣李壁贺金主生辰。庚子,进程松资政殿大学士,为四川制置使。辛丑,淮东安抚郑挺坐擅纳北人牛真及劫涟水军事败,夺二官罢。壬寅,天鸣有声。复同安、汉阳、蕲春三监。己巳,荧惑犯太微右执法。陈自强等上《新修淳熙以后吏部七司法》。壬子,陈自强侍御史邓友龙等请用本朝故事,以韩侂胄平章军国事。减大理、三衙、临安府囚罪一等,释杖以下。
秋七月庚申,诏韩侂胄平章军国事,立班丞相上,三日一朝,赴都堂治事。命兴元都统司增招战兵。丙寅,以苏师旦为安远军节度使,领阁门事。丁卯,诏侍从、两省、台谏、在外待制、学士已上及内外文武官,各举将帅边守一二人。戊辰,赠赵汝愚少保。己卯,韩侂胄等上《高宗御集》。壬午,诏诸路提刑、提举司措置保甲。癸未,以韩侂胄兼国用使。以旱,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及诸路决系囚。
八月丙戌朔,蠲两浙阙雨州县赃赏钱。丁亥,命湖北安抚司增招神劲军。癸巳,雨。乙巳,以殿前副都指挥使郭倪为镇江都统兼知扬州。是月,赠宇文虚中少保。追封刘光世为鄜王。
闰月戊寅,韩侂胄等上《钦宗玉牒》、《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
九月丁亥,刘德秀罢。庚子,诏官吏犯赃追还所受如旧法。丁未,遣陈景俊使金贺正旦。庚戌,大风。
冬十月甲子,江州守臣陈铸以岁旱图献瑞禾,诏夺一官。丙寅,升嘉定府为嘉庆军。庚午,金遣纥石烈子仁来贺瑞庆节。复置和州马监。
十一月乙酉,置殿前司神武军五千人屯扬州。乙未,申严告讦之禁。十二月癸丑朔,修孝宗、光宗《御集》。庚午,诏两淮京西监司、帅守讲行宽恤之政。增刺马军司弩手。癸酉,诏永除两浙身丁钱绢。戊寅,金遣赵之杰来贺明年正旦,入见,礼甚倨。韩侂胄请帝还内,诏使人更以正旦朝见。著作郎朱质上书请斩金使,不报。是岁,真里富国献瑞象。江浙、福建、二广诸州旱,两淮、京西、湖北诸州水,振之。
二年春正月癸未朔,蠲两浙路身丁绵。癸巳,再给军士雪寒钱。发米振给贫民。以金使悖慢,馆伴使、副以下夺官有差。乙未,增太学内舍生为百二十人。辛丑,更名国用司曰国用参计所。己酉,雷雨雹。辛亥,诏坑户毁钱为铜者不赦,仍籍其家,著为令。是月,雅州蛮高吟师寇边,遣官军讨之。
二月癸丑,寿慈宫火。甲寅,太皇太后移居大内,车驾月四朝。乙卯,以火灾,避正殿,彻乐。丁巳,以久雨,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及诸路决系囚。己卯,复御正殿。
三月癸巳,以程松为四川宣抚使,吴曦为宣抚副使。甲午,颁《开禧重修七司法》。丁酉,诏诸路监司岁十一月按部理囚,如五月之制。己亥,从太皇太后幸聚景园。乙巳,钱象祖罢,以张岩兼知枢密院事。丙午,以钱象祖怀奸避事,夺二官、信州居住,己酉,知处州徐邦宪入见,请立太子,因以肆赦弭兵,侍御史徐柟劾罢之。
夏四月己未,雅州蛮作乱,焚碉门砦,官军失利。庚申,四川宣抚司复调御前大军往讨之。甲子,以薛叔似为兵部尚书、湖北京西宣抚使,邓友龙为御史中丞、两淮宣抚使。下纳粟补官之令。戊辰,以吴曦兼陕西、河东路招抚使。己巳,调三衙兵增戍淮东。庚午,追夺秦桧王爵,命礼官改谥。乙亥,以郭倪兼山东、京东路招抚使,鄂州都统赵淳兼京西北路招抚使,皇甫斌兼京西北路招抚副使,丁丑,吴曦遣其客姚淮源献关外四州于金,求封蜀王。镇江都统制陈孝庆复泗州,江州统制许进复新息县。戊寅,光州忠义人孙成复褒信县。
五月辛巳朔,陈孝庆复虹县。吴兴郡王抦薨,追封沂王,谥曰靖惠。癸未,禁边郡官吏擅离职守。丙戌,江州都统王大节引兵攻蔡州,不克,军大溃。丁亥,下诏伐金。癸巳,以伐金告于天地、宗庙、社稷。皇甫斌引兵攻唐州,败绩。兴元都统秦世辅出师至城固县,军大乱。甲午,赐宗室希瞿子名均,命为沂王抦后,补千牛卫将军。以池州副都统郭倬、主管马军行司公事李汝翼会兵攻宿州,败绩。壬寅,太白昼见。简荆襄、两淮田卒以备战兵。癸卯,郭倬等还至蕲县,金人追而围之,倬执马军司统制田俊迈以与金人,乃得免。
六月壬子,王大节除名、袁州安置,寻徙封州。癸丑,建康都统李爽攻寿州,败绩。甲寅,邓友龙罢。以江南东路安抚使丘崈为刑部尚书、两淮宣抚使。乙卯,雅州蛮高吟师出降,官军杀之。丁巳,减大理、三衙、临安府囚罪一等,释杖以下。夺郭倬、李汝翼二官。辛酉,夺皇甫斌三官。甲子,李爽罢。丁卯,曲赦泗州,减杂犯死罪囚,余皆除之,蠲其租税三年。建康副都统田琳复寿春府。戊辰,雅州蛮复寇边。甲戌,夺李爽三官、汀州居住。再夺皇甫斌五官、南安军安置。丙子,夺邓友龙三官、兴化军居住,戊寅,苏师旦罢。是月,命丘崈至扬州部署诸将,悉三衙江上军分守江、淮要害。金人封吴曦为蜀王。
?/font>
秋七月辛巳,复绍兴边郡赏。夺苏师旦三官、衡州居住,仍籍其家。罢旱伤州军比较租赋一年。诏侍从、台谏、两省、卿监、郎官、监司、郡守、前宰执侍从、各举人材二三人。壬午,雅州蛮出降,庚子,苏师旦除名、韶州安置。癸卯,以张岩知枢密院事,礼部尚书李壁参知政事。乙巳,置沂王府小学教授。
八月丙寅,有司上《开禧刑名断例》。斩郭倬丁镇江。戊辰,再夺李爽三官、南雄州安置。辛未,诏诸州无证有佐之狱毋奏裁。壬申,以淮东安抚司所招军为御前强勇军。
九月壬午,金兵攻夺和尚原。己丑,朝献于景灵宫。庚寅,朝飨于太庙。辛卯,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乙巳,赏复泗州功。
冬十月戊申朔,诏内外军帅各举智勇可将帅者二人。辛酉,以将士暴露,罢瑞庆节宴。丙子,金人自清河口渡淮,遂围楚州。
十一月庚辰,命主管殿前司公事郭杲领兵驻真州以援两淮。辛巳,金人破枣阳军。甲申,以丘崈签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金人犯神马坡,江陵副都统魏友谅突围趋襄阳。乙酉,赵淳焚樊城。戊子,金人犯庐州,田琳拒退之。癸巳,以金人犯淮告于天地、宗庙、社稷。乙未,避正殿,减膳。以湖广总领陈谦为湖北、京西宣抚副使。丙申,金人去庐州。丁酉,金人犯旧岷州,守将王喜遁去。戊戌,金人围和州,守将周虎拒之。金人破信阳军。辛丑,金人围襄阳。壬寅,金人破随州。癸丑,太皇太后赐钱一百万缗犒赏军士。诏诸路招填禁军以待调遣。甲辰,金人犯真州。乙巳,金人破西和州。是月,濠州、安丰军及边屯皆为金人所破。十二月戊申,金人围德安府,守将李师尹拒之。庚戌,金人破成州,守臣辛之遁去。吴曦焚河池县,退屯青野原。辛亥,释大理、三衙、临安府杖以下囚。癸丑,金人去和州。甲寅,金人攻六合县,郭倪遣前军统制郭僎救之,遇于胥浦桥,大败,倪弃扬州走。丁巳,金人破大散关。戊午,荧惑守太微。癸亥,魏友谅军溃于花泉,走江陵。丁卯,金人犯七方关,兴州中军正将李好义拒却之。戊辰,吴曦还兴州。金人自淮南退师,留一军据濠州。己巳,罢郭倪,夺三官,责授果州团练副使、南康军安置。庚午,薛叔似、陈谦罢。以荆湖北路安抚使吴猎为湖北、京西宣抚使。复两浙围田,募两淮流民耕种。癸酉,吴曦始自称蜀王。甲戌,以镇江副都统毕再遇为镇江都统、权山东京东路招抚司公事。乙亥,四川宣抚使程松遁。
三年春正月丁丑朔,丘崈罢。己卯,命知枢密院事张岩督视江、淮军马。庚辰,以陈自强兼枢密使。癸未,金人破阶州。丁亥,子圻生。庚寅,诏建康府给淮民装钱,遣归业。辛卯,吴曦招通判兴元府、权大安军事杨震仲,震仲不屈,死之。癸巳,命两淮帅守、监司招集流民。甲午,吴曦僭位于兴州。甲辰,夺池州都统陈孝庆三官罢。
二月壬子,以金师退,御正殿,复膳。甲寅,削夺福建路总管兼延祥水军统制商荣官爵、柳州安置。己未,罢程松四川宣抚使,以成都府路安抚使杨辅为四川制置使,沿江制置使叶适兼江、淮制置使。庚申,以旱,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决系囚。癸亥,子圻薨,追封顺王,谥冲怀。甲子,振给旱伤州县贫民。命诸路提刑司从宜断疑狱。丁卯,罢江、浙、荆湖、福建招军。戊辰,子墌生。庚午,金人去襄阳。辛未,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命有司举行宽恤之政八条,蠲两淮被兵诸州今年租赋。乙亥,释两浙路杖以下囚。四川宣抚副使司随军转运安丙及兴州中军正将李好义、监四川总领所兴州合江仓杨巨源等共诛吴曦,传首诣行在,献于庙社,枭三日,四川平。并诛曦妻子,家属徙岭南,夺其父挺官,迁吴璘子孙出蜀,存其庙祀,玠子孙免连坐。
三月丙子朔,蠲两淮被兵州郡役钱。丁丑,斩伪四川都转运使徐景望于利州。壬辰,兴州将刘昌国引兵至阶州,金人退去。癸巳,李好义复西和州。丁酉,金人去成州。庚子,诏以杨辅为四川宣抚使,安丙为端明殿学士、四川宣抚副使,起居舍人许奕为四川宣谕使。落程松资政殿大学士,夺六官、筠州安置。忠义统领张翼复凤州。辛丑,曲赦四川,减杂犯死罪囚,释杖以下。壬寅,责授程松顺昌军节度副使、澧州安置。
夏四月戊申,以吴猎兼四川宣谕使。子墌薨,追封申王,谥冲懿。癸丑,赦两淮、湖北、京西被兵诸州,减杂犯死罪囚,释流以下。蠲湖北、京西诸郡今年租赋。四川忠义人复大散关。己未,奉使金国通谢、国信所参议官方信孺发行在。庚申,以兵部尚书宇文绍节知江陵府,权湖北、京西宣抚使。壬戌,诏吴猎与宣抚司议,分兴州都统司军之半屯利州。丁卯,召杨辅诣行在,以吴猎为四川制置使。戊辰,以资政殿学士钱象祖参知政事。己巳,改兴州为沔州。庚午,赠杨震仲官,仍官其子一人。癸酉,金人复破大散关。甲戌,赦西和、阶、成、凤四州。
五月丁丑,赏诛吴曦功。戊寅,用四川宣抚司奏,吴曦党人张伸之等一十六人除名,编配两广及湖南诸州。己丑,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辛卯,以太皇太后谢氏有疾,赦,是日崩。四川宣抚副使司参赞军事杨巨源与金人战于长桥,败绩。戊戌,诏四川宣抚、制置司分治兵民。庚子,复置沔州副都统制,以李好义为之。辛丑,李好义袭秦州,败还。
六月甲寅,赏守襄阳功。己未,李好义遇毒死。癸亥,以林拱辰为金国通谢使,遣富琯使金告哀,刘弥正贺金主生辰。癸酉,安丙杀其参议官杨巨源。
秋七月己卯,命不俦为嗣濮王。乙酉,以灾伤,下诏罪己。
八月己巳,上大行太皇太后谥曰成肃皇后。
九月丁丑,诏诸路帅臣申儆边备。辛巳,召张岩诣行在。壬午,方信孺以忤韩侂胄,坐用私觌物擅作大臣馈遗金将,夺三官、临江军居住。甲申,减极边官吏举主员。乙酉,权欑成肃皇后于永阜陵。丙戌,命淮西转运司措置雄淮军。辛卯,以赵淳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兼江、淮制置使。乙未,张岩罢。辛丑,遣王冉持书赴金国都副元帅府。壬寅,祔成肃皇后神主于太庙。
冬十月乙巳,减临安、绍兴二府囚罪一等,蠲民缘欑宫役者赋。丙午,更殿前司纯队法。乙卯,复珍州遵义军。丙辰,诏以边事谕军民。
十一月甲戌,诏:韩侂胄轻启兵端,罢平章军国事;陈自强阿附充位,罢右丞相。乙亥,礼部侍郎史弥远等以密旨命权主管殿前司公事夏震诛韩侂胄于玉津园。以钱象祖兼知枢密院事,李壁兼同知枢密院事。以诛韩侂胄诏天下。丁丑,以夏震为福州观察使、主管殿前司公事,将士行赏有差。夺陈自强三官、永州居住。戊寅,责授苏师旦武泰军节度副使、韶州安置;己卯,斩之。诏:「奸臣窜殛,当首开言路,以来忠谠。中外臣僚,各具所见以闻。」辛巳,再夺邓友龙五官、南雄州安置,寻除名,徙循州。乙酉,置御前忠锐军。丙戌,以御史中丞卫泾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丁亥,诏立皇子荣王严为皇太子,更名懤。戊子,郭倪除名、梅州安置,郭僎除名,连州安置:仍籍其家。夺李壁三官、抚州居住。癸巳,夺张岩二官、徽州居住。己亥,以立皇太子,大赦。十二月癸卯,以丘崈为江、淮制置大使。罢山东、京东招抚司。以许奕为金国通问使。乙巳,太白昼见。丁未,罢京西北路招抚司。己酉,落叶适宝文阁待制。蠲两淮州军税一年。庚戌,夺许及之二官、泉州居住。夺薛叔似二官、福州居住。再夺皇甫斌五官、英德府安置。癸丑,金人复破随州。辛酉,以钱象祖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卫泾及给事中雷孝友并参知政事,吏部尚书林大中签书枢密院事。乙丑,以礼部尚书史弥远同知枢密院事。丙寅,赠吕祖俭朝奉郎、直秘阁,官其子一人。丁卯,诏改明年为嘉定元年。是岁,浙西旱蝗,沿江诸州水。
本纪第三十九
○宁宗三
嘉定元年春正月戊寅,右谏议大夫叶时等请枭韩侂胄首于两淮以谢天下,不报。辛巳,下诏求言。壬午,王柟还自河南,持金人牒,求韩侂胄首。丙戌,叶时等复请枭侂胄首于两淮。戊子,安定郡王伯栩薨。壬辰,以史弥远知枢密院事,以许奕为金国通谢使。
二月戊申,追复赵汝愚观文殿大学士,谥忠定。诏史官改绍熙以来韩侂胄事迹。壬子,诏临安府振给流民。戊午,责授程松果州团练副吏、宾州安置。是月,郴州黑风峒寇罗世传作乱,招降之。
三月癸酉,以毛自知首论用兵,夺进士第一人恩例。戊子,下诏戒饬内外群臣。复秦桧王爵、赠谥。己丑,王柟自军前再还行在,议以韩侂胄函首易淮、陕侵地。辛卯,诏枭侂胄首于两淮。是春,子垍生。
夏四月丙辰,诏后省科别群臣奏疏可行者以闻。赠彭龟年宝谟阁直学士,落李沐宝文阁学士。戊午,再责授陈自强复州团练副使、雷州安置,仍籍其家。
闰月辛未,置拘榷安边钱物所。壬申,雨雹。癸未,子垍薨,追封肃王,谥冲靖。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及诸路阙雨州县决系囚,释杖以下。甲申,诏自今视事,令皇太子侍立。乙酉,以钱象祖兼太子少傅,卫泾、雷孝友、林大中并兼太子宾客。辛卯,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癸巳,减常膳。乙未,蠲两浙阙雨州县贫民逋赋。命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丙申,幸太乙宫、明庆寺祷雨。丁酉,以旱,诏求言。
五月辛酉,赐礼部进士郑自成以下四百二十有六人及第、出身。甲子,太白经天。乙丑,以飞蝗为灾,减常膳。丁卯,诏侍从、台谏疏奏阙政,监司、守令条上民间利害。
六月庚午,金人归大散关。辛未,金人归濠州。乙亥,卫泾罢。丙子,遣邹应龙贺金主生辰。甲申,林大中薨。乙未,以蝗,祷于天地、社稷。丙戌,诏侍从、两省、台谏举沿边守臣。辛卯,以史弥远兼参知政事。
秋七月辛丑,诏吕祖泰特补上州文学。癸丑,以丘崈同知枢密院事。壬戌,以飞蝗为灾,诏三省疏奏宽恤未尽之事。
八月戊辰朔,发米振贫民。辛未,丘崈卒。甲戌,命侍从、台谏、两省详议会子折阅利害。辛巳,以礼部尚书娄机同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楼钥签书枢密院事。丙戌,诏礼部侍郎许奕、起居舍人曾从龙考订监司、守令所陈民间利害,择可行者以闻,其未上者趣之。甲午,发米二十万,振粜江、淮流民。
九月辛丑,金使完颜侃、乔宇入见。壬子,出安边所钱一百万缗,命江、淮制置大使司籴米振饥民。己未,诏以和议成谕天下。甲子,遣曾从龙使金贺正旦。乙丑,大风。赦沿边诸州。
冬十月丙子,以钱象祖为左丞相,史弥远为右丞相。雷孝友知枢密院事仍兼参知政事,娄机参知政事,楼钥同知枢密院事。己卯,褒录庆元上书杨宏中等六人。庚辰,封伯柷为安定郡王。辛巳,蔡琏除名,配赣州牢城。癸未,金遣使来贺瑞庆节。
十一月丙辰,金主璟殂。戊午,史弥远以母忧去位。十二月戊辰,钱象祖罢。庚午,四川初行当五大钱。升嘉兴府为嘉兴军。再夺李沐三官、信州居住。戊寅,改命曾从龙使金吊祭。己卯,黎州蛮畜卜寇边。己丑,遣宇文绍彭使金贺即位。辛卯,蠲两淮州军二税一年。是岁,江、淮制置司汰雄淮军归农,淮东拣刺八千余人以补镇江大军及武锋军之阙,淮西拣刺二万六千余人以为御前定武军。
二年春正月庚子,诏内外有司疏陈节用之事。辛丑,金遣裴满正来告哀。丁己,以楼钥参知政事,御史中丞章良能知枢同密院事,吏部尚书宇文绍节签书枢密院事。庚申,金遣蒲察知刚来献遗留物。诏侍从、两省、台谏各举监司、郡守治行尤异者二三人。
二月己巳,金遣使来告即位。庚午,黎州蛮寇边。壬午,以会子折阅日甚,诏侍从、两省以下各疏奏所见。丁亥,罢法科试经义,复六场旧法。戊子,大风。
三月丙申,雨雹。巳酉,诏民以减会子之直籍没家财者,有司立还之。戊午,禁两淮官吏私买民田。庚申,命浙西及沿江诸州给流民病者药。辛酉,罢漳、泉、福三州、兴化军卖废寺田。壬戌,出内库钱十万缗为临安贫民棺槥费。
夏四月乙丑,诏诸路监司督州县捕蝗。戊辰,江、淮制置司言,放庐、濠二州忠义军归农。甲申,赐临安诸军死者棺钱。戊子,赐杨震仲谥曰节毅。
五月丙申,史弥远起复。丁酉,以旱,诏诸路监司决系囚,劾守令之贪残者,戊戌,借补训武郎罗日愿谋为变,伏诛。庚子,诏侍从、两省、台谏各举监司、郡守有政绩才望者二人,以补郎官之阙。辛丑,申命州县捕蝗。癸卯,诏两淮、荆襄守令以户口多寡为殿最。乙卯,释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杖以下囚。除茶盐赏钱。己未,以旱,诏群臣上封事。庚申,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六月癸亥朔,命浙西诸州谕民种麻豆,毋督其租。诏台省及诸路监司速决滞狱。戊辰,奉安成肃皇后神御于景灵宫。己巳,遣俞应符贺金主生辰。乙酉,复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己丑,命江西、福建、二广丰稔诸州籴运以给临安,仍偿其费。辛卯,京湖制置司言,放诸州新军及忠义人归农。
秋七月癸巳,命有司举行宽恤之政五条。乙未,诏荒歉州县七岁以下男女听异姓收养,著为令。己亥,蠲信阳、荆门、汉阳军民赋。壬寅,命两淮转运司给诸州民麦种。癸卯,募民以振饥免役。
八月甲子,听两淮诸州民行铁钱于沿江八州。乙丑,以安丙为四川制置大使,罢宣抚司。甲戌,册皇太子。丁丑,皇太子谒于太庙。戊寅,诏皇太子更名询。己卯,黎州蛮复寇边。丙戌,发米十万石振两淮饥民。
九月己亥,朝献于景灵宫。庚子,朝享于太庙。辛丑,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丙午,增太学内舍生十员。癸丑,命吏部郎官刘龠等审定中外所陈会子利害,上于朝。己未,遣费培使金贺正旦。
冬十月丁卯,命京湖制置司募逃卒及放散忠义以补厢、禁军阙。丁丑,金遣使来贺瑞庆节。己丑,命两淮转运司给诸州民稻种。减公私房廊白地钱什之三。
十一月辛卯朔,沔州统制张林等谋作乱,事觉,贷死除名、广南羁管。甲午,诏浙西监司募饥民修水利。乙未,以岁饥罢雪宴。是月,郴州黑风峒寇李元砺作乱,众数万,连破吉、郴诸县,诏遣荆、鄂、江、池四州军讨之。十二月甲子,四川制置大使司调官军讨黎州蛮,败绩。己巳,赐朱熹谥曰文。乙亥,诏诸州毋籴职田租。丙戌,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是岁,诸路旱蝗,扬、楚、衡、郴、吉五州、南安军盗起。
三年春正月甲辰,下诏招谕群盗。又诏戒饬监司、郡守。丙午,雨土。
二月辛酉,黎州蛮复寇边。庚午,诏楚州武锋军岁给累重钱,如大军例。壬午,以工部侍郎王居安知隆兴府,督捕峒寇。
三月丁酉,蠲都城及荒歉诸州民间逋负。己亥,以湖南转运判官曹彦约知潭州,督捕峒寇。庚子,赐彭龟年谥曰忠肃。甲寅,诛楚州渠贼胡海。丙辰,以久雨,释两浙州县系囚。
夏四月癸亥,李元砺犯南雄州,官军大败。乙丑,决临安系囚,释杖以下。丙寅,诏监司、守臣安集泰、吉二州民经贼蹂践者。戊辰,出内库钱二十三万缗赐临安军民。己巳,诏临安府给细民病死者棺榇。
五月乙未,淮东贼悉平,诏宽恤残破州县。甲辰,以去岁旱蝗,百官应诏封事,命两省择可行者以闻。乙巳,命沿海诸州督捕海寇。戊申,经理两淮屯田。庚戌,以江陵忠勇军为御前忠勇军。癸丑,以久雨,发米振贫民。
六月丁己朔,日有食之。壬戌,命有司举行宽恤之政十有九条。癸亥,遣黄中贺金主生辰。己卯,加杨次山少保,封永阳郡王。诏三衙、江上、四川诸军主帅核实军籍,期冒者以赃论。是月,池州副都统许俊、江州副都统刘元鼎与李元砺战于江西,皆不利。知潭州曹彦约又与贼战,亦为所败,贼势愈炽。
秋七月辛卯,申严围田增广之禁。癸卯,定南班为三十员。
八月乙亥,大风拔木。是月,临安府蝗。
九月丙戌朔,诏三衙、江上诸军,升差将校必以材艺年劳,其徇私者,台谏及制置、总领劾之。癸丑,遣钱仲彪使金贺正旦。
冬十月壬申,雷。金遣使来贺瑞庆节。丁丑,推南雄州战殁将士恩。
十一月癸巳,赏楚州平贼功。乙巳,遣朝臣二人往两浙路与提举官议收浮盐。是月,李元砺迫赣州、南安军,诏以重赏募人讨之。十二月丙辰,诏江、淮诸司严饬守令安集流民。戊午,娄机罢。丙寅,湖南贼罗世传缚李元砺以降,峒寇悉平。辛巳,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黎州蛮请降。是岁,临安、绍兴二府、严、衢二州大水,振之,仍蠲其赋。
四年春正月己丑,叙州蛮攻嘉定府利店砦,陷之。甲辰,以四川盐担钱对减激赏绢一年。丙午,诏湖南、江西诸州经贼蹂践者,监司、守臣考县令安集之实,第其能否以闻。
二月乙卯,李元砺伏诛。壬戌,罗世传补官,寻复叛。辛巳,罢广西诸州牛税。
闰月丁未,大风。辛亥,诏诸路帅臣、监司、守令格朝廷振恤之令及盗发不即捕者,重罪之。
三月己未,临安府振给病民,死者赐棺钱。丙子,沔州将刘世雄等谋据仙人原作乱,伏诛。夏四月甲申,禁两浙、福建州县科折盐酒。己丑,以吴曦没官田租代输关外四州旱伤秋税。丙午,赐黑风峒名曰效忠。戊申,出内库钱瘗疫死者贫民。是月,四川制置大使司置安边司以经制蛮事,命成都路提刑李、潼川路安抚许奕共领之。
五月乙亥,赐礼部进士赵建大以下四百六十有五人及第、出身。
六月丁亥,遣余嵘贺金主生辰,会金国有难,不至而还。减京畿囚罪一等,释杖以下。辛丑,更定四川诸军军额。
秋七月壬戌,太白昼见。丙寅,诏四川官吏尝受伪命者,自今毋得叙用。丁丑,诏军兴以来爵赏冒滥者听自陈,除其罪。
九月辛酉,叙州蛮寇边。乙亥,罗世传为其党所杀。丁丑,遣程卓使金贺正旦。诏附会开边得罪之人,自今毋得叙用。
冬十月甲辰,以金国有难,命江淮、京湖、四川制置司谨边备。
十一月己酉朔,日有食之。癸丑,赏平峒寇功。甲戌,申严诸军升差之制。十二月辛巳,奉议郎张鎡坐扇摇国本除名、象州羁管。癸未,以会子折阅不行,遣官体访江、浙诸州。乙巳,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是岁,金国有难,贺生辰使不至。
五年春正月己巳,诏诸路通行两浙倍役法,著为令。壬申,赐李好义谥曰忠壮。
二月壬午,罢两淮军兴以来借补官。
三月庚戌,四川制置司遣兵分道讨叙州蛮,其酋米在请降。戊辰,以久雨,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甲戌,以广东、湖南、京西盗平,监司、帅臣进职有差。夏五月癸酉,安南国王李龙[A147]卒,以其子昊旵为安南国王。诏州县见役人毋纳免役钱,役满复输。
六月癸未,遣傅诚贺金主生辰。乙酉,禁铜钱过江。
秋七月庚申,赏降叙州蛮功。戊辰,以雷雨毁太庙屋,避正殿减膳。
八月甲戌朔,御后殿,复膳。
九月丙午,太白昼见。己酉,有司上《续编中兴礼书》。庚戌,遵义砦夷杨焕来献马。辛未,罢沿海诸州海船钱。遣应武使金贺正旦。
冬十月辛巳,诏诸路总领官岁举堪将帅者二三人,安抚、提刑举可备将材者各二人。戊子,金遣使来贺瑞庆节。戊戌,雷。遣使吊祭安南。
十一月庚申,朝献于景灵宫。辛酉,朝飨于太庙。壬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十二月丁丑,再蠲濠州租税一年。壬午,诏蠲州县横增税额。己亥,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
六年春正月庚申,宇文绍节卒。诏侍从、台谏、两省官、帅守、监司各举实才二三人。
二月丁丑,太白昼见。丙戌,有司上《嘉定编修吏部条法总类》。乙未,诏宗室毋与胥吏通姻,著为令。
三月癸亥,楼钥罢。
夏四月丙子,以章良能参知政事。甲午,复法科试经义法,杂流进纳人不预。
五月丁卯,以旱,命大理、三衙、临安府决系囚。戊辰,修庆元六年以来宽恤诏令。
六月乙亥,诏刑部岁终上诸州未决之狱于尚书省,择其最久者罪之。丁丑,遣董居谊贺金主生辰,会金国乱,不至而还。丁亥,复监司臧否守令及监司、郡守举廉吏所知法。丙申,诏三衙、江上诸军主帅各举堪将帅者二三人。
八月己巳朔,诏诸路监司、帅臣举所部官吏之才行卓绝、绩用章著者。庚午,知思州田宗范谋作乱,夔州路安抚司遣兵讨平之。是月,金人弑其主允济。
九月甲辰,蠲京、湖诸州逋负二十八万余缗。
闰月戊辰朔,诏御史台置考课监司簿。丙戌,以金主新立,命四川谨边备。己丑,诏湖北监司、守令振恤旱伤。癸巳,雷。甲午,史弥远等上《三祖下七世仙源类谱》、《高宗宝训》、《皇帝玉牒》、《会要》。乙未,大雷。丙申,以雷发非时,下罪己诏。
冬十月丁酉朔,申严互送之禁。戊申,遣真德秀贺金主即位,会金国乱,不至而还。庚戌,遣李使金贺正旦,亦不至而还。甲子,金遣使来告即位。
十一月癸未,虚恨蛮寇嘉定府之中镇砦。十二月壬寅,蠲琼州丁盐钱。癸亥,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是岁,两浙诸州大水,振之。
七年春正月丁卯朔,四川制置司遣提举皂郊博马务何九龄率诸将及金人战于秦州城下,败还。丁丑,章良能薨。壬午,沔州都统王大才斩何九龄,枭首境上,以其事闻。
三月丁卯,以安丙同知枢密院事,成都府路安抚使董居谊为四川制置使。庚辰,金国来督二年岁币。戊子,金人来止贺正旦使。
夏四月癸卯,蠲福建沿海诸州贫民纳盐。
五月丁丑,太白经天。乙酉,赐礼部进士袁甫以下五百四人及第、出身。
六月辛丑,以旱,命诸路州军祷雨。甲辰,诏诸路监司、守臣速决滞讼。丙午,蠲两浙路诸州赃赏钱。壬子,释大理、三衙及两浙路杖以下囚。丁巳,置嘉定府边丁二千人以备蛮。
秋七月甲子朔,以左谏议大夫郑昭先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戊辰,诏省吏毋授参议官。乙亥,金人来告迁于南京。庚寅,以起居舍人真德秀奏,罢金国岁币。是月,夏人以书来四川,议夹攻金人,不报。
八月癸巳朔,罢关外四州所增方田税。乙未,罢四川宣制司所补官。癸卯,复建宗学。置博士、谕各一人,弟子员百人。金国复来督岁币。乙巳,太白经天。禁州县沮坏义役。戊申,诏以安丙为观文殿学士、知潭州。
九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太白昼见。乙丑,史弥远等上《高宗中兴经武要略》。戊寅,调殿前司兵增戍天长县。丙戌,以久雨,释大理、三衙、临安府杖以下囚。庚寅,释两浙路杖以下囚。除茶盐赏钱。
冬十月壬辰朔,出内帑钱振临安府贫民。
十一月辛酉朔,遣聂子述使金贺正旦,刑部侍郎刘龠等及太学诸生上章言其不可,不报。丙戌,命浙东监司发常平米振灾伤州县。罢四川制置大使司所开盐井。十二月甲午,复罢同安监铸钱。丁巳,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是岁,黎州蛮畜卜始降。
八年春正月辛未,命师禹嗣秀王。诏侍从、两省、台谏各举将材三人。己卯,遣丁焴贺金主生辰。戊子,申严销金铺翠之禁。
二月丙午,雷孝友罢。壬子,蠲平江等五郡逋负米,释其系囚。己未,雨土。
三月辛酉,诏大郡岁举廉吏二人,小郡一人。乙亥,以旱,命诸路州县祷雨。丙子,蠲临安府茶盐赏钱。释两浙诸州系囚。辛巳,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何致坐妄造事端、营惑众听,配广西牢城。癸未,安定郡王伯柷薨。丙戌,释江、淮阙雨州郡杖以下囚。
夏四月乙未,幸太一宫、明庆寺祷雨。辛丑,避正殿,减膳。壬寅,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癸卯,诏中外臣民直言时政得失。乙巳,减临安及诸路杂犯死罪以下囚,释杖以下。
五月辛未,雨。己卯,命利州路安抚司招刺忠义人。辛巳,御正殿,复膳。癸未,复命有司祷雨。甲申,诏赃吏毋得减年参选,著为令。乙酉,发米振粜临安府贫民。
六月丙辰,诏两浙、江、淮路谕民杂种粟麦麻豆,有司毋收其赋,田主毋责其租。
秋七月辛酉,以郑昭先参知政事,礼部尚书曾从龙签书枢密院事。壬戌,诏四川立杨巨源庙,名曰褒忠。戊辰,蠲两淮诸州今年秋税并极边五州明年夏税。癸酉,蠲临安、绍兴二府贫民夏税。丙子,发米三十万石振粜江东饥民。庚辰,诏弟搢更名思正,侄均更名贵和。甲申,诏职田蠲放如民田,违者坐之。
八月己丑,赐张栻谥曰宣。庚子,申严宗子训名法。丁未,权罢旱伤州县比较赏罚。己酉,禁州县遏籴。是月,兰州盗程彦晖求内附,四川制置使董居谊却之。
九月己巳,朝献于景灵宫。庚午,朝飨于太庙。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乙亥,申严两浙围田之禁。甲申,罢四川法科试。
冬十月乙未,命六部各类赦书宽恤事,下诸路监司推行。壬寅,金遣使来贺瑞庆节。
十一月丙辰朔,封伯泽为安定郡王。癸亥,遣施累使金贺正旦。十二月己丑,诏杨巨源、李好义子孙各进一官。辛亥,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是岁,两浙、江东西路旱蝗。
九年春正月乙丑,赐吕祖谦谥曰成。置马军司水军。乙亥,遣留筠贺金主生辰。丙子,命诸州招填军籍。辛巳,罢诸路旱蝗州县和籴及四川关外科籴。
二月甲申朔,日有食之。辛亥,东西两川地大震。
三月乙卯,又震。甲子,又震,马湖夷界山崩八十里,江水不通。丁卯,又震。壬申,又震。丁丑,诏侍从、台谏、两省举堪监司者各二人。
夏四月戊戌,秦州人唐进与其徒何进等引众十万来归,四川制置使董居谊拒却之。
五月癸酉,太白昼见。
六月辛卯,西川地震。壬辰,又震。乙未,又震,黎州山崩。戊申,振恤浙西被水州县,宽其租税。
秋七月戊辰,诏边县择才不拘常法,其余并遵三年之制。
九月甲申,诏两浙、江东监司核州县被水最甚者,蠲其租。
冬十月癸亥,西川地震。甲子,又震。丙寅,金遣使来贺瑞庆节。
十一月庚寅,遣陈伯震使金贺正旦。癸卯,以程彦晖攻围巩州,迫及川界,命利州副都统刘昌祖移驻西和州以备之。十二月丁巳,再给诸军雪寒钱。乙亥,金遣使来贺明年正旦。
本纪第四十
○宁宗四
十年春正月癸巳,雨土。乙未,大风。庚子,遣钱抚贺金主生辰。
二月庚申,地震。
夏四月丁未朔,金人犯光州中渡镇,执榷场官盛允升杀之,遂分兵犯樊城。戊申,鄂州、江陵府副都统王守中引兵拒之,金人遂分兵围枣阳、光化军。丙辰,诏江淮制置使李珏、京湖制置使赵方措置调遣,仍听便宜行事。丁巳,命四川制置使董居谊酌量缓急,便宜行事。辛酉,庐州钤辖王辛败金人于光山县之安昌砦,杀其统军完颜掩。壬戌,金兵遁去,随州、光化皆以捷闻。丁卯,诏出戍官兵金给其家。
五月辛巳,以久雨,释大理、三衙、临安府杖以下囚,蠲茶盐赏钱。甲申,赐礼部进士吴潜以下五百二十有三人及第、出身。癸卯,赵方请下诏伐金,遂传檄招谕中原官吏军民。
六月庚戌,太白昼见。戊午,诏厉将士,募京西忠义人进讨。辛未,东川大水。癸酉,太白经天。
秋七月丙子朔,日有食之。戊寅,以旱,释诸路杖以下囚。甲申,雅州蛮寇边,焚碉门砦,遣兵讨之。丁亥,嗣濮王不俦薨。庚子,诏诸军将佐有罪者送屯驻州鞫之,罢军士淫刑。
八月乙丑,诏监司、郡守各举威勇才略可将帅者二人。
冬十月乙巳朔,以久雨,释大理、三衙、临安府及两浙诸州杖以下囚。癸酉,蠲三衙、江上诸军公私逋负钱。
十一月丁丑,大风。庚辰,太白昼见。甲申,诏浙东提举司发米十万石振给贫民。戊戌,太白经天。十二月戊申,以军兴,募民纳粟补官。乙卯,诏武举人毋复应文举。癸亥,金凤翔副统军完颜赟以步骑万人犯四川。戊辰,迫湫池堡。己巳,破天水军,守臣黄炎孙遁。金人攻白环堡,破之。庚午,迫黄牛堡,统制刘雄弃大散关遁,金人据之。
十一年春正月壬午,京东路忠义李全率众来归,诏以全为京东路总管。戊子,金人围皂郊堡。壬辰,利州将麻仲率忠义人焚秦州永宁砦。乙未,以度僧牒千给四川军费。丁酉,诏四川忠义人立功,赏视官军。金人犯隔芽关,兴元都统李贵遁,官军大溃。
二月甲辰,金人焚大散关而去。乙巳,沔州都统王大才马蹶,死于河池。丙午,金人破皂郊,死者五万人。丁未,金人破湫池堡。戊申,金人围随州、枣阳军,游骑至汉上,均州守臣应谦之弃城走。丙辰,白虹贯日。楚州钤辖梁昭祖焚金人粮舟于大清河,京东忠义副都统沈铎遣兵助之。
三月丁丑,金人焚湫池堡而去。戊子,利州统制王逸等率忠义人复皂郊,金副统军完颜赟、包长寿遁去,沔州军士郭雄追斩赟首,长寿仅以身免。己丑,沔州都统刘昌祖至皂郊。辛卯,忠义人十万余出攻秦州,官军继进,至赤谷口,王逸传昌祖之命退师,且放散忠义人,军大溃。癸巳,包长寿合长安、凤翔之众,复攻皂郊,遂趋西和州。是日,镇江忠义统制彭惟诚等败于泗州。丙申,刘昌祖焚西和州遁,守臣杨克家弃城去。戊戌,金人破西和州。
夏四月甲辰,刘昌祖焚成州遁,守臣罗仲甲弃城去。是日,金人去西和州。戊申,命四川增印钱引五百万以给军费。阶州守臣侯颐弃城去。是日,金人去成州。戊午,金人复犯大散关,守将王立遁。己未,金人犯黄牛堡,兴元都统吴政拒退之。癸亥,政至大散关,执王立斩之。
五月乙亥,命四川制置司招进忠义人。癸未,蚩尤旗见,其长竟天。丁亥,诏侍从、台谏、两省官集议平戎、御戎、和戎三策。壬辰,申严试法官七等之制。
六月辛酉,诏湖州振恤被水贫民。
秋七月癸酉,夺知天水军黄炎孙三官、辰州居住。乙酉,修《孝宗宝训》。辛卯,蠲四川关外诸州税役。甲午,蠲光州民兵战死之家税役。
九月己卯,朝献于景灵宫。庚辰,朝乡于太庙。辛己,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辛卯,安定郡王伯浑薨。丙申,兴元都统吴政、利州副都统张威各进三官。刘昌祖夺五官、韶州安置。冬十月丙午,罗仲甲、杨克家、侯颐并夺三官,仲甲常德府、克家道州、颐抚州居住。戊午,大风。壬戌,修盱眙军城。
十一月壬申,金人攻安丰军之黄口滩。是月,陕西人张羽来归。
十二年春正月戊辰朔,召董居谊诣行在。以新利州路安抚使聂子述为四川制置使。庚辰,金人犯湫池堡,守将石宣拒退之。甲申,金人攻白环堡,守将董炤拒退之。戊子,金人犯成州,沔州都统张威自西和州退守仙人原。庚寅,金人犯随州、枣阳军,又破信阳军之二砦,京西诸将引兵拒之。辛卯,金人犯西和州,守臣赵彦呐设伏以待之,歼其众乃还。金人犯安丰军,建康都统许俊遣将却之。金人焚成州,犯河池,守将张斌遁去。癸巳,金人围安丰军及光州,攻光化军,破郧山县,进副均州。甲午,破凤州,守臣雷云弃城去,金人夷其城。乙未,兴元都统吴政及金人战于黄牛堡,死之。金人乘胜攻武休关。
二月戊戌朔,金人破光山县。太白昼见。壬寅,金人围枣阳军,京湖制置使赵方遣统制扈再兴救之,不克进而还。癸卯,金人破武休关,兴元都统李贵遁还,利州路提刑、权兴元府事赵希昔弃城去。丁未,金人破兴元府。戊申,金人攻枣阳军。己酉,遣殿前司军八千人防捍江面。庚戌,以曾从龙同知枢密院事兼江、淮宣抚使,权吏部尚书任希夷签书枢密院事。辛亥,金人破大安军,守臣李文子弃城去。金人犯洋州,守臣蔡晋卿遣兵拒之,不克,洋州破。壬子,四川制置使董居谊自利州遁。沔州都统张威遣统制石宣等邀击金人于大安军,大破之,获其将巴土鲁安,金人遂去兴元府。丙辰,金人去洋州。丁巳,京湖制置使赵方遣统制扈再兴等引兵三万余人出攻唐、邓二州,随州忠义统领刘世兴等引兵攻唐州。甲子,金人去枣阳军。乙丑,夏人复以书来四川,议夹攻金人,利州路安抚丁焴许之。
三月己巳,以郑昭先知枢密院事,曾从龙参知政事。癸酉,金人复入洋州,焚其城而去。乙亥,兴元军士权兴等作乱,犯巴州,守臣秦季弃城去。鄂州统制刘世荣会兵攻唐州。丁亥,太白昼见。权兴等降。癸巳,雨土。甲午,金人自盱眙退师。
闰月己未,追雷云三官、梅州安置。辛酉,赠吴政为右武大夫、忠州刺史。壬戌,诏抚谕四川官军、忠义人。癸亥,兴元军士张福、莫简等作乱,以红巾为号。是春,金人围安丰军、滁、濠、光三州。江、淮制置使李珏命池州都统武师道、忠义军统制陈孝忠救之,皆不克进。金人遂分兵自光州犯黄州之麻城,自濠州犯和州之石碛,自盱眙军犯滁州之全椒、来安及扬州之天长、真州之六合。淮南流民渡江避乱,诸城悉闭。金人游骑数百至东采石、杨林渡,建康大震。京东总管李全自楚州、忠义总辖季先自涟水军各引兵来援,金人乃解去。全追击,败之于曹家庄,获其贵将。
夏四月庚午,张福入利州,四川制置使聂子述遁,杀总领财赋杨九鼎。丁丑,张福掠阆州,丁亥,掠果州。癸巳,曾从龙罢。以郑昭先兼参知政事,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安丙为四川宣抚使。董居谊落职,夺三官。
五月乙未朔,召聂子述诣行在。张福薄遂宁府,潼川府路转运判官、权府事程遇孙弃城遁。丁酉,减两淮、荆襄、湖北、利州路沿边诸州杂犯死罪囚,释流以下,仍蠲今年租税。己亥,太学生何处恬等伏阙上书,以工部尚书胡榘欲和金人,请诛之以谢天下。张福入遂宁府,焚其城。甲寅,四川宣抚司命沔州都统张威引兵捕福。戊午,福入普州,守臣张已之弃城遁。癸亥,诏侍从、两省、台谏各举文武可用之才二三人。
六月戊辰,张福屯普州之茗山。庚午,张威引兵至。丙子,太白昼见。辛巳,西川地震。太白昼见。癸未,张福请降,乙酉,张威执之,归于宣抚司。丁亥,嗣濮王不嫖薨。金国招谕李全等,不听。辛卯,太白经天。癸巳,丁焴复以书约夏国攻金人。
秋七月丙申,张福伏诛。复夺董居谊二官、永州居住。庚子,张威捕贼众一千三百余人诛之,莫简自杀,红巾贼悉平。癸亥,李全引兵至齐州,知州王赟以城降。
八月戊辰,复合利州东、西路为一。
九月丙午,罢江、淮制置司,置沿江、淮东西制置司。以宝文阁待制李大东为沿江制置使,淮南转运判官赵善湘为主管淮西制置司公事,淮东提刑贾涉为主管淮东制置司公事兼节制京东、河北路军马。
十一月辛亥,进封杨次山为会稽郡王。十二月壬申,京东节制司言复京东、河北二府九州四十县。乙亥,筑兴元府城。丁丑,雅州蛮入卢山县。己卯,四川宣抚司遣兵取洮州,召诸将议出师,招谕中原豪杰。辛巳,蛮焚碉门砦,边丁大败。乙酉,金人犯凤州之长桥。丁亥,四川宣抚司命罢洮州之师。己丑,京湖置司遣统制扈再兴等引兵六万人,分二道出境。庚寅,赏茗山捕贼功。
十三年春正月丁酉,扈再兴引兵攻邓州,鄂州都统许国攻唐州,不克而还。金人追之,遂攻樊城,赵方督诸将拒退之。己亥,雅州蛮复掠卢山县,遣兵讨之。己酉,命不凌为嗣濮王。戊午,夏人复以书来四川,议夹攻金人。
三月辛卯朔,雨土。丁巳,黎州土丁叛,遣兵讨之。
夏四月庚申朔,淮东制置贾涉招谕山东、两河豪杰。
五月庚寅朔,雅州蛮降。戊戌,史弥远等上《玉牒》及《三祖下第七世宗藩庆系录》。
六月癸酉,赐礼部进士刘渭以下四百七十有五人及第、出身。加安丙少保。丙子,以李全为左武卫大将军。壬午,以季先为果州团练使、涟水军忠义副都统,命赴枢密院议事,未至,杀之。
秋七月戊戌,以京东、河北诸州守臣空名官告付京东、河北节制司,以待豪杰之来归者。丙午,以任希夷兼参知政事。丙辰,四川宣抚司招黎人土丁,降之。
八月癸亥,皇太子询薨,谥曰景献。壬申,安丙遗夏人书,定议夹攻金人。癸未,四川宣抚司命利州统制王仕信引兵赴熙、巩州会夏人,遂传檄招谕陕西五路官吏军民。甲申,复海州,以将作监丞徐晞稷知州事。盱眙将石珪叛入涟水军,诏以珪为涟水忠义军统辖。
九月辛卯,夏人引兵围巩州,且来趣师。甲午,太白昼见。王仕信引兵发宕昌。乙未,四川宣抚司统制质俊、李寔引兵发下城。戊戌,四川宣抚司命诸将分道进兵,沔州都统张威出天水,利州副都统程信出长道,兴元副都统陈立出大散关,兴元统制田胃为宣抚司帐前都统出子午谷,金州副都统陈昱出上津。己亥,张威下令所部诸将毋得擅进兵。庚子,质俊等克来远镇。辛丑,王仕信克盐川镇。壬寅,质俊等自来远镇进攻定边城,金人来救,俊等击破之。乙巳,程信、王仕信引兵与夏人会于巩州城下。丁未,攻城不克。庚戌,金人犯皂郊堡,沔州统制董炤等与战,大败。壬子,程信及夏人攻巩州不克,信引兵趋秦州。丙辰,夏人自安远砦退师。
冬十月丁巳朔,程信邀夏人共攻秦州,夏人不从,信遂自伏羌城引军还,诸将皆罢兵。戊寅,程信以四川宣抚司之命,斩王仕信于西和州。四川宣抚司以张威不进兵,罢其军职。
十一月庚戌,大风。壬子,临安府火。十二月戊午,大风。壬申,涟水忠义军统辖石珪叛。癸未,镇江副都统翟朝宗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来献。
十四年春正月丙戌朔,以雪寒,释大理、三衙、临安、两浙诸州杖以下囚。乙未,地震。以李全还自山东,赐缗钱六万。庚子,立四川运米赏格。
二月戊辰,金人围光州。己巳,金人犯五关。壬申,金人治舟于团风,弗克济,遂围黄州,分兵破诸县,又遣别将犯汉阳军。丁丑,李全弃泗州遁,还。甲申,诏淮东、京湖诸路应援淮西,沿江制置司防守江面,权殿前司职事冯榯将兵驻鄂州,京东忠义都统李全将兵救蕲、黄,榯不果行。
三月丙戌朔,鄂州副都统扈再兴引兵攻唐州。丁亥,金人破黄州,淮西提刑、知州事何大节弃城遁死。庚寅,长星见。李全自楚州引兵援淮西。癸巳,扈再兴引所部趋蕲州。甲午,太白昼见。乙未,诏京湖制置司趣援蕲、黄。己亥,金人陷蕲州,知州事李诚之及其家人、官属皆死之。癸丑,金人退师,扈再兴邀击,败之于天长镇,甲寅晦,又败之。
夏四月乙卯,复置诸王宫大、小学教授。乙丑,命任子帘试于御史台。戊辰,金人渡淮而北,李全遣兵追击,败之。
五月甲申朔,日有食之。壬辰,史弥远等上《孝宗宝训》、《皇帝会要》。丙申,西川地震。乙巳,颁《庆元宽恤诏令》。
六月甲寅朔,初置沿江制置副使司于鄂州。丙寅,诏以侄福州观察使贵和为皇子,更名竑,进封祁国公。丁卯,以立皇子告于天地、宗庙、社稷。乙亥,以太祖十世孙与莒补秉义郎。丙子,减京畿囚罪一等,释杖以下。辛巳,大风。
秋七月辛丑,以赵方为京湖制置大使,贾涉为淮东制置使兼京东、河北路节制使。丁未,修《光宗宝训》。
八月乙卯,赐史弥远家庙。任希夷罢。壬戌,以兵部尚书宣缯同知枢密院事,给事中俞应符签书枢密院事。甲子,以秉义郎与莒为右监门卫大将军,赐名贵诚。乙丑,追封史浩为越王,改谥忠定,配享孝宗庙庭。戊寅,以侄右监门卫大将军贵诚为果州团练使。
九月癸未,立贵诚为沂靖惠王后。己丑,朝献于景灵宫。庚寅,朝飨于太庙。辛卯,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冬十月癸丑,京东、河北节制司言复沧州,诏以赵泽为河北东路钤辖、知州事。甲寅,复以齐州为济南府,兖州为袭庆府。丙寅,夏人复以书来四川趣会兵。庚午,雷。
十一月己亥,安丙薨。是月,京东安抚张林叛。十二月庚申,郑昭先罢。
闰月辛巳朔,以宣缯兼参知政事,俞应符兼权参知政事。戊申,以殿前司同正将华岳等谋为变,杀之。是岁,浙东、江西、福建诸路旱,沔、成、阶、利四州水,振之。
十五年春正月庚戌朔,御大庆殿,受恭膺天命之宝。癸丑,立李诚之庙于蕲州。甲寅,褒赠蕲州死事官吏,录其子孙有差。丁巳,诏抚谕山东河北军民、将帅、官吏。己未,以受宝,大赦,文武官各进秩一级,大犒诸军。
二月庚子,罢御史台帘试任子法。
三月丁巳,诏江西提举司振恤旱伤州县。
夏四月壬午,诏蠲蕲州今年租赋。
五月庚戌,太白昼见。甲寅,诏监司虑囚,察州县匿囚者劾之。丁巳,进封子祁国公竑为济国公。己未,以侄果州团练使贵诚为邵州防御使。壬戌,知济南府种斌等攻张林于青州,林遁去。己巳,修《孝宗经武要略》。
六月辛卯,俞应符薨。
秋七月甲子,诏江淮、荆襄、四川制置监司条画营田来上。
八月己卯,命户部详议义役。辛卯,诏文武官毋得归宗,著为令。甲午,有彗星出于氐。
九月辛亥,以宣缯参知政事,给事中程卓同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薛极赐出身,签书枢密院事。癸丑,雷,大雨雹。丁巳,复以随州三关隶德安府,置关使。壬戌,彗星没。辛未,太白昼见。
冬十月丙子,以收复京东州军,犒赏忠义有差。
十一月戊午,赦京东、河北路。十二月乙亥朔,发米振给临安府贫民。丙子,以雪寒,释京畿及两浙诸州杖以下囚。丁亥,以李全为保宁军节度使、右金吾卫上将军、京东路镇抚副使。
十六年春正月戊申,诏命官犯赃毋免约法。己酉,子坻生,辛酉,命淮东制置司振给山东流民。
二月戊子,雨土。己丑,嗣秀王师禹薨,追封和王。戊戌,子坻薨,追封邳王,谥冲美。
三月戊申,张林所部邢德来归,诏进二官,复以为京东东路副总管。丁卯,以道州民饥,诏发米振之。夏五月甲辰,诏右选试注官如左选之制。戊申,赐礼部进士蒋重珍以下五百四十有九人及第、出身。戊辰,诏复潭州税酒法。
六月丁酉,程卓薨。秋八月辛巳,诏州县经界毋增绍兴税额。癸未,申严舶船铜钱之禁。
九月庚子朔,日有食之。乙巳,诏江、淮诸司振恤被水贫民。乙卯,雷。冬十一月辛亥,以太平州大水,诏振恤之。
十二月辛巳,命淮东、西总领及沿江被水州募江西、湖南民入米补官。癸未,嗣濮王不凌薨。壬辰,雷。
十七年春正月戊戌朔,诏补先圣裔孔元用为通直郎,录程颐后。癸亥,命淮东西、湖北路转运司提督营屯田。
二月癸巳,蠲台州逋赋十万余缗。甲午,命临安府振粜贫民。
三月癸丑,雪。是月,金人迫西和州,寻引兵还。
夏四月辛卯,诏庐州振粜饥民。乙未,赐李全、彭义斌钱三十万缗为犒赏战士费。
五月戊戌,诏核实两淮、京湖、四川、江上诸军之数。
六月丁卯朔,太白经天,昼见。癸酉,知西和州尚震午坐金兵至谋遁,夺三官、岳州居住。壬辰,大名府苏椿等举城来归,诏悉补官,即以其州授之。
秋七月丁酉朔,命福建路监司振恤被水贫民。辛亥,命师嵓嗣秀王。
八月乙亥,罢通州天赐盐场。丙戌,帝不豫。闰八月乙未朔,申严两浙诸州输苗过取之禁。丁酉,皇帝崩于福宁殿,年五十七。史弥远传遗诏,立侄贵诚为皇子,更名昀,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垂帘听政。进封皇子竑为济阳郡王,出居湖州。宝庆元年正月己丑,谥曰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庙号宁宗。三月癸酉,葬于会稽之永茂陵。三年九月,加谥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
赞曰:宋世内禅者四,宁宗之禅,独当事势之难,能不失礼节焉,斯可谓善处矣。初年以旧学辅导之功,召用宿儒,引拔善类,一时守文继体之政,烨然可观。中更侂胄用事,内蓄群奸,至指正人为邪,正学为伪,外挑强邻,流毒淮甸。频岁兵败,乃函侂胄之首,行成于金,国体亏矣。既而弥远擅权,幸帝耄荒,窃弄威福。至于皇储国统,乘机伺间,亦得遂其废立之私,他可知也。虽然,宋东都至于仁宗,四传而享国百年,邵雍称为前代所无,南渡至宁宗,亦四传而享国九十有八年,是亦岂偶然哉。惜乎神器授受之际,宁、理之视仁、英,其迹虽同,其情相去远矣。
本纪第四十一
○理宗一
理宗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讳昀,太祖十世孙。父希卢,追封荣王,家于绍兴府山阴县,母全氏。以开禧元年正月癸亥生于邑中虹桥里第。前一夕,荣王梦一紫衣金帽人来谒,比寤,夜漏未尽十刻,室中五采烂然,赤光属天,如日正中。既诞三日,家人闻户外车马声,亟出,无所睹。幼尝昼寝,人忽见身隐隐如龙鳞。是时,宁宗弟沂靖惠王薨,无嗣,以宗室希瞿子赐名均为沂王后,寻改赐名贵和。嘉定十三年八月,景献太子薨,宁宗以国本未立,选太祖十世孙年十五以上者教育,如高宗择普安、恩平故事,遂以十四年六月丙寅立贵和为皇子,改赐名竑,而以帝嗣沂王。六月乙亥,补秉义郎。八月甲子,授右监门卫大将军,赐名贵诚。十五年五月丁巳,以竑为检校少保,进封济国公。己未,以帝为邵州防御使。帝性凝重寡言,洁修好学,每朝参待漏,或多笑语,帝独俨然。出入殿庭,矩度有常,见者敛容。会济国公竑与丞相史弥远有违言,弥远日谋媒蘖其失于宁宗,属意于帝而未遂。
十七年八月丙戌,宁宗违豫,自是不视朝。壬辰,疾笃,弥远称诏以贵诚为皇子,改赐名昀,授武泰军节度使,封成国公。
闰月丙申,宁宗疾甚,丁酉,崩于福宁殿。弥远使杨谷、杨石入白杨皇后,称遗旨以皇子竑开府仪同三司,进封济阳郡王、判宁国府,命子昀嗣皇帝位。大赦。尊杨皇后曰皇太后,同听政。封竑为济王,赐第湖州,以醴泉观使就第。癸亥,诏宫中自服三年丧。
九月乙亥,诏褒表老儒,以傅伯成为显谟阁学士,杨简宝谟阁直学士,并提举南京鸿庆宫。柴中行叙复元职,授右文殿修撰、主管南京鸿庆宫。戊寅,诏兄济王妻卫国夫人吴氏封许国夫人。己卯,皇太后、皇帝御便殿垂帘。诏以先圣四十九代孙行可为迪功郎,授判、司、簿、尉;以礼部侍郎程珌、吏部侍郎朱著、中书舍人真德秀兼侍读;工部侍郎葛洪、起居郎乔行简、宗正少卿陈贵谊、军器监王塈兼侍讲。壬午,葛洪权工部尚书,升兼侍读。辛卯,祀明堂,大赦。
冬十月戊戌,诏诸路提点刑狱以十一月按理囚徒。己亥,嗣秀王师嵓薨。壬子,诏百官奉按月给。
十一月甲子,右正言麋溧请承顺东朝,继志述事,壹以孝宗为法,而新政之切者,曰畏天、悦亲、讲学、仁民。上嘉纳焉。癸未,以五月十六日为皇太后寿庆节。丁亥,诏改明年为宝庆元年。戊子,以葛洪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己丑,诏以生日为天基节。十二月甲午,雪寒,免京城官私房赁地、门税等钱。自是祥庆、灾异、寒暑皆免。癸丑,开经筵,诏辅臣观讲。诏太后所居殿号曰慈明。辛酉,请大行皇帝谥号于南郊,谥曰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庙号曰宁宗。
宝庆元年春正月壬戌朔,诏举贤良。庚午,湖州盗潘壬、潘丙、潘甫谋立济王竑,竑闻变,匿水窦中,盗得之,拥至州治,以黄袍加其身,守臣谢周卿率官属入贺。初,壬等伪称李全以精兵二十万助讨史弥远擅废立之罪,比明视之,皆太湖渔人及巡尉兵卒,竑乃遣王元春告于朝,而率州兵诛贼。弥远奏遣殿司将彭任讨之,至则盗平。又遣其客秦天锡托宣医治竑疾,谕旨逼竑死,寻诏贬为巴陵郡公。辛未,诏保宁军节度使师弥为检校少保。诏以皇太后弟奉国军节度使杨谷、保宁节度杨石并开府仪同三司。丙戌,济王竑讣闻,特辍视朝。己丑,上宁宗谥册、宝。
二月甲午,诏故太师、武胜定国军节度使、鄂王岳飞谥忠武。丙申,诏师弥检校少师、嗣秀王。丙辰,楚州火。戊午,发廪振在京细民,给犒马步军、皇城司守卫军有差。
三月癸酉,葬宁宗于会稽永茂陵。
夏四月辛卯朔,宁宗祔庙。壬辰,诏皇兄竑赠少师、保静、镇潼军节度使,直舍人院王塈等缴奏命,遂寝。丁酉,皇太后手书:「多病,自今免垂帘听政。」壬寅,帝两请皇太后垂帘,不允。辛亥,发廪振在京细民。
五月甲子,诏:「内外文武大小之臣,于国政有所见闻,封章来上,毋或有隐。」丙寅,诏不熄为保康军承宣使、嗣濮王。
六月辛卯,太白昼见。丁未,诏史弥远为太师,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魏国公。弥远辞免太师。
秋七月丁丑,滁州大水,诏振恤之。乙酉,诏行大宋元宝钱。
八月壬寅,以司农丞姚子才封事切直,诏进一秩,授秘书郎。癸卯,诏知袁州赵{政}夫直秘阁、福建提点刑狱,以旌廉吏。丙午,诏侍从、给谏、卿监、郎官,并在外前执政、侍从、帅臣、监司,各举廉吏三人。戊申,诏侍从、两省、台谏、三衙、知阁、御带、环卫官,在外前执政、侍从,帅臣、监司、都副都统制及屯戍主将,其各举堪充将帅三人。己酉,地震。壬子,张九成赠太师,追封崇国公,谥文忠。甲寅,以程颐四世孙源为籍田令。乙卯,莫泽言真德秀舛论纲常,简节上语,曲为济王地。诏德秀焕章阁待制、提举玉隆万寿宫。丁巳,诏戒贪吏。
九月丙寅,著作佐郎陶崇上保业、慎独、谨微、持久四事,帝嘉纳之。
冬十月癸巳,有流星大如太白。甲寅,诏会稽欑宫所在,税赋尽免折科,山阴县权免三年。十一月癸亥,宣缯兼同知枢密院事,薛极参知政事,葛洪签书枢密院事。诏邵州潜藩,可升为宝庆府。筠州与御名音相近,改为瑞州。壬午,雪寒,在京诸军给缗钱有差,出戍之家倍之。自是祥庆、灾异、霪雨、雪寒咸给。甲申,朱端常言魏了翁封章谤讪,真德秀奏札诬诋。诏魏了翁落职,夺三秩、靖州居住;真德秀落职罢祠。
十二月甲辰,诏删修敕令。是岁,两浙路户一百九十七万五千九百九十六,口二百八十二万二千三十二。福建路户一百七十万四千一百八十六,口二百五十五万三千七十九。
二年春正月癸亥,诏赠沈焕、陆九龄官,焕谥端宪,九龄谥文达。录张九成、吕祖谦、张栻、陆九渊子孙官各有差。癸酉,诏布衣李心传赴阙。戊寅,荧惑入氐。壬午,太白、岁星、填星合于女。
二月辛卯,临察御史梁成大言真德秀有大恶五,仅褫职罢祠,罚轻。诏削二秩。
三月癸酉,以久雨,诏大理寺、三衙、两浙运司、临安府诸属县榷酒所,凡赃赏等钱,罪已决者,一切勿征,毋锢留妻子。自是霖潦、寒暑皆免。戊寅,诏太常寺建功臣阁,以「昭勋崇德」为名。己卯,蕲州火。
夏四月己丑,诏辅臣奉薄,其以《隆兴格》为制。辛亥,有流星大如太白。
六月丙申,御后殿,赐进士王会龙以下九百八十九人及第、出身有差。壬寅,诏以孔子五十二代孙万春袭封衍圣公。
秋七月戊辰,雷电、雨,昼晦,大风。遂安、休宁两县界山裂,洪水坏公宇、民居、田畴。八月乙巳,济王竑追降巴陵县公。辛亥,卫泾薨。
九月庚申,雷。
冬十月甲申,诏《宁宗御集》阁以「宝章」为名,仍置学士、待制员。辛丑,又雷。辛亥,荧惑、岁星、填星合于女,荧惑犯填星。改湖州为安吉州。
十一月甲寅,修祚德庙,以严程婴、公孙杵臼之祀。丙辰,始御紫宸殿。辛酉,荧惑犯岁星。丙子,日南至,上诣慈明殿。十二月癸卯,亲享太庙。
三年春正月辛亥朔,上寿明皇太后尊号册、宝于慈明殿。壬子,史弥远二秩。辛酉,以杨谷、杨石并为少傅。知楚州姚翀朝辞,奏淮楚忠义军事,上曰:「南北皆吾赤子,何分彼此,卿其为朕抚定之。」己巳,诏:「朕观朱熹集注《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发挥圣贤蕴奥,有补治道,朕励志讲学,缅怀典刑,可特赠熹太师,追封信国公。」三月庚戌朔,诏郡县长吏劝农桑,抑末作,戒苛扰。工部侍郎朱在进对,奏人主学问之要,上曰:「先卿《中庸序》言之甚详,朕读之不释手,恨不与同时。」辛亥,以皇太后尊号册、宝礼成,侄孙杨凤孙以下推恩有差。
夏四月戊戌,宣引前丞相谢深甫孙女谢氏诣慈明殿进见。
五月壬子,诏岳珂户部侍郎,依前淮东总领兼制置使。
闰月己卯朔,诏:郡县系囚不实书历,未经结录,守臣辄行特判,宪司其详覆所部狱案,岁月淹延者重置于宪。
六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秋七月乙酉,太阴犯心。丁酉,诏振赡被水郡县,其竹木等税勿征。丙午,史弥远乞归田里,诏不允。
八月庚戌,诏谢氏特封通义郡夫人。癸亥,诏凡试邑两经罢黜,更勿授知县、县令。甲戌,太白、荧惑合于翼。丙子,城太平州,诏知州綦奎进中奉大夫,余推恩有差。
九月癸未,故观文殿大学士、魏国公、赠太师留正谥忠宣。丙午,追上宁宗徽号曰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
冬十月甲子,右监门卫大将军与奭改赐名贵谦,授宜州观察使,继沂王后。右千牛卫将军孟杓改赐名乃裕,授和州防御使,继景献太子后。甲戌,赵范江东提刑兼知池州,节制防江水步军、池州都统司军马。
十一月戊寅,奉上宁宗徽号册宝于太庙。辛巳,日南至,郊,大赦。改明年为绍定元年。十二月己酉,日旁有气如珥。壬申,发廪振赡京城细民。大元兵破关外诸隘,四川制置郑损弃三关。
绍定元年春正月丙子朔,上寿明慈睿皇太后尊号册宝于慈明殿。杨谷、杨石并升少师。
六月壬寅朔,日有食之。己酉,流星昼陨。
秋七月戊戌,荧惑犯南斗。
冬十月戊申,荧惑犯壁垒阵星。丁巳,荧惑、填星合于危。甲子,荧惑犯填星。
十一月癸酉,荧惑入羽林。庚辰,雷。丁酉,诏申严皇城司给符之制,照阑入法。十二月辛亥,以薛极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葛洪参知政事,袁韶同知枢密院事,郑清之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二年春正月庚辰,大理司直张衍上检验、推鞠四事。诏刑狱人命所关,其令有司究行之。丁亥,荧惑、岁星合于娄。
二月庚戌,诏岁举廉吏或犯奸赃,保任同坐,监司、守臣其申严觉察。
三月辛卯,诏郡县系囚多瘐死狱中,宪司其具狱官姓名以闻,黜罢之。
夏四月庚申,诏郡县官阙,毋令艺术人、豪民、罢吏借补权摄。
五月,诏成都、潼川路岁旱民歉,制司、监司其亟振恤,仍察郡县奉令勤惰以闻。辛巳,赐进士黄朴以下五百五十七人及第、出身有差。诏户绝者许立嗣,毋妄籍没。
六月丁巳,诏通义郡夫人谢氏进封美人。
九月丁卯,台州大水。壬辰,有流星大如太白。
冬十月壬戌,诏台州水灾,除民田租及茶、盐、酒酤诸杂税,郡县抑纳者监司察之。
十一月己丑,荧惑入氐。
三年春正月甲申,诏故皇子缉赠保信、奉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永王,谥冲安。壬辰,知枣阳军史嵩之创置屯田,以劳赏官两转。
二月丙申,日有背气。戊戌,诏汀、赣、吉、建昌蛮獠窃发,经扰郡县复赋税一年。庚戌,诏赵范起复,依前知镇江府、节制防江水步并本州在砦军马;赵葵起复,依前知滁州、节制本州屯戍军马。壬子,诏故皇子绎赐忠正、保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昭王,谥冲纯。
闰月癸酉,逃卒穆椿夜窃入皇城,烧毁甲仗,卫士捕得之,诏磔于市。乙酉,太白、岁星合于毕。
三月丁酉,雨土。戊申,奉国军节度使不忄冬薨,赠少傅,追封乐平郡王。
夏四月己卯,漳州、连城盗起,知龙岩县庄梦诜、尉钟自强不能效死守土,诏各削二秩罢。
五月甲寅,检校少保李全授彰、化保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京东镇抚使,依旧京东忠义诸军都统制。戊午,李全左右金吾卫上将军,职任仍旧。
六月乙酉,岁星入井。
秋七月丁酉,汀州宁化县曾氏寡妇晏给军粮御漳寇有功,又全活乡民数万人,诏封恭人,赐冠帔,官其子承信郎。
九月辛丑,祀明堂,大赦。丙午,美人谢氏进封贵妃。冬十月己巳,荧惑、填星合于室。
十一月丁酉,有星孛于天市垣。丁未,流星昼陨。十二月庚申,诏录用孔子四十九代孙灿补官。李全叛。壬戌,淮东官兵王青力战,死之,赠右武大夫、蕲州防御使。甲子,诏:「逆贼李全,反形日著,今乃肆为不道,已敕江、淮制臣率兵进讨,有能擒斩全以降者,加以不次之赏。」乙丑,诏免明年元会礼。以郑清之参知政事兼签书枢密院事,乔行简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诏:「史弥远敷奏精敏,气体向安,朕未欲劳以朝谒,可十日一赴都堂治事。」丁卯,册命贵妃谢氏为皇后。己卯,慈明殿出缗钱百五十万犒诸军,振赡在京细民。癸未,上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尊号册宝。
四年春正月戊子,皇太后年七十有五,上诣慈明殿行庆寿礼,大赦,史弥远以下进秩有差。赐李心传同进士出身。壬寅,赵范、赵葵等诛李全于新塘,诏各进两秩,余推恩有差。
二月戊午朔,诏:雄边军统制、总辖范胜、谷汝砺等诛逆著劳,各官五转,将士立功者,趣具等第、姓名来上。丙子,诏起复孟珙从义郎、京西路分,枣阳军驻扎。
夏四月戊辰,赵范、赵葵并进中大夫、右文殿修撰,赐紫章服、金带。丁丑,以郑清之兼同知枢密院事;乔行简签书枢密院事;赵善湘兵部尚书、江淮制置大使、知建康府,依旧安抚使;赵范权兵部侍郎、淮东安抚副使、知扬州兼江淮制司参谋官;赵葵换福州观察使、右骁卫大将军、淮东提刑、知滁州兼大使司参议官。
五月丙午,宗室司正检校少傅、安德军节度使、天水郡公,加食邑五百户;贵谦承宣使;乃裕观察使。
六月己未,诏魏了翁、真德秀、尤焴、尤龠并叙复元官职祠禄。
七月己丑,日生承气。丁酉,贾涉女侍后宫,诏封文安郡夫人。庚戌,葛洪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有流星大如太白。
八月己未,大元兵破武休,入兴元,攻仙人关。辛酉,洪咨夔叙复元官祠禄。辛未,文安郡夫人贾氏封才人。
九月丙戌夜,临安火,延及太庙,统制徐仪、统领马振远坐救焚不力,贬削有差。上素服视朝,减膳彻乐。庚子,建昌军火。甲辰,流星昼陨。
冬十月戊午,太常少卿度正、国史院编修官李心传各疏言:宗庙之制,未合于古,兹缘灾异,宜举行之。诏两省、侍从、台谏集议以闻。甲子,以余天锡为户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癸酉,大元兵破蜀口诸郡,御前中军统制张宣战青野原有功,诏授沔州都统。戊寅,以李为焕章阁直学士、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赵彦呐直龙图阁、四川安抚制置副使、知兴元府、利路安抚使,安癸仲户部郎中、总领四川财赋。
十一月乙酉,诏忠义总管田遂力战而殁,赠武节大夫、忠州刺史,加封立庙。十二月乙亥,以史嵩之为大理少卿兼京湖制置副使。
五年春正月己丑,以孟珙为京西路兵马钤辖、枣阳军驻扎。庚寅,诏:李全之叛,淮东提刑司检法吴澄等出泰州城谒贼,各追官勒停。其不出见贼者高梦月、刘宾云循升二资。骂贼而死者海陵簿吴嚞,特赠朝奉郎,官其一子将仕郎。」壬辰,史嵩之进大理卿、权刑部侍郎、京湖安抚制置使、知襄阳府。壬寅,新作太庙成。
二月癸丑,帝谒太庙。
三月乙酉,诏京城内外免征商三月。丁酉,日后抱气、承气。
夏四月癸亥,以宝章阁直学士桂如渊顷帅蜀日,北兵攻城,不能合谋死守而遁,致军民罹殃,反以捷闻,诏褫职罢祠。丁卯,起魏了翁以集英殿修撰知遂宁府。
五月己丑,诏:「昨郁攸为灾,延及太室,罪在朕躬,而二三执政,引咎去职。今宗庙崇成,神御妥安,薛极、郑清之、乔行简并复元官。」辛卯,臣僚言:「积阴霖霪,历夏徂秋,疑必有致咎之征。比闻蕲州进士冯杰,本儒家,都大坑冶司抑为炉户,诛求日增,杰妻以忧死,其女继之,弟大声因赴诉,死于道路,杰知不免,毒其二子一妾,举火自经而死。民冤至此,岂不上干阴阳之和?」诏都大坑冶魏岘罢职。癸巳,太白经天,昼见。戊戌,诏今后齐民有罪,监司、守臣毋辄籍没其家,必具闻俟命。
六月乙丑,荧惑、填星合于娄,荧惑顺行犯填星。丙子,诏诸狱官不理他务。
秋七月甲申,诏:「近岁北兵再入利、阆,迫近顺庆,承奉郎胡元琰摄郡事,能收散卒,定居民,谕叛将,以全阖郡,以功特转官三资。」太白入井。丙戌,监楚州大军仓富起宗军变死难,诏赠宣教郎,官一子文林郎。张焕同时被创,害及其家,诏转官一资。丁酉,以吴潜为太府少卿、总领淮西财赋,陈贵谊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
八月乙卯,起真德秀为徽猷阁待制、知泉州。丁巳,泗州路分刘虎、副都统董琳焚断盱泗桥遏金兵。己未,魏了翁以宝章阁待制、潼川安抚使知泸州。乙丑,赐进士徐元杰等四百九十三人及第、出身有差。壬申,太白、岁星合于张。甲戌,新作玉牒殿,奉安累朝玉牒。
九月乙巳,雨雹,雷。
闰月己酉,有流星大如太白。庚戌,彗星出于角。戊辰,史弥远乞归田里,诏不允。
冬十月戊子,以星变,大赦。金将以盱眙军来降,赦盱眙,改为招信军。
十一月己巳,乔行简累疏乞归田,诏不允。十二月丙子朔,进封才人贾氏为贵妃。辛巳,皇太后不豫。壬午,大赦。皇太后崩。癸卯,群臣凡七表请听政,从之。诏:外朝大典,不敢轻改,宫中自服三年丧。时宋与大元兵合围汴京,金主奔归德府,寻奔蔡州,大元再遣使议攻金,史嵩之以邹伸之报谢。
六年春正月己酉,以少傅、保宁军节度使、嗣秀王师弥判大宗正事,赵善湘光禄大夫、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加食邑四百户。戊辰,史弥远加食邑千户。
二月丁丑,上大行皇太后谥曰恭圣仁烈皇后。以赵范为工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公事,赵葵秘书监兼侍讲,余天锡礼部侍郎兼侍读。癸卯,荧惑犯东井。
三月丙辰,大雨、雹。
夏四月壬寅,葬恭圣烈皇后于永茂陵。
五月庚戌,太白、荧惑合于柳。邓州移剌以城来降。
六月丁酉,史嵩之刑部侍郎兼京湖安抚制置使兼知襄阳府。
秋七月,败武仙于浙江。
八月,拔唐州。
九月壬寅朔,日有食之。辛亥,祀明堂,大赦。辛酉,经筵官请以御制敬天、法祖、事亲、齐家四十八条及缉熙殿榜、《殿记》宣付史馆。
冬十月,江海领襄军从大元兵合围金主于蔡州。甲申,史宅之太府少卿,史宇之将作少监,并赐同进士出身。丙戌,史弥远进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鲁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郑清之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加食邑一千户。丁亥,史弥远保宁、昭信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进封会稽郡王,仍奉朝请,加食邑封。以薛极为枢密使,乔行简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陈贵谊参知政事兼签书枢密院事。诏:「史弥远有定策大功,勤劳王室,今以疾解政,宜加优礼。长子宅之权户部侍郎兼崇政殿说书,次子宇之直华文阁、枢密院副都承旨,长孙同卿直宝章阁,次孙绍卿、良卿、会卿、晋卿并承事郎,女夫赵汝禖军器少监,孙女夫赵崇榟官一转。」己丑,诏崔与之、李、郑性之赴阙。庚寅,以显谟阁待制、知福州真德秀兼福建安抚使。乙未,史弥远薨,赠中书令,追封卫王,谥忠献。诏戒贪吏。
十一月乙巳,给事中莫泽等言,差提举千秋鸿禧观梁成大暴狠贪婪,苟贱无耻,诏夺成大祠禄。丙午,诏改明年为端平元年。己未,以魏了翁为华文阁待制、知泸州、潼川安抚使,赐金带。癸亥,进赵葵兵部侍郎、淮东制置使兼知扬州。甲子,台臣劾刑部尚书莫泽贪淫忮害,罢之。丙寅,权工部尚书赵范言:「宣和海上之盟,厥初甚美,迄以取祸,其事不可不鉴。」帝嘉纳之。丁卯,诏赵葵任责防御。戊辰,礼部郎中洪咨夔进对:今日急务,进君子,退小人,如真德秀、魏了翁当聚之于朝。帝是其言,命咨夔洎王遂同为监察御史。己巳,赵葵入见,帝问以金事,对曰:「今国家兵力未赡,姑从和议。俟根本既壮,雪二帝之耻,以复中原。」十二月戊寅,史宅之缴纳赐第,诏给赐本家,仍奉家庙。庚辰,以薛极为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甲申,吴潜太府卿,仍淮西总领财赋,暂兼沿江制置、知建康府。戊申,洪咨夔言:「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袁韶,仇视善类,谄附弥远,险忮倾危。」诏袁韶夺职、罢祠禄。壬辰,台臣言:「赵善湘、陈晐、郑损纳赂弥远,怙势肆奸,失江淮、荆襄、蜀汉人心,罪状显著。」诏赵善湘有讨李全功,特寝免;陈晐与祠,郑损落职与祠。
端平元年春正月庚子朔,诏求直言。侍从、卿监、郎官,在外执政、从官,举堪为监司、守令者各二人。三衙、统帅、知阁、御带、环卫官,在外总管、军帅,举堪为将帅者各二人。钟震、陈公益、李性传、张虙并兼侍读。徐清叟、黄朴、李大同、叶味道并兼崇政殿说书。辛丑,赵范依前沿江制置副使,权移司知黄州,史嵩之权京湖安抚制置使兼知襄阳府,陈韡华文阁待制,仍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诏德安三关使彭哲,去年十月北兵至,弃关遁,削二秩勒停。乙巳,赐故少傅、权参知政事任希夷谥宣宪。丙午,诏赵范兼淮西制置副使,任责防御。太白、荧惑合在斗。戊申,金主完颜守绪传位于宗室承麟。己酉,城破,守绪自经死,承麟为乱兵所杀,执其参知政事张天纲。丙寅,诏:「太师、中书令荣王已进王爵,宜封三代,曾祖子奭赠太师、吴国公,祖伯旴赠太师、益国公,父师意赠太师、越国公。」戊辰,以枢密院言,诏:「京西忠顺统制江海、枣阳同统制郭胜,向因所部兵行劫,坐不发觉,除名、广州拘管。遇赦还军前自效有功,并叙复元受军职。」史嵩之露布告金亡,谨遣郭春按循故壤,诣奉先县汛扫祖宗诸陵。还师屯信阳。命王旻守随州,王安国守枣阳,蒋成守光化,杨恢守均,并益兵饬备,经理唐、邓屯田。
二月辛未,监察御史洪咨夔言:「上亲政之始,斥逐李知孝、梁成大,其谄事权奸,党私罔上,倡淫黩货,罪大罚轻。」诏李知孝削一秩,罢祠;梁成大削两秩。壬申,以赵彦呐为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兴元府。丁亥,诏端平元年正月以前诸命官贬窜物故者,许令归葬。
三月己酉,以贾涉子似道为籍田令。辛酉,诏遣太常寺主簿朱扬祖、阁门祗候林拓诣洛阳省谒八陵。
四月辛未,诏遣朱复之诣八陵,相度修奉。丁丑,诏:「比年宗亲贫窭,或致失所。甚非国家睦族之意。大宗正司、南外西外宗正司,其申严州郡,以时赡给,违者有刑。」监察御史王遂言:「史嵩之本不知兵,矜功自侈,谋身诡秘,欺君误国,留之襄阳一日,则有一日之忧。」不报。戊寅,岁星守太微垣上相星。壬午,监察御史洪咨夔言:「今残金虽灭,邻国方强,益严守备犹恐不逮,岂可动色相贺,涣然解体,以重方来之忧?」上嘉纳。甲申,日生赤晕。丙戌,以灭金获其主完颜守绪遗骨告太庙,其玉宝、法物并俘囚张天纲、完颜好海等命有司审实以闻。庚寅,诏授孟珙带御器械,京、襄部押官属陈一荐、江海官两转,余论功行赏。金降人夹谷奴婢改姓同名鼎,王闻显、呼延实、来伯友、石大瑞、白华各授官有差。丁酉,臣僚言:「江淮、荆襄诸路都大提点坑冶吴渊,恃才贪虐,籍人家赀以数百万计,掩为己有,其弟潜违道干誉,任用非类。」诏吴渊落右文殿修撰,吴潜落秘阁修撰,并放罢。
五月庚子,薛极卒,赠少师。戊申,太平州螟。己酉,太阴入氐。乙卯,诏李知孝瑞州居住,梁成大潮州居住,莫泽南康军居住,并再降授官,寻尽追爵秩。诏魏了翁赴阙。丙辰,以赵范为两淮制置使、节制军马兼沿江制置副使。壬戌,以崔与之为端明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陈韡权工部尚书、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丙寅,诏:「黄干、李燔、李道传、陈宓、楼昉、徐宣、胡梦昱皆厄于权奸,而各行其志,没齿无怨,其赐谥、复官、优赠、存恤,仍各录用其子,以旌忠义。戴野,其复元资,以励士风。」建阳县盗发,众数千人,焚劫邵武、麻沙、长平。
六月戊辰朔,郑清之等进奏选德殿柱有金书六字曰:「毋不敬,思无邪。」上曰:「此坐右铭也。」庚午,荧惑、填星合于胃。壬申,诏蠲漳、泉、兴化三州丁米钱。丙子,以李鸣复为侍御史兼侍讲。戊寅,以乔行简知枢密院事,曾从龙参知政事,郑性之签书枢密院事,陈贵谊兼同知枢密院事。己卯,诏:「故巴陵县公竑可尽复本身官爵,有司其检视墓域,以时致祭。妻吴昨自请为尼,特赐慧净法空大师,绍兴府月给衣资缗钱。」诏殿司选精锐千人,命统制娄拱、统领杨辛讨捕建阳县盗。幸巳,诏故端明殿学士、开府仪同三司史弥远赠资政殿大学士,谥忠宣。荧惑犯填星。丙戌,有流星大如太白。戊子,日晕不匝,生格气。癸巳,史嵩之进兵部尚书。禁毁铜钱作器用并贸易下海。
秋七月乙巳,诏嘉兴县王临年百二岁,补迪功郎致仕。
八月癸酉,诏:「河南新复郡县,久废播种,民甚艰食,江、淮制司其发米麦百万石往济归附军民,仍榜谕开封、应天、河南三京。」甲戌,朱扬祖、林拓朝谒八陵回,以图进,上问诸陵相去几何及陵前涧水新复,扬祖悉以对,上忍涕太息。乙亥,以赵范为京河关陕宣抚使、知开封府、东京留守,赵葵京河制置使、知应天府、南京留守,全子才关陕制置使、知河南府、西京留守。甲午,权邵武军王野以平建阳寇有功,官两转,余推赏有差。
九月庚子,赵范依旧京西、湖北安抚制置大使、知襄阳府。辛丑,荧惑入井。壬寅,赵范言:「赵葵、全子才轻遣偏师复西京,赵楷、刘子澄参赞失计,师退无律,致后阵败覆。」诏赵葵削一秩,措置河南、京东营田边备;全子才削一秩,措置唐、邓、息营田边备;刘子澄、赵楷并削三秩放罢。又言:「杨义一军之败,皆由徐敏子、范用吉怠于赴援,致不能支。」诏范用吉降武翼郎,徐敏子削三秩放罢,杨义削四秩,勒停自效。己酉,真德秀言:权臣罔上,讲筵官亦傅会其言,今承其弊,有当虑者五事,并及泉、漳寇盗、盐法之弊。帝嘉纳之。诏:进士何霆编类朱熹解注文字,有补经筵,授上文学。
冬十月己卯,真德秀进《大学衍义》。辛卯,陈贵谊薨,赠少保。
十一月壬子,京、湖制司创镇北军,诏以襄阳府驻扎御前忠卫军为名。壬戌,太白经天。十二月己卯,大元遣王楫来。戊子,王楫辞于后殿。辛卯,遣邹伸之、李复礼、乔仕安、刘溥报谢,各进二秩。
本纪第四十二
○理宗二
端平二年正月丁酉,太阴行犯太白。甲寅,诏议胡瑗、孙明复、邵雍、欧阳修、周敦颐、司马光、苏轼、张载、程颢、程颐等十人从祀孔子庙庭,升孔伋十哲。丙辰,诏主管侍卫马军孟珙黄州驻扎,措置边防。丁巳,孟珙入见。辛酉,以御前宁淮军统制、借和州防御使程芾为大元通好使,从义郎王全副之,寻以武功郎杜显为添差通好副使。
二月甲子朔,日当亏不亏。癸酉,岁星守氐。壬午,太白、填星合于胃。
三月乙未,诏太学生陈均编《宋长编纲目》,进士陈文蔚著《尚书解》,并补迪功郎。丁酉,杨谷、杨石并升太师,寻辞免。乙巳,曾从龙兼同知枢密院事,真德秀参知政事,兼给事中、兼侍读陈卓同签书枢密院事。
夏四月甲子,诏:「前四川制置郑损,城池失守,且盗陕西五路府库财钜万,削官二秩,谪居温州,簿录其家。」丁卯,都城火。丁亥,太白昼见。戊子,大阅。有流星大如太白。
五月乙未,雨雹。军民交哄,御前诸军都统制赵胜削三秩,罢,命韩昱代之。丙申,大雨、雹。甲辰,真德秀薨,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文忠。庚戌,以乔行简兼参知政事。
六月壬申,太阴入氐。戊寅,以郑清之为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乔行简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己卯,葛洪资政殿大学士,予祠禄。庚辰,流星昼陨。祈雨。壬午,以曾从龙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崔与之参知政事,郑性之同知枢密院事,陈卓签书枢密院事。赐进士吴叔告以下四百五十四人及第、出身有差。己丑,荧惑入太微垣。庚寅,诏郑损更削两秩,窜南剑州。
秋七月丁酉,有流星大如太白。戊戌,太白经天。辛丑,流星昼陨。丙午,太白入东井。庚申,礼部尚书魏了翁上十事,不报。闰七月戊寅,诏录开禧蜀难死事之臣,大安知军杨震仲孙忠孙补下州文学;利州路常平干官刘当可母王氏义不降曦,投江而死,追赠和义郡夫人,当可与升官差除。乙酉,赐少师、特进、银青光禄大夫赵方谥忠肃。丙戌,故保宁军节度使、鲁国公安丙谥忠定。丁亥,全子才、刘子澄坐唐州之役弃兵宵遁,子才削二秩,谪居衡州,子澄削二秩,谪居瑞州。
八月癸巳,岁星入氐。乙卯,以太师赵汝愚配享宁宗庙庭,仍图像于昭勋崇德之阁。丁巳,太白犯太微垣右执法。
九月癸未,崇国公主薨。
冬十月辛卯,有流星大如太白。己未,填星犯毕,岁星、太白合于心。
十一月乙丑,以曾从龙为枢密使、督视江淮军马,魏了翁同签书枢密院事、督视京湖军马,郑性之兼权参知政事。戊辰,诏两督府各给金千两、银五万两、度牒千、缗钱五百万为随军资。台臣李鸣复论曾从龙、魏了翁督府事,不允。戊子,安南国贡方物。十二月庚寅,曾从龙六疏乞寝枢密使命,依旧知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诏许辞枢密使。以魏了翁兼督视江淮军马。癸巳,四川制置司遣将斩叛军首贼蒲世兴于万州。己亥,填星守天街星。庚子,诏官告院制修武郎以下告身给督视府。太阴入井。壬寅,魏了翁陛辞,诏事干机速,许便宜行之。吴潜枢密都承旨、督府参谋官,赵善瀚、马光祖督府参议官。甲辰,曾从龙薨,赠少师。余嵘同签书枢密院事。庚戌,故参知政事李壁谥文懿。辛亥,雷。
三年春正月己未朔,以星行失度,雷发非时,罢天基节宴。诏劝农桑。赐安南国王封爵、袭衣、金带。丁卯,填星犯毕。壬申,大元兵连攻洪山,张顺、翁大成等以兵捍御之。
二月甲午,诏以大元兵攻江陵,统制李复明奋勇战没,其赠三秩,仍官其二子。死伤士卒,趣具姓名来上。壬寅,诏侍从、台谏、给舍条具边防事宜。甲辰,起居郎吴泳上疏论淮、蜀、京、襄捍御十事,不报。诏魏了翁依旧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其速赴阙。诏史嵩之淮西制置使兼副使。辛亥,日晕周匝。甲寅,左曹郎官赵以夫上备边十策。
三月乙亥,吴潜赴阙。是月,襄阳北军主将王旻、李伯渊焚城郭仓库,相继降北。时城中官民兵四万七千有奇,其财粟三十万、军器二十四库皆亡,金银盐钞不与焉。南军主将李虎乘火纵掠,襄阳为空。制置使赵范坐失抚御,致南北军交争造乱,诏削官三秩,落龙图阁学士,姑仍制置职任。阶、岷、叠、宕十八族降。有谍者以檄招曹友闻军降,友闻斩之以闻。
夏四月丙申,太阴入太微垣。己酉,魏了翁乞归田里,诏不允,以资政殿学士知潭州。癸丑,诏悔开边,责己,其京湖、兴、沔州军县镇见系囚情理轻者释之。
五月戊寅,提举万寿观洪咨夔依旧兼侍读。己卯,有流星出心,大如太白。辛巳,太阴入毕。甲申,赵葵华文阁直学士、淮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扬州。
六月丁亥,流星夕陨。己亥,洪咨夔卒,诏与执政恩例,赠二秩,谥忠文。癸卯,荧惑、填星合于毕。丙午,荧惑犯填星。庚戌,大雨、雹。
秋七月丁巳,祈睛。诏权徐州国安用力战役而殁,已赠顺昌军节度使,仍官其子国兴承节郎。庚申,以赵范失襄城,罪重罚轻,诏罢职奉祠。辛酉,太阴入氐。丁卯,以郑性之参知政事,李呜复签书枢密院事,戊辰,监察御史杜范、吴昌裔以言事不报,上疏乞罢官,诏改授范太常少卿,昌裔太常卿。庚午,荧惑入井。戊寅,太阴入东井。甲申,雨血。
八月丙戌,诏赵范更削两秩、谪居建宁府,李虎削三秩、落刺史,罢御器械,各令任责捍御自效。癸卯,诏前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赠开府仪同三司傅伯成谥忠简。
九月庚申,太白、岁星合于尾。庚午,雷。辛未,祀明堂,大赦。雷雨。乙亥,左丞相兼枢密使郑清之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右丞相兼枢密使乔行简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以崔与之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壬午,骁卫大将军、利州驻扎御前诸军统制曹友闻与大元兵大战于大安军阳平关,兵败,死之。诏赠龙图阁学士、大中大夫,谥毅节,立庙曰褒忠,官其二子承务郎。
冬十月乙酉,诏:「殿前司将胡斌,曩死邵武之寇,赠武节大夫,有司为立后授官,因旧庙赐额。宗室师礻贾死尤溪之战,赠武节郎,官其一子进义校尉,立庙林岭。」甲午,诏:「沿江制置使陈韡应援淮东,授淮西制置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史嵩之应援江陵、峡州江面上流。」壬寅,大元兵破固始县,淮西将吕文信、杜林率溃兵数万叛,六安、霍丘皆为群盗所据。丙午,安南国贡方物,诏授金紫光禄大夫、静海军节度、观察等使,赐袭衣、金银带。大元太子阔端兵离成都,大元兵破文州,守臣刘锐、通判赵汝曏死之。
十一月戊午,诏嗣秀王师弥授少师。丙寅,以乔行简为特进、左丞相兼枢密使,封肃国公。大元兵围光州,诏史嵩之援光,赵葵援合肥,陈韡遏和州,为淮西声援。戊辰,魏了翁依旧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吴潜、袁甫、徐清叟赴阙。壬申,诏侍从、两省、台谏、卿监、宰掾、枢属、郎官、钤辖,各陈防边方略。甲戌,太阴入太微垣。戊寅,复成都府。十二月戎戌,以吴渊户部侍郎、淮东总领财赋兼知镇江府。壬寅,诏改明年为嘉熙元年。癸卯,郑清之辞免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诏仍旧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丁未,宣缯薨,以定策功,赠太师,谥忠靖。甲寅,池州都统赵邦永以援滁州功,诏邦永转左武大夫,其余立功将士具等第、姓名推赏。
嘉熙元年春正月乙卯,以魏了翁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丁巳,诏京西兵马都监、随州驻扎程再暹官三转,带行阁门宣赞舍人、京西钤辖兼知随州,赏其洪山战功,余有功将士趣以名上。辛酉,以李同知枢密院事、四川宣抚使。甲子,诏:「两淮、荆襄之民,避地江南,沿江州县,间有招集振恤,尚虑恩惠不周,流离失所。江阴、镇江、建宁、太平、池、江、兴国、鄂、岳、江陵境内流民,其计口给米,期十日竣事以闻。」癸酉,荧惑守鬼宿。壬午,流星大如太白。
二月癸未朔,以郑性之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邹应龙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李宗勉同签书枢密院事。李呜复罢,以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乙酉,葛洪薨。壬寅,雨雹。丙申,诏忠义选锋张顺、屈伸等,以舟师战公安县之巴芒有功,各官一转,余推恩有差。癸卯,诏以朱熹《通鉴纲目》下国子监,并进经筵。己酉,太白昼见,日晕周匝。
三月癸亥,日生背气。己巳,诏阵韡、史嵩之、赵葵各官两转。乙亥,魏了翁薨,赠少师,赐谥文靖。以孟珙为忠州团练使、知江陵府、京西湖北安抚副使,别之杰宝章阁待制、知太平州。
夏四月壬午朔,以李同知枢密院事、四川宣抚使、知成都府。壬辰,弟贵谦保康军节度使,仍奉朝请,进封天水郡开国侯,加食邑;与芮武康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仍奉朝请,进封开国子。丙申,诏:「两淮策应军战宣化,两军杀伤相当,陈亡将校李仙、王海、李雄、廖雷各赠武翼大夫,余赠官有差。」庚子,荧惑犯权星。丙午,诏:「沔州诸镇将帅,昨以大元兵压境,皆弃官遁。夔路钤辖、知恩州田兴隆,独自大安德胜堡至潼川,逆战数合,虽兵寡不敌,而忠节可尚,特与官一转。」五月丙辰,袁韶薨。太阴犯荧惑。壬申,京城大火。丙子,荧惑犯将星。
六月壬辰,诏赏蕲州都统制万文胜、知州徐守城之功,将士在行间者,论功补官有差。癸巳,以邹应龙为资政殿学士、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乙未,太白、填星合于井。甲辰,祈雨。丙午,以吴潜为工部侍郎、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知黄州兼淮西安抚使、本路提刑李寿朋一被命三月,不即便途之官,遂还私舍,诏削三秩,送建昌军居住。诏建内小学,择宗子十岁以下资质美者二三人,置师教之。
秋七月壬子,湖北提举董槐朝辞,奏楮币物价重轻之弊。己未,枢密院言:「大元兵自光州、信阳抵合肥,制司参议官李曾伯、庐州守臣赵胜、都统王福战守,俱有劳效。」诏曾伯等十一人各官一转。辛酉,太阴犯岁星、填星入井,庚午,岁星守建星。壬申,日生背气。癸酉,太阴入井。
八月甲申,太师、秦国公汝愚追封福王。乙酉,填星犯井,癸巳,以李鸣复参知政事,李宗勉签书枢密院事。甲辰,诏:蜀鸡冠隘都统王宣战殁,其总管吴桂弃所守走,又纵部伍剽劫,削三官勒停。
九月壬子,填星留于井。癸丑,有流星出七公西星,至浊没。丁巳,雷。
冬十月戊戌,有流星大如桃。
十一月戊辰,诏陈韡、史嵩之、赵葵于沿江、淮、汉州军,备舟师战具,防遏冲要堡隘。辛未,太史言十二月朔日食将既,日与金、木、水、火四星俱缠于斗。诏损膳避朝,庶图消弭,其令有司检会故实以闻。十二月戊寅朔,日有食之。
二年春正月戊申朔,诏令侍从、台谏、卿监、郎官、帅臣、监司、前宰执侍从举晓畅兵财各二人,三衙、诸军统制举将材二人。己未,诏史嵩之、赵葵应援黄州、安丰,其立功将士等第,亟具名以闻;光州、信阳二城,共图克复。辛酉,诏史嵩之进端明殿学士,视执政恩数;赵葵刑部尚书,制置并如旧;余玠知招信军兼淮东制置司参议官,进三秩;孟珙宁远军承宣使,依旧带御器械。史嵩之端明殿学士,依是京湖安抚制置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兼知鄂州,召赴阙。甲子,两浙转运判官王野察访江面还,进对,劾吴潜知平江府不法厉民数事。诏野直华文阁、知建宁府。
二月甲申,大理少卿朱扬祖充押伴使,借章服、金鱼。庚寅,诏吏嵩之以参知政事督视京西荆湖南北路、江西军马,置司鄂州。癸己,大宗正丞贾似道奏言:「北使将至,地界、名称、岁例,宜有成说。」又奏:「裕财之道,莫急于去赃吏,艺祖治赃吏,杖杀朝堂,孝宗真决刺面,今日行之,则财自裕。」戊戌,诏:「近览李奏,知蜀渐次收复,然创残之余,绥抚为急,宜施荡宥之泽。淮西被兵,恩泽亦如之。其降德音,谕朕轸恤之意。」大元再遣王楫来。辛丑,楫还,以朱扬祖充送伴使。癸卯,以孟珙为京湖安抚制置副使,置司松滋县。
三月己丑,命将作监周次说为大元通好使。壬子,以李心传为秘书少监、史馆修撰,修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国史实录。癸丑,以高定子为中书舍人、京湖江西督视参赞军事。庚申,诏史嵩之兼督视光、蕲、黄、夔、施州军马。戊辰,发行都会子二百万、并湖广九百万,下都督参政行府犒师。乙亥,诏四川被兵州、军、府、县、镇并转输劳役之所,见禁囚人情理轻者释之。诏四川帅臣招集流民复业,给种与牛,优与振赡。
夏四月癸未,以李同签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京湖军马。己酉,雨土。太阴入太微垣。
闰月丁未,太阴入井。甲子,有流星大如太白。壬申,赐礼部进士周坦以下四百二十二人及第、出身有差。
五月辛巳,太白昼见。癸未,以李鸣复知枢密院事,李宗勉参知政事,余天锡签书枢密院事。甲申,乔行简请「以兵事委李鸣复,财用委李宗勉,楮币委余天锡,当会议者,臣则参酌行之」。诏允所请。诏严州布衣钱时、成忠郎吴如愚以隐居著书,并选为秘阁校勘。丙戌诏崔与之提举洞霄宫,任便居住,李鸣复复参知政事。壬寅,岁星犯壁垒阵。
六月甲辰朔,流星昼陨。戊申,吴渊知太平州、措置采石江防。以吴潜为淮东总领财赋、知镇江府。丙寅,李薨,特赠资政殿大学士。
秋七月壬午,以霖雨不止,烈风大作,诏避殿、减膳、彻乐,令中外之臣极言阙失。辛卯,有流星大如太白。壬寅,荧惑犯鬼,积尸气。
八月辛酉,太白昼见,经天。癸亥,流星昼陨。
九月壬午,荧惑犯权星。子维生。甲申,封宫人谢氏为永宁郡夫人。乙未,有流星大如太白。
冬十月庚戌,雷。丁卯,吴潜言:「宗子赵时更集真、滁、丰、濠四郡流民十余万,团结十七砦。其强壮二万可籍为兵,近调五百援合肥,宜补时更官。又沙上芦场田可得二十余万亩,卖之以赡流民,以佐砦兵。」从之。荧惑入太微垣。戊辰,太白入于氐。己巳,日生黑子。辛未,复光州。
十一月甲申,子维薨,追封祁王,谥冲昭。十二月丙午,光州守臣董尧臣伏诛,司户柳臣举配雷州。乙卯,诏四川诸州县盐酒榷额,自明年始更减免三年,其四路合发总所纲运者亦免。戊辰,诏诸路和籴给时直,平概量,毋科抑,申严收租苛取之禁。己巳,出祠牒、会子共七百万纸,给四川制司为三年生券。
三年春正月癸酉,以乔行简为少傅、平章军国重事,封益国公;李宗勉为左丞相兼枢密使;史嵩之右丞相兼枢密使,督视两淮、四川、京湖军马;余天锡参知政事;游似同签书枢院事。
二月丙午,诏史嵩之依旧兼都督江西、湖南军马。丁卯,又命嵩之都督江淮、京湖、四川军马。己巳,窜赵邦永,坐救滁不进兵。
三月辛未朔,以吴潜为敷文阁直学士、沿海制置使兼知庆元府。甲戌,以别之杰权兵部尚书,依旧沿江制置安抚使兼都督行府参赞军事,李曾伯兼都督行府参议官,孟珙兼都督行府参谋官。流星昼陨。辛卯,雨土。
夏四月壬寅,祈雨。癸卯,以吴渊权工部尚书、沿江制置副使、知江州。
五月辛未,荧惑犯太微垣执法星。戊寅,以吴潜为兵部尚书、浙西制置使、知镇江府。辛卯,乔行简五疏乞罢机政,诏不允。
秋七月庚午,以董槐知江州兼都督行府参议官。甲申,以吴渊兼都督行府参赞军事。
八月戊戌朔,以浙江潮患,告天地、宗庙、社稷。以游似参知政事,许应龙签书枢密院事,林略同签书枢密院事。己亥,荧惑入氐。辛丑,太阴入氐。有流星大如太白。丁亥,荧惑犯房宿。
九月辛巳,祀明堂,大赦。壬午,淮西敢勇将官陆旺、李威特与官三转,同出战二百人官两转,以赏庐州磨店北之功,其阵没者优与抚恤。
冬十月丁未,故太师鲁王谢深甫赐谥惠正。己未,出祠牒百给济处州。秉义郎李良守鄂州长寿县,没于战阵,诏赠官三转。癸亥,荧惑、太白合于斗。乙丑,虹见。
十一月丙子,以范钟签书枢密院事。十二月己未,观文殿大学士崔与之薨,赠少师,谥清献。辛酉,太白昼见。甲子,复夔州,录荆鄂都统张顺、孟璋等将士战功。
四年春正月辛未,彗星出营室。庚辰,以星变,下诏罪己。辛巳,有流星大如太白。甲午,彗星犯王良第二星。
二月丙申朔,日生背气。戊戌,大赦。辛丑,流星昼陨。白虹贯日。丁未,太白昼见。癸丑,以孟珙为四川宣抚使兼知夔州,节制归、峡、鼎、澧州军马。丙辰,白气亘天。
三月辛未,诏四川安抚制置副使彭大雅削三秩。彗星消伏。乙酉,流星昼陨。
夏四月壬寅,前潼川运判吴申进对,因论蜀事,为上言:「郑损弃边郡不守,桂如渊启溃卒为乱,赵彦呐忌忠勇不救,彭大雅险谲变诈,殊费关防。宜进孟珙于夔门。夔事力固乏,东南能助之,则夔足以自立。」又言:「张祥有保全赵彦呐、杨恢两制置之功,敌人惮其果毅,宜见录用。」上嘉纳之。乙巳,诏史嵩之进三秩,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即日彻都督局。
五月庚午,太阴入太微垣,岁星、太白合于娄。甲戌,太阴入氐。乙亥,子寿国公薨。戊子,命吴潜兼侍读,李性传兼侍讲。
六月甲午朔,江、浙、福建大旱,蝗。乙未,祈雨。己亥,太白犯毕。辛丑,追封阆州签厅陈承己妻彭氏为恭人,赐庙阆州,以强寇入奉国县市,承己为贼所创,彭骂贼死之。辛亥,追赠儒林郎王巩为通直郎,官其一子为文学,以丙申蜀破,巩阖门死于兵。癸丑,太白犯天关星。戊午,有流星大如太白。
秋七月乙丑,诏:「今夏六月恒阳,飞蝗为孽,朕德未修,民瘼尤甚,中外臣僚其直言阙失毋隐。」又诏有司振灾恤刑。太白入井。甲戌,太白、荧惑合于井。己丑,荧惑、太白合于鬼。
八月己酉,荧惑、填星合于柳,太白犯权星大星。癸丑,荧惑犯填星。
九月乙丑,诏余玠进三秩,直华文阁、淮东提刑、节制招信军屯戍军马。以玠昨帅舟师渡淮入河抵汴,所向有功,全师而还。至是,论功定赏,是役将士,趣以名上所司议推恩。
冬十月癸巳,诏改明年为淳祐元年。丁巳,命余玠兼节制应天府、泗、宿、永、海、邳、徐、涟水屯戍军马。
十一月甲子,荧惑入太微垣。己巳,荧惑犯太微垣左执法星。癸酉,诏武功大夫、荆鄂都统制张顺以私钱招襄、汉溃卒,创忠义、虎翼两军,及援安庆、池州有功,特与官两转。丙子,与芮妻钱氏封安康郡夫人。辛巳,荧惑犯太微上相垣。十二月甲辰,奉国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多谟薨。丙辰,地震。己未,诏求直言。闰十二月丙寅,李宗勉薨,赠少师,赐谥文清。以游似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范钟参知政事,徐荣叟签书枢密院事。庚午,诏系囚情理轻者释之。乙亥,诏民间赋输仍用钱会中半,其会半以十八界直纳,半以十七界纽纳。戊寅,以吴潜为福建安抚使,史宅之为浙东安抚使。
淳祐元年春正月庚寅朔,诏举文武才。庚子,雷。甲辰,诏:「朕惟孔子之道,自孟轲后不得其传,至我朝周惇颐、张载、程颢、程颐,真见实践,深探圣域,千载绝学,始有指归。中兴以来,又得朱熹精思明辨,表里浑融,使《大学》、《论》、《孟》、《中庸》之书,本末洞彻,孔子之道,益以大明于世。朕每观五臣论著,启沃良多,今视学有日,其令学官列诸从祀,以示崇奖之意。」寻以王安石谓「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为万世罪人,岂宜从祀孔子庙庭,黜之。丙午,封周惇颐为汝南伯,张载郿伯,程颢河南伯,程颐伊阳伯。丁未,太阴入氐。戊申,幸太学谒孔子,遂御崇化堂,命祭酒曹觱讲《礼记·大学》篇,监学官各进一秩,诸生推恩锡帛有差。制《道统十三赞》,就赐国子监宣示诸生。
二月戊寅,日生晕。壬午,乔行简薨,谥文惠。
夏四月丁丑,诏以与芮为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嗣荣王,贵谦开府仪同三司、嗣沂王。辛巳,以贾似道为太府少卿、湖广总领财赋。
五月庚寅,以少师、保宁军节度使、判大宗正事、嗣秀王师弥为太子少保,奉国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师贡为少师。己亥,诏沿江淮西制置使别之杰任责边防。戊申,赐礼部进士徐俨夫以下三百六十七人及第、出身有差。
六月庚申,太白昼见。螟。癸酉,有流星大如太白。己卯,流星昼陨。丙戌,荧惑入氐。
秋七月壬辰,祈雨。
八月辛巳,杨石薨,赠太师。
冬十月庚辰,太白入氐。
十一月戊戌,太白昼见。己亥,淮东提刑余玠以舟师解安丰之围。己巳,太白经天,昼见。十二月丁卯,余天锡薨,赠太师,赐谥忠惠。丁丑,侍御史金渊言:彭大雅贪黩残忍,蜀人衔怨,罪重罚轻,乞更窜责。诏除名、赣州居住。
二年春正月甲申朔,诏作新吏治。戊戌,右丞相史嵩之等进《玉牒》及《中兴四朝国史》、《孝宗经武要略》、《宁宗玉牒》《日历》《会要实录》。
二月甲戌,以游似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请祠禄,诏提举洞霄宫。范钟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徐荣叟参知政事,赵葵赐进士出身、同知枢密院事,别之杰签书枢密院事。
三月戊子,诏和州、无为军、安庆府,并听沿江制置司节制。诏今后州县官有罪,诸帅司毋辄加杖责。
夏四月甲寅,白气亘天。壬申,雨雹。
五月己亥,淮东制置副使余玠进对。戊申,台臣言知建宁府吴潜有三罪。诏夺职,罢新任。己酉,以赵葵为湖南安抚使、知潭州。
六月壬子朔,徐荣叟乞归田里,从之。丁巳,诏以余玠为四川宣谕使,事干机速,许同制臣共议措置,先行后奏,仍给金字符、黄榜各十,以备招抚。丙寅,以别之杰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高定子签书枢密院事,杜范同签书枢密院事。是月盛夏积雨,浙右大水。丁丑。岁星犯井。
秋七月辛巳朔,常、润、建康大水,两淮尤甚。
八月丁卯,诏淮东先锋马军邓淳、李海等扬州挞扒店之战,宣劳居多,各官两转,余推恩有差。
九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己丑,雷。辛卯,祀明堂,大赦。癸巳,诏:「淮东忠勇军统领王温等二十四人战天长县东,众寡不敌,皆没于阵,赠温武翼大夫、吉州刺史,其子兴国补保义郎,更官其一子承信郎,厚赐其家。余人恤典有差。」冬十月甲寅,史嵩之进封永国公。乙丑,大元兵大入通州。
十一月辛卯,诏谕两淮节制李曾伯,毋以通州被兵之故,不安厥职,其督励诸将,勉图后功。己亥,日南至,雷电交作,诏避殿减膳,求直言。癸卯,诏决中外系囚。十二月己未,诏:「通州守臣杜霆,兵至弃城弗守,载其私帑渡江以遁,遂致民被屠戮,虽已夺三秩,厥罚犹轻。其追毁出身以来文字,窜南雄州。」壬戌,太白昼见。癸亥,大元兵连攻叙州,帐前都统杨大全等水陆并进,自卯至午,战十数合,殁于行伍。诏赠武节大夫、眉州防御使,官其二子承节郎。丙寅,以孟珙为检校少保,依旧宁武军节度使、京湖安抚制置大使、夔路策应大使,余玠权资政殿学士、湖南安抚大使兼知潭州,赵葵资政殿大学士、福建安抚使、知福州。
三年春正月戊寅朔,以高定子兼参知政事。庚辰,荧惑入氐。乙未,以李曾伯为华文阁待制,依旧淮东西制置使、知扬州;杜杲敷文阁学士,依旧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董槐秘阁修撰,依旧沿江制置副使、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抚司事。辛丑,诏安南国王陈日煚元赐功臣号,特增「守义」二字。
二月乙丑,以吕文德为福州观察使、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总统两淮出战军马,捍御边陲。庚午,以郢州推官黄从龙死节,诏赠通直郎,一子补下州文学。
三月丁丑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癸丑,左武卫中郎将、濠州措置捍御王烈,阁门宣赞、淮西路钤王杰,阁门祗候、江东路钤李季实往马帅王鉴军前议事,遇大元兵战死,赠官,仍各官其二子。乙卯,嘉定守臣程立之固守,诏官一转。丙辰,安丰军统领陈友直以王家堈战功,与官两转,壬申,布衣王与之进所著《周礼订议》,补下州文学。
五月庚子,诏施州创筑郡城及关隘六十余所,本州将士及忠州戍卒执役三年者,各补转一官。
六月甲戌,有流星大如太白,出于氐。
秋七月丁亥,诏海州屯驻借补保义郎申政,密州之役先登陷阵,后以战没,特赠保义郎,官其子进勇副尉。太白入井。壬辰,四川制司言:大元兵破大安军,忠义副总管杨世威坚守鱼孔隘,孤垒不降,有特立之操,可任责边防。诏以世威就知大安军。甲午,日生格气。己亥,太白经天,昼见。
八月乙卯,流星昼陨。癸亥,诏福州延祥、荻芦两砦并置武济水军,摘本州厢禁习水者充,千五百人为额。
闰月丁丑,四川总领余玠言,知巴州向牷、钤辖谭渊白土坪等战有功。诏佺等十八人各官三转,余转官有差。其中创人各给缗钱百,阵没者趣上姓名,赠恤其家。太白犯权星。壬寅,太白、填星合于翼。
九月壬申,诏蠲高邮民耕荒田租。
冬十月丙戌,太白入于氐。
十二月己丑,史嵩之五请祠,不允。
本纪第四十三
○理宗三
四年春正月壬寅朔,诏边将毋擅兴暴掠,虐杀无辜,以慰中原遗黎之望。帝制《训廉》、《谨刑》二铭,戒饬中外。以李鸣复参知政事,杜范同知枢密院事,刘伯正签书枢密院事,余玠华文阁待制、依旧四川安抚制置使、知重庆府兼四川总领财赋,李曾伯宝章阁直学士、依旧淮东安抚制置使、知扬州兼淮西制置使。戊午,枢密院言:「四川帅臣余玠,大小三十六战,多有劳效,宜第功行赏。」诏玠趣上立功将士姓名等第,即与推恩。庚申,以余玠兼四川屯田使。
二月癸酉,出封桩库缗钱各十万,命两淮、京湖、四川制司收瘗频年交兵遗骸,立为义冢。夏四月丁丑,有流星大如太白,出于尾。癸未,填星守太微垣。乙未,祈雨。
五月庚戌,余玠言:「利阆城大获山、蓬州城营山,渠州城大良平,嘉定城旧治,泸州城神臂山,诸城工役,次第就绪。神臂山城成,知泸州曹致大厥功可嘉,乞推赏以励其余。」诏致大带行遥郡刺史。丁巳,武功大夫、雄威军都统制杨价世守南边,连年调戍播州,捍御勤瘁,诏价转右武大夫、文州刺史。戊午,大元兵围寿春府。吕文德节制水陆诸军解围有功,诏赴枢密院禀议,发缗钱百万,诣两淮制司犒师。庚申,守阙进勇副尉桂虎、进义副尉楚富、吐浑将虞候郑蔡捍御寿春,俱有劳效,诏各官资两转,给缗钱。乙丑,前签书枢密院事邹应龙薨,赠少保、监察御史。胡清献劾淮西提刑徐敏子三罪,诏削两秩,送江州居住。
六月庚午朔,吕文德依旧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兼淮西招抚使、知濠州。乙亥,赐礼部进土留梦炎以下四百二十四人及第、出身有差。壬午,诏安丰军策应解寿春围将士补转官资有差。诏:寿春一军先涉大海,捣山东胶、密诸州有功,今大元兵围城,能守城不隳,其立功将士皆补转有差。乙未,有流星大如太白,出于毕。丙申,吴潜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任便居住。
秋七月己亥朔,祈雨。乙卯,招收沿淮失业壮丁为武胜军,以五千人为额。辛酉,盗发永州东安县,飞虎军正将吴龙、统制郑存等讨捕有功,诏补转官资有差。甲子,诏:「故直龙图阁项安世正学直节,先朝名儒,可特赠集英殿修撰。」八月壬辰,太白昼见。
九月癸卯,右丞相史嵩之以父病谒告,许之,诏范钟、刘伯正暂领相事。甲辰,史弥忠卒,赠少师,封郑国公,赐谥文靖。诏史嵩之起复右丞相兼枢密使。癸丑,荧惑、填星合于轸。甲寅,京湖制司言,诸将李福等破申州、蔡州西平县城壁及马家等砦,诏将士各补官推赏有差。己未,将作监徐元杰上疏论史嵩之起复,宜许其举执政自代。帝不允,遂求去。帝曰:「经筵赖卿规益,何事引去耶?」癸亥,太白犯斗宿距星。乙丑,雷。丁卯,雷。台臣言严州及绍兴、萧山等县征商烦苛,诏亟罢之。
冬十月甲戌,诏庆元府守臣敦谕史嵩之赴阙,嵩之控辞,不允。壬辰,杜范、游似提举万寿观兼侍讲。
十一月辛丑,诏趣游似、杜范赴阙。戊申,雷。庚戌,诏陈韡、李性传赴阙。十二月庚午,以范钟为左丞相兼枢密使,杜范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游似知枢密院事,刘伯正参知政事兼签书枢密院事。诏戒饬百官。许右丞相史嵩之终丧。甲戌,以赵葵同知枢密院事。乙亥,郑清之授少保,依旧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仍奉朝请,进封卫国公。
五年春正月丁酉朔,诏更新庶政,绥抚中原遗民。丙午,杜范辞免右丞相,不允。己酉,雷。乙卯,以李性传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
二月丙寅朔,雨土。甲戌,复五河,诏吕文德进三秩,羊洪进二秩,余有战功者推赏,其阵没人,具姓名赠恤。丁丑,范钟等上《玉牒》、《日历》及孝宗、光宗《御集》、《经武要略》、《宁宗实录》。壬辰,太白昼见,经天。
三月庚子,诏严赃吏法,仍命有司举行彭大雅、程以升、吴淇、徐敏子纳贿之罪。准淳熙故事,戒吏贪虐、预借、抑配、重催、取赢。以缗钱百万犒淮东师。
夏四月甲申,填星犯上相星。丙戌,杜范薨,赠少傅,谥清献。戊子,余玠言权巴州何震之守城死于兵,诏进赠官三秩,一子与下州文学。京湖制司言:「钤辖王云等袭邓州镇平县灵山,战顺阳铁撅峪,皆有劳效,野战数十合,云等六人被重创死,路钤于江一军力战。」诏王云赠三秩,仍官其二子为承信郎。王宽、王立、田秀、董亮、董玉各加赠恤,于江等各转一官资。诏李曾伯、余玠、董槐、孟珙、王鉴职事修举,曾伯、玠升阁职,槐、珙、鉴转官,并因其任。
五月丁酉,吕文福、夏贵上战功,诏贵官两转,文福带行阁职。丁未,诏:「沿江、湖南、江西、湖广、两浙制帅漕司及许浦水军司,共造轻捷战船千艘,置游击军壮士三万人,分备捍御。」戊申,日生赤黄背气。辛亥,诏董槐赴阙。丁巳,淮东制置使李曾伯辞免焕章阁学士,从之。
六月甲申,祈雨。丙戌,工部侍郎徐元杰暴卒,赠四秩。置诏狱。
秋七月癸巳朔,日有食之。旱。辛丑,镇江、常州亢旱,诏监司、守臣及沿江诸郡安集流民。甲辰,祈雨。乙卯,诏给徐元杰、刘汉弼官田五百亩、缗钱五千恤其家。丁巳,京湖制司言总制亢国用师众战裕州拐河,战黑山,战大神山,皆有劳效。诏国用官两转,李山等四十七人官一转。吕文德言与大元兵战五河隘口,又战于濠州,大元兵还。诏文德屯驻诸军战守将士,推恩有差。
八月庚辰,范钟再乞归田,不允。
九月甲辰,京湖制置司言:「刘整等率精锐,以云梯四面登镇平县城,入城巷战,焚城中仓库、糗粮、器甲,路将武胜等四人死之;略广阳,焚列屯、砦栅、庐舍凡二十余所;还抵灵山,又力战有功。」诏整官两转,同行蔡贵等二百二十人各官一转。辛亥,祀明堂,奉太祖、太宗、宁宗并侑。大赦。冬十一月乙未,郑清之乞归田,不允。丙申,诏师弥典伺属籍,职事修举,授太傅,加食邑,依前判大宗正事、嗣秀王。壬子,诏:大元兵入蜀,权成都府冯有硕、权汉州王骧、权成都县杨兑、权资州刘永、权潼川府魏霭死于官守,其各赠官三转,仍官其一子。癸丑,诏将领关贵、统制白傅才率众复洋州,还遇大元兵交战,将士百五十三人皆阵没,已祔飨闵忠庙,赡恤其家。关贵、白傅才各赠承节郎,官其一子进勇副尉。
十二月甲戌,诏寿春守臣刘雄飞等以大元兵围城捍御有功,雄飞及吕文福、林子崈等十一人各官三转,刘用等补转官资有差。己卯,以游似为右丞相兼枢密使,郑清之为少师、奉国军节度使,依前醴泉观使兼侍读,仍奉朝请,赐玉带及赐第行在。兄与欢换授安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仍奉朝请;弟嗣沂王贵谦、嗣荣王与芮并加授少保。以赵葵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李性传同知枢密院事,陈韡兼参知政事。壬午,太史奏来岁正旦日当食,诏以是月二十一日避殿减膳,命百司讲行阙政,凡可以消弭灾变者,直言毋隐。
六年春正月辛卯朔,日有食之。置国用所,命赵与[B170]为提领官。
二月戊辰,范钟再乞归田里,诏官三转,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己巳,范钟再辞,诏提举洞霄宫,任便居住。庚午,以刘雄飞知寿春府、节制屯田军马。
三月癸巳,日晕周匝,珥气。
夏四月辛酉,太白昼见。壬戌,太阴犯太白。甲戌,以丘岳兼两淮屯田副使,贾似道兼蕲、黄屯田副使。丁丑,日晕周匝。戊寅,诏朱熹门人胡安之、吕焘、蔡模并迪功郎、本州州学教授。给札录其著述,并条具所欲言者以闻。闰四月辛卯,李曾伯以台谏论,诏落职予祠,寻罢祠禄。戊戌,吕文德言:「今春北兵攻两淮,统制汪怀忠等逆战赵家园,拔还俘获人民;路钤夏贵,知州王成、倪政等帅舟师援安丰军,所至数战,将士阵亡者众。」诏倪政赠官三转,官一子承信郎;许通、夏珪、孙才江德仙各赠官两转,官其一子下班祗应,给缗钱恤其家;余立功将士恩赏有差。」辛丑,月晕五重。癸卯,余玠言:北兵分四道入蜀,将士捍御有功者,辄以便宜推赏,具立功等第补转官资以闻。诏从之。
五月庚申,诏贾似道措置淮西山砦城筑。壬戌,太白犯权星。己卯,诏诸镇募兵、造舟、置马,帅臣其务奖激将士,以严边防。
六月甲午,保信军节度使希丞薨。丙午,祈雨。壬子,以陈韡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乙卯,台臣言李鸣复、刘伯正进则害善类,退则蠹州里。诏鸣复落职罢宫观,伯正削一秩。
秋七月壬戌,泉州岁饥,其民谢应瑞非因有司劝分,自出私钱四十余万,籴米以振乡井,所全活甚众。诏补进义校尉。丁卯,太阴犯斗。己巳,吕文德言:「北兵围寿春城,州师至黄家穴,总管孙琦、吕文信、夏贵等战龙堽有功。」诏文德官一转,余依等第转补;其阵没董先等二十二人、伤者四百三十七人,赠恤恩赏有差。癸酉,有流星出自室,大如太白。
八月辛卯,太阴犯房。己酉,赐文士刘克庄进士出身,以为秘书少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壬子,太白昼见。癸丑,以刘克庄兼崇政殿说书。枢密院言:「前知普州何叔丁、签书判官杨仁举,淳祐元年冬北兵攻城,两家二十余人死于难,叔丁孙嗣祖、仁举幼子肖翁被俘逃归。」诏叔丁等赠官恤后有差。
九月甲子,有流星出于斗,大如太白。戊辰,以贾似道为敷文阁直学士、京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应使。太白昼见。癸酉,孟珙薨,赠少师。
冬十月己丑,少保、嗣荣王与芮之子赐名孟启,授贵州刺史。乙未,填星、岁星、荧惑合于亢。己酉,太白入氐。
十一月癸亥,岁星入氐。甲戌,右丞相游似五请归田里,诏不允。辛巳,诏:「北兵入蜀,前四川制置使陈隆之阖家数百口罹害,死不易节,其特赐徽猷阁待制,官其二子,赐谥立庙。死事史季俭、杨戡子各赐官两转,官一子。」十二月乙未,诏史嵩之依所乞守金紫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永国公致仕。台谏论史嵩之无父无君,丑声秽行,律以无将之法,罪有余诛,乞寝宫祠,削官远窜。
七年春正月乙卯朔,诏:「间者绌逐非才,收召众正,史嵩之已令致事,示不复用。咨尔二三大臣,其一乃心,务举实政,以辑宁我邦家。若辞浮于实,玩愒岁月,朕何赖焉。」建资善堂,授孟启宜州观察使,就内小学。
二月庚寅,诏:「淮安主簿周子镕,久俘于北,数遣蜡书谍报边事,今遂生还,可改朝奉郎,优与升擢。」己亥,贵妃贾氏薨。戊申,日晕周匝。壬子,诏改潜邸为龙翔宫。
三月庚午,祈雨。
夏四月丁亥,填星犯亢。庚子,以王伯大签书枢密院事,吴潜同签书枢密院事。辛丑,以郑清之为太傅、右丞相兼枢密使,封越国公;游似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赵葵为枢密使兼参知政事,督视江淮、京西、湖北军马;陈韡知枢密院事、湖南安抚大使、知潭州。甲辰,赵葵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江东安抚使,应军行调度并听便宜行事;赵希塈礼部尚书、督视行府参赞军事。庚戌,出缗钱千万、银十五万两、祠牒千、绢万,并户部银五千万两,付督视行府赵葵调用。
五月甲寅,宁淮军统制张忠戍浮山,手搏北将,俱溺水死,赠武略大夫,官一子承信郎,缗钱五千给其家。祈雨。壬申,以吴潜兼权参知政事。乙亥,御集英殿策士,诏求直言弭旱。
六月癸巳,赐礼部进士张渊微以下五百二十七人及第、出身有差。丙申,以旱,避殿减膳。诏中外臣僚士民直陈过失,毋有所讳。戊申,诏:「旱势未释,两淮、襄、蜀及江、闽内地,曾经兵州县,遣骼暴露,感伤和气,所属有司收瘗之。」秋七月己未,太阴犯心。乙丑,吴潜罢。丁卯,以别之杰参知政事,郑寀同签书枢密院事。己卯,吴潜依旧端明殿学士、知福州、福建安抚使。
八月甲申,郑寀罢。辛卯,雨。辛丑,前彭州守臣宇文景讷死事,诏赠官、进三秩,官一子下州文学。壬寅,诏监司、守臣议荒政以振乏绝,租税合蠲减者具实来上。甲辰,高定子薨,赠少保。丙午,蔡抗进其父沈《尚书解》。
九月丙辰,有流星出于室。癸酉,雷。
冬十月辛巳,太白昼见。己酉,台臣言添差、抽差、摄局、须入、奏辟、改任、荐举、借补、旷职、匿过十弊。
十一月丁巳,诏:「茶陵知县事黄端卿为郴寇所害,进官三秩,官一子将仕郎,立庙衡州。」十二月辛巳,李鸣复卒。壬辰,诏:「太学生程九万自北脱身来归,且条上边事,赐迪功郎。」
八年春二月丁亥,赵葵言吕文德洎诸将解泗州之围有功,诏补转推赏有差。戊子,太阴生黄白晕。癸巳,雨雹。乙未,福州福安县民罗母年过百岁,特封孺人,复其家。敕有司岁时存问,以厚风化。辛丑,赵葵表:「招、泗断桥,将士用命,兵退。陈奕、谭涓玉、王成等战涡河、龟山有劳,闻其步兵多山东人,遂调史用政等袭胶州,复袭高密县,以牵制侵淮之师。」诏趣上立功将士等第、姓名推赏。乙丑,雨雹。甲戌,诏:「先锋军统制田智润泗州潮河坝之战,父子俱死于兵,赠智润修武郎,子承节郎,更官其一子承信郎,给缗钱五千恤其家。」夏四月庚辰,诏淮东制置司于泗州立庙,祠夏皋及张忠、田智润父子,赐额以旌忠节。丁亥,赠朝奉郎程克己妻王氏同没王事,进赠安人。
五月癸丑,赵葵进三秩。
六月乙酉,日生赤黄晕周匝。戊戌,以徐鹿卿为枢密使兼参知政事兼侍讲。甲辰,有流星出河鼓,大如太白。
秋七月戊申,太白入井。辛亥,以王伯大参知政事,应彳繇同知枢密院事,谢方叔签书枢密院事,史宅之同签书枢密院事,赵与[B170]资政殿学士,依旧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癸酉,王伯大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建宁府。
九月辛酉,祀明堂,大赦。雷。
冬十月甲戌朔,别之杰三疏乞归田里,诏以资政殿大学士知绍兴府。乙亥,应彳繇、谢方叔并兼参知政事。己卯,余玠言:「都统制张实等以战功,承制便宜与官三转,给刺史象符、金银器二百两、银三百两、缗钱一万,余将士依等第转官,给金银符、钱帛有差。」诏命词、给告身付之。
九年春正月乙巳,孟启授庆远军节度使,进封益国公。庚申,诏周世宗八世孙柴彦颖补承务郎,袭封崇义公。辛酉,诏两淮、京湖沿江旷土,军民从便耕种,秋成日官不分收,制帅严劝谕觉察。」癸亥,诏给官田五百亩,命临安府创慈幼局,收养道路遗弃初生婴儿,仍置药局疗贫民疾病。乙丑,雨雹。丁卯,许应龙薨。己巳,范钟薨,赠少保,谥文肃。辛未,诏以官田三百亩给表忠观,旌钱氏功德,仍禁樵采。闰二月甲辰,以郑清之为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魏国公;赵葵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应彳繇、谢方叔并参知政事;史宅之同知枢密院事。乙卯,郑清之五辞免太师,许之。
三月癸未,以贾似道为宝文阁学士、京湖安抚制置大使。乙酉,程元凤江、淮等路都大提点坑冶铸钱公事兼知饶州。丁亥,诏以四月朔日食,自二十一日避殿、减膳、彻乐。
夏四月壬寅朔,日有食之。庚戌,赵葵四辞免右丞相兼枢密使,诏不允。
五月己丑,赵葵乞归田里,又不允。甲午,郑寀薨。
六月壬戌昼,南方有星,急流至浊没,大如太白。丙寅,诏边郡各立庙一,赐额曰「褒忠」,凡没于王事忠节显著者并祠焉,守臣春秋致祀。
秋七月壬辰,诏知吉州李义山更削三秩,监赃钱银纳安边所。癸酉,太白犯进贤星。
八月己酉,以吴潜为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辛亥,诏趣赵葵治事,命吴渊宣谕赴阙。[
九月丙子,诏赵与[B170]提领户部财用,置新仓,积贮百二十万,名淳祐仓,许辟官四人。乙未,册命婉容阎氏为贵妃。
冬十月辛丑,太白入氐。丁卯,谏臣周坦言:知建宁府杨栋任成都制幕时,尽载激赏库珍宝先遁,陷丁黼于死,致全蜀生灵涂炭。诏褫栋阁职,罢新任。
十一月辛未,太白入氐。壬申,有流星出自织女星。丙子,赵与[B170]资政殿学士、提领国用、浙西安抚使。癸未,应彳繇乞归田里,诏以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十二月己亥,以董槐兼侍读。乙巳,以吴潜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徐清叟签书枢密院事。戊申,太白昼见。戊午,史宅之薨,赠少师。
十年春正月甲午,应彳繇三乞归田里,与祠禄。
二月乙卯,雨土。
三月癸未,赵葵辞,以为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奉朝请。庚寅,以贾似道为端明殿学士、两淮制置大使、淮东安抚使、知扬州;余玠龙图阁学士,职任依旧;李曾伯徽猷阁学士、京湖安抚制置使、知江陵府。丙申,有流星夕陨。
夏四月己酉,幸龙翔宫。
五月丙寅朔,以福州观察使、提举佑神观善珘为保康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嗣濮王;吴渊资政殿学士,依旧职任,与执政恩数。癸未,贾似道言王登浚筑江陵城濠有劳,诏登初官选人,减举主三员。
八月甲寅,台州大水。
九月甲子朔,贾似道兼淮西安抚使。己巳,赐礼部进士方梦魁以下五百一十三人及第、出身有差。甲戌,进士第一名方梦魁改赐名逢辰。戊寅,以严州水,复民田租。
冬十月丁酉,诏郡邑间有水患,其被灾细民,随处发义仓振之。辛酉,诏诸主兵官今后行罚,毋杖脊以伤人命。
十一月壬申,赵葵授特进,依旧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湖南安抚大使。壬午,雷。癸未,以雷震非时,自二十四日避殿减膳。诏:「公卿大夫百执事各扬乃职,裨朕不逮。」参知政事谢方叔、吴潜、签书枢密院事徐清叟并乞解机政,诏不允。十二月壬辰朔,郑清之乞归田里,诏不允。戊戌,太白、岁星合于危。丁巳,虹见。
十一年春正月丁卯,诏孟启改赐名孜,依前庆远军节度使,进封建安郡王。己丑,诏沿海沿江州郡,申严水军之制。监察御史程元凤言:资善堂宜选用重厚笃实之士。上嘉纳之。
二月乙未,左丞相郑清之等上《玉牒》、《日历》、《会要》及《光宗宁宗宝训》、《宁宗经武要略》。丁酉,诏清之等各进秩有差。庚子,游似乞致仕,诏依旧观文殿大学士、进二秩。甲寅,太白犯昴。乙卯,太白昼见。
三月丁卯,少保、保宁军节度使、嗣濮王不擅薨,赠少师,追封新兴郡王。乙亥,雨土。戊寅,以谢方叔知枢密院、参知政事,吴潜参知政事,徐清叟同知枢密院事。辛巳,城宝应,诏移一军戍守。李庭芝进一秩,将士推恩有差。俞兴升成都安抚副使、知嘉定府,任责威、茂、黎、雅边防。
夏四月戊戌,潭州民林符三世孝行,一门义居,福州陈氏,笄年守志,寿逾九袠,诏皆旌表其门。丁未,进《淳祐条法事类》凡四百三十篇,郑清之等各进二秩。
六月甲午,四川余玠奏进北马五百,诏立功将士趣上姓名推恩。丙申,高达带行遥郡刺史、权知襄阳府、管内安抚、节制屯戍军马。乙巳,诏求遗书并山林之士有著述者,许上进。
秋七月癸亥,太白昼见。丙寅,太阴入氐。壬申,太白入井。丁丑,有流星出于毕,大如太白。庚辰,前签书枢密院事陈卓薨,赠少师。
八月己丑朔,流星夕陨。癸巳,太阴入氐。丁酉,荧惑入井。丁未,命吕文福庐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庚戌,诏以故直龙图阁楼昉所著《中兴小传》百篇、《宋十朝纲目》并《撮要》二书,付史馆誊写,昉追赠龙图阁待制。辛亥,诏:「比览林光世《易范》,明《易》推星配象演义,有司其以礼津遣赴阙。」九月辛未,祀明堂,大赦。闰十月癸丑,太白入氐。癸酉,吴潜五疏乞罢机政,不允。
十一月丙申,京湖制司表都统高达等复襄、樊,诏立功将士三万二千七百有二人各官一转,以缗钱三百五十万犒师。甲辰,郑清之乞解机政,诏依前太傅、保宁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封齐国公,仍奉朝请。己酉,诏承信郎陈思献书籍,赐官一转。庚戌,太师郑清之薨,赠尚书令,追封魏郡王,谥忠定。甲寅,以谢方叔为左丞相,吴潜为右丞相。乙卯,以徐清叟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董槐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十二月戊辰,诏以八事训饬在廷,曰肃纪纲、用正人、救楮币、固边陲、清吏道、淑士气、定军制、结人心。己卯,游似薨,赠少师,谥清献。
十二年春正月癸巳,武功大夫王坚以复兴元功,转遥郡团练使。辛丑,太学录杨懋卿以孝行卓异,诏表其门,以其事宣付史馆。癸丑,诏宰执议立方田,开沟浍,自近圻始。创置游击军,水步各半。
二月乙卯朔,日有食之。巳未,诏陈显伯资善堂翊善,蔡抗资善堂赞读、翁甫资善堂直讲。壬午,诏襄、郢新复州县,赋税复三年。大元兵数万攻随、郢、安、复,京西马步军副总管马荣率将士战严窦山。癸未,再战铜冶坪。
三月丁亥,又战子陵大脊山。诏荣兵不满千,能御大难,赏官两转,进州钤,带行阁门祗候,赐金带。诸将王成、杨进各官两转升迁,余推恩有差。丁未,守三氵义口诸将焚北屯积蓄,断其浮梁。
夏四月庚申,有流星出自角、亢,大如太白。戊辰,诏襄、郢新复州郡,耕屯为急,以缗钱百万命京阃措置,给种与牛。壬申,荧惑犯权星。乙亥,葵抗兼侍立修注官。丙子,置池州游击水军。
五月甲申朔,祈雨。壬辰,诏申儆江防,每岁以葺战舰、练舟师勤惰为殿最赏罚。乙巳,盗起信州玉山县。罢诸郡经界。戊申,太阴犯毕。
六月癸亥,发米三万石振衢、信饥、玉山寇平。丙寅,严、衢、婺、台、处、上饶、建宁、南剑、邵武大水,遣使分行振恤存问,除今年田租。
秋七月庚寅,太白、荧惑合于轸。
八月己未,诏来年省试仍旧用二月一日,殿试用四月十五日以前,庶免滞留远方士子。己巳,诏以缗钱四十万振恤在京军民。丁丑,诏行《会天历》。辛巳,诏改明年为宝祐元年。
九月丁亥,少师、保康军节度使、嗣沂王贵谦薨,赠太傅,追封申王。戊戌,太白、填星合于箕。丙午,太白犯斗。
冬十月癸丑,以徐清叟参知政事,董槐同知枢密院事。嗣濮王善珘薨,赠少师、追封咸宁郡王。戊午,濮安懿王长孙善奂福州观察使、提举佑神观、嗣濮王。壬申,诏襄、樊已复,其务措置屯田,修渠堰。
十一月庚寅,吴潜罢。丙申夜,临安火;丁酉夜,火乃熄。戊戌,诏避殿减膳。壬寅,诏求直言。十二月乙卯,以吴潜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己未,诏追录彭大雅创城渝州功,复承议郎,官其子。癸亥,诏海神为大祀,春秋遣从臣奉命往祠,奉常其条具典礼来上。壬申,太阴入氐。丁丑,立春,雷。
宝祐元年春正月庚寅朔,诏以艺祖嫡系十一世孙嗣荣王与芮之子建安郡王孜为皇子,改赐名禥,授崇庆军节度使,进封永嘉郡王。制《资善堂记》赐皇子。戊戌,日生戴气。癸卯,大元兵渡汉江,屯万州,入西柳关。高达调将士扼河关,上山大战,至鳖坑、石碑港而还。诏高达、程大元、李和各官两转,余恩赏有差。
二月己酉朔,日有食之。戊辰,陈垓贪赃不法,窜潮州。辛未,罢尚书省,创置呈白房。
三月戊子,与芮授少师,加食邑七百户;希逦检少傅,加食邑五百户;与欢授少保,加食邑七百户;乃裕保康军节度使,加食邑五百户。丙申,别之杰薨,赠少师。
夏四月丁巳,有流星大如太白。
五月甲午,诏余玠赴阙。乙未,诏侍从、台谏、给舍、制司各举帅才二人。丁酉,荧惑、岁星合在昴。己亥,赐礼部进士姚勉以下及第、出身有差。
六月戊申朔,江、湖、闽、广旱。庚戌,四川制司言余玠疾革,诏玠资政殿学士,与执政恩数。辛亥,以贾似道为资政殿大学士,李曾伯端明殿学士、职任依旧。庚申,以余晦为司农卿、四川宣谕使。祈雨。秋七月壬午,王伯大薨。丙戌,蔡抗兼资善堂翊善,施退翁兼资善堂直讲。庚寅,温、台、处三郡大水,诏发丰储仓米并各州义廪振之。癸巳,诏余玠以兴元归附之兵分隶本路诸州都统,务抚存之,仍各给良田,制司济以钱粟。甲午,余玠卒,赠官五转。庚子,以董槐兼参知政事。癸卯,诏抚谕四川官吏军民。
八月丁未朔,以马光祖为司农卿、淮西总领财赋。甲寅,起居郎萧泰来出知隆兴府。先是,起居舍人牟子才与泰来并除,子才四疏辞,极陈泰来奸险汙秽,耻与为伍,泰来不得已,请祠,遂予郡。丙辰,以余晦权刑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知重庆府兼四川总领财赋。乙丑,行皇宋元宝钱。
九月壬午,程元凤升兼侍读,牟子才升兼侍讲。壬辰,城夔门。太阴入毕。
冬十月丙午朔,诏出缗钱二百万,振恤京城军民。
十一月丙子朔,诏奖谕襄阳守臣高达。己丑,贾似道献所获良马,赐诏褒嘉,其将士增秩、赏赉有差。十二月乙卯,册瑞国公主。庚申,刘伯正薨,赠五秩。
本纪第四十四
○理宗四
二年春正月乙亥朔,大元城利州、阆州。诏湘潭县民陈克良孝行,表其门。
二月甲辰朔,诏太常厘正秦桧谥,因谕辅臣曰:「谥'缪狠'可也。」荧惑犯权星。乙巳,诏利州统制吕达战没,赠官四转,官一子承信郎,一子下班祗应。己酉,余晦兼四川屯田使。庚申,诏饶州布衣饶鲁不事科举,一意经学,补迪功郎、饶州教授。辛酉,日晕周匝。戊辰,故直华文阁李燔,先儒朱熹门人,赐谥文定。
三月壬午,王元善使大元,留七年来归。戊子,雪。诏蠲江、淮今年二税。己丑,诏录襄城功,高达带行环卫官、遥郡团练使,职任依旧;王登行军器监丞、制司参议官;程大元、李和以下将士六千六百一十三人补转官资有差。甲午,城东海,贾似道以图来上。
夏四月辛亥,诏边兵贫困可闵,闲田甚多,择其近便者分给耕种,制司守臣治之。乙丑,以徐清叟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董槐参知政事。
六月壬寅朔,罢临安府临平镇税场。甲辰,四川制司言:合州、广安军北兵入境,王坚、曹世雄等战御有功。诏坚官两转,余各补转官资。甲寅,侍御史吴燧等论故蜀帅余玠聚敛罔利七罪,玠死,其子如孙尽窃帑庾之积以归。诏簿录玠家财。以李曾伯为资政殿学士,依旧节制四川。丙辰,利州王佐坚守孤垒,降将南永忠以兵薄城下,佐骂之,永忠流涕而退。初,隆庆教授郑炳孙不从南永忠降,先缢死其妻女,亦朝服自缢。诏奖谕:佐进官一秩,炳孙赠朝奉郎、直秘阁,仍访其子,官以文资。王伯大乞致仕,诏进一秩,允所请。丁巳,以贾似道同知枢密院事,职任依旧。庚午,诏余晦赴阙。闰六月壬申,董槐疏:蜀事孔棘,愿假臣宣抚之名,置司夔门,以通荆、蜀。上优诏答曰:「士大夫以事功自勉者鲜,卿请帅蜀,足见忠壮。然经理西事,当在庙堂,宜竭谋猷,以副委任。」诏蒲择之暂权四川制置司事。甲戌,录嘉定战功。先是,大元兵围城五旬,帅守俞兴、元用等夜开关力战而围解。诏俞兴等十六人各官五转,将士补转有差。以包恢提点浙西刑狱,招捕荻浦盐寇。乙亥,台州海寇积年,民罹其害,路分董橚洎进士周自中等擒获,诏橚官一转,余推赏有差。壬午,以李曾伯为四川宣抚使兼京湖制置大使,进司夔路,诏赐曾伯同进士出身。罢江湾浮盐局,戊戌,大元使离扬州北归。
秋七月己酉,诏「前蜀帅余玠镇抚无状,兵苦于征戌,民困于征求,兹俾其家输所取蜀财,犒师振民;并边诸郡田租,其复三年。」诏思、播两州连年捍御,其守臣田应庚、杨文各官一转,余推恩。诏贾似道开阃,以枢密行府为名。庚戌,有流星大如太白。甲寅,故光禄大夫贾涉谥忠肃。壬戌,复安西堡。己巳,荻浦海寇平,包恢进直龙图阁,刘达授横行、带遥郡。李性传赴阙,以王坚为兴元都统兼知合州。
八月乙亥,诏以前知阆州兼利西安抚王惟忠付大理狱,寻命台臣监鞫。辛巳,徐清叟乞罢机务,诏不允。癸巳,谢方叔等上《玉牒》、《日历》、《会要》及《七朝经武要略》、《中兴四朝志传》,诏方叔、徐清叟、董槐等各进秩。戊戌,籍王惟忠家财。
九月辛亥,祀明堂,大赦。辛酉,诏诣西太一宫,为国祈祥,起居郎牟子才再疏谏而止。丙寅,诏戒外戚毋干请。诏:山阴、萧山、诸暨、会稽四县水,其除今年田租。丁卯,太白昼见。
冬十月庚午朔,谢方叔等进宝祐编《吏部七司续降条令》。癸酉,皇子禥进封忠王。甲午,斩王惟忠于都市。丁酉,追削余玠资政殿学士,夺余晦刑部侍郎告身。戊戌,段元鉴上隆庆堡战功。
十一月壬寅,日南至。忠王冠。丁未,大元城光化旧治。十二月庚午,排保甲,行自实法。癸未,雷。四川苦竹隘捷至。甲午,隆庆部兵周荣被获归北,密约段元鉴入隘解围,事觉就禽,不屈而死,马徽、白端战殁。诏四川宣抚司为之立庙。安西堡受攻五月,将士力战解围,居民以资粮助军实。诏四川宣抚司具名推恩,在城人并赏一资,复租赋五年。余玠男如孙征所认钱三千万将足。诏如孙削三秩、勒停。
三年春正月己未,迅雷。巴州捷至。庚申,城均州龙山。起居郎牟子才上疏言:「元夜张灯侈靡,倡优下贱,奇技献笑,媟汙清禁,上累圣德。今因震霆示威,臣愿圣明觉悟,天意可回。」帝纳其言。壬戌,诏宗正寺所拟宗子名,以用、宜、季、次、绍五字,续大、由、友、嗣、甫之下。
二月乙亥,诏右千牛卫上将军乃猷授蕲州防御使,奉沂靖惠王祠事。兼给事中王野言:「国家与大元本无深仇,而兵连祸结,皆原于入洛之帅轻启兵端。二三狂妄如赵楷、全子才、刘子澄辈,轻而无谋,遂致只轮不返。全子才诞妄惨毒,今乃援刘子澄例自陈改正,乞寝二人之命,罢其祠禄,以为丧师误国之戒。」从之。己卯,复广陵堡城,贾似道以图来上。壬午,诏发缗钱二百万给四川调度。乙酉,诏以告身、祠牒、新会、香、盐,命临安府守臣马光祖收换两界旧敝会子。
三月己酉,诏沿边耕屯,课入登羡,管屯田官推赏,荆襄、两淮及山砦如之。庚戌,邵武寇平。癸丑,诏自实法宜宽期限,监司、守臣其严戢吏奸,毋烦扰民。以吴渊为观文殿学士、京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己未,雨土。
夏四月乙酉,以江万里知福州、福建安抚使。
五月,久雨。丁未,以监司、州郡辟书冗滥,诏申严禁止。己酉,李性传薨。辛酉,太阴入毕。嘉定大雨、雹,与叙南同日地震。浙西大水。
六月辛未,大风。甲戌,太阴入氐。甲戌,李全子松寿葺旧海城,窥海道,贾似道调兵败之,敕书奖谕,趣上立功等第、姓名推赏。戊子,洪天锡劾内官卢允叔、董宋臣,疏不报,竟去,诏迁太常少卿。辛卯,王野以御史胡大昌言罢给事中,依旧端明殿学士、提举洞霄宫。
秋七月辛丑,太阴入氐。癸丑,以吕文德知鄂州,节制鼎、澧、辰、沅、靖五州。丙辰,谢方叔、徐清叟以御史朱应元言罢。辛酉,有流星大如太白。诏三省枢府机政,令董槐、程元凤轮日判事取旨。壬戌,以谢方叔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八月乙丑朔,以董槐为右丞相兼枢密使,程元凤签书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蔡抗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徐清叟资政殿学士、提举玉隆万寿宫、任便居住。丁卯,岁星、荧惑在柳。己巳,太阴在氐。马光祖兼节制和州、无为、安庆三郡屯田使。丙子,郑性之薨。庚寅,福建安抚江万里以台臣李衢言罢新命、提举武夷山冲佑观。辛卯,应彳繇薨。
九月甲午朔,雷。丙午,以徐清叟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丙辰,陈显伯兼资善堂翊善,皮龙荣兼资善堂赞读。壬戌,权中书舍人陈大方言:「刘子澄端平入洛之师,贾勇赞决,北兵方入唐州界,子澄巳率先遁逃,一败涂地,二十年来,为国家患者,皆原于此,宜投之四裔。」诏罢子澄祠禄。
冬十月甲戌,太白昼见。丁丑,有流星出自毕。
十一月丁巳,荧惑犯太微垣上相星。十二月乙丑,嗣濮王善奂薨。丙子,少傅、节度使与欢薨,赠少师,追封奉化郡王。
四年春正月乙未,诏谢方叔夺职罢祠,谢修削三秩勒停。乙巳,太阴犯岁星。己酉,太阴犯荧惑。辛亥,以吴渊为京湖制置使兼夔路策应使,军马急切,便宜行事。庚申,蜀阃奏捷。辛酉,诏史嵩之观文殿大学士,依前金紫光禄大夫、永国公致仕。
二月戊辰,雨雹。丙子,诏袭封衍圣公孙孔洙添差通判吉州,不厘务。
三月壬寅,以少师、嗣荣王与芮为太傅。乙卯,日晕周匝。丙辰,帝制《字民训》赐改秩亲民官。
夏四月庚午,月晕周匝。癸未,以程元凤参知政事;蔡抗同知枢密院事;贾似道参知政事,职任依旧;李曾伯资政殿大学士、福建安抚使;吴渊进二秩,职任依旧;吴潜沿海制置使、判庆元府;马光祖焕章阁直学士,职任依旧。
五月甲午,孙梦观兼资善堂赞读,章鉴兼资善堂直讲。先圣五十代孙孔元龙赐迪功郎,授初品官。甲辰,罗氏鬼国遣报思、播言:大元兵屯大理国,取道西南,将大入边。诏以银万两,使思、播结约罗鬼为援。徐清叟夺资政殿大学士、罢祠禄,王野夺端明殿学士罢祠,仍褫执政恩数。丁未,太白昼见。诏申严老鼠隘防戍。襄、樊阃臣奏捷。甲寅,赐礼部进士文天祥以下六百一人及第、出身有差。
六月甲戌,朱禩孙太府寺簿、知泸州兼潼川路安抚,任责泸、叙、长宁边防。浙江堤成。癸未,董槐罢。台臣丁大全既累疏击之,辞极诋毁,且以台牒役隅兵夜半迫槐出关,物论殊骇;三学生屡上书以为言,诏以槐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诏程元凤、蔡抗可轮日判事,军国重务取旨。丁亥,太白入井。
秋七月甲寅,知叙州史俊调舟师与大元兵战,凡十三合,诏俊官三转,仍带阁门行宣赞舍人。乙卯,以程元凤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蔡抗参知政事,张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八月甲子,程元凤上疏言正心、待臣、进贤、爱民、备边、守法、谨微、审令八事。
九月壬辰,西南蕃吕告蛮目宁名天兄弟慕义与乌苏蛮合力为国御难,诏各补承信郎。丙申,知邕州程芾以贪暴,诏削二秩罢之。甲寅,监察御史朱熠言:「境土蹙而赋敛日繁,官吏增而调度日广。景德、庆历时,以三百二十余郡之财赋,供一万余员之奉禄;今日以一百余郡之事力,赡二万四千余员之冗官。边郡则有科降支移,内地则欠经常纳解。欲宽民力,必汰冗员。」帝纳焉。冬十月壬戌,太阴犯斗。
十一月戊子朔,荆、襄阃臣以功状来上,诏推赏将士。戊戌,京湖继上战功。诏:「蜀罹兵革,吾民重困,所当劳来抚摩,使之乐业。比闻官吏乃肆诛求,殊失培植邦本之意。自今四川制司戒饬属郡,违者罪无赦,御史台其严觉察。」乙巳,以监察御史吴衍、翁应弼劾太学武学生刘黻等八人不率,诏拘管江西、湖南州军,宗学生与亻匈等七人并削籍,拘管外宗正司。癸丑,以张磻同知枢密院事,丁大全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马天骥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诏戒群臣洗心饬行,毋纵于货贿,其或不悛,举行淳熙成法。又开国以来勋臣之裔,有能世济其美而不世其禄者,所在州郡以闻。参知政事蔡抗辄擅去国,勉留不返,诏授职予祠,寻以林存言,寝其命。十二月戊午朔,荧惑犯填星。庚申,大元城枣阳。乙丑,以张磻兼参知政事。甲戌,奖谕荆阃吴渊,其有功将士,趣上姓名、等第推赏。
五年春正月丁亥朔,以赵葵为少保、宁远军节度使、京湖宣抚使、判江陵府兼夔路策应大使,进封卫国公;贾似道进知枢密院事、职任依旧;吴渊参知政事;李曾伯荆湖南路抚使兼知潭州;吴潜、赵与[B170]各官一转。乙巳,雷。丙午,禁奸民作白衣会,监司、郡县官等失觉察者坐罪。辛亥,吴渊薨,赠少师,谥庄敏。
二月戊午,四川嘉定上战功。以贾似道为两淮安抚使。辛酉,命赵葵兼湖广总领财赋,余晦淮西总领财赋。壬戌,筑思州三隘。丁丑,布衣余一飞、高杞陈襄阳备御策,诏命赵葵行之。
夏四月丁卯,诏襄阳安抚高达以白河战功,转行右武大夫、带遥郡防御使;犕醯且跃诤佣秸焦僖蛔泵馗螅⒅叭我谰伞<好笤タ嘀癜┖鞅υH蛩脑录撼螅淘锏冉队耠骸贰ⅰ度绽贰ⅰ痘嵋贰ⅰ毒湟浴贰⒓啊吨行怂某敬贰<孜纾烀糇友戏犁摺⒁恕<河希月牢牡轮钢荩叭我谰伞F碛辍?/font>
五月庚申,雨。丁卯,城荆山,置怀远军荆山县。诏贾似道官两转。戊寅,诏京湖、沿江、海道严备舟师防遏。辛巳,复剑门垒,赏蒲择之官两转,朱禩孙、蒲黼、杨大渊、韩勇各官四转。壬午,夏贵正任吉州刺史、带御器械、镇江驻扎都统制、知怀远军。
六月丙戌,太白、岁星合于翼。辛卯,太阴入氐。丁酉,祈雨。马天骥以台臣言罢,诏依旧端明殿学士、提举临安洞霄宫。
秋七月丙辰,祈雨。戊午,雨。己未,太白昼见。丁卯,有流星大如桃。丙子,太阴入井。
八月丙戌,光化军奏捷。台州火。癸巳,诏谢方叔仍旧职,蔡抗以资政殿学士并领祠在京。甲午,给事中邵泽等言谢方叔罪状,诏寝祠命。丙申,京城火。庚子,以张磻参知政事,丁大全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己酉,史嵩之薨,赠少师,谥庄肃。
九月壬子朔,诏今后台臣迁他职,辄出关,以违制论,仍著为令。辛酉,祀明堂,大赦。
冬十月庚寅,张磻薨,赠少师。癸巳,雷。甲午,虹见。丁酉,以林存签书枢密院事。庚子,诏皇子忠王禥授镇南、遂安军节度使,皇女进封升国公主。
十一月丙辰,李曾伯兼节制广南,任责边防。乙丑,奖谕安南国,赐金器币、香茗。乙亥,诏京湖帅臣,黄平、清浪、平溪分置屯戍。庚辰,诏三边郡县官毋擅离职守,诸制帅臣其严纠察。十二月壬午,李曾伯依旧资政殿学士、湖南安抚使兼广南制置使,移司静江府。丁未,荧惑入氐。
六年春正月辛亥朔,以丁大全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林存兼权参知政事。癸亥,诏出封桩库银万两付蜀阃。辛未,诏授成穆皇后弟太师郭师禹孙善庸承务郎,仍免铨注差。癸酉,罢李曾伯广西经略,以广南制置大使兼知静江府。其经略司官属,改充制司官属。甲戌,诏枢密院编修官吕逢年诣蜀阃,趣办关隘、屯栅、粮饷,相度黄平、思、播诸处险要缓急事宜,具工役以闻。戊寅,雷。
二月辛巳朔,以马光祖为端明殿学士、京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应、湖广总领财赋屯田事。壬辰,雨土。
三月辛亥朔,祈雨。丙辰,马光祖请以吕文德、王鉴、王登、汪立信等充制司参议官及辟制司准备差使等官,诏光祖开阃之初,姑从所请。戊辰,以马光祖兼荆湖北路安抚使。庚午,荧惑退入氐。甲戌,诏湖北提点刑狱文复之移司江陵,兼京湖制司参议官。
夏四月庚辰朔,诏:自冬徂春,天久不雨,民失东作。自四月一日始,避殿减膳,仰答谴告。癸未,程元凤等以久旱乞解机务,诏不允。甲申,大雨。丙申,群臣三表请御正殿,从之。丁酉,诏田应己思州驻扎御前忠胜军副都统制,往播州共筑关隘防御。己亥,台臣朱熠劾沿江制置副使吕好问黄州之役贪酷误事,诏褫职。乙巳,程元凤罢,以观文殿学士判福州,寻提举洞霄宫。丙午,赵葵三辞免福建安抚使,诏授醴泉观使兼侍读。丁未,以丁大全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林存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朱熠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五月庚戌朔,诏襄、樊解围,高达、程大元应援,李和城守,皆有劳绩,将士用命,深可嘉尚,其亟议行赏激。癸丑,诏怀远、涟水相继奏功,夏贵官两转,兼河南招抚使。毛兴转右武大夫,并依旧任。丁巳,李曾伯言:「广西多荒田,民惧增赋不耕,乞许耕者复三年租,后两年减其租之半,守令劝垦辟多者赏之。」奏可。丙寅,命嗣荣王与芮判大宗正事。丁卯,嗣秀王师弥薨。
六月癸巳,台臣戴庆炣劾淮东总领赵与时,夺职镌秩。
秋七月庚戌,城凌霄山,诏朱禩孙进一秩,易士英带行阁门宣赞,余转官有差。癸丑,荧惑犯房宿。戊午,赵葵四辞免醴泉观使兼侍读,乞外祠,从之。戊辰,蜀郡刘整上捷,诏推恩赏。癸酉,知平江府余晦,以台臣戴庆炣言曩败绩于蜀,误国欺君,诏夺宝章阁待制罢任,追冒支官钱。甲戌,诏前福建漕臣高斯得已夺职镌官,其赃百余万严限征偿,以惩贪吏。乙亥,吕文德入播州,诏京湖给银万两。
八月癸未,太阴行犯荧惑。戊戌,诏上流锁江防御。癸卯,诏申严倭船入界之禁。
九月壬子,诏蜀、广、海道申严防遏。甲寅,诏安南情状叵测,申饬边防。戊辰,安丰上战功。有流星透霞。
冬十月丙子朔,诏蜀中将帅虽未克复成都,而暴露日久,战功亦多,宜与序升,其亟条具以闻。丁丑,以俞兴为四川制置副使、知嘉定府兼成都安抚副使。乙酉,诏知隆庆府杨礼守安西堡有功,官两转。戊子,大元兵攻通、泰州。庚寅,广南刘雄飞奏横山之功,诏雄飞官三转,部兵将校官两转。辛卯,诏常州、江阴、镇江发米振赡淮民。
十一月己酉,林存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宁府。癸丑,颍州上战功,诏亟推赏,以示激厉。诏追复余玠官职。甲寅,筑黄平,赐名镇远州,吕逢年进一秩。诏抚谕沿边将士。丙辰,给事中张镇言:徐敏子曩帅广右,嗜杀黩货,流毒桂府。诏仍旧羁管隆兴府。丁巳,叶梦鼎依旧职知隆兴府。壬戌,以朱熠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饶虎臣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贾似道枢密使、两淮宣抚使。甲子,太阴犯权星。丁卯,东海失守,贾似道抗章引咎,诏令以功自赎,特与放罪。甲戌,淮东帅臣奏大元兵退。填星、荧惑在危。十二月戊寅,诏改来年为开庆元年。庚辰,大元兵渡马湖入蜀,诏马光祖时暂移司峡州,六郡镇抚向士璧移司绍庆府,以便策应。癸未,房州上战功。丙戌,诏置横山屯。丁亥,向士璧不俟朝命进师归州,捐赀百万以供军费;马光祖不待奏请招兵万人。捐奉银万两以募壮士,遂有房州之功。诏士璧、光祖各进一秩。辛丑,诏李曾伯城筑关隘,训练民兵峒丁,申严防遏。填星、太白、荧惑合于室。
开庆元年春正月乙巳朔,诏饬中外奉公法,图实政。马光祖与执政恩数。李曾伯进观文殿学士。己酉,大元兵攻忠、涪,渐薄夔境,诏蒲择之、马光祖战守调遣,便宜行事。辛亥,诏:「戍蜀将士,频年战御,暴露可闵。今申命蒲择之从优犒师,春防毕日即与更戍,其辄逃归者从军令。」癸丑,诏吕文德城黄平,深入蛮地,抚辑有方,与官三转。庚申,诏知宾州吕振龙,知象州奚必胜,兵至闻风先遁,兵退乃返,并追毁出身文字,窜远郡。横州守臣刘清卿设隘坚守,与官一转。壬戌,监察御史章士元言谢方叔帅蜀误国,诏方叔更与镌秩,其子修窜广南。癸亥,左司谏沈炎言余晦坏蜀,幕属李卓、王克己济恶敛怨,诏晦、卓、克己各夺两官。丙寅,印应飞依旧职知鄂州兼湖北转运使。丁卯,贾似道以枢密使为京西湖南北四川宣抚大使、都大提举两淮兵甲、湖广总领、知江陵府。蜀帅蒲择之以重兵攻成都,不克。大元兵破利州、隆庆、顺庆诸郡,阆、蓬、广安守将相继纳降,又造浮梁于涪州之蔺市。戊辰,以李庭芝权知扬州。
二月乙亥朔,诏京西提刑王登提兵援蜀,功未及成,赍志以殁,赠官五转,致仕恩外,仍官一子。」庚辰,以赵与[B170]为观文殿学士、两淮安抚制置使兼知扬州。乙酉,出内库缗钱三千万助边用。丙戌,以马光祖为资政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知建康府、行宫留守。己丑,诏蠲建康、太平、宁国、池州、广德等处沙田租。壬辰,诏蠲涟水军制司所收屯田租。乙未,发平粜仓米三万,减直振在京民。辛丑,涪州报大元兵退。
三月庚戌,诏印应雷、黄梦桂赴都堂禀议。命有司县重赏募将士,毁蔺市浮梁。癸丑,诏:蜀死节臣、云顶山诸处将士,咸褒录其后。丁巳,以吕文德为保康军节度使、四川制置副使兼知重庆府。庚申,马光祖奏大元兵自乌江还北。辛酉,雨土。
夏四月甲戌朔,以段元鉴、杨礼坚守城壁,殁于王事,诏各赠奉国军节度使,封「二字」侯,立庙赐额。致仕恩外,更官一子成忠郎。丁丑,以向士璧为湖北安抚副使、知峡州,兼归、峡、施、珍、南平军、绍庆府镇抚使。甲申,诏:守合州王坚婴城固守,百战弥厉,节义为蜀列城之冠,诏赏典加厚。乙酉,知施州谢昌元自备缗钱百万,米麦千石,筑郡城有功,诏官一转。乙未,诏赐夏贵溧阳田三十顷。丙申,以吕文德兼四川总领财赋。
五月甲辰朔,城金州、开州。辛亥,雨雹。乙卯,达州上吕文德等战功,诏迁补有功将士。丁巳,诏湖北诸郡去年旱潦饥疫,令江陵、常、澧、岳、寿诸州发义仓米振粜,仍严戢吏弊,务令惠及细民。乙丑,行开庆通宝钱。辛未,赐礼部进士周震炎以下四百四十二人及第、出身有差。婺州大水,发义仓米振之。
六月甲戌,吕文德兵入重庆。诏谕四川军民共奋忠勇,效死勿去,有功行赏,靡间迩遐。有能效顺来归,悉当宥过加恤。仍奖吕文德断桥通道之功,命兼领马军行司。辛巳,以朱熠参知政事,饶虎臣同知枢密院事。丙戌,南平来报战功。戊戌,诏申严海道防御。己亥,诏奖谕贾似道。壬寅,以李庭芝直宝谟阁、湖北安抚副使兼知峡州。太白昼见。
秋七月辛亥,太白入井。癸亥,蔡抗薨,赠少保,谥文肃。以知播州杨文、知思州田应庚守御勤劳,诏各官一转。
八月甲申,以濠州统制张斌柘塘之战,殁于王事,赠官三转,仍与一子下班祗应。乙酉,降人来言:大元宪宗皇帝崩于军中。戊子,诏吴潜开阃海道,勤劳三年,屡疏求退,仍旧观文殿大学士、判宁国府、特进、崇国公。辛卯,命吕文德兼湖北安抚使。庚子,太白犯权星、荧惑。
九月壬子,贾似道表言大元兵自黄州沙武口渡江、,中外震动。己未,嗣濮王善腾薨。庚申,以吴潜兼侍读、奉朝请,戴庆炣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下诏责己,勉谕诸阃进兵。壬戌,诏出内府缗钱千万、银五万两、帛五万匹给宣司,缗钱五百万、银三万两、帛三万匹给沿江副司犒师。诏:已命御史陈寅趣淮东调兵五万,应援上流。癸亥,赵葵特进、观文殿大学士,封卫国公,判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命侍御史沈炎往沿江制置副司趣兵援鄂渚。再出内库缗钱五百万、银二万两、帛二万匹给两淮制司,缗钱三百万、银万两、帛万匹给沿江制司,以备军赏。戊辰,太白犯荧惑。己巳,诏贾似道兼节制江西、二广人马,通融应援上流。庚午,合州解围,诏王坚宁远军节度使,依前左领军卫上将军、兴元府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合州、节制军马,进封清水县开国伯。
冬十月辛未朔,丁大全罢,以观文殿大学士判镇江府。壬申,以吴潜为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相国公;贾似道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茂国公,宣抚大使等如旧。癸酉,命赵葵为江东宣抚使,马光祖移司江州应援鄂州,史岩之沿江制置副使,移司寿昌军应援鄂州。丙子,改封吴潜为庆国公。丁丑,诏给还浙西提举常平司岁收上亭户沙地租二百万,永勿复征。庚辰,诏合州围解,宣阃制臣及二三大将之功,宜加优赏。吕文德授检校少师,李遇龙进三秩、权刑部侍郎,各赐金币;将佐以下,进秩、赐金有差。诏自今月十一日始,避殿减膳彻乐。又诏:「比者蜀道稍宁,然干戈之余,疮痍未复,流离荡析,生聚何资。咨尔旬宣之寄,牧守之臣,轻徭薄赋,一意抚摩,恤军劳民,庶底兴复。其被兵百姓,迁入城郭,无以自存者,三省下各郡以财粟振之。」壬午,御史陈寅言:知江州袁玠贪赃不悛,残贱州邑。诏削玠五秩、窜南雄州。癸未,丁大全落职、罢新任。乙酉,雷。丙戌,以赵葵为沿江、江东宣抚使,置司建康,任责捍御。癸巳,向士璧权兵部侍郎、湖南安抚使兼知潭州,任责广西边防。十一月壬寅,以朱熠权知枢密院事,饶虎臣、戴庆炣并权参知政事。癸卯,吕文福带遥郡防御使、河南招抚使、知淮安军。诏追毁袁玠出身以来文字,除名不叙,移万安军。戊申,诏求直言。辛亥,舟师战浒黄洲。乙卯,诏赵葵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江东西宣抚使,进封益国公,其饶、信、袁、临、抚、吉、隆兴官军民兵,并听节制调遣,谘访、罢行、黜陟皆得便宜行事。以缗钱五百万、银五万两给其用。丙辰,诏选精锐招信、泗州千人,扬州拱卫军千人,安丰、濠州各千五百人,赴京听调遣。庚申,夏贵入见,帝抚劳甚至。闰十一月甲戌,诏出内帑缗钱五千万犒内外诸军。丁丑,以向士璧为湖南制置副使,余职仍旧,赐金带。己卯,荧惑入氐。癸未,诸将陶林、文通进兵有功,诏林带行遥郡刺史,文通转武功大夫,赐银有差。甲申,以印应雷为军器监、淮西总领财赋兼江东转运判官,吕文德检校少保、京西湖北安抚使兼制置使、知鄂州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己丑,皮龙荣兼资善堂翊善。庚寅,陶林奏沼山寺战功。癸巳,向士璧连以功状来上。乙未,诏降周震炎第四甲出身。丙申,贾似道表:大战数合,皆有功。
十二月己亥朔,贾似道言鄂州围解,诏论功行赏。丁未,荧惑犯房宿、钩钤星。辛亥,诏改来年为景定元年。壬子,改封吴潜为许国公,贾似道为肃国公。
本纪第四十五
○理宗五
景定元年春正月丙子,诏奖贾似道功。庚辰,岁星、荧惑合在尾。壬辰,诏:「知涪州赵,聚粮不运饷兵士,遂为北有,已削一秩,罚轻,再削两秩。」乙未,潼川城仙侣山。贾似道言:「高达守鄂州城凡三月,大元师北还。」二月丙午,诏贾似道以缗钱三千万犒师,并示赏功之典。己酉,以高达为宁江军承宣使、右金吾卫上将军,赐缗钱五十万;吕文德赐缗钱百万、浙西良田百顷;鄂州战守将士赐缗钱三千万;王鉴、孙虎臣、苏刘义等各官十转。高达迁湖北安抚副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应使,陈奕、阮思聪并正任防御使。江西、湖南帅司言:大元兵破瑞州、临江军城,兴国、寿昌、洪、抚、全、永、衡诸郡民皆被兵,存者奔窜它所。甲寅,诏临江守臣陈元桂死节,官五转,赠宝章阁待制。与一子京官、一子选人恩泽。给缗钱十万治葬,立庙死所,谥曰正节。瑞州守臣陈昌世治郡虽有善政,兵至,民拥之以逃,以弃城失守,削三秩勒停。」乙卯,诏孙虎臣和州防御使,张世杰以下十三人各官五转;立功将士并补两官资,赐银绢。庚申,雨雹。辛酉,大元遣偏师自大理由广南抵衡州,向士璧会合刘雄飞逆战于道,俘民获还者甚众。诏雄飞升保康军承宣使,余转官、赐银钱。贾似道赐金器千两、币千匹,命国子监主簿刘锡趣召赴阙。向士璧迁兵部侍郎,职任依旧。吕文德、高达、陈奕等各赐金币有差。丙寅,大元军过分宁、武宁二县,河湖砦都监权巡检张兴宗死之,诏赠武翼郎,官一子承信郎,以缗钱三万给其家。湖南诸将温和转左武大夫、带行遥郡刺史,李虎官三转、带行阁门宣赞,鄮进带行复州团练使,各赐银绢,旌其守御之功。
三月戊辰朔,日有食之。庚午,命夏贵兼黄、寿策应使,总舟师。癸酉,以横山之战将士效节,多死行阵,总管张世雄、沈彦雄、陈喜、秦安、李孝信、郑俊、李安国各赠十官资,赐缗钱万恤其家。甲戌,赏夏贵鸿宿州、白鹿矶战功,迁福州观察使,职任仍旧。将士推赏。乙亥,诏全、岳、永、衡、柳、象、瑞、兴国、南康、隆兴、江州、临江、潭州诸县经兵,农民失业,应开庆元年以前二税尽除之。癸未,贾似道奏蘱草坪大战,进至黄州。乙酉,诏范文虎转左武大夫、环卫官、黄州武定诸军都统制,张世杰环卫官、职任依旧。鄂州统制张胜死于汉阳战阵,赠官五转,官其子焕进武校尉。丙戌,贾似道言,自鄂趋黄,与北朝回军相遇,诸将用命捍御。诏孙虎臣、范文虎、张世杰以下各赐金帛。
夏四月戊戌朔,侍御史沈炎疏吴潜过失,以「忠王之立,人心所属,潜独不然,章汝钧对馆职策,乞为济邸立后,潜乐闻其论,授汝钧正字,奸谋叵测。请速诏贾似道正位鼎轴。」诏朱熠、戴庆炣轮日判事,大政则共议以闻。己亥,贾似道表言夏贵等战新生洲,进至白鹿矶,皆身自督战有功。诏赴阙。庚子,以王坚为侍卫步军司都指挥使。戊申,以刘整知泸州兼潼川安抚副使。己酉,扬州大火。吴潜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癸丑,进贾似道少师,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卫国公;朱熠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饶虎臣参知政事;戴庆炣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皮龙荣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己未,以夏贵为保康军承宣使、左金吾卫上将军、知淮安州兼淮东安抚副使、京东招抚使,赐金器币、溧阳田三十顷。壬戌,进马光祖资政殿大学士,职任依旧。癸亥,以吕文德兼夔路策应使。丙寅,命马光祖兼淮西总领财赋。
五月戊辰朔,诏赵葵依旧少保、两淮宣抚使、判扬州,进封鲁国公;徐清叟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宁府。饶虎臣罢。壬申,李曾伯、史岩之并落职解官,曾伯坐岭南闭城自守,不能备御;岩之坐鄂州围解,大元兵已渡江北还,然后出兵,又命程芾任事,以致败绩。甲戌,诏赠吕文信宁远军承宣使,立庙赐额,子师宪带行阁职,更与两子承信郎;辅周和州防御使,录其白鹿矶死事。乙亥,诏李虎驭军无律,贷命追夺、窜郁林州。丁丑,赐贾似道玉带。庚辰,戴庆炣卒,赠资政殿大学士。壬午,荧惑犯斗。癸未,以皮龙荣兼权参知政事;沈炎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马堃鄂州都统制,驻扎江陵府。甲申,祈雨。戊子,诏饶虎臣以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任便居住。杨栋召赴阙。壬辰,以姚希得为敷文阁待制、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乙未,诏李庭芝起复秘阁修撰、主管两淮安抚制置司公事兼知杨州。
六月丁酉朔,夏贵奏淮安战功。庚子,窜丁大全于南康军。壬寅,诏立皇子忠王禥为皇太子,赐字长源。戊申,王野卒。壬子,赐李遇龙金带。陈奕带御器械,依旧镇江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赐田三十顷。诏升巢县为镇巢军。甲寅,杨栋、叶梦鼎并太子詹事。乙卯,陈韡进一秩、福建安抚使、知福州,徐清叟观文殿学士、知泉州。
秋七月丁卯朔,皇太子入东宫,行册礼,大赦。壬申,贵妃阎氏薨,赐谥惠昭。东南有星如太白。丁亥,命皇太子昕朝侍立。戊子,上谓宰执曰:「北朝使来,事体当议。」贾似道奏:「和出彼谋,岂容一切轻徇?倘以交邻国之道来,当令入见。」己丑,侍御史何梦然劾丁大全、吴潜欺君无君之罪。庚寅,贾似道兼太子少师,朱熠、皮龙荣、沈炎并兼宾客。辛卯,诏丁大全削三秩、谪居南安军,吴潜夺观文殿大学士,罢祠,削二秩、谪居建昌军。癸巳,诏举孝廉。
八月壬寅,以程元凤为淮、浙发运使、判平江府。己酉,太阴犯填星。诏皇太子受册毕,贾似道、朱熠、皮龙荣、沈炎各进一秩,东宫官吏诸军兵等官一转,余皆推恩。壬子,与[B170]薨,赠少师,谥忠宪。太白犯房。壬戌,李曾伯、史岩之各削二秩。甲子,饶虎臣削二秩,夺资政殿学士,罢祠。
九月癸酉,守泸州刘整以功来上。丁丑,知漳州、节制屯戍军马洪天锡言,援例创辟干官一员,报行军机密文字,奏可。辛巳,祀明堂,大赦。丙戌,荧惑犯壁。戊子,李松寿犯淮安。
冬十月乙未朔,诏申严边防。甲辰,诏党丁大全、吴潜者,台谏其严觉察举劾以闻,当置于罪,以为同恶相济者之戒。时似道专政,台谏何梦然、孙附凤、桂锡孙、刘应龙承顺风指,凡为似道所恶者无贤否皆斥,帝弗悟其奸,为下是诏。戊申,李松寿修南城,诏趣淮阃调兵毁之。壬子,破李松寿兵于涟水城下,夷南城旧址。乙卯,有星自东北急流向太阴。壬戌,窜吴潜于潮州。
十一月丙寅,诏内侍何时修削二秩,永罢不叙。洪焘知临安府兼浙西安抚使。壬午,以中军统制、知简州马千权兴州都统兼知合州。戊子,荧惑与填星顺行,太阴犯房。十二月甲午朔,诏华亭奉宸庄,其隶外廷助军饷。包恢叙复元官职、知常州。辛丑,建阳县嘉禾生,一本十五穗,诏改建阳为嘉禾县。甲寅,吕文德上夔路战功。乙卯,少师、庐陵郡王思正薨,谥简惠。印应雷直徽猷阁、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抚司公事,节制蕲、黄、兴国三郡。庚申,以监察御史桂锡孙言,追寝全子才叙复之命。
二年春正月癸亥朔,诏:「监司率半岁具劾去赃吏之数来上,视多寡为殿最,行赏罚。守臣助监司所不及,以一岁为殿最,定赏罚。本路、州无所劾,而台谏论列,则监司守臣皆以殿定罚。有治状廉声者,摭实以闻。」乙丑,城安庆。诏马光祖进二秩。丁丑,命皇太子谒拜孔子于太学。己卯,福建安抚使陈韡累疏请老,诏进一秩,守观文殿学士致仕。以董槐判福州、福建安抚使。乙酉,诏封张栻为华阳伯,吕祖谦开封伯,从祀孔子庙庭。
二月丙申,孙虎臣战邳州,全师而归。癸卯,诏诸路监司申严伪会赏罚之令。甲寅,进封周国公主。
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乙亥,故宁远军承宣使张祥、都统制阎忠进,以援蜀之功,祥赠节度使,忠进赠复州团练。除恩泽外,各更官一子承信郎,赐缗钱二万。戊寅,贾似道等上《玉牒》、《日历》、《会要》、《经武要略》及孝宗、光宗、宁宗《实录》,诏似道、皮龙荣、朱熠、沈炎各进二秩。
夏四月癸巳朔,余思忠追毁出身文字,除名勒停、窜新州。乙未,以皮龙荣参知政事,沈炎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何梦然签书枢密院事,俞兴保康军承宣使、四川安抚制置使。丙申,吕文德超授太尉、京湖安抚制置屯田使、夔路策应使兼知鄂州,李庭芝右文殿修撰、枢密都承旨、两淮安抚制置副使、知扬州。己亥,诏申严江防。壬寅,吕文德兼湖广总领财赋。乙巳,马天骥资政殿学士、知福州、福建安抚使,吕文福带御器械、淮西安抚副使兼知庐州,官一转。戊申,马光祖进观文殿学士,职任依旧。乙卯,窜吴潜于循州。丙辰,窜丁大全于贵州,追削二秩。丁巳,杨镇授左领军卫将军、驸马都尉,高达知庐州、淮西安抚副使。
五月癸亥,贾似道请祠禄,诏不允。庚午,谢方叔叙复观文殿大学士致仕。戊寅,以刘雄飞知夔州、夔路安抚使。乙酉,王坚迁左金吾卫上将军、湖北安抚使兼知江陵府。
六月乙未,诏霖雨为沴,避殿、减膳、彻乐。乙巳,诏近畿水灾,安吉为甚,亟讲行荒政。辛亥,以范文虎为左领军卫大将军,主管侍卫步军司兼马军司。
秋七月甲子,蜀帅俞兴奏守泸州刘整率所部兵北降,由兴构隙致变也。至是,兴移檄讨整。辛未,制置使蒲择之坐密通蜡书叛贼罗显,诏窜万安军。太阴犯斗。乙亥,以厉文翁为资政殿学士、沿海制置使、知庆元府。戊寅,王惟忠家讼冤,诏夺谢方叔合得恩数。丁大全责授新州团练使、贵州安置。台臣吴燧夺职罢祠,陈大方、胡大昌皆镌官。壬午.陈韡卒,赠少师,谥忠肃。丙戌,吴潜责授化州团练使、循州安置。
八月壬辰,命韩宣兼常德、辰、沅、澧、靖五郡镇抚使。吕文德兼四川宣抚使,范文虎以白鹿矶之功赏七官,以五官转行遥郡防御使,余官给凭。丁酉,诏夺向士璧从官恩数,穷竟侵盗掩匿之罪。时以兵退,遣官会计边费,似道忌功,欲以汙篾一时阃臣,士璧及赵葵、史岩之、杜庶皆责征偿。信州谢枋得以赵葵檄给钱粟募民兵守御,至是,自偿万缗。壬寅,筑周国公主馆于安济桥。乙巳,以江万里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依执政恩数。
九月辛酉,诏湖、秀二郡水灾,守令其亟劝分,监司申严荒政。乙亥,李庭芝言李松寿已遁。大元使赦经久留真州,帝趣与锡赉。经之留,谋出贾似道,帝惑其言不悟。盖似道在鄂时,值我世祖皇帝归正大位撤兵,似道自诡有再造之功,讳言岁币及讲和之事,故不使经入见。
冬十月癸巳,吕文德言已复泸州外堡,拟即对江垒石为城,以示持久之计,从之。戊戌,雷电。甲申,诏申奖贾似道鄂州之功。丙午,以何梦然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癸丑,程元凤授特进、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甲寅,皇太子择配,帝诏其母族全昭孙之女择日入见。宝祐中,昭孙没于王事,全氏见上,上曰:「尔父死可念。」对曰:「臣妾父固可念,淮、湖百姓尤可念。」上曰:「即此语可母天下。」迨开庆丁大全用事,以京尹顾嵓女为议,大全败,故有是命。丙辰,沈炎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任便居住。
十一月己未朔,刘雄飞和州防御使、枢密副都承旨、四川安抚制置副使兼知重庆府、四川总领、夔路转运使。庚申,周国公主馆成,诏董宋臣、李忠辅各官一转。甲戌,资政殿学士致仕汝腾卒,赠官四转,谥忠清。安南国贡象二。丁丑,马光祖提领户部财用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下嫁周国公主于杨镇。己卯,以镇为宜州观察使,赐玉带,寻升庆远军承宣使。诏:「驸马都尉杨镇家合有赏典,杨蕃孙官两转,杨铎、杨鉴官一转,并直秘阁,余转官进封有差。」癸未,封全氏永嘉郡夫人。十二月庚寅,改窜蒲择之于南康军。辛卯,宰臣奏:「太子语臣等言:'近奉圣训,夫妇之道,王化之基,男女正位,天地大义。平日所讲修身齐家之道,当真履实践,勿为口耳之学。'请宣付史馆,永为世程法。」从之。甲午,以皮龙荣兼权知枢密院事,何梦然参知政事兼太子宾客,马光祖同知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知临安府。己亥,太阴犯五车。壬寅,江万里依旧端明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任便居住。癸卯,册永嘉郡夫人全氏为皇太子妃。
三年春正月戊子朔,诏申饬百官尽言。诏量移丁大全、吴潜党人,并永不录用。壬戌,诏:「陈垲等耆年奉祠,宜示崇奖:陈垲端明殿学士,林彬之宝章阁待制,史季温直华文阁,丁仁直宝谟阁,仍并予祠禄。」甲子,福建路安抚使马天骥进资政殿大学士,职任依旧。乙丑,诏谕西蜀郡县等官,已授遇阙,毋遥受虚批月日,违期不赴。丁卯,以善谘嗣濮王。戊辰,周国公主进封周、汉国公主。庚午,赐贾似道第宅于集芳园,给缗钱百万,就建家庙。甲戌,诏权知梁山军李鉴守城有功,带行阁门宣赞舍人,就知梁山军。复泸州,改为江安军。吕文德进开府仪同三司。
二月丁亥朔,临安、安吉、嘉兴属邑水,民溺死者众,诏守臣给礻彗瘗之。诏奖谕制置司,其立功参赞将士,进秩、升职犒给有差。乃裕授检校少保。以皮龙荣为资政殿大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乙巳,太阴入氐。戊申,诏省试中选士人覆试于御史台,为定制。庚戌,李璮以涟、海三城叛大元来归,献山东郡县。诏改涟水为安东州,授璮保信宁武军节度使、督视京东河北等路军马、齐郡王,复其父李全官爵。璮即松寿。
三月乙丑,以孙附凤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辛未,诏升海州东海县为东海军。丁丑,汪立信升直华文阁、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抚司公事,节制蕲、黄、兴国三郡军马。庚辰,吕文福依旧职差知濠州兼淮西招抚使。
夏四月庚寅,太白昼见。庚子,荧惑与岁星合在危。甲辰,有流星大如杯。
五月壬戌,荧惑犯壁垒阵。丙寅,雨雹。己巳,诏:「广西静江屯田,小试有效,其邕、钦、宜、融、柳、象、浔诸州守臣任责措置,经略安抚以课殿最,仍条具来上。」辛未,马光祖以病请祠,诏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丁丑,赐礼部进士方山京以下六百三十七人及第、出身。庚辰,夏贵上蕲县战功。
六月戊子,诏李璮受围,给银五万两,下益都府犒师,遣青阳梦炎率师援之。庚寅,以孙附凤兼权参知政事,杨栋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壬辰,吴潜没于循州,诏许归葬。己亥,董槐乞致仕,诏授特进。戊申,诏青阳梦炎援李璮,不俟解围,辄提援兵南归,谕制置司劾之。己酉,有流星大如荧惑。庚戌,安南国王日煚上表乞世袭,诏授检校太师、安南国王,加食邑,男威晃授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使、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效忠顺化功臣,仍赐金带、器币、鞍马。癸丑,诏应谪臣僚终于贬所者,许令归葬。
秋七月丙辰,诏州县官廪禄不时给者,御史台觉察,或以他物折支,计赃论罪。壬戌,董槐薨,赠少师,谥文清。庚午,周、汉国公主薨,赐谥端孝。壬申,江州都统聂世兴调遣入蜀,托疾惮行,诏夺二秩,押往京湖制司自效。戊寅,侍御史范纯父言:「前四川制置使俞兴,石功启戎,罢任镌秩,罚轻,乞更褫夺,以纾众怒。」奏可。辛巳,诏重修《吏部七司条法》。癸未,诏申严诸路郡县苛取苗米之禁。甲申,夜有白气亘天。
八月甲午,海州石湫堰成,诏知州张汉英带行遥郡刺史、马步军副总管,带行环卫官。丁酉,筑蕲州城。知州王益落阶官,正任高州刺史;制置使汪立信上《新城图》,诏奖谕。戊戌,李璮兵败,为大元所诛,事闻,诏沿边诸郡严边防。汪立信升直敷文阁、主管沿江制置司公事、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抚司公事。癸卯,太阴犯昴。乙巳,沿江制置使姚希得进宝章阁学士,职任依旧。
九月壬申,召陈奕赴枢密院禀议。丙子,有流星大如太白。丁丑,温州布衣李元老,读书安贫,不事科举,今已百四岁,诏补迪功郎致仕,本郡给奉。闰九月甲申朔,太白昼见。丙戌,流星透霞,大如太白。戊戌,诏刑部长贰、大理卿、少卿,岁终无评事可举,即举在京三狱官。庚子,有流星大如太白。丙午,诏应知县罪罢,虽经赦,毋注紧、望阙,著为令。戊申,诏:「绍兴府火,给贷居民钱,今及二载,民贫可悯,悉除勿征。」冬十月乙卯,诏蠲四川制总、州县盐酒榷额。己未,太阴犯岁星。甲子,以杨栋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兼太子宾客,叶梦鼎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丁卯,吕文德言遣将校御敌,多逗遛不进,且奏功失实,具姓名上闻。诏吕文焕、王达、赵真削两秩,马堃、王甫削一秩,余贬降有差。太阴犯五车星。庚午,太白入氐。甲戌,归化州岑从毅纳土输赋,献丁壮为王臣。诏改归化为来安州,从毅进秩修武郎、知州事,令世袭。丙子,诏安丰六安县升军使。
十一月壬辰,丁大全窜贵州,招游手,立将校,置弓矢舟楫,纵仆隶淫虐军民,诏夺大全贵州团练使,移置新州。癸巳,马光祖乞祠禄,诏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任便居住。丙申,徐清叟薨,赠少师,谥忠简。丁酉,资阳砦主万户小哥及其子众家奴叛来降,诏小哥赐姓王,名永坚,补武翼大夫、夔路副总管,重庆府驻扎。戊戌,以夏贵知庐州、淮西安抚副使。丁未,皇孙容州观察使封资国公焯薨,赠保静军节度使、广国公。荧惑、填星合在娄。十二月辛巳,吕文德累疏辞兼四川宣抚,诏仍兼四川策应使。
四年春正月壬午朔,诏侍从、台谏、给舍、卿监、郎官以上及制总、监司各举所知,不拘员限,不如所举,行连坐法。戊子,林希逸言蒲阳布衣林亦之、陈藻有道之士,林公遇幼承父泽,奉亲不仕,诏林亦之、陈藻赠迪功郎,林公遇元官上进赠一官。诏董宋臣同提举奉安符宝所,仍奉祠禄。己亥,严州火。丙午,诏革词诉改送之弊。
二月癸丑,诏吴潜、丁大全党人迁谪已久,远者量移,近者还本贯,并不复用。丁大全溺死藤州,诏许归葬。诏俞兴往岁失陷泸城,更削一秩。丁巳,置官田所,以刘良贵为提领,陈訔为检阅。戊午,日晕周匝。乙亥,吕文德浚筑鄂州、常、澧城池讫事,诏奖之,守臣韩宣转遥郡承宣使,苏刘义吉州刺史。
三月丁亥,以吕文德为宁武、保康军节度使,职任依旧;刘雄飞枢密都承旨、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四川总领财赋、夔路转运使。加授姚希得刑部尚书,李庭芝兵部侍郎,朱禩孙太府卿,汪立信太府少卿,并依旧任。壬辰,太阳赤黄晕。丁酉,以王坚知和州兼管内安抚使,吕思望知濠州兼淮西招抚使。庚子,以何梦然兼权知枢密院事。丁未,诏知宁国府赵汝禖推行经界,不扰而办,职事修举,升直华文阁,依旧任。戊申,忠州防御使贵杰授福州观察使。
夏四月乙卯,太阴犯权星。丙寅,官田所言,知嘉兴县段浚、知宜兴县叶哲佐买公田不遵元制,诏罢之。戊辰,太阳赤黄晕,不匝。
五月庚寅,太阴入氐。丁酉,婺州布衣何基,建宁府布衣徐几,皆得理学之传。诏各补迪功郎,何基婺州教授兼丽泽书院山长,徐几建宁府教授兼建安书院山长。戊戌,四川制司言:二月甲寅,大元兵攻嘉定城,马堃出战御之。诏马堃援夔迁延,削一秩,令以所转四官理作叙复。流星出自角宿距星。
六月壬子,祈雨。乙卯,京城火。丙辰,诏饶虎臣叙复元官,依旧提举太平兴国宫。庚申,诏:平江、江阴、安吉、嘉兴、常州、镇江六郡已买公田三百五十余万亩,今秋成在迩,其荆湖、江西诸道,仍旧和籴。丙寅,诏公田竣事,刘良贵官两转,陈訔、廖邦杰洎六郡官进秩有差。丁卯,流星出自河鼓。庚午,宰执进《玉牒》、《日历》、《会要》、《经武要略》及《徽宗长编》、《宁宗实录》,诏贾似道以下官两转。
秋七月壬辰,敕令所进《宁宗以来宽恤诏令》。戊戌,以董宋臣为入内内侍省押班。
八月甲寅,董宋臣以病乞收回恩命,请祠,诏赐告五月。乙卯,流星出自天仓星。
九月甲申,诏赵汝禖为太府少卿、淮东总领财赋。辛卯,祀明堂,大赦。甲午,以何梦然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杨栋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叶梦鼎签书枢密院事。
冬十月己未,诏发缗钱百四十万,命浙西六郡置公田庄。甲子,命张珏兴元府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合州。
十一月己亥,福州火。十二月丁未朔,诏皇太子宫讲官詹事以下,日轮一员,辰入酉出,专讲读,备咨问,以称辅导之实。己未,诏在京置窠栅、私系囚并非法狱具,台宪其严禁戢,违者有刑。辛未,太白、岁星顺行。
五年春正月丁丑朔,诏崇经术,考德行。癸巳,出奉宸库珠,香、象、犀等货下务场货易,助收币楮。庚子,太子右谕德汤汉三乞休致,授秘阁修撰、知福州、福建安抚使。
二月壬戌,流星出自毕。甲子,太阴犯房。丁卯,太阴犯斗。辛未,雨土。
三月辛巳,王坚卒,赐谥忠壮。马光祖依旧观文殿学士、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行宫留守。己丑,日晕周匝。
夏四月丙午,诏:管景模妻孥陷没,效忠愈坚,平时所得奉入,率以抚恤将士,遂至空乏,特赐缗钱三十万。寻赐金带。丁未,以夏贵为枢密都承旨、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四川总领、夔路转运使。辛亥,诏郡邑行乡饮酒礼。癸丑,太阴入太微垣。乙卯,信阳军将领余元友等提兵防护春耕有功,补转两官资。戊午,太白昼见。乙丑,何梦然、马天骥以台臣劾罢。己巳,江万里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宁府,李曾伯以观文殿学士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庚午,太白、岁星合于娄。
五月庚辰,何梦然以资政殿大学士知建宁府。辛卿,以杨栋参知政事,叶梦鼎同知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姚希得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马天骥提举洞霄宫。甲午,流星出自河鼓,大如太白。乙未,安南国奉表谢恩,进方物,诏却之,仍赐金帛,以奖恭顺。己亥,太白经天,昼见。
六月甲辰朔,知衢州谢塈因寇焚掠常山县弃城遁,诏削三秩,褫职不叙。台臣言衢州詹沔之变,乃谢塈任都吏徐信苛取激之,塈罪重罚轻。诏斩信,籍其家,塈再削两秩勒停。丁未,诏饶虎臣叙复资政殿学士,依前通奉大夫,差遣如故。甲寅,加授李庭芝宝章阁直学士,依旧任,朱禩孙右文殿修撰、知静江府、广西经略使,汪立信秘阁修撰、枢密副都承旨、沿江制置副使兼知江州、江西安抚使。诏吕文德职事修举,与官一转。太阴犯心。戊午,祈雨。太白犯天关星。乙丑,命董宋臣兼主管御前马院、御前酒库。戊辰,荧惑、岁星并行。己巳,太白、太阴并行入井。庚午,太阳赤黄晕。
秋七月甲戌,彗星出柳。丁丑,诏避殿减膳,应中外臣僚许直言朝政阙失。己卯,流星出自右摄提星,彗星退于鬼。辛巳,彗星退于井。甲戌,京城大火。癸巳,谢奕昌卒,赠少保,追封临海郡王,谥庄宪。甲午,填星守毕。乙未,马天骥以台臣劾其贪赃,夺职罢祠,其子时楙削一秩、罢新任。丙申,知嘉定府洪涛言:新繁县御容殿前枯木再荣,殿有画太祖像;又顺化人杨嗣光等奉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像来归,令椟藏府中天庆观。诏本府选差武臣迎奉赴行在所,嗣光补武阶两资。祈雨。台臣言太子宾客杨栋指彗为蚩尤旗,欺天罔君,诏栋罢职予祠。戊戌,彗星退于参。
八月壬寅朔,荧惑与填星合。丙午,以杨栋知建宁府。戊午,彗星消伏。甲子,彗星复见于参。辛未,彗星化为霞气。
九月己丑,日生格气。癸巳,内侍李忠辅以台臣劾其贪肆欺罔,削两秩放罢。乙未,建宁府教授谢枋得校文宣城及建康漕闱,发策十余问,言权奸误国,赵氏必亡。左司谏舒有开劾其怨望腾谤,大不敬,窜兴国军。
冬十月丙午,太阴犯斗。辛亥,诏十七界会浸轻,并以十八界会易之,限一月止。乙丑,诏行关子铜钱法,每百作七十七文足,以一准十八界会之三。帝有疾,不视朝。丙寅,大赦。丁卯,帝崩。遗诏皇太子禥即皇帝位。咸淳元年三月甲申,葬于会稽之永穆陵。二年十二月丙戌,谥曰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庙号理宗。
赞曰:理宗享国久长,与仁宗同。然仁宗之世,贤相相继。理宗四十年之间,若李宗勉、崔与之、吴潜之贤,皆弗究于用;而史弥远、丁大全、贾似道窃弄威福,与相始终。治效之不及庆历、嘉祐,宜也。蔡州之役,幸依大朝以定夹攻之策,及函守绪遗骨,俘宰臣天纲,归献庙社,亦可以刷会稽之耻,复齐襄之仇矣。顾乃贪地弃盟,入洛之师,事衅随起,兵连祸结,境土日蹙。郝经来使,似道讳言其纳币请和,蒙蔽抑塞,拘留不报,自速灭亡。吁,可惜哉!由其中年嗜欲既多,怠于政事,权移奸臣,经筵性命之讲,徒资虚谈,固无益也。虽然,宋嘉定以来,正邪贸乱,国是靡定,自帝继统,首黜王安石孔庙从祀,升濂、洛九儒,表章朱熹《四书》,丕变士习,视前朝奸党之碑、伪学之禁,岂不大有径庭也哉!身当季运,弗获大效,后世有以理学复古帝王之治者,考论匡直辅翼之功,实自帝始焉。庙号曰「理」,其殆庶乎!
本纪第四十六
○度宗
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讳禥,太祖十一世孙。父嗣荣王与芮,理宗母弟也。嘉熙四年四月九日生于绍兴府荣邸。初,荣文恭王夫人全氏梦神言:「帝命汝孙,然非汝家所有。」嗣荣王夫人钱氏梦日光照东室,是夕,齐国夫人黄氏亦梦神人采衣拥一龙纳怀中,已而有娠。及生,室有赤光。资识内慧,七岁始言,言必合度,理宗奇之。及在位岁久,无子,乃属意托神器焉。淳祐六年十月己丑,赐名孟启,以皇侄授贵州刺史,入内小学。七年正月乙卯,授宜州观察使,就王邸训习。九年正月乙巳,授庆远军节度使,封益国公。十一年正月壬戌,改赐名孜,进封建安郡王。宝祐元年正月庚辰,诏立为皇子,改赐今名。癸未,授崇庆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永嘉郡王。二年七月,以宗正少卿蔡抗兼翊善。时资善堂初建,理宗制《堂记》,书以赐王。十月癸酉,进封忠王。十一月壬寅,加元服,赐字邦寿。五年十月庚子,授镇南、遂安军节度使。景定元年六月壬寅,立为皇太子,赐字长源,命杨栋、叶梦鼎为太子詹事。七月丁卯,太子入东宫。癸未,行册礼。时理宗家教甚严,鸡初鸣问安,再鸣回宫,三鸣往会议所参决庶事。退入讲堂,讲官讲经,次讲史,终日手不释卷。将晡,复至榻前起居,率为常。理宗问今日讲何经,答之是,则赐坐赐茶;否,则为之反覆剖析;又不通,则继以怒,明日须更覆讲。二年正月丁丑,谒孔子于太学,请以张栻、吕祖谦列从祀。十二月癸卯,册永嘉郡夫人全氏为皇太子妃。
五年十月丁卯,理宗崩。受遗诏,太子即皇帝位。戊辰,尊皇后谢氏曰皇太后,生日为寿崇节。庚午,宰执、文武百官诣祥曦殿表请听政,不允。辛未,大赦。
十一月壬申,宰执以下日表请视朝,不允。丁丑,凡七表,始从。丙戌,帝初听政,御后殿,命马廷鸾、留梦炎兼侍读,李伯玉、陈宗礼、范东叟兼侍讲,何基、徐几兼崇政殿说书。诏求直言。又诏先朝旧臣赵葵、谢方叔、程元凤、马光祖、李曾伯各上言以匡不逮。召江万里、王龠、洪天锡、汤汉等赴阙。诏躬行三年丧。复济王竑元赠少师、节度使,追封镇王,谥昭肃,有司讨论坟制增修之。加封嗣荣王与芮武康、宁江军节度使,依前太师、判宗正事。诏抚劳边防将士。监察御史劾宦官李忠辅、何舜卿等赃罪,并窜远方。戊戌,诏儒臣日侍经筵,辅臣观讲。乙未,命洪天锡以侍御史兼侍读。十二月辛丑,诏改明年为咸淳元年,行铜钱关子,率贯以七百七十文足。壬寅,戒赃吏绝贡羡余。甲辰,诏以生日为乾会节。初开经筵,讲殿以熙明为名。礼部尚书马廷鸾进读《大学衍义序》,陈心法之要。是岁,两浙、江东西、湖南北、广东西、福建、成都、京西、潼川、夔、利路户五百六十九万六千九百八十九,口一千三百二万六千五百三十二。大理寺奏大辟三十三人。
咸淳元年春正月辛未朔,日有食之。丞相贾似道请为总护山陵使,不允,寻下诏奖谕。癸酉,直学士院留梦炎疏留似道。甲戌,谏议大夫朱貔孙等亦请改命,不报。诏临安免征商三月。丙子,京湖制置使吕文德辞免,不允。
二月庚申,置籍中书,记谏官、御史言事,岁终以考成绩。
三月癸酉,似道乞解机政,不允。壬午,京湖制司创招镇边军。甲申,葬理宗于永穆陵。夏四月壬寅,赏四川都统昝万寿云顶山、金堂峡之功,及其将士。丁未,寿崇节,免征临安官私房僦地钱。戊申,乾会节,如上免征,再免在京征商三月。自是祥庆、灾异、寒暑皆免。戊午,贾似道特授太师。己未,幸景灵宫,发米八万石赡京城民。夔路都统王胜以李市、沙平之战获功,转官两资,将士效力者,上其名推赏。
五月己巳,追命史弥远为公忠翊运定策元勋。
闰月乙巳,久雨,京城减直粜米三万石。自是米价高即发廪平粜,以为常。丁未,发钱二十万赡在京小民,钱二十万赐殿、步、马司军人,钱二万三千赐宿卫。自是行庆、恤灾,或遇霪雨雪寒,咸赐如上数。以江万里参知政事,王龠同知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马廷鸾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丁巳,以钱三十万命临安府通变平物贾。丁卯,故成都马步军总管张顺殁于王事,诏特赠官五转,其子与八官恩泽。
六月乙酉,名理宗御制之阁曰显文,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等官。戊子,沿海制置使叶梦鼎三辞免,不允。己丑,名理宗原庙殿曰章熙。
秋七月丁酉,太白昼见。初命迪功郎邓道为韶州相江书院山长,主祀先儒周惇颐。壬寅,参知政事江万里乞归田里,不允。戊申,夔路安抚徐宗武城开、达石城,乞推恩,从之。壬戌,督州县严钱法,禁民间用牌帖。癸亥,以谅阴,命宰执类试,阮登炳以下,依廷试例出身。禁在京置窠栅、私系囚。
八月庚辰,命陈奕沿江按阅军防,赐钱二十万给用。丁亥,诏有司收民田租,或掊克无艺,监司其严禁戢,违者有刑。甲午,大元元帅阿术帅大军至庐州及安庆,诸路统制范胜、统领张林、正将高兴、副将孟兴逆战,没于阵。诏胜等各官其一子进勇副尉。
九月己酉,以洪天锡为工部侍郎兼侍读。壬子,命宰执访司马光、苏轼、朱熹后人,贤者能者,各上其名录用。癸丑,吕文德言京湖制、帅、策应三司官属,乞推恩。诏各进一秩。庚申,吏部侍郎李常上七事,曰崇廉耻、严乡举、择守令、黜贪污、谳疑狱、任儒师、修役法。
冬十月壬申,减四川州县盐酒课,始自景定四年正月一日,再免征三年。乙亥,减田契税钱什四。庚辰,江安州、潼川安抚司以攻怀、简小富砦战图来上,诏优答以赏。
十一月乙未,兄少保、保宁军节度使致仕乃裕薨,赠少傅,追封临川郡王。
二年春正月癸丑,江万里四请归田、乞祠禄,不允,以为湖南安抚使兼知潭州。
二月乙巳,侍讲范东叟奏正心之要有三:曰进德,曰立政,曰事天。上嘉纳焉。戊寅,诏免湖南漕司积年运上峡米耗折逋直。辛卯,诏左、右史循旧制立侍御坐前。
三月庚子,赏夔路总管张喜等防护开、达军功,将士进官有差。乙巳,诏郡守两年为任,方别授官。戊申,赐敕书奖谕吕文德。
夏四月乙丑,洪天锡三请祠,不允,以显文阁待制知潭州兼湖南安抚使。甲申,侍御史程元岳上言:「帝王致寿之道在修德,后世怵邪说以求之,往辙可鉴。修德之目有三,曰清心,曰寡欲,曰崇俭,皆致寿之原。」上嘉纳之。丁亥,授信州布衣徐直方史馆编校。
五月癸丑,诏诸节制将帅讨军实,节浮费,毋占役兵士,致妨训练。
六月丁丑,给罗鬼国化州印。壬午,以衢州饥,命守、令劝分诸藩邸发廪助之。
秋七月壬辰,祈雨,诏以来年正月一日郊。壬寅,礼部侍郎李伯玉言:「人材贵乎善养,不贵速成,请罢童子科,息奔竞,以保幼稚良心。」诏自咸淳三年为始罢之。
八月甲申,安南国遣使贺登位,献方物。
九月丙辰,浙西安抚使李芾以台臣黄万石等言,削两秩免。冬十一月辛丑,两淮制置使李庭芝立城,屯驻武锐一军,以工役费用及图来上。诏奖劳之。乙卯,少师致仕赵葵薨,赠太傅,赐谥忠靖。丁巳,利东安抚使、知合州张珏调统制史炤、监军王世昌等复广安大梁城,诏推爵赏有差。
十二月丁丑,申严戢贪之令。甲申,以请先帝谥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丙戌,奉册宝请于南郊,上谥曰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庙号理宗。大理寺奏岁终大辟古十五人。
三年春正月己丑朔,郊,大赦。丁酉,奉皇太后宝,上尊号曰寿和。辛丑,寿和太后册、宝礼成,谢堂等二十七人各进一秩,高平郡夫人谢氏等二十二人各进封、特封有差。癸卯,册命妃全氏为皇后。戊申,帝诣太学谒孔子,行舍菜礼,以颜渊、曾参、孔伋、孟轲配享,颛孙师升十哲,邵雍、司马光升列从祀,雍封新安伯。礼部尚书陈宗礼、国子祭酒陈宜中进读《中庸》。己酉,执经官宗礼、讲经官宜中各进一秩,宜中赐紫章服。太学、武学、宗学、国子学、宗正寺官若医官、监书库、门、庖等,各进一秩,诸斋长谕及起居学生推恩有差。乙卯,寿和太后亲属谢奕修、郭自中、黄兴在等二十八人各升补一秩。
二月己未,克复广安军,诏改为宁西军。庚申,马光祖再乞致仕,不允。乙丑,诏贾似道太师、平章军国重事,一月三赴经筵,三日一朝,治事都堂。丙子,枢密院言:知夔州、夔路安抚徐宗武创立卧龙山堡囿。诏宗武带行遥郡团练使,以旌其劳。
三月癸卯,知房州李鉴及将校杜汝隆、夏喜以战龙光砦有功,优与旌赏。
夏四月庚申,寿和太后两次册、宝,族兄弟谢奕实等十五人、族侄谢在达等四十七人、族侄孙谢镛等十四人各锡银十两、帛十匹。诏:太中大夫全清夫儒科发身,恳陈换班,靖退可尚,特授清远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仍奉朝请。乙酉,张珏护合州春耕,战款龙溪,以状言功,诏趣上立功将士姓名。
五月丁亥朔,日有食之。戊申,诏曰:「比常命有司按月给百官奉,惟官愈卑,去民愈亲,仍闻过期弗予,是吏奉吾命不虔也,诸路监司其严纠劾。」六月壬戌,加授吕文德少傅,马光祖参知政事,李庭芝兵部尚书,并职任仍旧。皇后受册推恩,弟全清夫以下十五人官一转,全必以下十七人补承信郎。癸酉,美人杨氏进封淑妃。戊寅,诏荣王族姻与莱等三十四人各转官有差。
秋七月丁亥,张珏授正任团练使、带行左领军卫大将军,赐金带。壬辰,枢密院言:「右武大夫、权鄂州都统汪政鄂城战御,又焚光化城外积聚,及攻真阳城,皆有功,该转十二官。」诏转横行遥郡。甲午,四川都统昝万寿调统制赵宝、杨立等率舟师护粮达渠城,以功推赏。己酉,权黎州张午招谕大青羌主归义,乞用两林西蕃瑜林例,赐予加优,从之。
八月辛酉,遣步帅陈奕率马军舟师巡逻江防。壬戌,边报警急,诏谕吕文德等申严防遏。乙丑,太师、武康、宁江军节度使、判大宗正事嗣荣王与芮进封福王,主荣王祀事。壬申,久雨,命在京三狱、赤县、直司、签厅择官审决狱讼毋滞。
九月乙未,诏郡县折收民田租,毋厚直取赢,违者论罪。癸卯,知邕州总统谭渊、李旺、周胜等繇特磨行大理界,率兵攻建水州,禽其知州阿孱以下三百余人,获马二百余,焚谷米、器甲、庐舍。师还论功,各转官三资,军校补转有差。
冬十月庚申,复开州,赐四川策应司钱百万劳军。甲戌,大雷电。
十一月丙申,故左丞相吴潜追复光禄大夫。壬寅,赏知房州李鉴调遣路将夏喜、统领冯兴等均州武阳坝战功。十二月丙辰,吕文焕依旧带行御器械,改知襄阳府兼京西安抚副使,丁卯,台臣言叙复元官观文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皮龙荣贪私倾险,尝朋附丁大全,乞寝新命。诏予祠禄。
四年春正月癸未,赐吕师夔紫章服、金带。己丑,吕文德言知襄阳府兼京西安抚副使吕文焕、荆鄂都统制唐永坚蜡书报白河口、万山、鹿门山北帅兴筑城堡,檄知郢州翟贵、两淮都统张世杰申严备御。癸巳,故守合州王坚赐庙额曰「报忠」。癸卯,沔州驻扎、潼川安抚副使昝万寿特升右武大夫、带行左骁卫大将军,赐金带。己酉,印应雷改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庚戌,诏曰:「迩年近臣无谓引去以为高,勉留再三,弗近益远,往往相尚,不知其非义也。亦由一二大臣尝勇去以为众望,相踵至今。孟子于齐王不遇,故去,是未尝有君臣之情也,然犹三宿出昼,庶几改之。儒者家法,无亦取此乎。朕于诸贤,允谓无负,其弗高尚,使人疑于负朕。」闰月庚午,赐夏贵金带。
夏四月壬午,汤汉三辞免刑部侍郎、福建安抚使。庚寅,乾会节,帝御紫宸殿,群臣称贺。上曰:「谢方叔托名进香,擅进金器诸物,且以先帝手泽,每系之跋,率多包藏,至以先帝行事为己功,殊失大臣体,宜镌一秩。」于是卢钺等相继论列方叔昨蜀、广败事,误国殄民,今又违制擅进,削一秩罚轻。诏削四秩,夺观文殿大学士、惠国公,罢宰臣恩数,仍追《宝奎录》并系跋真本来上。丙申,右正言黄镛言:「今守边急务,非兵农合一不可。一曰屯田,二曰民兵。川蜀屯田为先,民兵次之,淮、襄民兵为先,屯田次之,此足食足兵良策也。」不报。丁酉,诏故修武郎姚济死节,立庙,赐额曰「忠壮」。
五月辛酉,枢密都承旨高达再辞侍卫都虞候,乞归田里,命孙虎臣代之。壬申,赐陈文龙以下六百六十四人进士及第、出身。丙子,贾似道乞骸骨,不允。
六月辛巳,叶梦鼎再乞归田里,不允。诏罢浙西诸州公田庄官,募民自耕输租,租减什三,毋私相易田,违制以盗卖官田论。
秋七月戊午,有星出氐宿,西北急流入骑官星没。己未,淑妃杨氏亲属杨幼节以下百三十四人推恩进秩。
八月壬寅,奉安《宁宗实录》、《理宗实录》、《御集》、《日历》、《会要》、《玉牒》、《经武要略》、《咸淳日历》、《玉牒》,贾似道、叶梦鼎、马廷鸾各补转两官,诸局官若吏推恩有差。
九月癸未,太白昼见。大元兵筑白河城,始围襄、樊。
冬十月戊寅朔,日有食之。子宪生。参知政事常挺六乞归田里,诏予郡。己亥,已减四川州县盐酒课,诏自咸淳四年始,再免征三年。
十一月癸丑,枢密院言:「南平、绍庆六郡镇抚使韩宣城渝、嘉、开、达、常、武诸州有劳,繇峡州至江陵水陆措置,尽瘁以死,宜视没于王事加恩。」诏宣守本官致仕,任一子承节郎,仍赠正任承宣使。丁巳,诏知江陵府陈奕,裨将周全、王德等战西山、南谷口、田家山有功,各以等第推赏。戊午,子锽生。丙寅,福建安抚使汤汉再辞免,乞祠禄,诏别授职。辛未,以文武官在选,困于部吏,隆寒旅琐可闵。诏吏部长贰、郎官日趣铨注,小有未备,特与放行,违者有刑。自是隆寒盛暑,申严诫饬。常挺卒,赠少保。壬申,行义役法。十二月辛卯,以夏贵为沿江制置副使兼知黄州。癸巳,史馆状《理宗实录》接续起修。张九成、孙象先力学饬行,不坠家声,其免一解示表厉。命建康府建南轩书院,祠先儒张栻,戊戌,汪立信知潭州兼湖南安抚使,职任依旧。乙巳,诏赏京湖总管张喜、赵万等石门坂堰战功。
五年春正月丁未,以李庭芝为两淮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扬州。壬子,京湖策应司参谋呼延德领诸将张喜等遇北兵,战于蛮河。癸亥,叶梦鼎累章请老,留之,固辞,依前少保、判福州、福建安抚使,封信国公。以马廷鸾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甲戌,以江万里参知政事。
二月戊子,江万里辞免参知政事,不允。
三月丙午,北帅阿术自白河以兵围樊城。甲寅,叶梦鼎辞免判福州、福建安抚使,诏不允。乙卯,皇后归宁,族姻推恩,保信军节度使全清夫以下五十六人各进一秩,咸安郡夫人全氏以下三十二人各特封有差。大元兵城鹿门。己未,诏浙西六郡公田设官督租有差。辛酉,京湖都统张世杰率马步舟师援襄、樊,战于赤滩圃。戊辰,以江万里为左丞相,马廷鸾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己巳,以马光祖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吴革沿江制置使。
夏四月丙子,赏张世杰战功。辛巳,江万里、马廷鸾辞免,诏不允。壬午,知渠州张资上蓬州界白土、神山、蒲渡等处今年春战功。丙戌,以安西都统张朝宝、利东路安抚张珏领兵护钱粟饷宁西军,还至水硙头,战有功,诏推赏。己丑,刘雄飞依旧枢密都承旨、知沅州兼常德、澧、辰、沅、靖五郡镇抚使。癸巳,李庭芝特进一秩。高邮县夏世贤七世义居,诏署其门。
五月己酉,马光祖依旧观文殿学士、提举洞霄宫。乙卯,程元凤薨,赠少师。庚申,有星自斗宿距星东北急流向牛宿,至浊没。壬戌,诏:信阳诸将娄安邦、朱兴战千石畈,吕文焕、呼延德战福山,杨青、李忠战石湫,俱有劳效,推赏有差。壬申,京湖制司言:故夔路安抚徐宗武没于王事,乞优加赠恤。诏致仕恩外,特官其一子承节郎。
六月庚辰,以吕文福为复州团练使、知濠州兼淮西安抚副使。甲申,皇子昰生。辛卯,家铉翁辞免新命,诏别授职。庚子,李庭芝辞免兼淮东提举,不允。
秋七月己酉,观文殿学士马光祖乞守本官致仕,诏允所请。庚申,祈雨。壬戌,东南有星自河鼓距星西北急流,至浊没。
八月戊寅,诏郡县收民田租,毋巧计取赢,毋厚直折纳,转运司申严按劾。诏襄、樊将士战御宣力,以钱二百万犒师,趣上其立功姓名补转官资。
九月丙午,祈晴。辛酉,祀明堂,大赦。丙寅,明堂礼成,加上寿和圣福皇太后尊号册、宝,太师、判大宗正事、福王、荣王祀事与芮加食邑一千户。
冬十月甲申,子宪授检校太尉、武安军节度使,封益国公。己丑,吕文德进封崇国公,加食邑七百户。以汤汉为显文阁直学士、提举玉隆万寿宫兼象山书院山长。
十一月戊辰,少傅文德乞致仕,诏特授少师,进封卫国公,依所请致仕。十二月癸酉,文德卒,赠太傅,赐谥武忠。己卯,以范文虎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寿和圣福皇太后尊号册宝礼成,侄谢堂、侄孙光孙等二十八人各转一官,余姻推恩有差。甲申,以钱二百万命京湖帅臣给犒襄、郢等处水陆戍士。戊子,诏安南国王父陈日煚、国王陈威晃并加食邑一千户。大元兵筑南新城。
六年春正月壬寅,以李庭芝为京湖安抚制置使兼夔路策应使,印应雷两淮安抚制置使。己酉,以钱二百万赐夔路策应司备御赏给。庚戌,以高达为湖北安抚使、知鄂州,孙虎臣起复淮东安抚副使、知淮安州。辛酉,行《成天历》,丁卯,上制《字民》、《牧民》二训,以戒百官。戊辰,以江万里为福建安抚使。
二月辛未,检校少保、安德军节度使与莱加食邑五百户。丁亥,陈宜中经筵进讲《春秋》终篇,赐象简、金御仙花带、鞍马。丁酉,以吕文福为淮西安抚副使兼知庐州。己亥,朱禩孙权兵部尚书,仍四川安抚制置、总领夔路转运、知重庆府。
三月庚子朔,日有食之。癸丑,诏曰:「吏以廉称,自古有之,今绝不闻,岂不自章显而壅于上闻欤?其令侍从、卿监、郎官,各举廉吏,将显擢焉。」癸亥,诏:「赣、吉、南安境数被寇,虽有砦卒,寇出没无时,莫能相救。宜即要冲立四砦,砦屯兵百,使地势联络,御寇为便。从三郡择将官领之。」夏四月戊寅,以文天祥兼崇政殿说书。
五月辛丑,以吴革为沿江制置宣抚使。
六月庚午,诏《太极图说》、《西铭》、《易传序》、《春秋传序》,天下士子宜肄其文。戊寅,贾似道托疾退辞,疏十数上,上留益坚,礼异之,曰师相而不名。马廷鸾洎省、部、台谏、学馆、诸司,连章请留似道。庚辰,子宪薨。庚寅,诏以襄、郢水陆屯戍将士隆暑露处,出钱二百万,命京湖制司给赐。
秋七月,复开州。己亥,更铸印给之。
八月甲申,瑞安府乐清县嘉禾生,诏荐士增四名。壬辰,诏:郡县行推排法,虚加寡弱户田租,害民为甚。其令各路监司询访,亟除其弊。诏精择监司、守令,监司察郡守,郡守察县令,置籍考核,岁终第其治状来上。癸巳,以夏贵能举职事,进一秩。诏似道十日一朝。
九月庚戌,以黄万石为沿海制置使。壬子,台州大水。
冬十月丁丑,遣范文虎总统殿司、两淮诸军,往襄、樊会合备御,赐钱百五十万犒师。己卯,诏台州发义仓米四千石并发丰储仓米三万石,振遭水家。甲申,以陈宗礼、赵顺孙兼权参知政事,依旧同提举编修敕令、《经武要略》。闰十月己酉,安吉州水,免公田租四万四千八十石。戊午,诏殿、步、马诸军贫乏阵没孤遗者多,方此隆寒,其赐钱二十万、米万石振之。
十一月丁丑,嘉兴、华亭两县水,免公田租五万一千石,民田租四千八百一十石。庚辰,诏襄、郢屯戍将士隆寒可闵,其赐钱二百万犒师。己丑,都统张世杰领兵江防。乙未,诏陈宗礼进一秩,为资政殿学士,依所请守兼参知政事致仕。十二月戊戌,陈宗礼卒,赠七秩。己亥,诏唐全、张兴祖等赍蜡书入襄阳,往复甚艰,各补转三官,赐钱二千缗。大元兵筑万山城。
七年春正月乙丑,子昰授左卫上将军,进封建国公。诏汤汉、洪天锡赴阙。诏戒贪吏。辛未,绍兴府诸暨县湖田水,免租二千八百石有奇。
三月戊寅,发屯田租谷十万石,振和州、无为、镇巢、安庆诸州饥。辛巳,日晕,赤黄周匝。乙酉,平江府饥,发官仓米六万石。吉州饥,发和籴米十万石,皆减直振粜。丙戌,诏减内外百司吏额。戊子,发米一万石,往建德府济粜。诏临江军宣圣四十七代孙延之子孙,与放国子监试。
夏四月辛亥,免广东提举司盐箩银三万两。甲寅,礼部侍郎陈宜中再乞补外,以显文阁待制出知福州兼福建路安抚使。
五月乙酉,赐礼部进士张镇孙以下五百二人及第、出身。壬辰,发米二万石,诣衢州振粜。
六月癸巳,以钱百万、银五千两命知嘉定府昝万寿修城浚壕,缮甲兵,备御遏。以韩震带行御器械、知江安州兼潼川东路安抚副使,马堃带行御器械、知咸淳府、节制涪、万州。台臣劾朱善孙督纲运受赃四万五千,诏特贷死,配三千里,禁锢不赦。乙未,诏以蜀阃调度浩繁,赐钱二百万给用。丙申,诸暨县大雨、暴风、雷电,发米振遭水家。瑞州民及流徙者饥,乏食,发义仓米一万八千石,减直振粜。己亥,诏以陆九渊孙溥补上州文学。己酉,镇江府转输米十万石于五河新城积贮。癸丑,以隆暑,给钱二百万赐襄、郢屯戍将士。丙辰,抚州黄震言:「本州振荒劝分,前谷城县尉饶立积米二百万,靳不发廪,虽尝监贷,宜正遏籴之罪。」诏饶立削两秩、武冈军居住。洪天锡三辞召命,诏守臣勉谕赴阙。戊午,绍兴府饥,振粮万石。己未,两淮五河筑城具完,赐名安淮军。大元会兵围襄阳。
秋七月辛未,枢密院言吴信、周旺赍蜡书入襄城,往复效劳,诏各补官三转。丁丑,湖南转运司访求先儒张栻后人义伦以闻,诏补将仕郎。壬午,四川制置使朱禩孙言:「夏五以来,江水凡三泛溢,自嘉而渝,漂荡城壁,楼橹圮坏。又嘉定地震者再,被灾害为甚,乞赐黜罢,上答天谴。」诏不允。癸未,诏:城五河,淮东制置印应雷具有劳绩,进一秩,宣劳官属将士皆推恩。
八月壬辰朔,日有食之。甲午,以钱三百万,遣京湖制置李庭芝诣郢州调遣犒师。丁未,命沿江制置副使夏贵会合策应,以钱二百万随军给用。
九月乙亥,显文阁直学士汤汉、显文阁直学士洪天锡各五辞召命,诏并升华文阁学士,仍予祠禄。己丑,子生。
冬十月丙申,少傅、嗣秀王与泽薨,诏赠少师,追封临海郡王。癸丑,从政郎朱鉴孙进《群经要略》。己未,诏殿、步、马诸军贫乏阵没孤遗者,方此隆寒,其赐钱二十万、米万石振之。
十一月癸亥,诏民有以孝弟闻于乡者,守、令其具名上闻,将旌异劳赐焉。己已。诏汤汉官一转,端明殿学士,依所请致仕。十二月甲午,诏诸路监司循按刑狱,傔从扰民,御史台申严觉察。丙午,以钱三十万命四川制司下渠、洋、开州、宁西镇抚使张朝宝创司犒师。己亥,淮东统领兼知镇江府赵溍乞祠禄,不允。谢方叔特叙复元官职、惠国公致仕。辛亥,初置士籍。戊午,诏举廉能材堪县令者,侍从、台谏、给舍各举十人,卿监、郎官各举五人,制帅、监司各举六人,知州、军、监各举二人。
八年春正月庚申,诏:「朕惟崇俭必自宫禁始,自今宫禁敢以珠翠销金为首饰服用,必罚无贷。臣庶之家,咸宜体悉。工匠犯者,亦如景祐制,必从重典。」又诏:「有虞之世,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汉之为吏者长子孙,则其遗意也。比年吏习偷薄,人怀一切,计日待迁,事未克究,又望而之他。吏胥狎玩,窃弄官政,吾民奚赖焉?继自今内之郎曹,外之牧守以上,更不数易,其有治状昭著,自宜奖异。」辛未,子昺生。己丑,汤汉卒,赐谥文清。
二月癸巳,谢方叔卒,赠少师。前知台州赵子寅殁,无所归,特赠直秘阁,给没官宅一区、田三百亩,养其孤遗,以旌廉吏。丙午,以钱二百万给犒襄、郢水陆战戍将士。
三月丙子,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赵顺孙授中大夫。
夏四月戊子,知合州、利路安抚张珏创筑宜胜山城。
五月己巳,王龠除观文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大元兵久围襄、樊,援兵厄关险,不克进。诏荆、襄将帅移驻新郢,遣部辖张顺、张贵将死士三千人自上流夜半轻舟转战。比明达襄城,收军阅视,失张顺。
六月丙申,皮龙荣徙衡州。丁酉,以章鉴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同提举《经武要略》。以钱千万命京湖制司籴米百万石,转输襄阳府积贮。乙巳,以家铉翁兼权知绍兴府、浙东安抚、提举司事,以唐震为浙西提点刑狱。王龠乞寝新命,不允,勉谕赴阙。辛亥,台臣言江西推排田结局已久,旧设都官、团长等虚名尚在,占吝常役,为害无穷,又言广东运司银场病民。诏俱罢之。癸丑,以钱五百万命四川制司诣湖北籴运上峡入夔米五十万石。秋七月辛未,知静江府、广西经略安抚使兼计度转运使胡颖乞祠禄,诏勋一转,依所乞宫观。
八月丙戌朔,日有食之。辛丑,诏家铉翁赴阙。丁未,绍兴府六邑水,发米振遭水家。壬子,王龠辞免明堂大礼陪祠。乙卯,诏福建安抚陈宜中克举厥职,升宝谟阁待制。
九月丁卯,诏洪天锡转端明殿学士,允所请致仕,辛未,明堂礼成,祀景灵宫。还遇大雨,改乘逍遥辇入和宁门,肆赦。庚辰,诏以朱禩孙兼四川屯田使。乙酉,洪天锡卒,赠五官,谥文毅。
冬十月己亥,绍兴府言八月一日,会稽、余姚、上虞、诸暨、萧山五县大水,诏减田租有差。丁未,以章鉴兼权参知政事。右丞相马廷鸾十疏乞骸骨,诏不允。庚戌,以秋雨水溢,诏减钱塘、仁和两县民田租什二,会稽湖田租什三,诸暨湖田租尽除之。辛亥,陈宜中兼给事中。
十一月乙卯,右丞相马廷鸾累疏乞骸骨,授观文殿学士、知饶州。诏以隆寒,殿、步、马司诸军贫窭并阵没孤遗者,振以钱粟。丙辰,陈奕以殿前都指挥使摄侍卫步军司、马军司。己未,马廷鸾辞免知饶州,乞祠禄。诏以所请,以观文殿大学士、鄱阳郡公提举洞霄宫。壬戌,命阮思聪赴枢密院廪议。己巳,诏明堂礼成,安南国王陈日煚、陈威晃各加食邑一千户,赐鞭、鞍、马等物。十二月甲寅,以叶梦鼎为少傅、右丞相兼枢密使。
九年春正月乙丑,樊城破,范天顺、牛富死之。癸未,诏定安丰统制金文彪、朱文广、王文显、盛全氵戎河、古河、泉河、珉河等处战功行赏。
二月甲申,诏鄂州左水军统制张顺没身战阵,赠宁远军承宣使,官其二子承信郎,立庙京湖,赐额曰忠显。甲午,朱禩孙抚绥备御,义不辞难,敕书奖谕。丁未,以夏贵检校少保。庚戌,吕文焕以襄阳府归大元。癸丑,以朱涧寺战功,推赏来归人马宣、沿江都统王喜等将士千五百七十余人。
三月庚申,贾似道言边遽日闻,请督师以励将帅。诏不允。四川制司言:「近出师成都,刘整故吏罗鉴自北复还,上整书稿一帙,有取江南二策:其一曰先取全蜀,蜀平,江南可定;其二曰清口、桃源,河、淮要冲,宜先城其地,屯山东军以图进取。」帝览奏,亟诏淮东制司往清口,择利城筑以备之。叶梦鼎辞免右丞相,诏不允。庚午,遣金吾卫上将军阮思聪由平江、镇江及黄州行视城池,凡合缮修增易者亟条奏。丙子,来归人方德秀补成忠郎,栗勇、杨林、胡巨川补保义郎,刘全补承信郎。戊寅,贾似道始奏李庭芝表言襄帅吕文焕以城降大元。己卯,加昝万寿宁远军承宣使、职任仍旧。庚辰,夏贵辞免检校少保,不允。壬午,诏建机速房,以革枢密院漏泄兵事、稽违边报之弊。贾似道累疏请身督师,诏勉留。
夏四月,诏褒襄城死节,右领卫将军范天顺赠静江军承宣使,右武大夫、马司统制牛富赠金州观察使,各官其二子承信郎,赐土田、金币恤其家。甲申,汪立信权兵部尚书、京湖安抚制置使、知江陵府、夔路策应使、湖广总领,不许辞免。以钱二百万给立信开阃犒师。叶梦鼎乞致仕,遣官勉谕赴都堂治事。辛卯,以赵溍为淮西总领兼沿江制置、建康留守。诏黄万石赴阙。壬辰,诏:「襄阳六年之守,一旦而失,军民离散,痛切朕心。今年乾会节,其免集英殿宴,以钱六十万给沿江制置赵溍江防捍御。」癸巳,知招信军陈岩乞祠禄。诏曰:「乃者边吏弗戒,致有襄难,将士频岁暴露,边民荡析离居,PN伤朕心。尔阃臣专征方面,宜身率诸将,宣扬国威,以赏戮用命不用命。尔守臣有土有民,宜申儆国人,保固封守。尔诸将尚迪果毅,一乃心力,各以其兵,敌王所忾。今朕多诰,尔其悉听明训,毋懈毋忄耎,习于故常,功多有厚赏,尔不克用劝,罚固不得私也。又如中外小大臣僚,有材识超卓、明控御之宜、怀攻守之略者,密具以闻,一如端拱二年制书,朕当虚心以听。」李庭芝乞解罢,诏赴阙。壬寅,诏复置枢密院都统制、副都统制各一员。丁未,以高达为宁江军节度使、湖北安抚使、知峡州。诏忠州潜已升咸淳府,刺史王达改授高州刺史。李庭芝辞召赴阙,诏与祠。巳酉,诏:「南归人复有战功者予优赏,杨春、薛聚成、陈君谟、周海、周兴各补成忠郎,萧成、侯喜、丁甫、刘铸、郑归各补承信郎。」以夏贵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庚戌,诏汪立信赏罚调用悉听便宜行事。辛亥,吕师夔言:「比贾似道得李庭芝书,报臣叔父文焕以襄城降,臣闻之陨越无地,不能顷刻自安。请以经略安抚、转运、静江府印委次官护之,席藁俟命,容臣归省偏亲,誓当趋事赴功,毁家纾难,以赎门户之愆,以报君父之造。」诏不允。
五月乙卯,以黄万石权户部尚书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四川制司朱禩孙言:「所部诸县除正辟文臣外,诸郡属邑,许令本司不拘外县一体选辟文臣,以幸蜀之士民。」奏可。丙辰,知庐州吕文福言:「从兄文焕以襄阳降,为其玷辱,何颜以任边寄,乞放罢归田里。」诏不允。吕师夔五疏乞罢任,诏赴阙。丁卯,申禁奸民妄立经会,私创庵舍,以避征徭,保伍容芘不觉察坐之。辛未,刘雄飞乞致仕。戊寅,孝感县丞关应庚上书言边防二十事,诏授武当军节度推官兼司法,京湖制司量材任使。庚辰,马军司统制王仙昔在襄、樊缘战陷阵,今复来归,特与官五转,充殿前司正额统制,赐钱一万。布衣林椿年等上书言边防十数事,诏诸人上书凡言请以丞相似道督视者不允,余付机速房。
六月,刑部尚书兼给事中陈宜中言,樊城之溃,牛富死节尤著,以职卑,赠恤下范天顺一阶,未惬舆情。诏加赠富宁远军承宣使,仍赐土田、金币恤其家。前四川宣抚司参议官张梦发诣贾似道,上书陈危急三策,曰镇汉江口岸,曰城荆门军当阳界之玉泉山,曰峡州宜都而下联置堡砦,以保聚流民,且守且耕,并图上城筑形势。贾似道不以上闻,下京湖制司审度可否,事竟不行。成都安抚使昝万寿去冬调将士攻毁成都大城,今春战碉门,五月遣统制杨国宝领兵至雅州,统领赵忠领兵至眉州,两路捍御有劳,诏具将士宣力等第、姓名以闻。吕文福言文焕为人扶拥,以襄阳降非由己心。诏与李庭芝元陈异同,其审核以闻。庭芝表:「向在京湖,来归人吴旺等备言文焕父子降状,先纳莞钥,旋献襄城,且陈策攻郢州,请自为先锋。言人人同,制司案辞可征,非敢加诬人罪。」诏文福勉力捍御,毋坠家声。京湖制司言:「去年冬间,探司总管刘仪、盛聪,总制赵铎,领精锐至均州文龙崖立砦。吕文焕既降,均城受敌,知郡刘懋偕刘仪等扞御宣劳。」诏懋升右武大夫、带行左卫大将军,仍旧职,仪添差荆湖北路兵马钤辖,聪添差鄂州兵马钤辖,各官三转,将士官两转。左藏东库蹇材望上书言边事大可忧者七,急当为者五。不报。丙戌,刘雄飞卒,特赠一官。戊子,京湖制司请给器械,诏内军器库选犀利者赐之,仍赠钱百万备修缮。四川制置朱禩孙言月奉银计万两,愿以犒师,向后月免请。诏常禄勿辞。己丑,给事中陈宜中言,乞正范文虎不力援襄之罚,诏文虎降一官、依旧知安庆府。安南国进方物,特赐金五百两、帛百匹。癸卯,汪立信言:「臣奉命分阃,延见吏民,皆痛哭流涕而言襄、樊之祸,皆由范文虎及俞兴父子。文虎以三衙长闻难怯战,仅从薄罚,犹子天顺守节不屈,犹或可以少赎其愆。兴奴仆庸材,器量褊浅,务复私仇,激成刘整之祸,流毒至今。其子大忠挟多资为父行贿,且自希荣进,今虽寸斩,未足以快天下之忿,乞置重典,则人心兴起,事功可图。」诏俞大忠追毁出身文字,除名、循州拘管。又言守阙进义副尉童明,襄阳破,拔身来归,且尝立功开州,乞补转四官。诏特与官两转。
闰月辛亥,命殿前指挥使陈奕总统舟师备鄂州、黄州江防。癸丑,来归人郭珍补成忠郎,张进、张春、张德林、向德成、王全、娄德、王兴各补承信郎。丙辰,朝散郎师显行进《注皇朝文鉴》。前临安府司法梁炎午陈攻守之要五事,不报。命大理寺丞钟蜚英点视沿江堡隘兵船,戊辰,知叙州郭汉杰言,马湖蛮王汝作、鹿巫蛮王沐丘,帅蛮兵五百余助官军民义阻险马湖,捍御有功。诏赏汝作、沐丘金帛及其部兵有差。叙州总管曹顺一军,凡在战阵者,趣具立功等第来上。
秋七月丁亥,权绍兴府节制紫城军义文荣鼎及将校赵居敬、丁福、孟青、蒲祥、白贵、史用、罗宜、王繁等九人,成都之役没于兵,各追赠官秩,仍官其子。癸巳,知达州赵章、知开州鲜汝忠、知渠州张资等复洋州。戊戌,张珏等复马山。
八月癸丑,权知均州徐鼎、总管盛聪战房州胡师峪、板仓。乙卯,知房州李鉴调权竹山县王国材、统制熊权、总辖马宗明,战落马坪、白羊山,诏有司各以劳效论赏。
九月辛巳,以章鉴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陈宜中同签书枢密院事。成都安抚使昝万寿城嘉定乌尤山。乙未,以洪焘为浙东安抚使。丙申,以黄万石为湖南安抚使。
冬十月己酉,来归人汪福、许文政各官五转。癸丑,镇巢军、和州、太平州诸将查文、李文用、孟浩等十一人,以射湖冈、万岁岭、后港及焦湖北岸战功,咸赐爵赏。癸亥,雷。四川制司言何炎向失洋州,调知达州赵章等率诸部军义复之;七月又复洋州、吴胜堡两城,权檄统辖谢益知洋州,总制赵桂楫知巴州,俾任责吴胜堡战守之事。至是以功来上,且以二州摄事守臣请命于朝,诏与正授。丁丑,两淮制置使印应雷告老,进二秩致仕。李庭芝两淮安抚制置使,赐钱二百万激犒备御。
十一月壬午,子授左卫上将军,封嘉国公。戊子,知泰州龚准遣其将王大显等捍御水砦有功,又获俘民以还,诏水步两军将校凡用命者赏激有差。甲午,以夏贵为淮西制置使兼知庐州,陈奕沿江制置使兼知黄州,吕文福知阁门事。诏从李庭芝请分淮东、西制置为两司,就命庭芝交割淮东,仍兼淮西策应使。乙未,以夏贵为淮西安抚制置使,赐钱百万激犒备御。李庭芝辞免淮西策应使,不允。知安丰军陈万以舟师自城西大涧口抵正阳城,遇北兵力战,诏旌其劳。十二月甲子,以马廷鸾为浙东安抚使、知绍兴府。丙寅,权参知政事章鉴再乞解机政,不允。丁丑,沿江制置使所辖四郡夏秋旱涝,免屯田租二十五万石。
十年春正月壬午,城鄂州汉口堡。权总制施忠、部将熊伯明、知泰州龚准以天长县东横山、秦潼湖、青蒲口等处战功推赏。戊子,江万里以疾辞职任,诏依旧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乙丑,以留梦炎知潭州兼湖南安抚使。庚寅,城鄂州沌口西岸堡。京湖制司言襄阳勇信中军钤辖吴信随吕文焕北往,今并妻子冒险来归。诏吴信赴阙,制司仍存恤其家。丙申,江东沙圩租米,以咸淳九年水灾,诏减什四。乙巳,雨土。
二月己酉,以赵顺孙为福建安抚使。辛酉,诏诸制阃就任升除恩数,其告命、衣带、鞍马,阁门勿差人给赐,往要厚赂,以失优宠制臣之意,违者有刑。
三月己卯,免郡县侵负义仓米七十四万八千余石。
夏四月乙卯,子昺授左卫上将军,进封永国公。诏赏沿江都统王达、黄俣战黄连寺之功。戊午,以吕文福为常德、辰、沅、澧、靖五郡镇抚使、知沅州。辛酉,诏赏光州守陈岩、路分李全、许彦德、总管何成、路钤仰子虎等牛市畈、丁家庄战功。乌苏蛮王诣云南军前纳款大元。
五月丁亥,以高世杰为湖北安抚副使兼知岳州,总统出戍军马。辛丑,马廷鸾辞免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诏不允。壬寅,张珏表请城马、虎头两山,或先筑其一,以据险要。
六月戊午,以银二万两命寿春府措置边防。
秋七月壬午,汪立信乞致仕,不允。癸未,帝崩于福宁殿,遗诏太子即皇帝位。甲申,台臣劾内医蔡幼习,诏夺五秩,送五百里州军居住,二子并罢阁门职。
八月己酉,上大行皇帝谥曰端文明武景孝皇帝,庙号度宗。德祐元年正月壬午,葬于永绍陵。
赞曰:宋至理宗,疆宇日蹙,贾似道执国命。度宗继统,虽无大失德,而拱手权奸,衰敝寝甚。考其当时事势,非有雄才睿略之主,岂能振起其坠绪哉!历数有归,宋祚寻讫,亡国不于其身,幸矣。
本纪第四十七
○瀛国公二王附
瀛国公名,度宗皇帝子也,母曰全皇后,咸淳七年九月己丑,生于临安府之大内。九年十一月授左卫上将军,封嘉国公。十年七月癸未,度宗崩,奉遗诏即皇帝位于柩前,年四岁,谢太后临朝称诏。甲申,兄昰保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吉王,加食邑一千户;弟昺保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信王,加食邑一千户。命平章贾似道依文彦博故事,独班起居。丙戌,上皇太后尊号曰寿和圣福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又诏以生日为天瑞节。戊子,命临安府振赡细民。辛卯,以朱禩孙为京湖、四川宣抚使兼知江陵府。壬寅,诏抚三边将士。命州郡举遗逸。除浙西安抚司、两浙转运司、临安府见追赃赏钱。诏求言。
八月甲辰,诏乞言于老臣江万里、叶梦鼎、马廷鸾、留梦炎、赵顺孙、王龠。李庭芝筑清河城,以图来上,诏庭芝进一秩,宣劳将士,具名推赏。加知鄂州李雷应守军器监,知太平州孟之缙尚书兵部员外郎,知江州钱真孙直宝章阁,知镇江军洪起畏直敷文阁。癸丑,大霖雨,天目山崩,水涌流,安吉、临安、余杭民溺死者亡算。甲寅,太皇太后以老不能御正衙,命暂以慈元殿为后殿。辛酉,作度宗庙。戊辰,以全清夫为昭信军节度使,谢堂检校少保,谢垕保康军节度使。马廷鸾乞骸骨归田里,诏趣之任。
九月丁丑,资政殿大学士、光禄大夫王龠乞致仕,诏不允。戊寅,发米振余杭、临安两县水灾。余杭灾甚,再给米二千石。己卯,似道乞免答拜,从之。辛巳,覆试文武举士人。壬午,覆试文武举士人。癸未,大元兵大会于襄阳。丙戌,丞相伯颜将一军趣郢州,元帅唆都将一军入淮,翟招讨将一军徇荆南。丁亥,大元军薄郢州。戊子,免被水州县今年田租。甲午,初开经筵。丁酉,天瑞节,免征临安府公私房赁钱十日。以金符十三、银符百给夏贵激赏奇功。己亥,试正奏名进士,赐王龙泽以下出身有差。壬寅,有星见西方,委曲如蚓。复州副将翟国荣遇大元兵,战烂泥湖,死之。闽中旱。
冬十月丙午,知达州赵章复洋州,加右骁骑尉中郎将。大元兵破渠州礼义城,知州张资自杀。丁未,饶州布衣董声应进《诸史纂约》、《兵鉴》、《刑鉴》,诏声应充史馆编校文字。癸丑,上度宗谥。广西经略司权参议官邢友龙击潮州、漳州寇,破之。乙卯,令州县行义田、义役。丁巳,友龙以下诸将各转官有差。大元兵攻郢州,都统制张世杰力战御之,遂去,由藤湖入汉。戊午,郢州副都统赵文义追战全子湖死,恤其家。庚申,赠翟国荣复州团练使,官其二子,立庙复州。壬戌,以钱百万给郢城屯戍将士。甲子,诏以明年为德祐元年。乙丑,以章鉴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陈宜中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大元兵徇沙洋城,京湖宣抚司遣总管王虎臣援之。丙寅,城破,虎臣与守隘官王大用皆被执。荧惑犯镇星。大元兵至新城。戊辰,总制黄顺出降。己巳,副总制仁宁出降。都统制边居谊力战,城破,赴火死。知复州翟贵以城降。闽中地震。
十一月癸酉,以朱禩孙为京湖、四川宣抚使。丁丑,命沿江制置使赵溍巡江策应,赐钱百万激赏战功。戊寅,马廷鸾力辞浙东安抚使、知绍兴府,诏依旧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赠赵文义清远军节度使,与其兄威武军节度使文亮共立庙扬州,赐名传忠。庚辰,以陆秀夫为淮东安抚制置司参议官。壬午,削诸班直溢额人。癸未至乙酉,覆试特奏名士人。丙戌,以王龠为左丞相,章鉴为右丞相,并兼枢密使。似道自九月乞命左右丞相,至是从之。以张晏然兼京湖、四川宣抚司参议官。己丑至庚寅,覆试特奏名士人。壬辰至癸巳,如上覆试。甲午,括邸第戚畹及御前寺观田,令输租。丁酉,加安南国王陈日煚宁远功臣,其子威晃奉正功臣。十二月癸卯朔,命建康府、太平州、池州振避兵淮民。以隆寒,劳赐京湖及沿江戍守将士。甲胡,诏淮西四郡水旱,去年屯田未输之租其勿征。丁未,提举兴国宫吕师夔请募兵江州,诏知州钱真孙同募,尚书省以钱米给之。癸丑,大元兵攻阳逻堡,夏贵以兵力守,武定军都统制王达战死。乙卯,大元兵夜以偏师乘雪渡青山矶。丙辰,都统程鹏飞鏖战,被重创,归鄂州,都统高邦宪屯马家渡,弃舟走,被执。大元兵复攻夏贵于阳逻堡,都统制刘成以定海水军战死。贵败,沿江纵兵大掠,归庐州。朱禩孙将兵至鄂州,闻鄂兵败,夜奔江陵府。己未,权知汉阳军王仪以城降。吕文焕以北兵攻鄂州。庚申,程鹏飞及权守张晏然以城降。幕僚张山翁不屈,诸将欲杀之,丞相伯颜曰:「义士也,释之。」诏钱塘、仁和两县民年七十至九十已上者,赐帛及酒米。癸亥,诏似道都督诸路军马,以步军指挥使孙虎臣总统诸军,所辟官属皆先命后奏。诏天下勤王。甲子,起李芾为湖南提刑。乙丑,以高达为湖北制置使兼安抚、知江陵府。诏:「边费浩繁,吾民重困,贵戚释道,田连阡陌,安居暇食,有司核其租税收之。」赠王达清远军承宣使。庚午,度宗梓宫发引至浙江上,俟潮涨绝江,潮失期,日晡不至。程鹏飞以北兵徇黄州,知州陈奕遣人请降于寿昌军。李庭芝以兵勤王。辛未,命州郡节制驻戍经从兵。
德祐元年春正月癸酉朔,大元兵入黄州。甲戌,陈奕遣人下蕲州,并招其子岩于安东州。丁丑,知蕲州管景模遣人请降于黄州。戊寅,诏浙东邸第出米,减价粜民。壬午,葬度宗于永绍陵。大元兵入蕲州。癸未,似道以吕师夔权刑部尚书、都督府参赞军事,任中流调遣。乙酉,以陈宜中同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吕师夔、钱真孙遣人请降于蕲州。丙戌,大元兵徇江州。知安东州陈岩夜遁。邳州降。知寿昌军胡梦麟寓治于江州,丁亥,自杀。戊子,知南康军叶阊遣人请降于江州。似道出师。知德安府来兴国以城降。夔路安抚张起岩与其将弋德攻开州,复取之。己丑,知安庆府范文虎遣人以酒馔如江州迎师。乙未,附度宗神主于新宫。以孙虎臣为宁武军节度使。戊戌,赦京畿罪。池州都统张林遣人请降于江州。大元兵入安庆,范文虎降,通判夏椅仰药死。是月,知达州鲜汝忠以城降。
二月癸卯,似道以宋京为都督府计议官,使大元军中。甲辰,以黄万石为江南西路制置使,加湖北制置副使高达检校少保。庚戌,大元兵入池州,权守赵卯发自经死。宋京如军中,请称臣、奉岁币,不得请而还。辛亥,赠刘成清远军承宣使。乙卯,五郡镇抚吕文福遣所部淮兵入卫,降诏褒之。丙辰,诏劳贾似道,命都督府岁举改官如史嵩之故事。己未,加张起岩福州观察使,弋德以下各转五官。庚申,虎臣与大元兵战于丁家洲,败绩,奔鲁港,夏贵不战而去。似道、虎臣以单舸奔扬州,诸军尽溃,翁应龙以都督府印奔临安。壬戌,大元兵徇饶州,知州唐震死之。故相江万里赴水死,通判万道同以城降。沿江制置大使赵溍、知镇江府洪起畏、知宁国府赵与可、知隆兴府吴益皆弃城遁。知和州王喜以城降。建康都统翁福出迎大元兵。甲子,大元兵至临江军,民尽去,知军鲍廉死之。似道上书请迁都。乙丑,下公卿杂议,王龠言己不能与大计,遂去。张世杰将兵入卫临安,道饶州,复取之,其将谢元、王海、李旺、袁恩、吕再兴皆战死。江西提刑文天祥起兵勤王。丙寅,以天祥为江西安抚副使、知赣州,趣入卫。诏募兵。以谢堂为两浙镇抚使,谢至保宁军节度使,全永坚、谢垕并检校少保。戊辰,征两浙、福建诸郡厢禁兵之半入卫。湖南提刑李芾以兵勤王。知江阴军郑弃城遁,知无为军刘权、知太平州孟之缙皆以城降。己巳,大元兵攻嘉定九顶山,都统侯兴战死。以陈宜中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曾渊子同知枢密院事、两浙安抚制置大使兼知临安府,文及翁签书枢密院事,倪普同签书枢密院事。召王龠为浙西、江东宣抚招抚大使,使居京师,以备咨访。遣大元国信使郝经等归。庚午,加夏贵开府仪同三司,令以所部兵入卫。令长吏给经过兵民钱米,一切勿征税。应编配、拘锁人,除伪造关会、强劫盗放火者,余悉纵之。放免浙西公田逋米及诸文武官在谪籍者,并放自便与叙复改正,放参亲民。加张珏宁远军节度使,昝万寿保康军节度使,张世杰和州防御使,令将兵入卫。陈宜中乞诛似道,诏罢似道平章、都督,予祠。赵与可除名,令临安府捕案之。招似道溃兵。辛未,右丞相章鉴遁。
三月壬申朔,诏复茶盐市舶法。似道诸不恤民之政,次第除之,以公田给佃主,令率其租户为兵。殿前指挥使韩震请迁都,陈宜中杀之。震所部兵叛,攻嘉会门,射火箭至大内,急发兵捕之,皆散走。癸酉,都统徐旺荣迎大元兵入建康府,镇江统制石祖忠请降于建康。命浙西提刑司准备差遣刘经戍吴江,两浙转运司准备差遣罗林、浙西安抚司参议官张濡戍独松关,山阴县丞徐垓、正将郁天兴戍四安镇,起赵淮为太府寺丞,戍银树东坝。湖北安抚司计议官吴继明攻通城县,复取之,执县令以归。遣使召章鉴还朝。甲戌,以似道为醴泉观使。大元兵至无锡县,知县阮应得出战,一军皆没,应得赴水死。诏发兵戍吴江。乙亥,发兵戍独松岭、铜岭。诏谕吕文焕、陈奕、范文虎使通和议息兵。以王龠为左丞相兼枢密使。闽中地复大震。丙子,下诏罪己。以陈宜中为特进、右丞相兼枢密使。罢章鉴官,予祠。侍御史陈过请窜贾似道并治其党人翁应龙等,不俟报而去。监察御史潘文卿、季可乞从过所请,乃命捕应龙下临安府狱。罢廖莹中、王庭、刘良贵、游汶、朱浚、陈伯大、董朴。责洪起畏镇江自效。丁丑,知滁州王应龙以城降。己卯,杖翁应龙,刺配吉阳军。命王龠、陈宜中并都督诸路军马。加吕文福福州观察使。庚申,赠唐震华文阁待制。削万道同三官,罢之。壬午,复吴潜、向士璧官。知常州赵与鉴闻兵至遁,常民钱訔以城降。甲申,大元兵至西海州,安抚丁顺降。乙酉,知东海州施居文乞降于西海州。知平江府潜说友、通判胡玉、林镗以城降。加张世杰保康军承宣使,总都督府诸军。丙戌,知广德军令狐概以城降。徙浙西提点刑狱司于平江府。张世杰遣其将阎顺、李存进军广德,谢洪永进军平江,李山进军常州。丁亥,张德以下各转官有差。谢元等赠十官。有星二斗于中天,顷之,一星陨。己丑,滁人执王应龙归于扬州,杀之。加吕文福保康军承宣使,趣入卫。文福至饶州,杀使者,入江州降大元。庚寅,左司谏潘文卿、右正言季可、同知枢密院曾渊子、两浙转运副使许自、浙东安抚王霖龙相继皆遁。签书枢密院文及翁、同签书枢密院倪普讽台臣劾己,章未上,亟出关遁。知安东州孙嗣武以城降。雨土。辛卯,命在京文武官并转两官,其畔官而遁者,令御史台觉察以闻。阎顺战安吉县,复取凤平。张濡部曲害大元行人严忠范于独松关,执廉希贤至临安,重创死。壬辰,岳州安抚高世杰军洞庭中,大元兵攻之,世杰降。癸巳,攻岳州,总制孟之绍以城降。甲午,诏褒谕张世杰、阎顺,诸将各转官有差。乙未,免安吉县今年夏
田租,有战没者,县令、丞恤之。丙申,顾顺攻广德军,复取之。以陈合同签书枢密院事。丁酉,赠边居谊利州观察使。戊戌,赦边城降将罪,能自拔而归者录之,复一州者予知州,复一县者予知县,所部僚吏将卒及土豪立功者同赏。罢章鉴祠官并夺宰辅恩数,曾渊子削两官,夺执政恩数,陈过、陈坚、徐卿孙各削两官,夺侍从恩数。赵与鉴追两官罢之,遇赦永不收叙。罢许自、王霖龙。令淮东制置司用标由。庚子,徙淮东总领所于江阴军。加吴继明阁门宣赞舍人。
四月壬寅朔,赠赵卯发华文阁待制。贬陈过平江府。雄江军统制洪福率众复镇巢军。甲辰,赠江万里太师,谥文忠,辍视朝二日。乙巳,大元兵入广德县,知县王汝翼与寓居官赵时晦率义兵战斗山,路分孟唐老与其二子皆死,汝翼被执,至建康死之。王大用赠三官,王虎臣赠两官,官其二子。丙午,大元兵破沙市城,都统孟纪死之,监镇司马梦求自经死。戊申,京湖宣抚朱禩孙、湖北制置副使高达以江陵降,京湖北路相继皆下。张起岩提兵保飞山。己酉,命刘师勇戍平江府。辛亥,顾顺诸将各转三官,孟唐老赠三官。壬子,以高斯得签书枢密院事权参知政事。总统张敏与大元兵战丰城,死之。癸丑,赠五官,官其一子。阮应得赠十官。乙卯,以福王与芮为武康、宁江军节度使、判绍兴府。丙辰,王龠来,令如文彦博故事,自朝参起居外并免拜。以枢密副使召夏贵提兵入卫。丁巳,总制霍祖胜攻溧阳县,复取之。戊午,赠张资眉州防御使,侯兴复州团练使。乙未,文及翁、倪普并削一官,夺执政恩数;潜说友削三官,夺侍从恩数。庚申,令狐概除名、配郁林州牢城,籍其家。知金坛县李成大率义局官含山县尉胡传心、阳春主簿潘大同、濠梁主簿潘大PO、进士潘文孙潘应奎攻金坛县,取之。镇江统制侯岩、县尉赵嗣滨复助大元兵来战,成大二子及大同等皆死,执成大以归。壬戌,大元兵攻真州,知州苗再成、宗子赵孟锦率兵大战于老鹳觜。癸亥,加知思州田谨贤、知播州杨邦宪并复州团练使,趣兵入卫。有大星自心东北流入浊没。乙丑,荧惑犯天江。提举太平兴国宫常楙请立济王后。丁卯,加李庭芝参知政事。戊辰,诏宜兴、溧阳民兵助战有功,特免今年田租。江阴民被兵,其租亦勿收责。庚午,大元兵至扬子桥,扬州都拨发官雷大震出战死。是月,常德、鼎、澧皆降。
五月辛未朔,命宰执日赴朝堂治事。旌德县城守有功,免其民今年田租。癸酉,大元兵至宁国县,知县赵与唐出战死。甲戌,淮安总制李宗荣、知庆远府仇子真将兵来勤王。乙亥,加苗再成濠州团练使,赵孟锦扬州都统司计议官。以洪福知镇巢军。丁丑,诏赵溍统军民船屯江阴。刘师勇攻常州,复取之,执安抚戴之泰,司户赵必佮、总管陆春战死。戊寅,淮东兵马钤辖阮克己将兵来勤王,加左骁骑中郎将。己卯,赐婺州处士何基谥文定,王柏承事郎。加张珏检校少保、四川制置副使、知重庆府。庚辰,赠雷大震保康军节度使。辛巳,加刘师勇濠州团练使,其将刘圭以下各转官有差。戊子,赠潘大同等官,余有功人并转两官。辛卯,贬潜说友南安军,吴益汀州,并籍其家。罢李珏,送婺州。籍吕文焕、孟之缙、陈奕、范文虎家。甲午,饶、信州饥,令民入粟补官。罢市舶分司,令通判任舶事。淮东、西官民兵各转一官。丙申,诏张世杰、张彦、阮克己、仇子真四道出兵、遣使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宫观。己亥,劳军。吴继明复蒲圻、通城、崇阳三县,加带行带御器械、权知鄂州,令择险为寓治。赠鲍廉直华文阁,官其一子;赵与唐直华文阁。
六月庚子朔,日有食之,既,昼晦如夜。昝万寿以嘉定及三龟、九顶、紫云城降。知叙州李演将兵援嘉定府,遂解归,战羊雅江,兵败被执。辛丑,太皇太后诏削尊号「圣福」字以应天戒。复魏克愚官,太学生萧规、唐棣并补承信郎。知嘉兴府余安裕坐闻兵求去,贻书朝中,语涉不道,削一官送徽州。徐卿孙削一官贬吉州。命侍从官已上各举才堪文武者五人,余廷臣各举三人,虽在谪籍,亦听举之。丙午,王应麟言:「开庆之祸,始于丁大全,请凡大全之党,在谪籍者皆勿宥。」从之。己酉,免广德军今年田租及诸郡县未纳纲解。王应麟缴还章鉴、曾渊子录黄,言韩震为逆,二人实芘之;且渊子芘翁应龙致有逸罚,又尝窃府库金以遁。庚戌,命削鉴一官,放归田里,渊子再削一官,徙吉州,诛翁应龙,籍其家。辛亥,铨试。甲寅,留梦炎入朝,王龠请相梦炎,乞以经筵备顾问,陈宜中请相梦炎,乞祠,诏二相毋藉此求闲。以龠为平章军国重事,一月两赴经筵,五日一朝;宜中左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兵;梦炎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兵。乙卯,诏求言。知叙州郭汉杰以城降。丙辰,疏决在京罪人。免引见。戊午,知泸州梅应春以城降。己未,以李庭芝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庚申,知富顺监王宗义以城降。王应麟复缴还曾渊子贬吉州录黄,癸亥,贬韶州。丙寅,吴继明诸将各转官有差。丁卯,朱禩孙除名,籍其家。
秋七月庚午朔,江西制置黄万石移治抚州,诏还隆兴府。辛未,张世杰诸军战焦山下,败绩。甲戌,徙似道居婺州,廖莹中除名贬昭州,王庭除名贬梅州,徙曾渊子雷州。宁国吏杨义忠率义兵出战死,乙亥,赠武功大夫。丁丑,徙似道建宁府。太白入东井。庚申,加知高邮军褚一正阁门宣赞舍人,知怀远军金之才带御器械,知安淮军高福阁门祗候,知泗州谭与阁门宣赞舍人,知濠州孙立右卫大将军,赏守边功。壬午,太白昼见。诏饶州被兵,令免今年田租。路钤刘用调兵入靖州,知州康玉劫之,通判张起岩入杀玉,复靖州。癸未,拘内司局钱饷兵。丙戌,令权籴公田今年租,每石以钱十贯给佃主,十贯给种户,其镇江、常州、江阴被兵者勿籴。庚寅,谪似道为高州团练副使、贬循州,籍其家。籴浙西邸第、寺观田米十之三。追复皮龙荣官。监司、郡守避事不即到官者,令御史台觉察以闻。辛卯,王龠子嗾京学生刘九皋等伏阙上书言:宜中擅权,党似道,芘赵溍、潜说友,使门客子弟交通关节,其误国将甚于似道。宜中去,遣使四辈召之,皆不至。谢堂乞罢两浙镇抚司,不从。张世杰乞济师,不报。壬辰,下刘九皋等临安狱,罢王龠为醴泉观使。癸巳,以夏贵知扬州,朱焕知庐州。甲午,遣使召宜中还朝。乙未,以陈文龙同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通判婺州张镇孙闻兵遁,罢其官。贬胡玉连州、林镗韶州,并除名。沿江招讨大使汪立信卒。丙申,削李珏两官、贬潮州。以开庆兵祸,追罪史嵩之夺其谥。戊戌,遣使召宜中还朝。
八月己亥朔,总制毛献忠将衢州兵入卫。辛丑,疏决临安府罪人。壬寅,右正言徐直方遁。加夏贵枢密副使、两淮宣抚大使,李芾湖南镇抚大使。总制戴虎破大南砦,转三官。加张起岩太府寺丞、知靖州,刘用以下立功人各转官有差。大元兵驻巴陵县黄沙。乙巳,吴继明复平江县。戊申,试太学上舍生。己酉,拘阎贵妃集庆寺、贾贵妃演福寺田还安边所。庚戌,刘师勇攻吕城,破之。癸丑,复《嘉定七司法》。丁巳,遣使召宜中还朝。加张世杰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总都督府诸兵。戊午,加刘师勇和州防御使。荧惑犯南斗。赵淇除大理少卿,王应麟封还录黄,言昔内外以宝玉献似道,淇兄弟为甚,己未,遂罢之。甲子,以文天祥为浙西、江东制置使兼知平江府。乙丑,扬州文武官转两官。加吴继明湖北招讨使,朱旺诸将各转三官。
九月己巳,陈宜中授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左司谏陈景行请令讲官坐讲陪宿直,从之。辛未,加田谨贤福州观察使,杨邦宪利州观察使,趣入卫。己卯,陈宜中乞任海防,不允。辛巳,有事于明堂,赦。李成大被执,不屈死,壬午,赠五官。丙戌,命文天祥为都督府参赞官,总三路兵。会稽县尉郑虎臣部送似道之贬所,至漳州,杀之。大元兵至泰州,知州孙虎臣自杀,庚寅,赠太尉。免靖州今年田租。辛卯,徙李珏梧州。乙未,刘良贵再削两官、贬信州。张彦与大兵战败被执,以城降。
冬十月己亥,加张世杰沿江招讨使,刘师勇福州观察使,总统出戍兵。壬寅,宜中来。癸卯,玉牒殿灾。丁未,以梦炎为左丞相,宜中为右丞相,并兼枢密使、都督。城临安。辛亥,以张世杰为沿江制置副使兼知江阴军兼浙西策应使。丁巳,太白会填星。戊午,领户部财用常懋、中书舍人王应麟请立济王后。赠夏椅直秘阁。征绍兴府处士陆应月为史馆编校文字。壬戌,大元兵发建康,参政阿刺罕、四万户总管奥鲁赤将右军出四安镇,趣独松关,参政董文炳、范文虎将左军出江入,江阴军,丞相伯颜将中军入常州。荧惑犯垒壁阵。癸亥,张全、尹玉、麻士龙援常州,士龙战虞桥死,全奔五牧。朱焕至庐州,贵不内。焕归,复以为淮东制置副使。陈合坐匿廖莹中家资,夺执政恩数。甲子,尹玉战五牧,死之,张全不战遁。丙寅,趣赵溍、赵与可、郑所募兵。诏中外官有习兵略者,各以书来上。是月,李世修以江阴降。
十一月丁卯朔,铜关将贝宝、胡岩起攻溧水死,赠宝武翼郎,岩起朝奉郎。庚午,以陈文龙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黄镛同签书枢密院。命诸制司各举才堪将帅者十人,不限偏裨士卒,如不隶军中者,许投匮自荐。辛未,起居舍人曾唯辞官不允,去。癸酉,赠尹玉濠州团练使、麻士龙高州刺史,免张全、朱华临陈退师罪。丁丑,诏被俘将士能率众来归者,以人数补官,能立功者予节钺;诸阃以下官,以所招人多寡行赏。戊寅,大元兵破广德军。己卯,破四安镇,正将胡明等死之。召文天祥入卫。辛巳,曾唯削一官免。太白犯房。壬午,大元兵至隆兴府,黄万石弃抚州遁,转运判官刘槃以隆兴降。癸未,大元兵破兴化县,知县胡拱辰自杀。甲申,中书舍人王应麟辞免兼给事中,不允。大元兵至常州,招降不听,攻二日,破之,屠其城。知州姚訔、通判陈炤、都统王安节皆死,刘师勇溃围奔平江。乙酉,改宜兴县为南兴军。礼部侍郎陈景行辞官不允,去。丙戌,赠济王太师、尚书令,进封镇王,谥昭肃,令福王与芮择后奉祀,赐田万亩。丁亥,独松关告急,趣文天祥入卫。戊子,调民兵出守余杭、钱塘。己丑,独松关破,冯骥死之,张濡遁,邻邑望风皆遁。通判平江府郑畴遁,庚寅,通判王矩之、都统制王邦杰遣人迎降于常州。辛卯,大元兵趋抚州,都统密佑逆战于璧邪,兵败,死之。癸巳,以张世杰为浙西制置副使兼知平江府。甲午,权礼部尚书王应麟遁,黄万石提兵走建昌军。乙未,左丞相梦炎遁。丙申,遣使召梦炎还朝。赐余杭、武康、长兴县民钱,并免今年田租。郑畴降一官,罢通判。抚州施至道以城降。
十二月丁酉朔,诏许似道归葬,以其祖田庐还之。戊戌,复赵与可为都督府参议官,放李珏自便。己亥,赠王汝翼朝奉郎。庚子,以吴坚签书枢密院事,黄镛兼权参知政事。遣柳岳奉书诣大元军中,称盗杀廉尚书,乞班师修好。癸卯,以陈文龙为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赐谢堂同进士出身,同知枢密院事。甲辰,赠姚訔龙图阁待制,其父希得赠太师,陈炤直宝章阁,冯骥集英殿修撰。嘉兴府告急,给封桩库钱为兵备。命赵与侲戍缙云县。复季可官,令如龙泉县募兵。乙巳,以陈景行为浙东安抚副使,戍处州。起方逢辰戍淳安县。丙午,追封吕文德和义郡王。丁未,出安边封桩库金付浙东诸郡为兵备。大元兵入平江府。起吴君擢为太府少卿,提点临平民兵。遣使召梦炎、应麟,皆不至。戊申,张世杰入卫,加检校少保,降诏奖谕。王龠薨,辍视朝二日。乙酉,括临安府州县马。庚戌,柳岳还。癸丑,遣宗正少卿陆秀夫、刑部尚书夏士林、兵部侍郎吕师孟使军前。诏吕文焕、赵孟桂通好。己未,方兴、丁广、赵文礼兵皆败归。庚申,以柳岳为工部侍郎,洪雷震为右正言,使燕祈请。大元兵破大洪山,知随州朱端履降。权吏部尚书丁应奎、左侍郎徐宗仁遁。癸亥,遣使召梦炎,不至。
德祐二年春正月丁卯朔,大元兵自元年十月围潭州,湖南安抚兼知州李芾拒守三月,大小战数十合,力尽将破,芾阖门死,郡人知衡州尹谷亦举家自焚,帅司参议杨霆及幕属陈亿孙、颜应焱等皆从芾死。守将吴继明、刘孝忠以城降。宝庆降,通判曾如骥死之。陆秀夫等至大元军中,求称侄纳币,不从;称侄孙,不从。戊辰,还。太皇太后命用臣礼。己巳,嘉兴守刘汉杰以城降。庚午,同签书枢密院事黄镛、参知政事陈文龙遁。以谢堂为两浙镇抚大使,文天祥知临安府,全永坚浙东抚谕使。辛未,命吴坚为左丞相兼枢密使,常楙参知政事。日午,宣麻慈元殿,文班止六人。诸关兵尽溃。遣监察御史刘岊奉表称臣,上大元皇帝尊号曰仁明神武皇帝,岁奉银绢二十五万,乞存境土以奉蒸尝。癸酉,左司谏陈孟虎、监察御史孔应得遁。荧惑犯木星。甲戌,大元兵至瑞州,知州姚岩弃城去。乙亥,以贾余庆知临安府。丙子,命吉王昰、信王昺出镇。丁丑,以夏士林签书枢密院事。己卯,加全永坚太尉。参知政事常懋遁。三学生誓死不去,特与放释褐出身。以杨亮节为福州观察使,提举吉王府行事;俞如珪为环卫官、提举信王府行事。大元兵入安吉州,知州赵良淳自经死。月晕东井。庚辰,签书枢密院夏士林遁。辛巳,祀太乙宫。癸未,升封吉王昰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信王昺为广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事。以留梦炎为江东西、湖南北宣抚大使。甲申,大元兵至皋亭山,遣监察御史杨应奎上传国玺降,其表曰:「宋国主臣谨百拜奉表言,臣眇然幼冲,遭家多难,权奸似道背盟误国,至勤兴师问罪。臣非不能迁避,以求苟全,今天命有归,臣将焉往。谨奉太皇太后命,削去帝号,以两浙、福建、江东西、湖南、二广、两淮、四川见存州郡,悉上圣朝,为宗社生灵祈哀请命。伏望圣慈垂念,不忍臣三百余年宗社遽至陨绝,曲赐存全,则赵氏子孙,世世有赖,不敢弭忘。」是夜,丞相陈宜中遁,张世杰、苏刘义、刘师勇各以所部兵去。乙酉,以文天祥为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丙戌,命天祥同吴坚使大元军。赐家铉翁进士出身、签书枢密院事,贾余庆同签书枢密院事、知临安府。戊子,知建德军方回、知婺州刘怡、知处州梁椅、知台州杨必大皆降。是月,知临江军滕岩瞻遁。
二月丁酉朔,日中有黑子相荡,如鹅卵。辛丑,率百官拜表祥曦殿,诏谕郡县使降。大元使者入临安府,封府库,收史馆、礼寺图书及百司符印、告敕,罢官府及侍卫军。壬寅,犹遣贾余庆、吴坚、谢堂、刘岊、家铉翁充祈请使。是日,大元军军钱塘江沙上,潮三日不至。
三月丁丑,入朝。
五月丙申,朝于上都。降封开府仪同三司、瀛国公。是月,陈宜中等立昰于福州,后二年四月,昰殂于冈洲,陆秀夫等复立卫王昺,后三年始平之。
赞曰:司马迁论秦、赵世系同出伯益。夫稷、契、伯益其子孙皆有天下,至于运祚短长,亦系其功德之厚薄焉。赵宋虽起于用武,功成治定之后,以仁传家,视秦宜有间矣。然仁之敝失于弱,即文之敝失于僿也。中世有欲自强,以革其敝,用乖其方,驯致棼扰。建炎而后,土宇分裂,犹能六主百五十年而后亡,岂非礼义足以维持君子之志,恩惠足以固结黎庶之心欤?瀛国四岁即位,而天兵渡江,六岁而群臣奉之入朝。汉刘向言:「孔子论《诗》至'殷士肤敏,裸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传于后嗣,是以富贵无常。」至哉言乎!我皇元之平宋也,吴越之民,市不易肆。世祖皇帝命征南之帅,辄以宋祖戒曹彬勿杀之言训之。《书》曰:「大哉王言,一哉王心。」我元一天下之本,其在于兹。
二王者,度宗庶子也。长建国公昰,母淑妃杨氏;季永国公昺,母修容俞氏。度宗崩,谢太后召贾似道等入宫议所立,众以为昰长当立,似道主立嫡,乃立而封昰为吉王、昺信王。德祐二年正月,文天祥尹临安,请以二王镇闽、广,不从,始命二王出阁。大元兵迫临安,宗亲复以请,乃徙封昰为益王、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昺为广王、判泉州兼判南外宗正,以驸马都尉杨镇及杨亮节、俞如珪为提举。大元兵至皋亭山,镇等奉之走婺州。丞相伯颜入临安,遣范文虎将兵趣婺,召镇以王还,镇得报即去,曰:「我将就死于彼,以缓追兵。」亮节等遂负王徒步匿山中七日,其将张全以兵数十人始追及之,遂同走温州,陆秀夫、苏刘义继追及于道。遣人召陈宜中于清澳,宜中来谒,复召张世杰于定海,世杰亦以所部兵来温之江心寺。高宗南奔时尝至是,有御座在寺中,众相率哭座下,奉昰为天下兵马都元帅,昺副之。乃发兵除吏,以秀王与{罒幸}为福建察访使兼安抚、知西外宗正,赵吉甫知南外宗正兼福建同提刑,先入闽中抚吏民,谕同姓。太皇太后寻遣二宦者以兵八人召王于温,宜中等沉其兵江中,遂入闽。时汀、建诸州方欲从黄万石降,闻昰将至,即闭城却使者,万石将刘俊、宋彰、周文英辈亦多来归。
五月乙未朔,宜中等乃立昰于福州,以为宋主,改元景炎,册杨淑妃为太后,同听政。封信王昺为卫王。宜中为左丞相兼都督,李庭芝为右丞相,陈文龙、刘黻为参知政事,张世杰为枢密副使,陆秀夫为签书枢密院事。命吴浚、赵溍、傅卓、李珏、翟国秀等分道出兵。改福州为福安府,温州为瑞安府。郊赦。是日黎明,有大声出府中,众皆惊仆。文天祥自镇江亡归,庚辰,以为右丞相兼知枢密院事。遣其将吕武入江、淮招豪杰,杜浒如温州募兵。广东经略使徐直谅遣梁雄飞请降于隆兴帅府,乃假雄飞招讨使,使徇广州。既而直谅闻昰立,命权通判李性道、摧锋军将黄俊等拒雄飞于石门,性道不战,俊战败奔广州,直谅弃城遁。
六月丙子,雄飞入广州,诸降将皆授以官,俊独不受,遂为众所杀。吴浚聚兵于广昌,取南丰、宜黄、宁都三县。翟国秀取秀山,傅卓至衢、信诸县,民多应之者。命文天祥为同都督。
七月丁酉,进兵南剑州,欲取江西。是月,吴浚兵败于南丰,翟国秀闻兵至,遂引还。傅卓兵败,诣江西元帅府降。平章阿里海牙破严关,马暨退保静江府。
八月,漳州乱,命陈文龙为闽广宣抚使以讨之。甲戌,秀王与{罒幸}围婺州。丙子,闻大兵至,遂解归。以王积翁为福建提刑、招捕使、知南剑州,备御上三郡;黄佺为同提刑、招捕使、知漳州,备御下三郡。张世杰遣兵助吴浚与元帅李恒战兜零,兵败,奔宁都。兴化石手军乱。
九月,复以陈文龙知兴化军。东莞人熊飞为黄世杰守潮、惠二州,闻赵溍至,即以兵应之,攻雄飞于广州。壬寅,雄飞遁,熊飞遂复韶州。新会令曾逢龙亦帅兵至广州,李性道出迎谒,飞与逢龙执而杀之。衢州守将魏福兴出战福星桥,死。壬子,赵溍入广州。是月,招讨也的迷失会东省兵于福州。元帅吕师夔、张荣实将兵入梅岭。
十月壬戌朔,文天祥入汀州。赵溍遣曾逢龙就熊飞御大军于南雄,逢龙战死,熊飞奔韶州。大军围韶州,守将刘自立以城降,飞率兵巷战,兵败,赴水死。十有一月,参政阿刺罕、董文炳将兵至处州,李珏以城降。甲辰,秀王与{罒幸}逆战于瑞安,观察使李世达死之。与{罒幸}及其弟与虑、子孟备、监军赵由葛、察访使林温被执,皆死。阿刺罕兵至建宁府,执守臣赵崇釠,知邵武军赵时赏、知南剑州王积翁皆弃城去。乙巳,昰入海。癸丑,大军至福安府,知府王刚中以城降。昰欲入泉州,招抚蒲寿庚有异志。初,寿庚提举泉州舶司,擅蕃舶利者三十年。昰舟至泉,寿庚来谒,请驻跸,张世杰不可。或劝世杰留寿庚,则凡海舶不令自随,世杰不从,纵之归。继而舟不足,乃掠其舟并没其赀,寿庚乃怒杀诸宗室及士大夫与淮兵之在泉者。昰移潮州。是月,福、兴化皆降。英德守臣凌弥坚、徐梦得等亦降。
十二月辛酉朔,赵溍弃广州遁。乙丑,制置方兴亦遁,吴浚退走入瑞金。戊辰,蒲寿庚及知泉州田真子以城降。知兴化军陈文龙婴城不下,乙酉,通判曹澄孙以城降,文龙被执,不屈死。昰次甲子门。
至元十四年正月,大军破汀关。癸巳,知循州刘兴降。壬寅,吴浚弃瑞金遁,镇抚孔遵入瑞金,文天祥走漳州,浚寻还汀州,降。戊申,知潮州马发及其通判戚继祖降,癸丑,复来归。丁巳,权知梅州钱荣之以城降。
二月,大军至广州,县人赵若冈以城降。广东诸郡皆降。
三月,文天祥取梅州,陈文龙从子瓒举兵杀守将林华,据兴化军。
四月,文天祥取兴国县,广东制置使张镇孙袭广州取之,梁雄飞等弃城走韶州。
五月,张世杰将兵取潮州,文天祥提兵自梅州出江西,入会昌县,淮民张德兴亦起兵杀太湖县丞王德颙,据司空山,攻下黄州、寿昌军。丁巳,遇宣慰郑鼎,战樊口,鼎坠水死。
六月辛酉,文天祥取雩都。己卯,入兴国县。
七月,遣兵取吉、赣诸县,围赣州。衡山人赵璠、抚州人何时皆起兵应之。乙巳,张世杰围泉州,遣将高日新复邵武。淮兵在福州者,欲杀王积翁以应世杰,皆为积翁所戮。江西宣慰李恒遣兵援赣州,而自将兵入兴国。
八月,文天祥诸将兵皆败,乃引兵即邹洬于永丰,洬兵亦溃。己巳,荧惑掩月,天色赤。壬申,文天祥兵败于兴国。己卯,大军破司空山,张德兴败,亡走。甲申,天祥至空坑,兵尽溃,遂挺身走循州,诸将皆被执。
九月,元帅唆都援泉州。戊申,张世杰归浅湾。左丞塔出将兵入大庾岭,参政也的迷失将兵复取邵武,入福州。
十月甲辰,唆都破兴化军,陈瓒死之。进攻潮州,马发拒之,乃去攻惠州。
十一月,塔出围广州。庚寅,张镇孙以城降。元帅刘深以舟师攻昰于浅湾,昰走秀山。陈宜中入占城,遂不反。
十二月丙子,昰至井澳,飓风坏舟,几溺死,遂成疾。旬余,诸兵士始稍稍来集,死者十四。丁丑,刘深追昰至七州洋,执俞如珪以归。
十五年正月,大军夷广州城。张世杰遣兵攻雷州,不克。己大军克涪州,执守将王明。
二月,大军破潮州,马发死之。
三月,文天祥取惠州,广州都统凌震、转运判官王道夫取广州。昰欲往居占城,不果,遂驻冈洲,遣兵取雷州。曾渊子自雷州来,以为参知政事,广西宣谕使。
四月戊辰,昰殂于冈洲,其臣号之曰端宗。庚午,众又立卫王昺为主,以陆秀夫为左丞相。是月,有黄龙见海中。
五月癸未朔,改元祥兴。乙酉,升冈洲为翔龙县。遣张应科、王用取雷州,应科三战皆不利,用因降。
六月丁巳,应科再战雷州,遂死之。知高州李象祖降。己未,昺徙居崖山,升广州为翔龙府。己巳,有大星东南流,坠海中,小星千余随之,声如雷,数刻乃已。己卯,都元帅张弘范、李恒征崖山。
十月,赵与珞与谢明、谢富守琼州,阿里海牙遣马成旺招之,与珞率兵拒于白沙口。
十一月癸巳,州民执与珞以降。
闰月庚戌,王道夫弃广州遁。壬戌,凌震遁。癸亥,大军入广州。十二月壬午,王道夫攻广州,兵败被执。凌震兵继至,亦败。文天祥走海丰,壬寅,被执于五坡岭。震兵又败于芰塘。大军破南安县,守将李梓发死之。
十六年正月壬戌,张弘范兵至崖山。庚午,李恒兵亦来会。世杰以舟师碇海中,棋结巨舰千余艘,中舻外舳,贯以大索,四周起楼棚如城堞,居昺其中。大军攻之,舰坚不动。又以舟载茅,沃以膏脂,乘风纵火焚之。舰皆涂泥,缚长木以拒火舟,火不能爇。
二月戊寅朔,世杰部将陈宝降。己卯,都统张达以夜袭大军营,亡失甚众。癸未,有黑气出山西。李恒乘早潮退攻其北,世杰以淮兵殊死战。至午潮上,张弘范攻其南,南北受敌,兵士皆疲不能战。俄有一舟樯旗仆,诸舟之樯旗遂皆仆。世杰知事去,乃抽精兵入中军。诸军溃,翟国秀及团练使刘俊等解甲降。大军至中军,会暮,且风雨,昏雾四塞,咫尺不相辨。世杰乃与苏刘义断维,以十余舟夺港而去,陆秀夫走卫王舟,王舟大,且诸舟环结,度不得出走,乃负昺投海中,后宫及诸臣多从死者,七日,浮尸出于海十余万人。杨太后闻昺死,抚膺大恸曰:「我忍死艰关至此者,正为赵氏一块肉尔,今无望矣!」遂赴海死,世杰葬之海滨,已而世杰亦自溺死。宋遂亡。
赞曰:宋之亡征,已非一日。历数有归,真主御世,而宋之遗臣,区区奉二王为海上之谋,可谓不知天命也已。然人臣忠于所事而至于斯,其亦可悲也夫!
志第一天文一
○仪象极度黄赤道中星土圭
夫不言而信,天之道也。天于人君有告戒之道焉,示之以象而已。故自上古以来,天文有世掌之官,唐虞羲、和,夏昆吾,商巫咸,周史佚、甘德、石申之流。居是官者,专察天象之常变,而述天心告戒之意,进言于其君,以致交修之儆焉。《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又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是也。然考《尧典》,中星不过正人时以兴民事。夏仲康之世,《胤征》之篇:「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然后日食之变昉见于《书》。观其数羲、和以「俶扰天纪」、「昏迷天象」之罪而讨之,则知先王克谨天戒,所以责成于司天之官者,岂轻任哉!
箕子《洪范》论休咎之征曰:「王省惟岁,卿士惟月,师尹惟日。」「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礼记》言体信达顺之效,则以天降膏露先之。至于周《诗》,屡言天变,所谓「旻天疾威,敷于下土」,又所谓「雨无其极,伤我稼穑」,「正月繁霜,我心忧伤」,以及「彼月而微,此日而微」,「烨烨震电,不宁不令」。孔子删《诗》而存之,以示戒也。他日约鲁史而作《春秋》,则日食、星变屡书而不为烦。圣人以天道戒谨后世之旨,昭然可睹矣。于是司马迁《史记》而下,历代皆志天文。第以羲、和既远,官乏世掌,赖世以有专门之学焉。然其说三家:曰周髀,曰宣夜,曰浑天。宣夜先绝,周髀多差,浑天之学遭秦而灭,洛下闳、耿寿昌晚出,始物色得之。故自魏、晋以至隋、唐,精天文之学者荦荦名世,岂世难得其人欤!
宋之初兴,近臣如楚昭辅,文臣如窦仪,号知天文。太宗之世,召天下伎术有能明天文者,试隶司天台;匿不以闻者幻罪论死。既而张思训、韩显符辈以推步进。其后学士大夫如沈括之议,苏颂之作,亦皆底于幻眇。靖康之变,测验之器尽归金人。高宗南渡,至绍兴十三年,始因秘书丞严抑之请,命太史局重创浑仪。自是厥后,窥测占候盖不废焉尔。宁宗庆元四年九月,太史言月食于昼,草泽上书言食于夜。及验视,如草泽言。乃更造《统天历》,命秘书正字冯履参定。以是推之,民间天文之学盖有精于太史者,则太宗召试之法亦岂徒哉!今东都旧史所书天文祯祥、日月薄蚀、五纬凌犯、彗孛飞流、晕珥虹霓、精祲云气等事,其言时日灾祥之应,分野休咎之别,视南渡后史有详略焉。盖东都之日,海内为一人,君遇变修德,无或他诿。南渡土宇分裂,太史所上,必谨星野之书。且君臣恐惧修省之余,故于天文休咎之应有不容不缕述而申言之者,是亦时势使然,未可以言星翁、日官之术有精粗敬怠之不同也。今合累朝史臣所录为一志,而取欧阳修《新唐书》、《五代史记》为法,凡征验之说有涉于傅会,咸削而不书,归于传信而已矣。
仪象
历象以授四时,玑衡以齐七政,二者本相因而成。故玑衡之设,史谓起于帝喾,或谓作于宓牺。又云璿玑玉衡乃羲、和旧器,非舜创为也。汉马融有云:「上天之体不可得知,测天之事见于经者,惟有玑衡一事。玑衡者,即今之浑仪也。」吴王蕃之论亦云:「浑仪之制,置天梁、地平以定天体,为四游仪以缀赤道者,此谓玑也;置望筒横箫于游仪中,以窥七曜之行,而知其躔离之次者,此谓衡也。」若六合仪、三辰仪与四游仪并列为三重者,唐李淳风所作。而黄道仪者,一行所增也。如张衡祖洛下闳、耿寿昌之法,别为浑象,置诸密室,以漏水转之,以合璿玑所加星度,则浑象本别为一器。唐李淳风、梁令瓒祖之,始与浑仪并用。
太平兴国四年正月,巴中人张思训创作以献。太宗召工造于禁中,逾年而成,诏置于文明殿东鼓楼下。其制:起楼高丈余,机隐于内,规天矩地。下设地轮、地足;又为横轮、侧轮、斜轮、定身关、中关、小关、天柱;七直神,左摇铃,右扣钟,中击鼓,以定刻数,每一昼夜周而复始。又以木为十二神,各直一时,至其时则自执辰牌,循环而出,随刻数以定昼夜短长。上有天顶、天牙、天关、天指、天抱、天束、天条,布三百六十五度,为日、月、五星、紫微宫、列宿、斗建、黄赤道,以日行度定寒暑进退。开元遗法,运转以水,至冬中凝冻迟涩,遂为疏略,寒暑无准。今以水银代之,则无差失。冬至之日,日在黄道表,去北极最远,为小寒,昼短夜长。夏至之日,日在赤道里,去北极最近,为小暑,昼长夜短。春秋二分,日在两交,春和秋凉,昼夜平分。寒暑进退,皆由于此。并著日月象,皆取仰视。按旧法,日月昼夜行度皆人所运行。新制成于自然,尤为精妙。以思训为司天浑仪丞。
铜候仪,司天冬官正韩显符所造,其要本淳风及僧一行之遗法。显符自著经十卷,上之书府。铜仪之制有九:
一曰双规,皆径六尺一寸三分,围一丈八尺三寸九分,广四寸五分,上刻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南北并立,置水臬以为准,得出地三十五度,乃北极出地之度也。以釭贯之,四面皆七十二度,属紫微宫,星凡三十七坐,一百七十有五星,四时常见,谓之上规。中一百一十度,四面二百二十度,属黄赤道内外官,星二百四十六坐,一千二百八十九星,近日而隐,远而见,谓之中规。置臬之下,绕南极七十二度,除老人星外,四时常隐,谓之下规。
二曰游规,径五尺二寸,围一丈五尺六寸,广一寸二分,厚四分,上亦刻周天,以釭贯于双规巅轴之上,令得左右运转。凡置管测验之法,众星远近,随天周遍。
三曰直规,二,各长四尺八寸,阔一寸二分,厚四分,于两极之间用夹窥管,中置关轴,令其游规运转。
四曰窥管,一,长四尺八寸,广一寸二分,关轴在直规中。
五曰平准轮,在水臬之上,径六尺一寸三分,围一丈八尺三寸九分,上刻八卦、十干、十二辰、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于其中,定四维日辰,正昼夜百刻。
六曰黄道,南北各去赤道二十四度,东西交于卯酉,以为日行盈缩、月行九道之限。凡冬至日行南极,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故景长而寒;夏至日在赤道北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故景短而暑。月有九道之行,岁匝十二辰,正交出入黄道,远不过六度。五星顺、留、伏、逆行度之常数也。
七曰赤道,与黄道等,带天之纮以隔黄道,去两极各九十一度强。黄道之交也,按经东交角宿五度少,西交奎宿一十四度强。日出于赤道外,远不过二十四度。冬至之日行斗宿,日入于赤道内,亦不过二十四度,夏至之日行井宿;及昼夜分,炎凉等。日、月、五星阴阳进退盈缩之常数也。
八曰龙柱,四,各高五尺五寸,并于平准轮下。
九曰水臬,十字为之,其水平满,北辰正。以置四隅,各长七尺五寸,高三寸半,深一寸。四隅水平则天地准。
唐贞观初,李淳风于浚仪县古岳台测北极出地高三十四度八分,差阳城四分。今测定北极高三十五度以为常准。
熙宁七年七月,沈括上《浑仪》、《浮漏》、《景表》三议。
《浑仪议》曰:
五星之行有疾舒,日月之交有见匿,求其次舍经劘之会,其法一寓于日。冬至之日,日之端南者也。日行周天而复集于表锐,凡三百六十有五日四分日之几一,而谓之岁。周天之体,日别之谓之度。度之离,其数有二:日行则舒则疾,会而均,别之曰赤道之度;日行自南而北,升降四十有八度而迤,别之曰黄道之度。度不可见,其可见者星也。日、月、五星之所由,有星焉。当度之画者凡二十有八,而谓之舍。舍所以絜度,度所以生数也。度在天者也,为之玑衡,则度在器。度在器,则日月五星可抟乎器中,而天无所豫也。天无所豫,则在天者不为难知也。
自汉以前,为历者必有玑衡以自验迹。其后虽有玑衡,而不为历作。为历者亦不复以器自考,气朔星纬,皆莫能知其必当之数。至唐僧一行改《大衍历法》,始复用浑仪参实,故其术所得,比诸家为多。
臣尝历考古今仪象之法,《虞书》所谓璿玑玉衡,唯郑康成粗记其法,至洛下闳制圆仪,贾逵又加黄道,其详皆不存于书。其后张衡为铜仪于密室中,以水转之,盖所谓浑象,非古之玑衡也。吴孙氏时王蕃、陆绩皆尝为仪及象,其说以谓旧以二分为一度,而患星辰稠穊,张衡改用四分,而复椎重难运。故蕃以三分为度,周丈有九寸五分寸之三,而具黄赤道焉。绩之说以天形如鸟卵小橢,而黄、赤道短长相害,不能应法。至刘曜时,南阳孔定制铜仪,有双规,规正距子午以象天;有横规,判仪之中以象地;有时规,斜络天腹以候赤道;南北植干,以法二极;其中乃为游规、窥管。刘曜太史令晁崇、斛兰皆尝为铁仪,其规有六,四常定,以象地,一象赤道,其二象二极,乃是定所谓双规者也。其制与定法大同,唯南北柱曲抱双规,下有纵衡水平,以银错星度,小变旧法。而皆不言有黄道,疑其失传也。唐李淳风为圆仪三重:其外曰六合,有天经双规、金浑纬规、金常规。次曰三辰,转于六合之内,圆径八尺,有璿玑规、月游规,所谓璿玑者,黄、赤道属焉。又次曰四游,南北为天枢,中为游筒可以升降游转,别为月道,傍列二百四十九交以携月游。一行以为难用,而其法亦亡。其后率府兵曹梁令瓒更以木为游仪,因淳风之法而稍附新意,诏与一行杂校得失,改铸铜仪,古今称其详确。至道中,初铸浑天仪于司天监,多因斛兰、晁崇之法。皇祐中,改铸铜仪于天文院,姑用令瓒、一行之论,而去取交有失得。
臣今辑古今之说以求数象,有不合者十有三事:
其一,旧说以谓今中国于地为东南,当令西北望极星,置天极不当中北。又曰:天常倾西北,极星不得居中。臣谓以中国规观之,天常北倚可也,谓极星偏西则不然。所谓东西南北者,何从而得之?岂不以日之所出者为东,日之所入者为西乎?臣观古之候天者,自安南都护府至浚仪太岳台才六千里,而北极之差凡十五度,稍北不已,庸讵知极星之不直人上也?臣尝读黄帝《素书》:「立于午而面子,立于子而面午,至于自卯而望酉,自酉而望卯,皆曰北面。立于卯而负酉,立于酉而负卯,至于自午而望南,自子而望北,则皆曰南面。」臣始不谕其理,逮今思之,乃常以天中为北也。常以天中为北,则盖以极星常居天中也。《素问》尤为善言天者。今南北才五百里,则北极辄差一度以上;而东西南北数千里间,日分之时候之,日未尝不出于卯半而入于酉半,则又知天枢既中,则日之所出者定为东,日之所入者定为西,天枢则常为北无疑矣。以衡窥之,日分之时,以浑仪抵极星以候日之出没,则常在卯、酉之半少北。此殆放乎四海而同者,何从而知中国之为东南也?彼徒见中国东南皆际海而为是说也。臣以谓极星之果中、果非中,皆无足论者。彼北极之出地六千里之间所差者已如是,又安知其茫昧几千万里之外邪?今直当据建邦之地,人目之所及者,裁以为法。不足为法者,宜置而勿议可也。
其二曰:纮平设以象地体,今浑仪置于崇台之上,下敢日月之所出,则纮不与地际相当者。臣详此说虽粗有理,然天地之广大,不为一台之高下有所推迁。盖浑仪考天地之体,有实数,有准数。所谓实者,此数即彼数也,此移赤彼亦移赤之谓也。所谓准者,以此准彼,此之一分,则准彼之几千里之谓也。今台之高下乃所谓实数,一台之高不过数丈,彼之所差者亦不过此,天地之大,岂数丈足累其高下?若衡之低昂,则所谓准数者也。衡移一分,则彼不知其数几千里,则衡之低昂当审,而台之高下非所当恤也。
其三曰:月行之道,过交则入黄道六度而稍却,复交则出于黄道之南,亦如之。月行周于黄道,如绳之绕木,故月交而行日之阴,则日为之亏;入蚀法而不亏者,行日之阳也。每月退交二百四十九周有奇,然后复会。今月道既不能环绕黄道,又退交之渐当每日差池,今必候月终而顿移,亦终不能符会天度,当省去月环。其候月之出入,专以历法步之。
其四,衡上、下二端皆径一度有半,用日之径也。若衡端不能全容日月之体,则无由审日月定次。欲日月正满上衡之端,不可动移,此其所以用一度有半为法也。下端亦一度有半,则不然。若人目迫下端之东以窥上端之西,则差几三度。凡求星之法,必令所求之星正当穿之中心。今两端既等,则人目游动,无因知其正中。今以钩股法求之,下径三分,上径一度有半,则两窍相覆,大小略等。人目不摇,则所察自正。
其五,前世皆以极星为天中,自祖恒以玑衡窥考天极不动处,乃在极星之末犹一度有余。今铜仪天枢内径一度有半,乃谬以衡端之度为率。若玑衡端平,则极星常游天枢之外;玑衡小偏,则极星乍出乍入。令瓒旧法,天枢乃径二度有半,盖欲使极星游于枢中也。臣考验极星更三月,而后知天中不动处远极星乃三度有余,则祖恒窥考犹为未审。今当为天枢径七度,使人目切南枢望之,星正循北极枢里周常见不隐,天体方正。
其六,令瓒以辰刻、十干、八卦皆刻于纮,然纮平正而黄道斜运,当子、午之间,则日径度而道促;卯、酉之际,则日迤行而道舒。如此,辰刻不能无谬。新铜仪则移刻于纬,四游均平,辰刻不失。然令瓒天中单环,直中国人顶之上,而新铜仪纬斜络南北极之中,与赤道相直。旧法设之无用,新仪移之为是。然当侧窥如车轮之牙,而不当衡规如鼓陶,其旁迫狭,难赋辰刻,而又蔽映星度。
其七,司天铜仪,黄、赤道与纮合铸,不可转移,虽与天运不符,至于窥测之时,先以距度星考定三辰所舍,复运游仪抵本宿度,乃求出入黄道与去极度,所得无以异于令瓒之术。其法本于晁崇、斛兰之旧制,虽不甚精缛,而颇为简易。李淳风尝谓斛兰所作铁仪,赤道不动,乃如胶柱。以考月行,差或至十七度,少不减十度。此正谓直以赤道候月行,其差如此。今黄、赤道度,再运游仪抵所舍宿度求之,而月行则以月历每日去极度算率之,不可谓之胶也。新法定宿而变黄道,此定黄道而变宿,但可赋三百六十五度而不能具余分,此其为略也。
其八,令瓒旧法,黄道设于月道之上,赤道又次月道,而玑最处其下。每月移一交,则黄、赤道辄变。今当省去月道,徙玑于赤道之上,而黄道居赤道之下,则二道与衡端相迫,而星度易审。
其九,旧法:规环一面刻周天度,一面加银丁。所以施银丁者,夜候天晦,不可目察,则以手切之也。古之人以璿为之,璿者,珠之属也。今司天监三辰仪设齿于环背,不与横萧会,当移列两旁,以便参察。
其十,旧法:重玑皆广四寸,厚四分。其他规轴,椎重朴拙,不可旋运。今小损其制,使之轻利。
其十一,古之人知黄道岁易,不知赤道之因变也。黄道之度,与赤道之度相偶者也。黄道徙而西,则赤道不得独胶。今当变赤道与黄道同法。
其十二,旧法:黄、赤道平设,正当天度,掩蔽人目,不可占察。其后乃别加钻孔,尤为拙谬。今当侧置少偏,使天度出北际之外,自不凌蔽。
其十三,旧法:地纮正络天经之半,凡候三辰出入,则地际正为地纮所伏。今当徙纮稍下,使地际与纮之上际相直。候三辰伏见,专以纮际为率,自当默与天合。
又言浑仪制器:
浑仪之为器,其属有三,相因为用。其在外者曰体,以立四方上下之定位。其次曰象,以法天之运行,常与天随。其在内玑衡,玑以察纬,衡以察经。求天地端极三明匿见者,体为之用;察黄道降陟辰刻运徙者,象为之用;四方上下无所不属者,玑衡为之用。
体之为器,为圆规者四。其规之别:一曰经,经之规二并峙,正抵子午,若车轮之植。二规相距四寸,夹规为齿,以别去极之度。北极出纮之上三十有四度十分度之八强,南极下纮亦如之。对衔二釭,联二规以为一,釭中容枢。二曰纬,纬之规一,与经交于二极之中,若车轮之倚,南北距极皆九十一度强。夹规为齿,以别周天之度。三曰纮,纮之规一,上际当经之半,若车轮之仆,以考地际,周赋十二辰,以定八方。纮之下有趺,从一衡一,刻沟受水以为平。中沟为地,以受注水。四末建趺,为升龙四以负纮。凡浑仪之属皆属焉。龙吭为纲维之四揵以为固。
象之为器,为圆规者四。其规之别:一曰玑,玑之规二并峙,相距如经之度。夹规为齿,对衔二釭,釭中容枢,皆如经之率。设之亦如经,其异者经胶而玑可旋。二曰赤道,赤道之规一刻,玑十分寸之三以衔赤道。赤道设之如纬,其异者纬胶于经,而赤道衔于玑,有时而移,度穿一窍,以移岁差。三曰黄道,黄道之规一,刻赤道十分寸之二以衔黄道,其南出赤道之北际二十有四度,其北入赤道亦如之。交于奎、角,度穿一窍,以铜编属于赤道。岁差盈度,则并赤道徙而西。黄赤道夹规为齿,以别均迤之度。
玑衡之为器,为圆规二,曰玑,对峙,相距如象玑之度,夹规为齿,皆如象玑。其异者:象玑对衔二釭,而玑对衔二枢,贯于象玑天经之釭中。三物相重而不相胶,为间十分寸之三,无使相切,所以利旋也。为横箫二,两端夹枢,属于玑,其中挟衡为横一,栖于横箫之间。中衡为轊,以贯横箫,两末入于玑之罅而可旋。玑可以左右,以察四方之详;衡可以低昂,以察上下之祥。
《浮漏议》曰:
播水之壶三,而受水之壶一。曰求壶、废壶,方中皆圆尺有八寸,尺有四寸五分以深,其食二斛,为积分四百六十六万六千四百六十。曰复壶,如求壶之度,中离以为二,元一斛介八斗,而中有达。曰建壶,方尺植三尺有五寸,其食斛有半。求壶之水,复壶之所求也。壶盈则水驰,壶虚则水凝。复壶之肋为枝渠,以为水节。求壶进水暴,则流怒以摇,复以壶,又折以为介。复为枝渠,达其滥溢。枝渠之委,所谓废壶也,以受废水。三壶皆所以播水,为水制也。自复壶之介,以玉权酾于建壶,建壶所以受水为刻者也。建壶一易箭,则发上室以泻之。求、复、建壶之泄,皆欲迫下,水所趣也。玉权下水之概寸,矫而上之然后发,则水挠而不躁也。复壶之达半求壶之注,玉权半复壶之达。枝渠博皆分,高如其博,平方如砥,以为水概。壶皆为之幂,无使秽游,则水道不慧。求壶之幂龙纽,以其出水不穷也。复壶士纽,士所以生法者,复壶制法之器也。废壶鲵纽,止水之沈,鲵所伏也。铜史令刻,执漏政也。冬设煴燎,以泽凝也。注水以龙噣直颈附于壶体,直则易浚,附于壶体则难败。复壶玉为之喙,衔于龙噣,谓之权,所以权其盈虚也。建壶之执窒瓬涂而弥之以重帛,窒则不吐也。管之善利者,水所溲也,非玉则不能坚良以久。权之所出高则源轻,源轻则其委不悍而溲物不利。箭不效于玑衡,则易权、洗箭而改画,覆以玑衡,谓之常不弊之术。今之下漏者,始尝甚密,久复先大者管泐也。管泐而器皆弊者,无权也。弊而不可复寿者,术固也。察日之晷以玑衡,而制箭以日之晷迹,一刻之度,以赋余刻,刻有不均者,建壶有眚也。赘者磨之,创者补之,百刻一度,其壶乃善。昼夜已复,而箭有余才者,权鄙也。昼夜未复,而壶吐者,权沃也。如是,则调其权,此制器之法也。
下漏必用甘泉,恶其垽之为壶眚也。必用一源泉之冽者,权之而重,重则敏于行,而为箭之情慓;泉之卤者,权之而轻,轻则椎于行,而为箭之情驽。一井不可他汲,数汲则泉浊。陈水不可再注,再注则行利。此下漏之法也。
箭一如建壶之长,广寸有五分,三分去二以为之厚,其阳为百刻,为十二辰。博牍二十有一,如箭之长,广五分,去半以为之厚。阳为五更,为二十有五筹;阴刻消长之衰。三分箭之广,其中刻契以容牍。夜算差一刻,则因箭而易牍。镣匏,箭舟也。其虚五升,重一镒有半。锻而赤柔者金之美者也,然后渍而不墨,墨者其久必蚀。银之有铜则墨,铜之有锡则屑,特铜久灂则腹败而饮,皆工之所不材也。
《景表议》曰:
步景之法,惟定南北为难。古法置槷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极星不当天中,而候景之法取晨夕景之最长者规之,两表相去中折以参验,最短之景为日中。然测景之地,百里之间,地之高下东西不能无偏,其间又有邑屋山林之蔽,倘在人目之外,则与浊氛相杂,莫能知其所蔽,而浊氛又系其日之明晦风雨,人间烟气尘坌变作不常。臣在本局候景,入浊出浊之节,日日不同,此又不足以考见出没之实,则晨夕景之短长未能得其极数。
参考旧闻,别立新术。候景之表三,其崇八尺,博三寸三分,杀一以为厚者。圭首剡其南使偏锐。其趺方厚各二尺,环趺刻渠受水以为准。以铜为之。表四方志墨以为中刻之,缀四绳,垂以铜丸,各当一方之墨。先约定四方,以三表南北相重,令趺相切,表别相去二尺,各使端直。四绳皆附墨,三表相去左右上下以度量之,令相重如一。自日初出,则量西景三表相去之度,又量三表之端景之所至,各别记之。至日欲入,候东景亦如之。长短同,相去之疏密又同,则以东西景端随表景规之,半折以求最短之景。五者皆合,则半折最短之景为北,表南墨之下为南,东西景端为东西。五候一有不合,未足以为正。既得四方,则惟设一表,方首,表下为石席,以水平之,植表于席之南端。席广三尺,长如九服冬至之景,自表趺刻以为分,分积为寸,寸积为尺。为密室以栖表,当极为霤,以下午景使当表端。副表并趺崇四寸,趺博二寸,厚五分,方首,剡其南,以铜为之。凡景表景薄不可辨,即以小表副之,则景墨而易度。
元祐间苏颂更作者,上置浑仪,中设浑象,旁设昏晓更筹,激水以运之。三器一机,吻合躔度,最为奇巧。宣和间,又尝更作之。而此五仪者悉归于金。
中兴更谋制作,绍兴三年正月,工部员外郎袁正功献浑仪木样,太史局令丁师仁始请募工铸造,且言:「东京旧仪用铜二万余,今请折半用八千斤有奇。」已而不就,盖在廷诸臣罕通其制度者。乃召苏颂子携取颂遗书,考质旧法,而携亦不能通也。至十四年,乃命宰臣秦桧提举铸浑仪,而以内侍邵谔专领其事,久而仪成。三十二年,始出其二置太史局。而高宗先自为一仪置诸宫中,以测天象,其制差小,而邵谔所铸盖祖是焉,后在钟鼓院者是也。
清台之仪,后其一在秘书省。按:仪制度:表里凡三重,其第一重曰六合仪,阳经径四尺九寸六分,阔三寸二分,厚五分。南北正位,两面各列周天度数,南北极出入地皆三十一度少,度阔三分。阴纬单环大小如阳经,阔三寸二分,厚一寸八分。上置水平池,阔九分,深四分,沿环通流,亦如旧制。内外八干、十二枝,画艮、巽、坤、乾卦于四维。第二重曰三辰仪,径四尺三分,阔二寸二分,厚五分。釭钏刻画如阳经。赤道单环,径四尺一寸四分,阔一寸二分,厚五分。上列二十八宿、均天度数,阔二分七厘。黄道单环,径四尺一寸四分,阔一寸二分,厚五分,上列七十二候,均分卦策,与赤道相交,出入各二十四度弱。百刻单环,径四尺五寸六分,阔一寸二分,厚五分,上列昼夜刻数。第三重曰四游仪,径三尺九寸,阔一寸九分,厚五分。釭钏刻画如璿玑,度阔二分半。望筒长三尺六寸五分,内圆外方,中通孔窍,四面阔一寸四分七厘,窥眼阔三分,夹窥径五尺三分。鳌云以负龙柱,龙柱各高五尺二寸。十字平水台高一尺一寸七分,长五尺七寸,阔五寸二分。水槽阔七分,深一寸二分。若水运之法与夫浑象,则不复设。
其后朱熹家有浑仪,颇考水运制度,卒不可得。苏颂之书虽在,大抵于浑象以为详,而其尺寸多不载,是以难遽复云。旧制有白道仪以考月行,在望筒之旁。自熙宁沈括以为无益而去之,南渡更造,亦不复设焉。
极度
极度极星之在紫垣,为七曜、三垣、二十八宿众星所拱,是谓北极,为天之正中。而自唐以来,历家以仪象考测,则中国南北极之正,实去极星之北一度有半,此盖中原地势之度数也。中兴更造浑仪,而太史令丁师仁乃言:「临安府地势向南,于北极高下当量行移易。」局官吕璨言:「浑天无量行更易之制,若用于临安与天参合,移之他往必有差忒。」遂罢议。后十余年,邵谔铸仪,则果用临安北极高下为之。以清台仪校之,实去极星四度有奇也。
黄赤道
黄赤道占天之法,以二十八宿为纲维,分列四方,南北去极各九十有一度有奇,南低而北昂,去地各三十有六度,一定不易者,名之曰赤道。以日躔半在赤道内,半在赤道外,出入内外极远者皆二十有四度,以其行赤道之中者名之曰黄道。凡五纬皆随日由黄道行,惟月之行有九道,四时交会归于黄道而转变焉,故有青、黑、白、赤四者之异名。
夫赤道终古不移,则星舍宜无盈缩矣。然自唐一行作《大衍历》,以仪揆测之,得毕、觜、参、鬼四宿,分度与古不同。皇祐初,日官周琮以新仪测候,与唐一行尤异。绍圣二年,清台以赤道度数有差,复命考正。惟牛、室、尾、柳四宿与旧法合,其他二十四宿躔度或多或寡。盖天度之不齐,古人特纪其大纲,后世渐极于精密也。
若夫黄道横络天体,列宿躔度自随岁差而增减。中兴以来,用《统元》、《纪元》及《乾道》、《淳熙》、《开禧》、《统天》、《会元》,每一历更一黄道,其多寡之异有不可胜载者,而步占家亦随各历之躔度焉。
中星
中星四时中星见于《尧典》,盖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即日行而定四时,虚、鸟、火、昴之度在天,夷隩析因之候在人,故《书》首载之,以见授时为政之大也。而后世考验冬至之日,尧时躔虚,至于三代则躔于女,春秋时在牛,至后汉永元已在斗矣。大略六十余年辄差一度。开禧占测已在箕宿,校之尧时,几退四十余度。盖自汉太初至今,已差一气有余。而太阳之躔十二次,大约中气前后,乃得本月宫次。盖太阳日行一度,近岁《纪元历》定岁差,约退一分四十余秒。盖太阳日行一度而微迟缓,一年周天而微差,积累分秒而躔度见焉。历家考之,万五千年之后,所差半周天,寒暑将易位,世未有知其说者焉。
土圭
土圭《周官》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正日景,以求地中。而冯相氏春夏致日,秋冬致月,以辨四时。
志第二天文二
○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
紫微垣
紫微垣东蕃八星,西蕃七星,在北斗北,左右环列,翊卫之象也。一曰大帝之坐,天子之常居也,主命、主度也。东蕃近阊阖门第一星为左枢,第二星为上宰,三星曰少宰,四星曰上弼一曰上辅,五星为少弼一曰少辅,六星为上卫,七星为少卫,八星为少丞或曰上丞。其西蕃近阊阖门第一星为右枢,第二星为少尉,第三星为上辅,第四星为少辅,第五星为上卫,第六星为少卫,第七星为上丞。其占,欲均明,大小有常,则内辅盛;垣直,天子自将出征;门开,兵起宫垣。两蕃正南开如门,曰阊阖。有流星自门出四野者,当有中使御命,视其所往分野论之;不依门出入者,外蕃国使也。太阴、岁星犯紫微垣,有丧。太白、辰星犯之,改世。荧惑守宫,君失位。客星守,有不臣,国易政。国皇星,兵。彗星犯,有异王立。流星犯之,为兵、丧,水旱不调。使星入北方,兵起石氏云:东西两蕃总十六星,西蕃亦八星,一右枢,二上尉,三少尉,四上辅,五少辅,六上卫,七少卫,八少丞。上宰一星,上辅二星,三公也。少宰一星,少辅二星,三孤也。此三公、三孤在朝者也。左右枢、上少丞,疑丞辅弼,四邻之谓也。尉二星,卫四星,六军大副尉,四卫将军也
。
北极五星,在紫微宫中,北辰最尊者也,其纽星为天枢,天运无穷,三光迭耀,而极星不移,故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枢星在天心,四方去极各九十一度。贾逵、张衡、蔡邕、王蕃、陆绩皆以北极纽星之枢,是不动处。在纽星末犹一度有余。今清台则去极四度半。第一星主月,太子也;二星主日,帝王也,亦太一之坐,谓最赤明者也;第三星主五行,庶子也。《乾象新星书》曰:「第三星主五行,第四星主诸王,第五星为后宫。」闳云:「北极五星,初一曰帝,次二曰后,次三曰妃,次四曰太子,次五曰庶子。」四曰太子者,最赤明者也。后四星勾曲以抱之者,帝星也。太公望以为北辰,以为耀魄宝,以为帝极者是也。或以勾陈口中一星为耀魄宝者,非是
。北极中星不明,主不用事;右星不明,太子忧;左星不明,庶子忧;明大动摇,主好出游;色青微者,凶。客星入,为兵、丧。彗星入,为易位。流星入,兵起地动。
北斗七星在太微北,杓携龙角,衡殷南斗,魁枕参首,是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海,以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乃七政之枢机,阴阳之元本也。魁第一星曰天枢,正星,主天。又曰枢为天,主阳德,天子象。其分为秦,《汉志》主徐州。《天象占》曰:「天子不恭宗庙,不敬鬼神,则不明,变色。」二曰璇,法星,主地。又曰璇为地,主阴刑,女主象。其分为楚,《汉志》主益州。《天象占》曰:「若广营宫室,妄凿山陵,则不明,变色。」三曰玑,为人,主火,为令星,主中祸。其分为梁,《汉志》主冀州。若王者不恤民,骤征役,则不明,变色。四曰权,为时,主水,为伐星,主天理,伐无道。其分为吴,《汉志》主荆州。若号令不顺四时,则不明,变色。五曰玉衡,为音,主土,为杀星,主中央,助四方,杀有罪。其分为燕,《汉志》主兖州。若废正乐,务淫声,则不明,变色。六曰闿阳,为律,主木,为危星,主天仓、五谷。其分为赵,《汉志》主扬州。若不劝农桑,峻刑法,退贤能,则不明,变色。七曰摇光,为星,主金,为部星,为应星,主兵。其分为齐,《汉志》主豫州。王者聚金宝,不修德,则不明,变色。又曰一至四为魁,魁为璇玑;五至七为杓,杓为玉衡:是为七政,星明其国昌。第八曰弼星,在第七星右,不见,《汉志》主幽州。第九曰辅星,在第六星左,常见,《汉志》主并州。《晋志》,辅星傅乎闿阳,所以佐斗成功,丞相之象也。其色在春青黄,在夏赤黄,秋为白黄,冬为黑黄。变常则国有兵殃,明则臣强。斗旁欲多星则安,斗中星少则人恐。太阴犯之,为兵、丧、大赦。白晕贯三星,王者恶之。星孛于北斗,主危。彗星犯,为易主。流星犯。主客兵。客星犯,为兵。五星犯之,国乱易主。
按:北斗与辅星为八,而《汉志》云九星,武密及杨维德皆采用之。《史记索隐》云:「北斗星间相去各九千里。其二阴星不见者,相去八千里。」而丹元子《步天歌》亦云九星,《汉书》必有所本矣。
勾陈六星,在紫宫中,五帝之后宫也,太帝之正妃也,大帝之帝居也。《乐纬》曰:「主后宫。」巫咸曰:「主天子护军。」《荆州占》:「主大司马。」或曰主六军将军。或曰主三公、三师,为万物之母。六星比陈,象六宫之化,其端大星曰元始,余星乘之曰庶妾,在北极配六辅甘氏曰:勾陈在辰极左,是为钩陈卫六军将军。或以为后宫,非是。勾陈口中一星为阳德,天皇大帝内坐。或即以为天皇大帝,非是
。其占,色不欲甚明,明即女主恶之。星盛,则辅强;主不用谏,佞人在侧,则不见。客星入之,色苍白,将有忧;白,为立将;赤黑,将死。客星出而色赤,战有功;守之,后宫有女使欲谋。彗星犯之,后宫有谋,近臣忧。流星入,为迫主。青气入,大将忧。
天皇大帝一星,在勾陈口中,其神曰耀魄宝,主御群灵,执万神图,大人之象也。客星犯之,为除旧布新。彗、孛犯,大臣叛。流星犯,国有忧。云气入之,润泽,吉。黄白气入,连大帝坐,臣献美女;出天皇上者,改立王。
四辅四星,又名四弼,在极星侧,是曰帝之四邻,所以辅佐北极,而出度授政也。去极星各四度。闳云:「四辅一名中斗。」或以为后宫,非是。武密曰:「光浮而动,凶;明小,吉;暗,则不理。」客星犯之,大臣忧。彗、孛犯,权臣死。流星犯,大臣黜。黄、白气入,四辅有喜。白气入,相失位。
五帝内坐五星,在华盖下,设叙顺,帝所居也。色正,吉;变色,为灾。客星犯紫宫中坐,占为大臣犯主。彗、孛犯之,民饥,大臣忧,三年有兵起。流星犯,为兵起、臣叛;出,为有诛戮。云气入,色黄,太子即位,期六十日,赤黄,人君有异。
六甲六星,在华盖杠旁,主分阴阳,配节候,故在帝旁,所以布政教、授农时也。明,则阴阳和;不明,则寒暑易节;星亡,水旱不时。客星犯之,色赤,为旱;黑,为水;白,则人多疫。彗、孛犯,女主出政令。流星犯,为水旱,术士诛。云气犯,色黄,术士兴。苍白,史官受爵。
柱史一星,在北极东,主记过,左右史之象。一云在天柱前,司上帝之言动。星明,为史官得人;不明,反是。客星犯之,史官有黜者。彗、孛犯,太子忧,或百官黜。流星犯,君有咎。云气犯,色黄,史有爵禄。苍白气入,左右史死。
女史一星,在柱史北,妇人之微者,主传漏。
天柱五星,在东垣下,一云在五帝左稍前,主建政教。一曰法五行,主晦朔、昼夜之职。明正,则吉,人安,阴阳调;不然,则司历过。客星犯之,国中有贼。彗、孛犯,宗庙不安,君忧,一曰三公当之。云气赤黄,君喜;黑,三公死。
女御四星,在大帝北,一云在勾陈腹,一云在帝坐东北,御妻之象也。星明,多内宠。客星犯之,后宫有诛,一云自戮。孛、彗犯,后宫有诛。流星犯,后宫有出者。一云外国进美女。云气化黄,为后宫有子,喜;苍白,多病。
尚书五星,在紫微东蕃内,大理东北,《晋志》在东南维,一云在天柱右稍前,主纳言,夙夜咨谋,龙作纳言之象。彗、孛犯之,官有叛,或太子忧。流星若出,则尚书出使;犯之,谏官黜,八坐忧。云气入,黄,为喜;黄而赤,尚书出镇;黑,尚书有坐罪者。
大理二星,在宫门左,一云在尚书前,主平刑断狱。明,则刑宪平;不明,则狱有冤酷。客星犯之,贵臣下狱;色黄,赦;白,受戮;赤黄,无罪;守之,则刑狱冤滞,或刑官有黜。彗犯,狱官忧;流星,占同。云气入,黄白,为赦;黑,法官黜。
阴德二星,巫咸图有之,在尚书西,甘氏云:「阴德外坐在尚书右,阳德外坐在阴德右,太阴太阳入垣翊卫也。」《天官书》则以「前列直斗口三星,随北耑锐,若见若不见,曰阴德。」谓施德不欲人知也。主周急振抚。明,则立太子,或女主治天下。客星犯之,为旱,饥;守之,发粟振给。彗、孛犯,后宫有逆谋。流星犯,君令不行。云气入,黄,为喜;青黑,为忧。
天床六星,在紫微垣南门外,主寝舍解息燕休。一曰在二枢之间,备幸之所也。陶隐居云:「倾则天王失位。」客星入宫中,有刺客,或内侍忧。彗、孛犯之,主忧,大臣失位。流星犯,后妃叛,女主立,或人君易位。云气入,色黄,天子得美女,后宫喜有子;苍白,主不安,青黑,忧;白,凶。
华盖七星,杠九星,如盖有柄下垂,以覆大帝之坐也,在紫微宫临勾陈之上。正,吉;倾,则凶。客星犯之,王室有忧,兵起。彗、孛犯,兵起,国易政。流星犯,兵起宫内,以赦解之;贯华盖,三公灾。云气入,黄白,主喜;赤黄,侯王喜。
传舍九星,在华盖上,近河,宾客之馆,主北使入中国。客星犯,邦有忧;一曰客星守之,备奸使;亦曰北地兵起。彗、孛犯,守之,亦为北兵。黑云气入,北兵侵中国。
八谷八星,在华盖西、五车北,一曰在诸王西。武密曰:「主候岁丰俭,一稻、二黍、三大麦、四小麦、五大豆、六小豆、七粟、八麻。」甘氏曰:「八谷在宫北门之右,司亲耕,司候岁,司尚食。」星明,吉;一星亡,一谷不登;八星不见,大饥。客星入,谷贵。彗星入,为水。黑云气犯之,八谷不收。
内阶六星,在文昌东北,天皇之阶也。一曰上帝幸文馆之内阶也。明,吉;倾动,忧。彗、孛、客、流星犯之,人君逊避之象。
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紫微垣西,天之六府也,主集计天道。一曰上将、大将军,建威武;二曰次将、尚书,正左右;三曰贵相、大常,理文绪;四曰司禄、司中、司隶,赏功进;五曰司命、司怪、太史,主灭咎;六曰司寇、大理,佐理宝。所谓一者,起北斗魁前近内阶者也。明润色黄,大小齐,天瑞臻,四海安;青黑微细,则多所残害;动摇,三公黜。月晕其宿,大赦。岁星守之,兵起。荧惑守之,将凶。太白守、入,兵兴。填星守,国安。客星守,大臣叛。彗、孛犯,大乱。流星犯,宫内乱。
三公三星,在北斗杓南及魁第一星西,一云在斗柄东,为太尉、司徒、司空之象。在魁西者名三师,占与三公同,皆主宣德化、调七政、和阴阳之官也。移徙,不吉;居常,则安;一星亡,天下危;二星亡,天下乱;三星不见,天下不治。客星犯,三公忧。彗、孛及流星犯之,三公死。
天牢六星,在北斗魁下,贵人之牢也,主绳愆禁暴。甘氏云:「贱人之牢也。」月晕入,多盗。荧惑犯之,民相食,国有败兵。太白、岁星守,国多犯法。客星、彗星犯之,三公下狱,或将相忧。流星犯之,有赦宥之令。
势四星,在太阳守西北,一曰在玑星北。势,腐形人也,主助宣王命,内常侍官也。以不明为吉,明则阉人擅权。
天理四星,在北斗魁中,贵人之牢也。星不欲明,其中有星则贵人下狱。客星犯,多狱。彗、孛犯之,国危。赤云气犯之,兵大起,将相行兵。
相一星,在北斗第四星南,总百司,集众事,掌邦典,以佐帝王。一曰在中斗文昌之南,在朝少师行大宰者。明,吉;暗,凶;亡,则相黜。
太阳守一星,在相星西北、斗第三星西南,大将、大臣之象,主设武备以戒不虞。一曰在下台北,太尉官也,在朝少傅行大司马者。明,吉;暗,凶。客、彗、孛犯之,为易政,将相忧,兵乱。云气入,黄,为喜;苍白,将死;赤,大臣忧。
内厨二星,在紫微垣西南外,主六宫之内饮食及后妃夫人与太子燕饮。彗、孛或流星犯之,饮食有毒。
天厨六星,在扶筐北,一曰在东北维外,主盛馔,今光禄厨也。星亡,则饥;不见,为凶。客星、流星犯之,亦为饥。
天一一星,在紫微宫门右星南,天帝之神也,主战斗,知吉凶。明,则阴阳和,万物盛,人君吉;亡,则天下乱。客星犯,五谷贵。彗、孛犯之,臣叛。流星犯,兵起,民流。云气犯,黄,君臣和;黑,宰相黜。
太一一星,在天一南相近一度,亦天帝神也,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疾疫、灾害所在之国也。明,吉;暗,凶;离位,有水旱。客星犯,兵起,民流,火灾,水旱,饥馑。彗、孛犯,兵、丧。流星犯,宰相、史官黜。云气犯,黄白,百官受赐;赤为旱、兵;苍白,民多疫。
天枪三星,在北斗杓东。一曰天钺,天之武备也,故在紫微宫左右,所以御难也。明,吉;暗、小,兵败;芒角动,兵起。客星、彗星、流星犯,皆为兵、饥。
天棓五星,在女床北,天子先驱也,主分争与刑罚藏兵,亦所以御难,备非常也。一星不具,其国兵起;明,有忧;细微,吉。客星入,兵、丧。彗星守,兵起。流星犯,诸侯多争。云气犯,苍白、黑,为凶。
天戈一星,又名玄戈,在招摇北,主北方。芒角动摇,则北兵起。客星守之,北兵败。彗、孛、流星犯之,占同。云气犯,黑,为北兵退;苍白,北人病。
太尊一星,在中台北,贵戚也。不见,为忧。客、彗、流星犯之,并为贵戚将败之徵。
按《步天歌》载,中宫紫微垣经星常宿可名者三十五坐,积数一百六十有四。而《晋志》所载太尊、天戈、天枪、天棓皆属太微垣,八谷八星在天市垣,与《步天歌》不同。
太微垣
太微垣十星,《汉志》曰:「南宫朱鸟,权、衡。」《晋志》曰:「天子庭也,五帝之坐也,十二诸侯之府也。其外蕃,九卿也。一曰太微为衡,衡主平也;又为天庭,理法平辞,监升授德,列宿受符,诸神考节,舒情稽疑也。南蕃中二星间曰端门。东曰左执法,廷尉之象。西曰右执法,御史大夫之象。执法所以举刺凶邪。左执法东,左掖门也。右执法西,右掖门也。东蕃四星:南第一曰上相,其北,东太阳门也;第二曰次相,其北,中华东门也;第三曰次将,其北,东太阴门也;第四曰上将,所谓四辅也。西蕃四星:南第一曰上将,其北,西太阳门也;第二曰次将,其北,中华西门也;第三曰次相,其北,西太阴门也;第四曰上相,亦曰四辅也。」《汉志》:「环卫十二星,蕃臣:西,将;东,相;南四星,执法;中,端门;左右,掖门。」《乾象新书》:十星,东西各五,在翼、轸北。其西蕃北星为上相,南门右星为右执法。东西蕃有芒及动摇者,诸侯谋上。执法移,刑罚尤急。月、五星入太微轨道,吉;其所犯中坐,成刑。月犯太微垣,辅臣恶之,又君弱臣强,四方兵不制;犯执法,《海中占》云:「将相有免者期三年。」月入东西门、左右掖门,而南出端门,有叛臣,君忧;入西门,出东门,君忧,大臣假主威。月中犯乘守四辅,为臣失礼,辅臣有诛。月晕,天子以兵自卫。一月三晕太微,有赦。月食太微,大臣忧,王者恶之。岁星入,有赦;犯之,执法臣有忧;入东门,天下有急兵;守之,将、相、执法宪臣死;入端门,守天庭,大祸至;入南门,出东门,旱;入南门,逆出西门,国有丧;逆行入东门,出西门,国破亡。填星、荧惑犯之,逆行入,为兵、丧;犯上将,上将忧;守端门,国破亡,或三公谋上,有戮臣;犯西上将,天子战于野,上相死;入太微,色白无芒,天下饥;退行不正,有大狱;犯太微门,左右将死;入天庭在屏星南,出左掖门左将死,右掖门右将死,直出端门无咎;入太微,凌犯、留止,为兵,入二十日,廷尉当之,留天庭十日有赦;犯太微东南陬,岁饥,执法大臣忧;犯上相,大臣死。填星犯入太微,有德令,女主执政。若逆行执法、四辅,守之,有忧;守太微,国破;守西蕃,王者忧。太白犯入太微,为兵,大臣相杀;留守,有兵、丧;与填星犯太微中,王者恶之;入右掖门,从端门出,贵人夺势;昼见太微,国有兵、丧。月掩太白于端门外,国受兵。辰星犯太微,天子当之,有内乱;入天庭,后宫忧,大水;守左右执法,入,兵起,有赦;入西门,后宫灾,大水;入西门,出东门,为
兵、丧、水灾。客星犯入太微,色黄白,天子喜;出入端门,国有忧;左掖门,旱;右掖门,国乱;出天庭,有苛令,兵起;入太微三十日,有赦;犯四辅,辅臣凶。彗星犯太微,天下易;出太微,宫中忧,火灾;犯执法,执法者黜;犯天庭,王者有立;孛于翼,近太微上将,为兵、丧;孛于西蕃,主革命;孛五帝,亡国杀君。流星出太微,大臣有外事;出南门甚众,贵人有死者;纵横太微宫,主弱臣强;由端门入翼,光照地有声,有立王。云气出入,色微青,君失位。青白黑云气入左右掖,为丧;出,无咎。赤气入东掖门,内兵起。黄白云气入太微垣,人主喜,年寿长。入左右掖门,天子有德令。黑及苍白气入,天子忧,出则无咎。黑气如蛇入垣门,有丧。
内五帝坐五星,内一星在太微中,黄帝坐,含枢纽之神也。天子动得天度,止得地意,从容中道则明以光,不明则人主当求贤以辅法;不则夺势。四帝星夹黄帝坐,四方各去二度。东方,苍帝灵威仰之神也。南方,赤帝赤熛怒之神也。西方,白帝白招拒之神也。北方,黑帝叶光纪之神也。黄帝坐明,天子寿,威令行;小,则反是,势在臣下;若亡,大人当之。月出坐北,祸大;出坐南,祸小;出近之,大臣诛,或饥;犯黄帝坐,有乱臣。抵帝坐,有土功事。月晕帝坐,有赦。《海中占》:月犯帝坐,人主恶之。五星守黄帝坐,大人忧。荧惑、太白入,有强臣。岁星犯,有非其主立。荧惑犯,兵乱;入天庭,至帝坐,有赦。太白入之,兵在宫中。填逆行,守黄帝坐,亡君之戒。五星入,色白,为乱。客星色黄白抵帝坐,臣献美女。彗星入,宫乱;抵帝坐,或如粉絮,兵、丧并起。流星犯之,大臣忧;抵四帝坐,辅臣忧,人多死。苍白气抵帝坐,天子有丧;青赤,近臣欲谋其主;黄白,天子有子孙喜。月犯四帝,天下有丧,诸侯有忧。五星犯四帝,为忧。
太子一星,在帝坐北,帝储也。储有德,则星明润。云气入,黄为喜,黑为忧。太白、荧惑、客星、流星守、犯,皆为忧。一云金、火守之,或入,太子不废则为篡逆之事。
内五诸侯五星,在九卿西,内侍天子,不之国也。《乾象新书》:在郎位南,辟雍礼得,则星明;亡,则诸侯黜。
从官一星,在太子北,侍臣也。以不见为安,一曰不见则帝不安,如常则吉。
幸臣一星,在帝坐东北,常侍太子,以暗为吉。《新书》:在太子东,青、赤气入之,近臣谋君不成。
内屏四星,在端门内,近右执法。屏者,所以拥蔽帝庭也。
左右执法各一星,在端门两旁,左为廷尉之象,右为御史大夫之象,主举刺凶奸。君臣有礼,则光明润泽。《乾象新书》:在中台南,明,则法令平。月、五星及客星犯守,则君臣失礼、辅臣黜。荧惑、太白入,为兵。流星犯之,尚书忧。
郎位十五星,在帝坐东北,一曰依乌郎府也。周之元士,汉之光禄、中散、谏议、议郎、郎中是其职,主卫守也。其星不具,后妃灾,幸臣诛。星明大,或客星入之,大臣为乱,元士忧。彗、孛犯,郎官失势。彗星、枉矢出其次,郎佐谋叛。荧惑守之,兵、丧。赤气入,兵起;黄白,吉;黑,凶。
郎将一星,在郎位北,主阅具,以为武备也。若今之左、右中郎将。《新书》曰:在太微垣东北。明,大臣叛。客星犯、守,郎将诛。黄、白气入,则受赐。流星犯,将军忧。
常陈七星,如毕状,在帝坐北,天子宿卫虎贲之士,以设强御也。星摇动,天子自出将;明,则武兵用;微,则弱。客星犯,王者行诛。
九卿三星,在三公北,主治万事,今九卿之象也。《乾象新书》:在内五诸侯南,占与天纪同。
三公三星,在谒者东北,内坐朝会之所居也。《乾象新书》:在九卿南,其占与紫微垣三公同。
谒者一星,在左执法东北,主赞宾客、辨疑惑。《乾象新书》:在太微垣门内,左执法北。明盛,则四夷朝贡。
三台六星,两两而居,起文昌,列抵太微。一曰天柱,三公之位也。在人曰三公,在天曰三台,主开德宣符。西近文昌二星,曰上台,为司命,主寿;次二星曰中台,为司中,主宗室;东二星曰下台,为司禄,主兵,所以昭德塞违也。又曰三台为天阶,太一蹑以上下。一曰泰阶,上阶上星为天子,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士,下星为庶人,所以和阴阳而理万物也。又曰上台上星主兖、豫,下星主荆、扬;中台上星主梁、雍,下星主冀;下台上星主青,下星主徐。人主好兵,则上阶上星疏而色赤。修宫广囿,肆声色,则上阶合而横。君弱则上阶迫而色暗。公侯皆叛,率部动兵,则中阶上星赤。外夷来侵,边国骚动,则中阶下星疏而横,色白。卿大夫废正向邪,则中阶下星疏而色赤。民不从令,犯刑为盗,则上阶下星色黑。去本就末,奢侈相尚,则下阶上星阔而横,色白。君臣有道,赋省刑清,则上阶为之戚。诸侯贡聘,公卿尽忠,则中阶为之比。庶人奉化,徭役有叙,则下阶为之密。若主奢欲,数夺民时,则上阶为之夺。诸侯僭强,公卿专贪,则中阶为之疏。士庶逐末,豪杰相凌,则下阶为之阔。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谷丰世泰;不平,则反是。三台不具,天下失计。色明齐等,君臣和而政令行;微细,反是。一曰天柱不见,王者恶之。司命星亡,春不得耕。司中不具,夏不得耨。司禄不具,秋不得获。一曰三台色青,天下疾;赤,为兵;黄润,为德;白,为丧;黑,为忧。月入,君忧,臣乱,公族叛。月入而晕,三公下狱。客星入之,贵臣赐爵邑;出而色苍,臣夺爵;守之,大臣黜,或贵臣多病。彗星犯,三公黜。流星入,天下兵将忧;抵中台,将相忧,人主恶之。云气入,苍白,民多伤;黄白润泽,民安君喜;黄,将相喜;赤,为忧;青黑,忧在三公;苍白,三公黜。
按上台二星在柳北,其北星入柳六度。中台二星,其北入张二度。下台二星在太微垣西蕃北,其北星入翼二度。武密书:三台属鬼,又属柳、属张。《乾象新书》:上台属柳,中台属张,下台属翼。
长垣四星,在少微星南,主界域,及北方。荧惑入之,北人入中国。太白入,九卿谋,边将叛。彗、孛犯之,北地不安。流星入,北方兵起,将入中国。
少微四星,在太微西,士大夫之位也。一名处士,亦天子副主,或曰博士官,一曰主卫掖门。南第一星处士,第二星议士,第三星博士,第四星大夫。明大而黄,则贤士举。月五星犯守处士,女主忧,宰相易。岁犯,小人用,忠臣危。火犯,贤德退。土犯,宰相易,女主忧。金犯,大臣诛,又曰以所居主占之。客星、孛星犯之,王者忧,奸臣众。彗星犯,功臣有罪,一曰法令臣诛。流星出,贤良进,道术用。云气入,色苍白,贤士忧,大臣黜。
灵台三星,在明堂西,神之精明曰灵,四方而高曰台,主观云物,察符瑞,候灾变也。武密曰:与司怪占同。
虎贲一星,在下台星南,一曰在太微西蕃北、下台南,静室旄头之骑官也。明,则臣顺,与车骑星同占。
明堂三星,在太微西南角外,天子布政之宫。明吉,暗凶。五星、客星及彗犯之,主不安其宫。
右上元太微宫常星一十九坐,积数七十有八,而《晋志》所载,少微、长垣各四星,属天市垣,与《步天歌》不同。
天市垣
天市垣二十二星,在氐、房、心、尾、箕、斗内宫之内。东蕃十一星:南一曰宋,二曰南海,三曰燕,四曰东海,五曰徐,六曰吴越,七曰齐,八曰中山,九曰九河,十曰赵,十一曰魏。西蕃十一星:南一曰韩,二曰楚,三曰梁,四曰巴,五曰蜀,六曰秦,七曰周,八曰郑,九曰晋,十曰河间,十一曰河中。象天王在上,诸侯朝王,王出皋门大朝会,西方诸侯在应门左,东方诸侯在应门右。其率诸侯幸都市也亦然。一曰在房、心东北,主权衡,主聚众。又曰天旗庭,主斩戮事。《乾象新书》曰:市中星众润泽,则岁实。荧惑守之,戮不忠之臣。彗星扫之,为徙市易都。客星入,为兵起;出,为贵丧。《天文录》曰:天子之市,天下所会也。星明大,则市吏急,商人无利;小,则反是;忽然不明,籴贵;中多小星,则民富。月入天市,易政更弊,近臣有抵罪,兵起。月守其中,女主忧,大臣灾。五星入,将相忧,五官灾;守之,主市惊更弊。又曰:五星入,兵起。荧惑守,大饥,火灾。或芒角色赤如血,市臣叛。填星守,籴贵。太白入,起兵,籴贵。辰星守,蛮夷君死。客星守,度量不平;星色白,市乱;出天市,有丧。彗星守,谷贵;出天市,豪杰起,徙易市都;扫帝坐,出天市,除旧布新。流星入,色苍白,物贵;赤,火灾,民疫。一曰出天市,为外兵。云气入,色苍白,民多疾;苍黑,物贵;出,物贱;黄白,物贱;黑,为啬夫死。
帝坐一星,在天市中,天皇大帝外坐也。光而润泽,主吉,威令行;微小,大人忧。月犯之,人主忧。五星犯,臣谋主,下有叛;荧惑,尤甚。客星入,色赤,有兵;守之,大臣为乱。彗、孛犯,人民乱,宫庙徙。流星犯,诸侯兵起,臣谋主,贵人更令。
候一星,在帝坐东北候,一作后
,主伺阴阳也。明大,辅臣强;细微,国安;亡,则主失位;移,则不安居。太阴犯之,辅臣忧。客、彗守之,辅臣黜。孛犯,臣谋叛。
宦者四星,在帝坐西南侍,主刑余之臣也。星微,吉;失常,宦者有忧。
斗五星,在宦者南,主平量。《乾象新书》:在帝坐西,覆则岁熟,仰则荒。客、彗犯,为饥。
斛四星,在斗南,主度量、分铢、算数。其星不明,凶;亡,则年饥。一曰在市楼北,名天斛。
列肆二星,在斛西北,主货金、玉、珠、玑。
屠肆二星,在帛度东北,主屠宰、烹杀。《乾象新书》:在天市垣内十五度。
车肆二星,在天市门中,主百货。星不明,则车盖尽行;明,则吉。客星、彗星守之,天下兵车尽发。《乾象新书》:在天市垣南门偏东。
宗正二星,在帝坐东南,宗大夫也。武密曰:主囗司宗得失之官。《乾象新书》:在宗人西。彗星守之,若失色,宗正有事。客星守之,更号令也;犯之,主不亲宗庙。星孛其分,宗正黜。
宗人四星,在宗正东,主录亲疏享祀。宗族有序,则星如绮文而明正;动,则天子亲属有变。客星守之,贵人死。
宗星二星,在候星东,宗室之象,帝辅血脉之臣。《乾象新书》:在宗人北。客星守之,宗支不和;暗,则宗支弱。
帛度二星,在宗星东北,主度量买卖平货易者。《乾象新书》:在屠肆南。星明大,尺量平,商人不欺。客星、彗星守之,丝绵大贵。
市楼六星,在天市中,临箕星之上,市府也,主市贾律度。其阳为金钱,阴为珠玉,变见,各以其所占之。《乾象新书》:主阛阓,度律制令,在天市中。星明,吉;暗,则市吏不理。彗星、客星守之,市门多闭。
七公七星,在招摇东,为天相,三公之象也,主七政。明,则辅佐强;大而动,为兵;齐政,则国法平;戾,则狱多囚;连贯索,则世乱;入河中,籴贵,民饥。太白守之,天下乱,兵起。客星守,岁饥,主危。流星出其分,主将黜。
贯索九星,在七公星前,贱人之牢也。一曰连索,一曰连营,一曰天牢,主法律,禁强暴。牢口一星为门,欲其开也。星在天市垣北。星皆明,天下狱繁;七星见,小赦;五星、六星,大赦;动,则斧锧用;中空,改元。石申曰:一星亡,则有赐爵;三星亡,大赦,远期八十日;入河中,为饥;中星众,则囚多。辰星犯之,主水,米贵。彗星出,其分中外豪杰起。客星入,有枉死者;色黄,诸侯献地;青,为忧;赤,为兵;白,乃为吉。流星入,女主忧,或赦;出,则贵女死。云气入,色苍白,天子亡地;青,兵起;黑,狱多枉死;白,天子喜。
天纪九星,在贯索东,九卿之象,万事纲纪,主狱讼。星明,则天下多讼;亡,则政理坏,国纪乱;散绝,则地震山崩;与女床合,则君失礼,女谒行。客星守之,主危,民饥。客星犯,诸侯举兵。彗、孛犯之,地震。客星、彗星合守,天下狱讼不理。
女床三星,在天纪北,后宫御女侍从官也,主女事。明,则宫人恣;舒,则妾代女主;不动,则吉;不见,女子多疾。客星、彗星守之,宫人谋上。客星入,女子忧,后宫恣动,女谒行。云气出,色黄,后宫有福;白,为丧;黑,凶;青,女多疾。
右天市垣常星可名者一十七坐,积数八十有八。而市楼、天斛、列肆、车肆、斗、帛度、屠肆等星,《晋志》皆不载,《隋志》有之,属天市垣,与《步天歌》合。又贯索,七公、女床、天纪,《晋志》属太微垣。按《乾象新书》:天纪在天市垣北,女床属箕宿,贯索属房宿,七公属氐宿。武密以七公属房,又属尾;贯索属房,又属氐、属心;女床属于尾、箕。说皆不同。
志第三天文三
○二十八舍上二十八舍
东方
角宿二星,为天关,其间天门也,其内天庭也。故黄道经其中,七曜之所行也。左角为天田,为理,主刑。其南为太阳道。右角为将,主兵。其北为太阴道。盖天之三门,犹房之四表。星明大,吉,王道太平,贤者在朝;动摇、移徙,王者行;左角赤明,狱平;暗而微小,王道失。陶隐居曰:「左角天津,右角天门,中为天关。」日食角宿,王者恶之;晕于角内,有阴谋,阴国用兵得地,又主大赦。月犯角,大臣忧狱事,法官忧黜。又占忧在宫中。月晕,其分兵起;右角,右将灾;左亦然。或曰主水;色黄,有大赦。月晕三重,入天门及两角,兵起,将失利。岁星犯,为饥。荧惑犯之,国衰,兵败;犯左角,有赦;右角,兵起;守之,谗臣进,政事急;居阳,有喜。填星犯角为丧,一曰兵起。太白犯角,群臣有异谋。辰星犯,为小兵;守之,大水。客星犯,兵起,五谷伤;守左角,色赤,为旱;守右角,大水。彗星犯之,色白,为兵;赤,所指破军;出角,天下兵乱。星孛于角,白,为兵;赤,军败;入天市,兵、丧。流星犯之,外国使来;入犯左角,兵起。云气黄白入右角,得地;赤入左,有兵;入右,战胜;黑白气入于右,兵将败。
按汉永元铜仪,以角为十三度;而唐开元游仪,角二星十二度。旧经去极九十一度,今测九十三度半。距星正当赤道,其黄道在赤道南,不经角中;今测角在赤道南二度半,黄道复经角中,即与天象合。景祐测验,角二星十二度,距南星去极九十七度,在赤道外六度,与《乾象新书》合,今从《新书》为正。
南门二星,在库楼南,天之外门也,主守兵禁。星明,则远方来贡;暗,则夷叛;中有小星,兵动。客、彗守之,兵起。
库楼十星,六大星库也,南四星楼也,在角宿南。一曰天库,兵车之府也。旁十五星,三三而聚者柱也,中央四小星衡也。芒角,兵起;星亡,臣下逆;动,则将行;实,为吉;虚,乃凶。岁星犯之,主兵。荧惑犯之,为兵、旱。月入库楼,为兵。彗、孛入,兵、饥。客星入,夷兵起。流星入,兵尽出。赤云气入,内外不安。天库生角,有兵。
平星二星,在库楼北,角南,主平天下法狱,廷尉之象。正,则狱讼平;月晕,狱官忧。荧惑犯之,兵起,有赦。彗星犯,政不行,执法者黜。
平道二星,在角宿间,主平道之官。武密曰:「天子八达之衢,主辙轼。」明正,吉;动摇,法驾有虞。岁星守之,天下治。荧惑、太白守,为乱。客星守,车驾出行。流星守,去贤用奸。
天田二星,在角北,主畿内封域。武密曰:「天子籍田也。」岁星守之,谷稔。荧惑守之,为旱。太白守,谷伤。辰星守,为水灾。客星守,旱、蝗。
天门二星,在平星北。武密云:「在左角南,朝聘待客之所。」星明,万方归化;暗,则外兵至。月晕其外,兵起。荧惑入,关梁不通;守之,失礼。太白守,有伏兵。客星犯,有谋上者。
进贤一星,在平道西,主卿相举逸材。明,则贤人用;暗,则邪臣进。太阴、岁星犯之,大臣死。荧惑犯,为丧,贤人隐。太白犯之,贤者退。岁星、太白、填星、辰星合守之,其占为天子求贤。黄白紫气贯之,草泽贤人出。
周鼎三星,在角宿上,主流亡。星明,国安;不见,则运不昌;动摇,国将移。《乾象新书》引郏鄏定鼎事,以周衰秦无道,鼎沦泗水,其精上为星。李太异曰:「商巫咸《星图》已有周鼎,盖在秦前数百年矣。」
按《步天歌》,库楼十星,柱十五星,衡四星,平星、平道、天田、天门各二星,进贤一星,周鼎三星,俱属角宿。而《晋志》以左角为天田,别不载天田二星,《隋志》有之。平道、进贤、周鼎,《晋志》皆属太微垣,库楼并衡星、柱星、南门、天门、平星皆在二十八宿之外。唐武密及景祐书乃与《步天歌》合。
亢宿四星,为天子内朝,总摄天下奏事。听讼、理狱、录功。一曰疏庙,主疾疫。星明大,辅忠民安;动,则多疾。为天子正坐,为天符。秋分不见,则谷伤籴贵。太阳犯之,诸侯谋国,君忧。日晕,其分大臣凶,多雨,民饥、疫。月犯之,君忧或大臣当之;左为水,右为兵。月晕,其分先起兵者胜;在冬,大人忧。岁星犯之,有赦,谷有成;守之,有兵,人多病;留三十日以上,有赦;又曰:「犯则逆臣为乱。」荧惑犯,居阳,为喜;阴,为忧;有芒角,大人恶之;守之久,民忧,多雨水,又为兵。填星犯,谷伤,民亡;逆行,女专政,逆臣为谋;守之,有兵。太白犯之,国亡,民灾;逆行,为兵乱;有芒角,贵臣戮;守之,有水旱灾,或为丧。辰星犯之,为水,又为大兵;守之,米贵,民疾,岁旱,盗起,民相恶。客星犯,国不安;色赤为兵、旱,黄为土功;青黑,使者忧;守之谷伤。一云有赦令;黑,民流。彗犯,国灾;出,则有水、兵、疫、臣叛;白,为丧。孛星犯,国危,为水,为兵;入,则民流;出,则其国饥。流星入,外国使来,谷熟;出,为天子遣使,赦令出。李淳风曰:「流星入亢,幸臣死。」云气犯之,色苍,民疫;白,为土功;黑,水;赤,兵。一云:白,民虐疾;黄,土功。
右亢宿四星,汉永元铜仪十度,唐开元游仪九度。旧去极八十九度,今九十一度半。景祐测验,亢九度,距南第二星去极九十五度。
大角一星,在摄提间,天王坐也。又为天栋,正经纪也。光明润泽,为吉;青,为忧;赤,为兵;白,为丧;黑,为疾;色黄而静,民安;动,则人主好游。月犯之,大臣忧,王者恶之。月晕,其分人主有服。五星犯之,臣谋主,有兵。太白守之,为兵。彗星出,其分主更改,或为兵。天子失仁则守之。孛星犯,为兵;守之,主忧。客星犯、守,臣谋上;出,则人主受制。流星入,王者恶之;犯之,边兵起。云气青,主忧;白,为丧;黄气出,有喜。
折威七星,在亢南,主斩杀,断军狱。月犯之,天子忧。五星犯,将军叛。彗、孛犯,边将死。云气犯,苍白,兵乱;赤,臣叛主;黄白,为和亲;出,则有赦;黑气入,人主恶之。
摄提六星,左右各三,直斗杓南,主建时节,伺禨祥。其星为盾,以夹拥帝坐,主九卿。星明大,三公恣,主弱;色温不明,天下安;近大角,近戚有谋。太阴入,主受制。月食,其分主恶之。荧惑、太白守,兵起,天下更主。彗、孛入,主自将兵;出,主受制。流星入,有兵;出,有使者出;犯之,公卿不安。云气入,赤,为兵,九卿忧;色黄,喜;黑,大臣戮。
阳门二星,在库楼东北,主守隘塞,御外寇。五星入,五兵藏。彗星守之,外夷犯塞、兵起。赤云气入,主用兵。
顿顽二星,在折威东南,主考囚情状,察诈伪也。星明,无咎;暗,则刑滥。彗星犯之,贵人下狱。
按《步天歌》,大角一星,折威七星,左、右摄提总六星,顿顽、阳门各二星,俱属角宿。而《晋志》以大角、摄提属太微垣,折威、顿顽在二十八宿之外。阳门则见于《隋志》,而《晋史》不载。武密书以摄提、折威、阳门皆属角、亢。《乾象新书》以右摄提属角,左摄提属亢,余与武密书同。《景祐》测验,乃以大角、摄提、顿顽、阳门皆属于亢,其说不同。
氐宿四星,为天子舍室,后妃之府,休解之房。前二星,适也;后二星,妾也。又为天根,主疫。后二星大,则臣奉度,主安;小,则臣失势;动,则徭役起。日食,其分,卿相有谗谀,一曰王者后妃恶之,大臣忧。日晕,女主恣,一曰国有忧,日下兴师。月食其宿,大臣凶,后妃恶之,一曰籴贵。月晕,大将凶,人疫;在冬,为水,主危,以赦解之。月犯,左右郎将有诛,一曰有兵、盗。犯右星,主水;掩之,有阴谋,将军当之。岁星犯,有赦,或立后;守之,地动,年丰;逆行,为兵。荧惑犯之,臣僭上,一云将军忧;守,有赦。填星犯,左右郎将有诛;守之,有赦;色黄,后喜,或册太子;留舍,天下有兵;齐明,赦。太白犯之,郎将诛;入,其分疾疫;或云犯之,拜将;乘右星,水灾。辰星犯,贵臣暴忧;守之,为水,为旱,为兵;入守,贵人有狱;乘左星,天子自将。客星犯,牛马贵;色黄白,为喜,有赦,或曰边兵起,后宫乱;五十日不去,有刺客。彗星犯,有大赦,籴贵;灭之,大疫;入,有小兵,一云主不安。孛星犯,籴贵;出,则有赦;入,为小兵;或云犯之,臣干主。流星犯,秘阁官有事;在冬夏,为水、旱;《乙巳占》,后宫有喜;色赤黑,后宫不安。云气入,黄为土功;黑主水;赤为兵;苍白为疾疫;白,后宫忧。
按汉永元铜仪、唐开元游仪,氐宿十六度,去极九十四度。景祐测验与《乾象新书》皆九十八度。
天乳一星,在氐东北,当赤道中。明,则甘露降。彗、客入,天雨。
将军一星,骑将也,在骑官东南,总领车骑军将、部阵行列。色动摇,兵外行。太白、荧惑、客星犯之,大兵出,天下乱。
招摇一星,在梗河北,主北兵。芒角、变动,则兵大行;明,则兵起;若与栋星、梗河、北斗相直,则北方当来受命中国。又占:动,则近臣恣;离次,则库兵发;色青,为忧;白,为君怒;赤,为兵;黑,为军破;黄,则天下安。彗星犯,北边兵动;出,其分夷兵大起。孛犯,蛮夷乱。客星出,蛮夷来贡,一云北地有兵、丧。流星出,有兵。云气犯,色黄白,相死;赤,为内兵乱;色黄,兵罢;白,大人忧。
帝席三星,在大角北,主宴献酬酢。星明,王公灾;暗,天下安;星亡,大人失位;动摇,主危。彗犯,主忧,有乱兵。客星犯,主危。
亢池六星,在亢宿北。亢,舟也;池,水也。主渡水,往来送迎。微细,凶;散,则天下不通;移徙不居其度中,则宗庙有怪。五星犯之,川溢。客星犯,水,虫多死。武密云:「主断军狱,掌弃市杀戮。」与旧史异说。
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南,天子虎贲也,主宿卫。星众,天下安;稀,则骑士叛;不见,兵起。五星犯,为兵。客星守之,将出有忧,士卒发。流星入,兵起,色苍白,将死。
梗河三星,在帝席北,天矛也。一曰天锋,主北边兵,又主丧,故其变动应以兵、丧。星亡,国有兵谋。彗星犯之,北兵败。客星入,兵出,阴阳不和。一云北兵侵中国。流星出,为兵。赤云气犯,兵败;苍白,将死。
车骑三星,在骑官南,总车骑将,主部阵行列。变色动摇,则兵行。太白、荧惑、客星犯之,大兵出,天下乱。
阵车三星,在氐南,一云在骑官东北,革车也。太白、荧惑守之,主车骑满野,内兵无禁。
天辐二星,在房西斜列,主乘舆,若《周官》巾车官也。近尾,天下有福。五星、客、彗犯之,则辇毂有变。一作天福。
按《步天歌》,已上诸星俱属氐宿。《乾象新书》以帝席属角,亢池属亢;武密与《步在歌》合,皆属氐,而以梗河属亢。《占天录》又以阵车属于亢,《乾象新书》属氐,余皆与《步天歌》合。
房宿四星,为明堂,天子布政之官也,亦四辅也。下第一星,上将也;次,次将也;次,次相也;上星,上相也。南二星君位,北二星夫人位。又为四表,中为天衢、为天关,黄道之所经也。南间曰阳环,其南曰太阳;北间曰阴环,其北曰太阴。七曜由乎天衢,则天下和平,由阳道,则旱、丧;由阴道,则水、兵。亦曰天驷,为天马,主车驾。南星曰左骖,次左服,次右服,次右骖。亦曰天厩。又主开闭,为畜藏之所由。星明,则王者明;骖星大,则兵起;离,则民流;左骖、服亡,则东南方不可举兵;右亡,则西北不可举兵。日食,其分为兵,大臣专权。日晕,亦为兵,君臣失政,女主忧。月食其宿,大臣忧,又为王者昏,大臣专政。月晕,为兵;三宿,主赦,及五舍不出百日赦。太阴犯阳道,为旱;阴道,为雨;中道,岁稔。又占上将诛。当天门、天驷,谷熟。岁星犯之,更政令,又为兵,为饥,民流;守之,大赦,天下和平,一云良马出。荧惑犯,马贵,人主忧;色青,为丧;赤,为兵;黑,将相灾;白芒,火灾;守之,有赦令;十日勾巳者,臣叛。填星犯之,女主忧,勾巳,相有诛;守之,土功兴,一曰旱、兵,一曰有赦令。太白犯,四边合从;守之,为土功;出入,霜雨不时。辰星犯,有殃;守之,水灾。一云北兵起,将军为乱。客星犯,历阳道,为旱;阴道,为水,国空,民饥;色白,有攻战;入,为籴贵。彗星犯,国危,人乱,其分恶之。孛星犯,有兵,民饥,国灾。流星犯之,在春夏,为土功;秋冬,相忧;入,有丧。《乙巳占》:出,其分天子恤民,下德令。云气入,赤黄,吉;如人形,后有子;色赤,宫乱;苍白气出,将相忧。
按汉永元铜仪、唐开元游仪,房宿五度。旧去极百八度,今百十度半。景祐测验,房距南第二星去极百十五度,在赤道外二十三度。《乾象新书》在赤道外二十四度。
键闭一星,在房东北,主关籥。明,吉;暗,则宫门不禁。月犯之,大臣忧,火灾。岁星守之,王不宜出。填星占同。太白犯,将相忧。荧惑犯,主忧。彗星、客星守之,道路阻,兵起,一云兵满野。
钩钤二星,在房北,房之钤键,天之管籥。王者至孝则明。又曰明而近房,天下同心。房、钩钤间有星及疏折,则地动,河清。月犯之,大人忧,车驾行。月食,其分将军死。岁星守之,为饥;去其宿三寸,王失政,近臣起,乱。荧惑守之,有德令。太白守,喉舌忧。填星守,王失土。彗星犯,宫庭失业。客星、流星犯,王有奔马之败。
东咸、西咸各四星,东咸在心北,西咸在房西北,日、月、五星之道也。为房之户,以防淫泆也。明,则信吉。东咸近钩钤,有谗臣入。西咸近上及动,有知星者入。月、五星犯之,有阴谋,又为女主失礼,民饥。荧惑犯之,臣谋上。与太白同犯,兵起。岁星、填星犯之,有阴谋。流星犯,后妃恣,王有忧。客星犯,主失礼,后妃恣。
罚三星,在东、西咸正南,主受金罚赎。曲而斜列,则刑罚不中。彗星、客星犯之,国无政令,忧多,枉法。
日一星,在房宿南,太阳之精,主昭明令德。明大,则君有德令。月犯之,下谋上。岁星守,王得忠臣,阴阳和,四夷宾,五谷丰。太白、荧惑犯之,主有忧。客星、彗星犯之,主失位。
从官二星,在房宿西南,主疾病巫医。明大,则巫者擅权。彗、孛犯之,巫臣作乱。云气犯,黑,为巫臣戮;黄,则受爵。
按《步天歌》,以上诸星俱属在房。日一星,《晋》、《隋志》皆不载,以他书考之,虽在房宿南,实入氐十二度半。武密书及《乾象新书》惟以东咸属心,西咸属房,与《步天歌》不同,余皆吻合。
心宿三星,天王正位也。中星曰明堂,天子位,为大辰,主天下之赏罚;前星为太子;后星为庶子。星直,则王失势。明大,天下同心;天下变动,心星见祥;摇动,则兵离民流。日食,其分刑罚不中,将相疑,民饥,兵、丧。日晕,王者忧之。月食其宿,王者恶之,三公忧,下有丧。月晕,为旱,谷贵,虫生,将凶。与五星合,大凶。太阴犯之,大臣忧;犯中央及前后星,主恶之;出心大星北,国旱;出南,君忧,兵起。岁星犯之,有庆贺事,谷丰,华夷奉化;色不明,有丧,旱。荧惑犯之,大臣忧;贯心,为饥;与太白俱守,为丧。又曰:荧惑居其阳,为喜;阴,为忧。又曰:守之,主易政;犯,为民流,大臣恶之;守星南,为水;北,为旱;逆行,大臣乱。填星犯之,大臣喜,谷丰;守之,有土功;留舍三十日有赦;居久,人主贤;中犯明堂,火灾;逆行,女主干政。太白犯,籴贵,将军忧,有水灾,不出一年有大兵;舍之,色不明,为丧;逆行环绕,大人恶之。辰星犯明堂,则大臣当之,在阳为燕,在阴为塞北,不则地动、大雨;守之,为水,为盗。客星犯之,为旱;守之,为火灾;舍之,则籴贵,民饥。彗星犯之,大臣相疑;守之而出,为蝗、饥,又曰为兵。星孛,其分有兵、丧,民流。流星犯,臣叛;入之,外国使来;色青,为兵,为忧;黄,有土功;黑,为凶。云气人,色黄,子孙喜;白,乱臣在侧;黑,太子有罪。
按汉永元铜仪、唐开元游仪,心三星皆五度,去极百八度。景祐测验,心三星五度,距西第一星去极百十四度。
积卒十二星,在房西南,五营军士之象,主卫士扫除不祥。星小,为吉;明,则有兵;一星亡,兵少出;二星亡,兵半出;三星亡,兵尽出。五星守之,兵起;不则近臣诛。彗星、客星守之,禁兵大出,天子自将。云气犯之,青赤,为大臣持政,欲论兵事。
按《步天歌》,积卒十二星属心,《晋志》在二十八宿之外,唐武密书与《步天歌》合。《乾象新书》乃以积卒属房宿为不同,今两存其说。
尾宿九星,为天子后宫,亦主后妃之位。上第一星,后也;次三星,夫人;次星,嫔妾也。亦为九子。均明,大小相承,则后宫有序,子孙蕃昌。明,则后有喜,谷熟;不明,则后有忧,谷荒。日食,其分将有疾,在燕风沙,兵、丧,后宫有忧,人君戒出。日晕,女主丧,将相忧。月食,其分贵臣犯刑,后宫有忧。月晕,有疫,大赦,将相忧,其分有水灾,后妃忧。太阴犯之,臣不和,将有忧。岁星犯,谷贵;入之,妾为嫡,臣专政;守之,旱,火灾。荧惑犯之,有兵;留二十日,水灾;留三月,客兵聚;入之,人相食,又云宫内乱。填星犯之,色黄,后妃喜;入,为兵、饥、盗贼;逆行,妾为女主;守之而有芒角,更姓易政。太白犯、入,大臣起兵;久留,为水灾;出、入、舍、守,籴贵,兵起,后宫忧;失行,军破城亡。辰星犯守,为水灾,民疾,后宫有罪者,兵起;入,则万物不成,民疫。客星犯、入,宫人恶之;守之,贱女暴贵;出,则为风、为水,后宫恶之,兵罢,民饥多死。彗星犯,后惑主,宫人出,兵起,宫门多土功;出入,贵臣诛,有水灾。孛犯,多土功,大臣诛;守之,宫人出;出,为大水,民饥。流星入、犯,色青,旧臣归;在春夏,后宫有口舌;秋冬,贤良用事;出,则后宫喜,有子孙;色白,后宫妾死;出入,风雨时,谷熟,入,后族进禄;青黑,则后妃丧。云气入,色青,外国来降;出,则臣有乱。赤气入,有使来言兵。黑气入,有诸侯客来。
按汉永元铜仪,尾宿十八度,唐开元游仪同。旧去极百二十度,一云百四十度;今百二十四度。景祐测验,亦十八度,距西行从西第二星去极百二十八度,在赤道外二十二度。《乾象新书》二十七度。
神宫一星,在尾宿第三星旁,解衣之内室也。
天江四星,在尾宿北,主太阴。明动,为水,兵起;星不具,则津梁不通;参差,马贵。月犯,为兵,为臣强,河津不通。荧惑犯,大旱;守之,有立主。太白犯,暴水。彗星犯,为大兵。客星入,河津不通。流星犯,为水,为饥。赤云气犯,车骑出;青,为多水;黄白,天子用事,兵起;入,则兵罢。
傅说一星,在尾后河中,主章祝官也,一曰后宫女巫也,司天王之内祭祀,以祈子孙。明大,则吉,王者多子孙,辅佐出;不明,则天下多祷祠;亡,则社稷无主;入尾下,多祝诅。《左氏传》「天策焞输」,即此星也。彗星、客星守之,天子不享宗庙。赤云气入,巫祝官有诛者。
鱼一星,在尾后河中,主阴事,知云雨之期。明大,则河海水出;不明,则阴阳和,多鱼;亡,则鱼少;动摇,则大水暴出;出,则河大鱼多死。月晕或犯之,则旱,鱼死。荧惑犯其阳,为旱;阴,为水。填星守之,为旱。赤云气犯出,兵起,将忧;入,兵罢;黄白气出,兵起。
龟五星,在尾南,主卜,以占吉凶。星明,君臣和;不明,则上下乖。荧惑犯,为旱;守,为火。客星入,为水,忧。流星出,色赤黄,为兵;青黑,为水,各以其国言之。赤云气出,卜祝官忧。
按神宫、傅说、鱼各一星,天江四星,龟五星,《步天歌》与他书皆属尾。而《晋志》列天江于天市垣,以傅说、鱼、龟在二十八宿之外,其说不同。
箕宿四星,为后宫妃后之府,亦曰天津,一曰天鸡。主八风,又主口舌,主蛮夷。星明大,谷熟;不正,为兵;离徙,天下不安;中星众亦然,籴贵。凡日月宿在箕、壁、翼、轸者,皆为风起;舌动,三日有大风。日犯或食其宿,将疾,佞臣害忠良,皇后忧,大风沙。日晕,国有妖言。月食,为风,为水、旱,为饥,后恶之。月晕,为风,谷贵,大将易,又王者纳后。月犯,多风,籴贵,为旱,女主忧,君将死,后宫干政。岁星入,宫内口舌,岁熟,在箕南,为旱;在北,为有年;守之,多恶风,谷贵,民饥死。荧惑犯,地动;入,为旱;出,则有赦;久守,为水;逆行,诸侯相谋,人主恶之。填星犯,女主忧;久留,有赦;守之,后喜,有土功;色黄光润,则太后喜;又占:守,有水;守九十日,人流,兵起,蝗。太白犯,女主喜;入,则有赦;出,为土功,籴贵;守之,为旱,为风,民疾;出入留箕,五谷不登,多蝗。辰星犯,有赦;守,则为旱;动摇、色青,臣自戮,又占:为水溢、旱、火灾、谷不成。客星入犯,有土功,宫女不安,民流;守之,为饥;色赤,为兵;守其北,小熟;东,大熟;南,小饥;西,大饥;出,其分民饥,大臣有弃者;一云守之,秋冬水灾。彗星犯守,东夷自灭;出,则为旱,为兵,北方乱。孛犯,为外夷乱,籴贵;守之,外夷灾;出,为谷贵,民死,流亡;春夏犯之,金玉贵;秋冬,土功兴;入,则多风雨;色黄,外夷来贡。云气出,色苍白,国灾除;入,则蛮夷来见;出而色黄,有使者;出箕口,敛,为雨;开,为多风少雨。
按汉永元铜仪,箕宿十度,唐开元游仪十一度。旧去极百十八度,今百二十度。景祐测验,箕四星十度,距西北第一星去极百二十三度。
糠一星,在箕舌前,杵西北。明,则丰熟;暗,则民饥,流亡。
杵三星,在箕南,主给庖舂。动,则人失釜甑;纵,则丰;横,则大饥;亡,则岁荒;移徙,则人失业。荧惑守,民流。客星犯、守,岁饥。彗、孛犯,天下有急兵。
按《晋志》,糠一星、杵三星在二十八宿之外。《乾象新书》与《步天歌》皆属箕宿。
北方
南斗六星,天之赏禄府,主天子寿算,为宰相爵禄之位,传曰:天庙也。丞相太宰之位,褒贤进士,禀受爵禄,又主兵。一曰天机。南二星魁,天梁也。中央二星,天相也。北二星,天府廷也。又谓南星者,魁星也;北星,杓也,第一星曰北亭,一曰天开,一曰鈇锧。石申曰:「魁第一主吴,二会稽,三丹阳,四豫章,五庐江,六九江。」星明盛,则王道和平,帝王长龄,将相同心;不明,则大小失次;芒角动摇,国失忠臣,兵起,民愁。日食在斗,将相忧,兵起,皇后灾,吴分有兵。日晕,宰相忧,宗庙不安。月食,其分国饥,小兵,后、夫人忧。月晕,大将死,五谷不生。月犯,将臣黜,风雨不时,大臣诛;一岁三入,大赦;又占:入,为女主忧,赵、魏有兵;色恶,相死。岁星犯,有赦;久守,水灾,谷贵;守及百日,兵用,大臣死。荧惑犯,有赦,破军杀将,火灾;入二十日,籴贵;四十日,有德令;守之,为兵、盗;久守,灾甚;出斗上行,天下忧;不行,臣忧;入,内外有谋;守七日,太子疾。填星犯,为乱;入,则失地;逆行,地动;出、入、留二十日,有大丧;守之,大臣叛。又占;逆行,先水后旱;守之,国多义士。太白犯之,有兵,臣叛;留守之,破军杀将;与火俱入,白烁,臣子为逆;久,则祸大。辰星犯,水,谷不成,有兵;守之,兵、丧。客星犯,兵起,国乱;入,则诸侯相攻,多盗,大旱,宫庙火,谷贵;七日不去,有赦。彗星犯,国主忧;出,则其分有谋,又为水灾,宫中火,下谋上,有乱兵;入,则为火,大臣叛。孛犯入,下谋上,有乱兵;出,则为兵,为疾,国忧。流星入,蛮夷来贡;犯之,宰相忧,在春天子寿,夏为水,秋则相黜,冬大臣逆;色赤而出斗者,大臣死。云气入,苍白,多风;赤,旱;出,有兵起,宫庙火;入,有两赤气,兵;黑,主病。
按汉永元铜仪,斗二十四度四分度之一,唐开元游仪,二十六度。去极百十六度,今百十九度。景祐测验,亦二十六度,距魁第四星去极百二十二度。
鳖十四星,在南斗南,主水族,不居汉中,川有易者。荧惑守之,为旱。辰星守,为火。客星守,为水。流星出,色青黑,为水;黄,为旱。云气占同。一曰有星守之,白衣会,主有水。
天渊十星,一曰天池,一曰天泉,一曰天海,在鳖星东南九坎间,又名太阴,主灌溉沟渠。五星守之,大水,河决。荧惑入,为旱。客星入,海鱼出。彗星守之,川溢伤人。
狗二星,在南斗魁前,主吠守,以不居常处为灾。荧惑犯之,为旱。客星入,多土功,北边饥;守之,守御之臣作乱。
建六星,在南斗魁东北,临黄道,一曰天旗,天之都关。为谋事,为天鼓,为天马。南二星,天库也。中二星,市也,鈇锧也。上二星,为旗跗。斗建之间,三光道也,主司七曜行度得失,十一月甲子天正冬至,大历所起宿也。星动,人劳役。月犯之,臣更天子法;掩之,有降兵。月食,其分皇后娣侄当黜。月晕,大将死,五谷不成,蛟龙见,牛马疫。月与五星犯之,大臣相谮有谋,亦为关梁不通,大水。岁星守,为旱,籴贵,死者众,诸侯有谋;入,则有兵。荧惑守之,臣有黜者,诸侯有谋,籴贵;入,则关梁不通,马贵;守旗跗三十日,有兵。填星守之,王者有谋。太白守,外国使来。辰星守,为水灾,米贵,多病。彗、孛、客星犯之,王失道,忠臣黜。客星守之,道路不通,多盗。流星入,下有谋;色赤,昌。
天弁九星弁一作辨,在建星北,市官之长,主列肆、阛阓、市籍之事,以知市珍也。明盛,则万物昌;不明及彗、客犯之,籴贵;久守之,囚徒起兵。
天鸡二星,在牛西,一在狗国北,主异鸟,一曰主候时。荧惑舍之,为旱,鸡多夜鸣。太白、荧惑犯之,为兵。填星犯之,民流亡。客星犯,水旱失时;入,为大水。
狗国四星,在建星东南,主三韩、鲜卑、乌桓、玁狁、沃且之属。星不具,天下有盗;不明,则安;明,则边寇起。月犯之,乌桓、鲜卑国乱。荧惑守之,外夷兵起。太白守之,鲜卑受攻。客星守,其王来中国。
天籥八星,在南斗杓第二星西,主开闭门户。明,则吉;不备,则关籥无禁。客星、彗星守之,关梁闭塞。
农丈人一星,在南斗西南,老农主稼穑者,又主先农、农正官。星明,岁丰;暗,则民失业;移徙,岁饥。客星、彗星守之,民失耕,岁荒。
按《步天歌》,已上诸星皆属南斗。《晋志》以狗国、天鸡、天弁、天籥、建星皆属天市垣,余在二十八宿之外。《乾象新书》以天籥、农丈人属箕,武密又以天籥属尾,互有不同。
牛宿六星,天之关梁,主牺牲事。其北二星,一曰即路,一曰聚火。又曰:上一星主道路,次二星主关梁,次三星主南越。明大,则王道昌,关梁通,牛贵;怒,则马贵;动,则牛灾,多死;始出而色黄,大豆贱;赤,则豆有虫;青,则大豆贵;星直,籴贱;曲,则贵。日食,其分兵起;晕,为阴国忧,兵起。月食,有兵;晕,为水灾,女子贵,五谷不成,牛多暴死,小儿多疾。月晕在冬三月,百四十日外有赦;晕中央大星,大将被戮。月犯之,有水,牛多死,其国有忧。岁星入犯,则诸侯失期;留守,则牛多疫,五谷伤;在牛东,不利小儿;西,主风雪;北,为民流;逆行,宫中有火;居三十日至九十日,天下和平,道德明正。荧惑犯之,诸侯多疾,臣谋主;守,则谷不成,兵起;入或出守斗南,赦。填星犯之,有土功;守之,雨雪,民人、牛马病。太白犯之,诸侯不通;守,则国有兵起;入,则为兵谋,人多死。辰星犯,败军移将,臣谋主。客星犯守之,牛马贵,越地起兵;出,牛多死,地动,马贵。彗星犯之,吴分兵起;出,为籴贵,牛死。孛犯,改元易号,籴贵,牛多死,吴、越兵起,下当有自立者。流星犯之,王欲改事;春夏,谷熟;秋冬,谷贵;色黑,牛马昌,关梁入贡。云气苍白横贯,有兵、丧;赤,亦为兵;黄白气入,牛蕃息;黑,则牛死。
按汉永元铜仪,以牵牛为七度,唐开元游仪八度。旧去极百六度,今百四度。景祐测验,牛六星八度,距中央大星去极百十度半。
天田九星,在斗南,一曰在牛东南,天子畿内之田。其占与角北天田同。客星犯之,天下忧。彗、孛犯守之,农夫失业。
河鼓三星,在牵牛西北,主天鼓,盖天子及将军鼓也。一曰三鼓,主天子三将军,中央大星为大将军,左星为左将军,右星为右将军。左星,南星也,所以备关梁而拒难也,设守险阻,知谋徵也。鼓欲正直而明,色黄光泽,将吉;不正,为兵、忧;星怒,则马贵;动,则兵起;曲,则将失计夺势;有芒角,将军凶猛象也;乱摇,差度乱,兵起。月犯之,军败亡。五星犯之,兵起。彗星、客星犯,将军被戮。流星犯,诸侯作乱。黄白云气入之,天子喜;赤,为兵起;出,则战胜;黑,为将死。青气入之,将忧;出,则祸除。
左旗九星,在河鼓左旁,右旗九星,在牵牛北、河鼓西南,天之鼓旗旌表也。主声音、设险、知敌谋。旗星明大,将吉。五星犯守,兵起。
织女三星,在天市垣东北,一曰在天纪东,天女也,主果蓏、丝帛、珍宝。王者至孝,神祗咸喜,则星俱明,天下和平;星怒而角,布帛贵。陶隐居曰:「常以十月朔至六七日晨见东方。」色赤精明者,女工善;星亡,兵起,女子为候。织女足常向扶筐,则吉;不向,则丝绵大贵。月晕,其分兵起。荧惑守之,公主忧,丝帛贵,兵起。彗星犯,后族忧。星孛,则有女丧。客星入,色青,为饥;赤,为兵;黄,为旱;白,为丧;黑,为水。流星入,有水、盗,女主忧。云气入,苍白,女子忧;赤,则为女子兵死;色黄,女有进者。
渐台四星,在织女东南,临水之台也,主晷漏、律吕事。明,则阴阳调而律吕和;不明,则常漏不定。客星、彗星犯之,阴阳反戾。
辇道五星,在织女西,主王者游嬉之道。汉辇道通南北宫,其象也。太白、荧惑守之,御路兵起。
九坎九星,在牵牛南,主沟渠、导引泉源、疏泻盈溢,又主水旱。星明,为水灾;微小,吉。月晕,为水;五星犯之,水溢。客星入,天下忧。云气入,青,为旱;黑,为水溢。
罗堰三星,在牵牛东,拒马也,主堤塘,壅蓄水源以灌溉也。星明大,则水泛溢。
天桴四星,在牵牛东北横列,一曰在左旗端,鼓桴也,主漏刻。暗,则刻漏失时。武密曰:「主桴鼓之用。」动摇,则军鼓用;前近河鼓,若桴鼓相直,皆为桴鼓用。太白、荧惑守之,兵鼓起。客星犯之,主刻漏失时。
按《步天歌》,已上诸星俱属牛宿。《晋志》以织女、渐台、辇道皆属太微垣,以河鼓、左旗、右旗、天桴属天市垣,余在二十八宿之外。武密以左旗属箕属斗,右旗亦属斗,渐台属斗,又属牛,余与《步天歌》同。《乾象新书》则又以左旗、织女、渐台、辇道、九坎皆属于斗。
须女四星,天之少府,贱妾之称,妇职之卑者也,主布帛裁制、嫁娶。星明,天下丰,女巧,国富;小而不明,反是。日食在女,戒在巫祝、后妃祷祠,又占越分饥,后妃疾。日晕,后宫及女主忧。月食,为兵、旱,国有忧。月晕,有兵谋不成;两重三重,女主死。月犯之,有女惑,有兵不战而降,又曰将军死。岁星犯之,后妃喜,外国进女;守之,多水,国饥,丧,籴贵,民大灾,荧惑犯之,大臣、皇后忧,布帛贵,民大灾;守之,土人不安,五谷不熟,民疾,有女丧,又为兵;入则籴贵;逆行犯守,大臣忧;居阳,喜;阴,为忧。填星犯守,有苛政,山水出,坏民舍,女谒行,后专政,多妖女;留五十日,民流亡。太白犯之,布帛贵,兵起,天下多寡女;留守,有女丧,军发。辰星犯,国饥,民疾;守之,天下水,有赦,南地火,北地水,又兵起,布帛贵。客星犯,兵起,女人为乱;守之,宫人忧,诸侯有兵,江淮不通,籴贵。彗星犯,兵起,女为乱;出,为兵乱,有水灾,米盐贵。星孛,其分兵起,女为乱,有奇女来进;出入,国有忧,王者恶之。流星犯,天子纳美女,又曰有贵女下狱;抵须女,女主死。《乙巳占》:出入而色黄润,立妃后;白,为后宫妾死。云气入,黄白,有嫁女事;白,为女多病;黑,为女多死;赤,则妇人多兵死者。
按汉永元铜仪,以须女为十一度。景祐测验,十二度,距西南星去极百五度,在赤道外十四度。
十二国十六星,在牛女南,近九坎,各分土居列国之象。九坎之东一星曰齐,齐北二星曰赵,赵北一星曰郑,郑北一星曰越,越东二星曰周,周东南北列二星曰秦,秦南二星曰代,代西一星曰晋,晋北一星曰韩,韩北一星曰魏,魏西一星曰楚,楚南一星曰燕,有变动,各以其国占之。陶隐居曰:「越星在婺女南,郑一星在越北,赵二星在郑南,周二星在越东,楚一星在魏西南,燕一星在楚南,韩一星在晋北,晋一星在代北,代二星在秦南,齐一星在燕东。」
离珠五星,在须女北,须女之藏府,女子之星也。又曰:主天子旒珠、后夫人环珮。去阳,旱;去阴,潦。客星犯之,后宫有忧。
奚仲四星,在天津北,主帝车之官。凡太白、荧惑守之,为兵祥。
天津九星,在虚宿北,横河中,一曰天汉,一曰天江,主四渎津梁,所以度神通四方也。一星不备,津梁不通;明,则兵起;参差,马贵;大,则水灾;移,则水溢。彗、孛犯之,津败,道路有贼。客星犯,桥梁不修;守之,水道不通,船贵。流星出,必有使出,随分野占之。赤云气入,为旱;黄白,天子有德令;黑,为大水;色苍,为水,为忧;出,则祸除。
败瓜五星,在匏瓜星南,主修瓜果之职,与匏瓜同占。
匏瓜五星一作瓠瓜,在离珠北,天子果园也,其西觜星主后宫,不明,则后失势;不具或动摇,为盗;光明,则岁丰;暗,则果实不登。彗、孛犯之,近臣僭,有戮死者。客星守之,鱼盐贵,山谷多水;犯之,有游兵不战。苍白云气入之,果不可食;青,为天子攻城邑;黄,则天子赐诸侯果;黑,为天子食果而致疾。
扶筐七星,为盛桑之器,主劝蚕也,一曰供奉后与夫人之亲蚕。明,吉;暗,凶;移徙,则女工失业。彗星犯,将叛。流星犯,丝绵大贵。
按《步天歌》,已上诸星俱属须女,而十二国及奚仲、匏瓜、败瓜等星,《晋志》不载,《隋志》有之。《晋志》又以离珠、天津属天市垣,扶筐属太微垣。《乾象新书》以周、越、齐、赵属牛,秦、代、韩、魏、燕、晋、楚、郑属女。武密以离珠、匏瓜属牛又属女,以奚仲属危。《乾象新书》以离珠、匏瓜属牛,败瓜属斗又属牛,以天津西一星属斗,中属牛,东五星属女。
虚宿二星,为虚堂,冢宰之官也,主死丧哭泣,又主北方邑居、庙堂祭祀祝祷事。宋均曰:「危上一星高,旁两星下,似盖屋也。」盖屋之下,中无人,但空虚似乎殡宫,主哭泣也。明,则天下安;不明,为旱;欹斜上下不正,享祀不恭;动,将有丧。日食,其分其邦有丧。日晕,民饥,后妃多丧。月食,主刀剑官有忧,国有丧。月晕,有兵谋,风起则不成,又为民饥。月犯之,宗庙兵动,又国忧,将死。岁星犯,民饥;守之,失色,天王改服;与填星同守,水旱不时。荧惑犯之,流血满野;守之,为旱,民饥,军败;入,为火灾,功成见逐;或勾巳,大人战不利。填星犯之,有急令;行疾,有客兵;入,则有赦,谷不成,人不安;守之,风雨不时,为旱,米贵,大卜欲危宗庙,有客兵。太白犯,下多孤寡,兵,丧;出,则政急;守之,臣叛君;入,则大臣下狱。辰星犯,春秋有水;守之,亦为水灾,在东为春水,南为夏水,西为秋水,北冬有雷雨、水。客星犯,籴贵;守之,兵起,近期一年,远则二年,有哭泣事;出,为兵、丧。彗星犯之,国凶,有叛臣;出,为野战流血;出入,有兵起,芒焰所指国必亡。星孛其宿,有哭泣事;出,则为野战流血,国有叛臣。流星犯,光润出入,则冢宰受赏,有赦令;色黑,大臣死;入而色青,有哭泣事;黄白,有受赐者;出,则贵人求医药。云气黄入,为喜;苍,为哭;赤,火;黑,水;白,有币客来。
按汉永元铜仪,以虚为十度,唐开元游仪同。旧去极百四度,今百一度。景祐测验,距南星去极百三度,在赤道外十二度。
司命二星,在虚北,主举过、行罚、灭不祥,又主死亡。逢星出司命,王者忧疾,一曰宜防祅惑。
司禄二星,在司命北,主增年延德,又主掌功赏、食料、官爵。
司危二星,在司禄北,主矫失正下,又主楼阁台榭、死丧、流亡。
司非二星,在司危北,主司候内外,察愆尤,主过失。《乾象新书》:命、禄、危、非八星主天子已下寿命、爵禄、安危、是非之事。明大,为灾;居常,为吉。
哭二星,在虚南,主哭泣、死丧。月、五星、彗、孛犯之,为丧。
泣二星在哭星东,与哭同占。
天垒城一十三星,在泣南,圜如大钱,形若贯索,主鬼方、北边丁零类,所以候兴败存亡。荧惑入守,夷人犯塞。客星入,北方侵。赤云气掩之,北方惊灭,有疾疫。
离瑜三星,在十二国东,《乾象新书》在天垒城南。离,圭衣也;瑜,玉饰,皆妇人见舅姑衣服也。微,则后宫俭约;明,则妇人奢纵。客星、彗星入之,后宫无禁。
败臼四星,在虚、危南,两两相对,主败亡、灾害。石申曰:「一星不具,民卖甑釜;不见,民去其乡。」五星入,除旧布新。客星、彗星犯之,民饥,流亡。黑气入,主忧。
按《步天歌》,已上诸星俱属虚宿。司命、司禄、司危、司非、离瑜、败臼,《晋志》不载,《隋志》有之。《乾象新书》以司命、司禄、司危、司非属须女;泣星、败臼属危。武密书与《步天歌》合。
危宿三星,在天津东南,为天子宗庙祭祀,又为天子土功,又主天府、天市、架屋、受藏之事。不明,客有诛,土功兴;动或暗,营宫室,有兵事。日食,陵庙摧,有大丧,有叛臣。日晕,有丧。月食,大臣忧,有丧,宫殿圮。月晕,有兵、丧,先用兵者败。月犯之,宫殿陷,臣叛主,来岁籴贵,有大丧。岁星犯守,为兵、役徭,多土功,有哭泣事,又多盗。荧惑犯之,有赦;守之,人多疾,兵动,诸侯谋叛,宫中火灾;守上星,人民死,中星诸侯死,下星大臣死,各期百日十日;守三十日,东兵起,岁旱,近臣叛;入,为兵,有变更之令。填星守之,为旱,民疾,土功兴,国大战;犯之,皇后忧,兵,丧;出、入、留、舍,国亡地,有流血;入,则大乱,贼臣起。太白犯之,为兵,一曰无兵兵起,有兵兵罢,五谷不成,多火灾;守之,将忧,又为旱,为火;舍之,有急事。辰星犯之,大臣诛,法官忧,国多灾;守之,臣下叛,一云皇后疾,兵、丧起。客星犯,有哭泣,一曰多雨水,谷不收;入之,有土功,或三日有赦;出,则多雨水,五谷不登;守之,国败,民饥。彗星犯之,下有叛臣兵起;出,则将军出国,易政,大水,民饥。孛犯,国有叛者兵起。流星犯之,春夏为水灾,秋冬为口舌;入,则下谋上;抵危,北地交兵。《乙巳占》:流星出入色黄润,入民安,谷熟,土功兴;色黑,为水,大臣灾。云气入,苍白,为土功;青,为国忧;黑,为水,为丧;赤,为火;白,为忧,为兵;黄出入,为喜。
按汉永元铜仪,以危为十六度;唐开元游仪十七度。旧去极九十七度,距南星去极九十八度,在赤道外七度。
虚梁四星,在危宿南,主园陵寝庙、祷祝。非人所处,故曰虚梁。一曰宫宅屋帏帐寝。太白、荧惑犯之,为兵。彗、孛犯,兵起,宗庙改易。
天钱十星,在北落师门西北,主钱帛所聚,为军府藏。明,则库盈;暗,为虚。太白、荧惑守之,盗起。彗、孛犯之,库藏有贼。
坟墓四星,在危南,主山陵、悲惨、死丧、哭泣。大曰坟,小曰墓。五星守犯,为人主哭泣之事。
杵三星,在人星东,一云在臼星北,主舂军粮。不具,则民卖甑釜。
臼四星,在杵星下,一云在危东。杵臼不明,则民饥;星众,则岁乐;疏,为饥;动摇,亦为饥;杵直下对臼,则吉;不相当,则军粮绝;纵,则吉;横,则荒;又臼星覆,岁饥;仰,则岁熟。彗星犯之,民饥,兵起,天下急。客星守之,天下聚会米粟。
盖屋二星,在危宿南九度,主治宫室。五星犯之,兵起。彗、孛犯守,兵灾尤甚。
造父五星,在传舍南,一曰在腾蛇北,御官也。一曰司马,或曰伯乐,主御营马厩、马乘、辔勒。移处,兵起,马贵;星亡,马大贵。彗、客入之,仆御谋主,有斩死者,一曰兵起;守之,兵动,厩马出。
人五星,在虚北,车府东,如人形,一曰主万民,柔远能迩;又曰卧星,主夜行,以防淫人。星亡,则有诈作诏者,又为妇人之乱;星不具,王子有忧。客、彗守犯,人多疾疫。
车府七星,在天津东,近河,东西列,主车府之官,又主宾客之馆。星光明,润泽,必有外宾,车驾华洁。荧惑守之,兵动。彗、客犯之,兵车出。
钩九星,在造父西河中,如钩状。星直,则地动;他星守,占同。一曰主辇舆、服饰。明,则服饰正。
按《步天歌》,已上诸星俱属危宿。《晋志》不载人星、车府,《隋志》有之。杵、臼星,《晋》、《隋志》皆无。造父、钩星,《晋志》属紫微垣,盖屋、虚梁、天钱在二十八宿外。《乾象新书》以车府西四星属虚,东三星属危。武密书以造父属危又属室,余皆与《步天歌》合。按《乾象新书》又有天纲一星,在危宿南,入危八度,去极百三十二度,在赤道外四十一度。《晋》、《隋志》及诸家星书皆不载,止载危、室二宿间与北落师门相近者。近世天文乃载此一星,在鬼、柳间,与外厨、天纪相近。然《新书》两天纲虽同在危度,其说不同,今姑附于此。
营室二星,天子之宫,一曰玄宫,一曰清庙,又为军粮之府,主土功事。一曰室一星为天子宫,一星为太庙,为王者三军之廪,故置羽林以卫;又为离宫阁道,故有离宫六星在其侧。一曰定室,《诗》曰「定之方中」也。星明,国昌;不明而小,祠祀鬼神不享;动,则有土功事;不具,忧子孙;无芒、不动,天下安。日食在室,国君忧,王者将兵,一曰军绝粮,土卒亡。日晕,国忧,女主忧黜。月食,其分有土功,岁饥。月晕,为水,为火,为风。
月犯之,为土功,有哭泣事。岁星犯之,有急而为兵;入,天子有赦,爵禄及下;舍室东,民多死;舍北,民忧;又曰守之,宫中多火灾,主不安,民疫。荧惑犯,岁不登;守之,有小灾,为旱,为火,籴贵;逆行守之,臣谋叛;入,则创改宫室;成勾巳者,主失宫。填星犯,为兵;守之,天下不安,人主徙宫,后、夫人忧,关梁不通,贵人多死;久守,大人恶之,以赦解,吉;逆行,女主出入恣;留六十日,土功兴。太白犯五寸许,天子政令不行;守,则兵大忌之,以赦令解;一曰太子、后妃有谋;若乘守勾巳、逆行往来,主废后妃,有大丧,宫人恣;去室一尺,威令不行;留六十日,将死;入,则有暴兵。辰星犯之,为水;入,则后有忧,诸侯发动于西北。客星犯入,天子有兵事,军饥,将离,外兵来;出于室,兵先起者败。彗星出,占同;或犯之,则弱不能战;出入犯之,则先起兵者胜,一曰出室为大水。孛犯或出入,先起兵者胜;出,有小灾,后宫乱。武密曰:「孛出,其分有兵、丧;道藏所载,室专主兵。」流星犯,军乏粮,在春夏将军贬,秋冬水溢。《乙巳占》曰:「流星出入色黄润,军粮丰,五谷成,国安民乐。」云气入,黄,为土功;苍白,大人恶之;赤,为兵,民疫;黑,则大人忧。
按汉永元铜仪,营室十八度,唐开元游仪十六度。旧去极八十五度。景祐测验,室十六度,距南星去极八十五度,在赤道外六度。
雷电六星,在室南,明动,则雷电作。
离宫六星,两两相对为一坐,夹附室宿上星,天子之别宫也,主隐藏止息之所。动摇,为土功;不具,天子忧。太白、荧惑入,兵起;犯或勾巳环绕,为后妃咎。彗星犯之,有修除之事。
垒壁阵十二星一作壁垒,在羽林北,羽林之垣垒,主天军营。星明,国安;移动,兵起;不见,兵尽出,将死。五星入犯,皆主兵。太白、辰星,尤甚。客星入,兵大起,将吏忧。流星入南,色青,后忧;入北,诸侯忧;色赤黑,入东,后有谋;入西,太子忧;黄白,为吉。
腾蛇二十二星,在室宿北,主水虫,居河滨。明而微,国安;移向南,则旱;向北,大水。彗、孛犯之,水道不通。客星犯,水物不成。
土功吏二星,在壁宿南,一曰在危东北,主营造宫室,起土之官。动摇,则版筑事起。
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军南,北宿在北方,落者,天军之藩落也,师门犹军门。长安城北门曰「北落门」,象此也。主非常以候兵。星明大,安;微小、芒角,有大兵起。岁星犯之,吉。荧惑入,兵弱不可用。客星犯之,光芒相及,为兵,大将死;守之,边人入塞。流星出而色黄,天子使出;入,则天子喜;出而色赤,或犯之,皆为兵起。云气入,苍白,为疾疫;赤,为兵;黄白,喜;黑云气入,边将死。
八魁九星,在北落东南,主捕张禽兽之官也。客、彗入,多盗贼,兵起。太白、荧惑入守,占同。
天纲一星,在北落西南,一曰在危南,主武帐宫舍,天子游猎所会。客、彗入,为兵起,一云义兵。
羽林军四十五星,三三而聚散,出垒壁之南,一曰在营室之南,东西布列,北第一行主天军,军骑翼卫之象。星众,则国安;稀,则兵动;羽林中无星,则兵尽出,天下乱。月犯之,兵起。岁星入,诸侯悉发兵,臣下谋叛,必败伏诛。太白入,兵起。填星入,大水。五星入,为兵。荧惑、太白经过,天子以兵自守。荧惑入而芒赤,兴兵者亡。客星入,色黄白,为喜;赤,为臣叛。流星入南,色青,后有疾;入北,诸侯忧;入东而赤黑,后有谋;入西,太子忧。云气苍白入南,后有忧;北,诸侯忧;黑,太子、诸侯忌之;出,则祸除;黄白,吉。
斧钺三星,在北落师门东,芟刈之具也,主斩刍稾以饲牛马。明,则牛马肥腯;动摇而暗,或不见,牛马死。《隋志》、《通志》皆在八魁西北,主行诛、拒难、斩伐奸谋。明大,用兵将忧;暗,则不用;移动,兵起。月入,大臣诛。岁星犯,相诛。荧惑犯,大臣戮。填星入,大臣忧。太白入,将诛。客、彗犯,斧钺用;又占:客犯,外兵被擒,士卒死伤,外国降;色青,忧;赤,兵;黄白,吉。
按《步天歌》,已上诸星皆属营室。雷电、土功吏、斧钺,《晋志》皆不载,《隋志》有之。垒壁阵、北落师门、天纲、羽林军,《晋志》在二十八宿外,腾蛇属天市垣。武密书以腾蛇属营室,又属壁宿。《乾象新书》以西十六星属尾、属危,东六星属室;羽林军西六星属危,东三十九星属室;以天纲属危,斧钺属奎。《通占录》又以斧钺属壁、属奎,说皆不同。
壁宿二星,主文章,天下图书之秘府。明大,则王者兴,道术行,国多君子;星失色,大小不同,王者好武,经术不用,图书废;星动,则有土功。日食于壁,阳消阴坏,男女多伤,国不用贤。日晕,名士忧。月食,其分大臣忧,文章士废,民多疫。月晕,为风、水,其分有忧。月犯之,国有忧,为饥,卫地有兵。岁星犯之,水伤五谷;久守或凌犯、勾巳,有兵起。荧惑犯之,卫地忧;守之,国旱,民饥,贤不用;一占:王有大灾。填星犯守,图书兴,国王寿,天下丰,国用贤;一占:物不成,民多病;逆行成勾巳者,有土功;六十日,天下立王。太白犯之一二寸许,则诸侯用命;守之,文武并用,一曰有军不战,一曰有兵丧,一曰水灾,多风雨;一曰犯之多火灾。辰星犯,国有盖藏保守之事,王者刑法急;守之,近臣忧,一曰其分有丧,有兵,奸臣有谋;逆行守之,桥梁不通。客星犯之,文章士死,一曰有丧;入,为土功,有水;守之,岁多风雨;舍,则牛马多死。彗星犯之,为兵,为火,一曰大水,民流。孛犯,为兵,有火、水灾。流星犯,文章废;《乙巳占》曰:「若色黄白,天下文章士用。」赤云气入之,为兵;黑,其下国破;黄,则外国贡献,一曰天下有烈士立。
按汉永元铜仪,东壁二星九度。旧去极八十六度。景祐测验,壁二星九度,距南星去极八十五度。
天厩十星,在东壁之北,主马之官,若今驿亭也,主传令置驿,逐漏驰骛,谓其急疾与晷漏竞驰也。月犯之,兵马归。彗星入,马厩火。客星入,马出行。流星入,天下有惊。
霹雳五星,在云雨北,一曰在雷电南,一曰在土功西,主阳气大盛,击碎万物。与五星合,有霹雳之应。
云雨四星,在雷电东,一云在霹雳南,主雨泽,成万物。星明,则多雨水。辰星守之,有大水;一占:主阴谋杀事,孳生万物。
鈇锧五星,在天仓西南,刈具也,主斩刍饲牛马。明,则牛马肥;微暗,则牛马饥饿。
按《步天歌》,壁宿下有鈇锧五星,《晋》、《隋志》皆不载。《隋志》八魁西北三星曰鈇锧,又曰鈇钺,其占与《步天歌》室宿内斧钺略同,恐即是此误重出之。霹雳五星、云雨四星,《晋志》无之,《隋志》有之。武密书以云雨属室宿。天厩十星,《晋志》属天市垣,其说皆不同。
志第四天文四
○二十八舍下
西方
奎宿十六星,天之武库,一曰天豕,一曰封豕,主以兵禁暴,又主沟渎。西南大星曰天豕目,亦曰大将。明动,则兵、水大出。日食,鲁国凶,边兵起及水旱。日晕,为兵,为火。月食,聚敛之臣有忧。月晕,兵败,籴贵,将戮,人疾疫。月犯之,其分乱。岁星犯之,近臣为逆;守之,虫为灾,人民饥,盗起,多狱讼;久守,北兵降;色润泽,大熟;守二十日以上,兵起鲁地;逆行守之,君好兵,民流亡。荧惑犯之,环绕三十日以上,将相凶,大水,民流;守二十日以上,鲁地有兵;动摇、进退,有赦;舍,岁大熟;留,臣下专权,多狱讼;守百日以上,多盗。填星入犯,吴、越有兵,一曰齐、鲁,一曰兵、丧;守之,有贵女执政;出入,水泉溢。太白犯之,大水,有兵,霜杀物;入,则外兵入国;昼见,将相死。辰星犯之,江河决,有兵,为旱,为火。守之,王者忧,兵、旱。客星犯之,有沟渎事;守,则王者有忧,军败,贼臣在侧;入之,破军杀将;舍留不去,人饥;出,则为谋臣惑天子。彗犯,为饥,为兵、丧;出,则有水灾。星孛之,其下兵出,民饥,国无继嗣;出,则西北有兵起。流星入犯之,有沟渎事,破军杀将。《乙巳占》:流星出入,色黄白光润,文昌武偃;赤如火光作声,为弓弩用;一曰入则有聚众事。赤云气入犯,为兵;黄,为天子喜;黑,则大人有忧。
按汉永元铜仪,以奎为十七度,唐开元游仪十六度。旧去极七十六度,景祐测验同。
天溷七星,在外屏南,主天厕养猪之所,一曰天之厕溷也。暗,则人不安;移徙,则忧。
土司空一星,在角南,一曰天仓,主土事。凡营城邑、浚沟洫、修堤防、则议其利,建其功,四方小大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星大、色黄,则天下安。五星犯之,男女不得耕织。彗、客犯之,水旱,民流,兵大起,土功兴。客星守之,有土功、哭泣事。黄云气入,土功兴,移京邑。
策一星,在王良北,天子仆也,主执策御。流星、彗、孛、客星犯之,皆为大兵起,天子自将于野;近之,下有谋乱者。
附路一星附一作傅,在阁道南旁,别道也。一曰在王良东,主太仆,主御风雨。芒角,则车骑在野;星亡,有道路之变;不具,则兵起。太白、荧惑入,兵起。彗、孛犯之,道路不通。客星入,马贱。苍白云气入,太仆有忧;赤,为太仆诛;黄白,太仆受赐;黑,为太仆死。
阁道六星,在王良前,飞道也,从紫宫至河神所乘也。一曰主辇阁之道,天子游别宫之道也。星不见,则辇阁不通;动摇,则宫掖有兵。彗、孛、客星犯之,主不安国,有丧。白云气入,有急事;黑,主有疾;黄,则天子有喜。
王良五星,在奎北,居河中,天子奉车御官也。其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良,亦曰天马星,动则车骑满野。一曰为天桥,主御风雨、水道。星不具,或客星守之,津梁不通。与阁道近,有江河之变。星明,马贱;暗,则马灾。太白、荧惑入守,为兵。彗、客犯之,为兵、丧,天下桥梁不通。流星犯,大兵将出。青云气入犯之,王良奉车忧坠车。云气赤,王良有斧锧忧。
外屏七星,在奎南,主障蔽臭秽。
军南门,在天大将军南,天大将军之南门也。主谁何出入。星不明,外国叛;动摇,则兵起;明,则远方来贡。
按《步天歌》,以上诸星俱属奎宿。以《晋志》考之,王良、附路、阁道、军南门、策星,俱在天市垣,别无外屏、天溷、土司空等星,《隋志》有之。而武密以王良、外屏、天溷皆属于壁,或以外屏又属奎。《乾象新书》以王良西一星属壁,东四星属奎,外屏西一星属壁,东六星属奎,与《步天歌》各有不合。
娄三星,为天狱,主苑牧牺牲,供给郊祀,亦为兴兵聚众。明大,则赋敛以时。星直,则有执主命者;就聚,国不安。日食于娄,宰相、大人当之,郊祀神不享。日晕,有兵,大人多死。月食,其分后妃忧,民饥。月晕,在春百八十日有赦,又为籴贵,三日内雨解之。月犯,多畋猎,其分忧,将死,民流。一曰多冤狱。岁星犯之,牛多死,米贱,有赦;守之,国安,一曰:民多疫,六畜贵,有兵自罢。荧惑犯守,为旱,为火,谷贵;又曰:守二十日以上,大臣死。星动,人多死;若逆行入成勾巳者,国廪灾。填星犯之,天子戒边境,不可远行,将兵凶;守之,谷丰,民乐;若逆行,女谒行;留舍于娄,外国兵来。太白犯之,有聚众事;守之,期三十日有兵,民饥。辰星犯之,刑罚急,多水旱,大臣忧,王者以赦除之;守而芒角、动摇、色赤黑者,臣下起兵。客星犯,大兵;守之,五谷不成,又曰:臣惑主,专政,岁多狱讼;环绕三日,大赦。彗星犯之,民饥死;出,则先旱后水,谷大贵,六畜疾,仓库空,又曰国有大兵。星孛,其分为兵,为饥。流星出犯之,有法令清狱。青赤云气入,为兵、丧;黑,为大水。
按汉永元铜仪,以娄为十二度,唐开元游仪十三度。旧去极八十度。景祐测验,娄宿十二度,距中央大星去极八十度,在赤道内十一度。
天仓六星,在娄宿南,仓谷所藏也,待邦之用。星近而数,则岁熟粟聚;远而疏,则反是。
月犯之,主发粟。五星犯,兵起,岁饥,仓粟出。荧惑、太白合守,军破将死。荧惑入,军转粟千里;近之,天下旱。太白犯之,外国人相食,兵起西北。辰星守之,大水、客、彗犯之,五谷不成。客星入,岁饥籴贵。流星入,色赤,为兵;犯之,粟以兵出;色黄白,岁大稔。苍白云气入,岁饥;赤,为兵、旱,仓廪灾;黄白,岁大熟。
右更五星,在娄西,秦爵名,主牧师官,亦主礼义。星不具,天下道不通。太白、荧惑犯守,山泽兵起。
左更五星,在娄东,亦秦爵名,山虞之官,主山泽林薮竹木蔬菜之属,亦主仁智。占同右更。
天大将军十一星,在娄北,主武兵。中央大星,天之大将也;外小星,吏士也。动摇,则兵起,大将出;小星动摇,或不具,亦为兵;旗直扬者,随所击胜。五星犯守,大将忧。客星守之,大将不安,军吏以饥败。流星入,大将忧。苍白云气犯之,兵多疾;赤,为兵出。
天庾四星,在天仓东南,主露积。占与天仓同。
按《晋志》,天仓、天庾在二十八宿之外,天大将军属天市垣,左更、右更惟《隋志》有之。《乾象新书》以天仓属奎。武密亦以属奎,又属娄。《步天歌》皆属娄宿。
胃宿三星,天之厨藏,主仓廪,五谷府也。明,则天下和平,仓廪实,民安;动,则输运。暗,则仓空;就聚,则谷贵、民流;中星众,谷聚;星小,谷散;芒,则有兵。日食,大臣诛,一曰乏食,其分多疾,谷不实,又曰有委输事。日晕,谷不熟。月食,王后有忧,将亡,亦为饥,郊祀有咎。月晕,兵先动者败,妊妇多死,又曰国主死,大多雨,或山崩,有破军。岁星在晕内,天子有德令。月晕在四孟之月,有赦。荧惑在晕中,为兵。月犯之,邻国有暴兵,天下饥,外国忧,谷不实,民多疾;变色,将军凶。岁星犯之,大人忧,兵起;守,则国昌;入,则国令变更,天下狱空;若逆行,五谷不成,国无积蓄。荧惑犯之,兵乱,仓粟出,贵人忧;守之,旱饥,民疫,客军大败;入,则改法令,牢狱空;进退环绕勾巳、凌犯及百日以上,天下仓库并空,兵起。填星犯之,大臣为乱;守之,无蓄积,有德令,岁谷大贵;若逆行守勾巳者,有兵;色赤,兵起流血;青,则有德令。辰星犯,其分不宁;守之,有兵,国有立侯,巫咸曰:「为旱,谷不成,有急兵。」又逆行守之,仓空,水灾。客星犯之,王者忧,仓廪用;退行入,则有赦;守之,强臣凌国,谷不熟;乘之,为火;舍而不去,人饥;出,其分君有忧。彗星犯之,兵动,臣叛,有水灾,谷不登。星孛,其分兵起,王者恶之。流星犯之,仓库空;色赤,为火灾。苍白云气出入犯之,以丧籴粟事;黑,为仓谷败腐;青黑,为兵;黄白,仓实。
按汉永元铜仪,胃宿十五度。景祐测验,十四度。
天囷十三星,如乙形,在胃南,仓廪之属,主给御廪粢盛。星明,则丰稔;暗,则饥。月犯之,有移粟事。五星犯之,仓库空虚。客、彗入,仓库忧,水火焚溺。青白云气入,岁饥,民流亡。
大陵八星,在胃北,亦曰积京,主大丧也。中星繁,诸侯丧,民疫,兵起。月犯之,为兵,为水、旱,天下有丧。月晕前足,大赦。五星入,为水、旱、兵、丧。荧惑守之,天下有丧。客、彗入,民疫。流星出犯之,其下有积尸。苍白云气犯之,天下兵、丧;赤,则人多战死。
积尸一星,在大陵中。明,则有大丧,死人如山。月犯之,有叛臣。五星犯之,天下大疾。客、彗犯,有大丧。苍色云气入犯之,人多死;黑,为疫。
天船九星,在大陵北,河之中,天之船也,主通济利涉。石申曰:「不在汉中,津河不通。」明,则天下安;不明及移徙,天下兵、丧。月犯之,百川流溢,津梁不通。五星犯之,水溢,民移居。彗星犯之,为大水。客星犯,为水,为兵。青云气入,天子忧,不可御船;赤,为兵,船用;黄白,天子喜。
天廪四星,在昴宿南,一曰天BW,主蓄黍稷,以供享祀。《春秋》所谓御廪,此之象也。又主赏功,掌九谷之要。明,则国实岁丰;移,则国虚;黑而稀,则粟腐败。月犯之,谷贵。五星犯之,岁饥。客星犯,仓库空虚。流星入,色青为忧;赤,为旱,为火;黄白,天下熟。青云气入,蝗,饥,民流;赤,为旱;黑,为水;黄,则岁稔。
积水一星,在天船中,候水灾也。明动上行,舟船用。荧惑犯,有水。
按《晋志》大陵、积尸、天船、积水俱属天市垣,天囷、天廪在二十八宿之外。武密以天囷、大陵属娄,又属胃;天船属胃,又属昴。《乾象新书》,天囷五星属娄,余星属胃,大陵西三星属娄,东五星属胃,与《步天歌》互有不同。
昴宿七星,天之耳目也,主西方及狱事。又为旄头,北星也,又主丧。昴、毕间为天街,天子出,旄头、{罒干}毕以前驱,此其义也。黄道所经。明,则天下牢狱平;六星皆明与大星等,为大水。七星皆黄,兵大起。一星亡,为兵、丧。摇动,有大臣下狱及有白衣之会。大而数尽动,若跳跃者,北兵大起。一星独跳跃而动,北兵欲犯边。日食,王者疾,宗姓自立,又占边兵起。日晕,阴国失地,北主忧,赵地凶,又云大饥。月食,大臣诛,女主忧,为饥,边兵起,将死,北地叛。月岁三晕,弓弩贵,民饥。晕在正月上旬,有赦;犯之,为饥,北主忧,天子破北兵;变色,民流,国亡,下有暴兵,有赦;出昴北,天下有福;乘之,法令峻,大水,谷不登。岁星犯之,狱空;乘之,阴国有兵,北主忧;守之,主急刑罚,狱空,一曰臣下狱有解者;守其北,有德令,又曰水物不成;久守,大臣坐法,民饥;留守,破军杀将。荧惑犯守,为兵,为旱、饥;守东,齐、楚、越地有兵;守南,荆、楚有兵;西,则兵起秦、郑;北,则兵起燕、赵,又为贵人多死,北地不宁;入则有喜,有赦,天下无兵;守而环绕勾巳,为赦;久守,籴贵。填星犯,或出入守之,北地为乱,有土功,五谷不成,水火为灾,民疫,又为女主失势;入,则地动水溢,宗庙坏;留,则大将出征。太白入犯之,大赦;在东,六畜伤;在西,六月有兵;又曰守之,北兵动,将下狱;昼见,边兵起;出、入、留、舍,在南为男丧,北为女丧。辰星犯,北主忧,守之,谷不成,民饥;久守,为水,为兵。客星犯,贵人有急,北兵大败,谗人在内;守之,臣叛主,兵起;入,则其分有丧。彗星犯之,大臣为乱;出,则边兵起,有赦。星孛,其分臣下乱,有边兵,大臣诛。流星出入犯之,夷兵起。《乙巳占》:「流星入,北方来朝;出,则天子有赦令恤民。」苍赤云气犯之,民疫;黑,则北主忧;青,为水,为兵;青白,人多丧;黄,则有喜。
按汉永元铜仪,昴宿十二度,唐开元游仪十一度。旧去极七十四度。景祐测验,昴宿十一度,距西南星去极七十一度。
刍稾六星,在天苑西,一曰在天囷南,主积稿之属。一曰天积,天子之藏府。星明,则刍稾贵;星盛,则百库之藏存;无星,则百库之藏散。月犯之,财宝出。辰星、荧惑犯之,刍稾有焚溺之患。赤云气犯之,为火;黄,为喜。
天阴五星,主从天子弋猎之臣。不明,则为吉;明,则禁言泄。
天河一星一作天阿,在天廪星北。《晋志》在天高星西,主察山林妖变。五星、客、彗犯之,主妖言满路。
卷舌六星,在昴北,主枢机智谋,一曰主口舌语,以知谗佞。曲而静,则贤人升;直而动,多谗人,兵起,天下有口舌之害。徙出汉外,则天下多妄说。星繁,人多死。月犯之,天下多丧。五星犯,佞人在侧。彗、客犯之,侍臣忧。
天苑十六星,在昴、毕南,如环状,天子养禽兽之苑。明,则禽兽牛马盈;不明,则多瘠死;不具,有斩刈事。五星犯之,兵起。客、彗犯,为兵,兽多死。流星入,色黑,禽兽多死;黄,则蕃息。《云气占》同。
天谗一星,在卷舌中,主巫医。暗,则为吉;明盛,人君纳佞言。
月一星,在昴宿东南,蟾蜍也,主日月之应,女主臣下之象,又主死丧之事。明大,则女主大专。太白、荧惑守之,臣下起兵为乱。彗、客犯之,大臣黜,女主忧。
砺石四星,在五车星西,主百工磨砺锋刃,亦主候伺。明,则兵起;常,则吉。荧惑入,边兵起;守之,诸侯发兵。客星守之,为兵。
按《晋志》,天河、卷舌、天谗俱属天市垣,天苑在二十八宿之外,刍稾、天阴、月、砺石,《晋志》不载,《隋史》有之。武密又以刍稾属胃,卷舌属胃,又属昴。《乾象新书》以刍稾属娄,卷舌西三星属胃,东三星属昴,天苑西八星属胃,南八星属昴。《步天歌》以上诸星皆属昴宿,互有不合。
毕宿八星,主边兵弋猎。其大星曰天高,一曰边将,主四夷之尉也。《天官书》曰:「毕为{罒干}车。」明大,则远人来朝,天下安;失色,边兵乱;一星亡,为兵、丧;动摇,则边兵起;移徙,天下狱乱;就聚,则法令酷。日食,边王死,军自杀其主,远国有谋乱。日晕,有边兵;不则北主忧,又占有风雨。月食,有赦,赵分有兵,或赵君忧。月晕,兵乱,饥,丧;晕三重,边有叛者,七日内风雨解之,又为阴国有忧,天下赦。犯毕大星,下犯上,大将死,阴国忧;入毕口,多雨;穿毕,岁饥,盗起;失行,离于毕,则雨;居中,女主忧;又曰犯北,则阴国忧;南,则阳国忧。岁星犯之,冬多风雨,又曰为水;入毕口,边兵起,民饥,有赦;守三十日,客兵起;出阳,为旱;阴,为水。荧惑犯右角,大战;左角,小战;入,则边兵忧;守之,为饥,有赦;成勾巳环绕,大赦;一曰入毕中,有兵兵罢;又曰守之,有畋猎事,北主忧,天下道路不通;入毕口,有赦;逆行至昴,为死丧;已去还守,贵臣忧;舍毕口,赵国忧。填星犯之,兵起西北,不战;守之,兵有降军,有赦,一曰土功徭役烦,兵起;入,则地震水溢;守毕口,大人当之;出、入、留、舍,其野兵起,客军死。太白犯右角,战败,将死;入毕口,将相为乱,大赦,国易政令,诸侯起兵,为水,五谷不成;贯毕,仓廪空,四国兵起。辰星犯之,边地灾;入毕口,国易政;守之,水溢,民病,物不成,边兵起;守毕口,人为乱。客星犯之,大人忧,无兵兵起,有兵兵罢;入,则多狱事;守之,为饥,边兵起;出,为车马急行。彗星犯之,北地为乱,人民忧。星孛,其分土功兴,多徭役。色苍,为饥,破军;黄,则女为乱;白,为兵、丧;黑,为水。流星犯之,边兵大战;色赤贯之,戎兵大至;入而复出,为赦;入而黄白有光,外人入贡。苍白云气入,岁不收;赤,为兵、旱,为火;黄白,天子有喜。
按汉永元铜仪,毕十六度。旧去极七十八度。景祐测验,毕宿十七度,距毕口北星去极七十七度。
天节八星,在毕、附耳南,主使臣持节宣威四方。明大,则使忠;不明,则奉使无状。荧惑守之,臣有谋逆,或使臣死。太白守之,大将出。客、彗犯之,法令不行。客星守,持节臣有忧。
九州殊口九星,在天节南下,晓方俗之官,通重译者也。常以十一月候之。亡一星,一国忧;二星以上,天下乱,兵起。太白、荧惑守之,亦为兵。客星入,民忧,水负海,国不安,有兵。
附耳一星,在毕下,主听得失,伺愆邪,察不祥也。星盛,则中国微,有盗贼,边候警,外国反。动摇,则谗臣在君侧。岁星犯之,有兵,将相丧。太白犯之,佞臣在侧。
九斿九星,在玉井西南,一曰在九州殊口东,南北列,主天下兵旗,又曰天子之旗也。太白、荧惑犯之,兵骑满野。客星犯,诸侯兵起,禽兽多疾。
天街二星,在昴、毕间,一曰在毕宿北,为阴阳之所分。《大象占》:近月星西,街南为华夏,街北为外邦。又曰三光之道,主伺候关梁中外之境。明,则王道正。月犯天街中,为中平,天下安宁;街外,为漏泄,谗夫当事,民不得志;不由天街,主政令不行。月晕其宿,关梁不通。荧惑守之,道路绝;久守,国绝礼。岁星居之,色赤,为殃,或大旱。太白守之,兵塞道路,六夷旄头灭,一曰民饥。
天高四星,在坐旗西,《乾象新书》:在毕口东北。台榭之高,主望八方云雾氛气,今仰观台也。不见,为主失礼;守常,则吉;微暗,阴阳不和。月、五星犯之,则水旱不时;乘之,外臣诛。月晕,不出六月有丧。荧惑入十日,为小赦;留三十日,大赦。客、彗守之,大旱。苍白云气犯,亦然。
诸王六星,在五车南,主察诸侯存亡。明,则下附上;不明,则下叛;不见,宗庙危,四方兵起。荧惑入之,诸王妃恣,为下所谋;守之,下不信上。太白、荧惑犯,诸王当之,一曰宗臣忧。客、彗守,诸侯黜。